秦广王蒋闻言也不在原地停留,脚步未动,人却往前飘了几步。
这一幕看的何准大汗,忙道:“阎君,既然来到阳间了,自然要适应一下,你这动不动的玩飞行,还不得把人给吓死?”
秦广王深深的看了何准一眼,像模像样的抬起腿朝前了一步。看他这样子,似乎是第一次走路,也不知道六百年前他在阳间活动的时候,有没有把人给吓着。
鬼仆在一旁躬身道:“阎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然先离开再说吧?”
何准摊了摊手:“我是走不了了,作为这场车祸的目睹人,而且还在这站了大半天,警察肯定要找我盘问一下。哦,或者不光是我,你俩也得接受盘问。”
盘问阎罗?这还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从来都是阎王派人盘问别人,哪有人敢去问阎王三长五短?
鬼仆眼光促狭,对秦广王蒋说道:“阎君不用理会这些凡人。”
“无事,就让他们盘问一番,也无妨。”秦广王蒋站在那里,静静地等待那些警察的盘问。
这场车祸算是重大车祸了,毕竟现在南明市处于严防排查的阶段,对各方面的安全都有一个阶段性的提高,为的就是在国际运动会开始的这段时间内,给来自国内外的游客一个最好的印象,也是确保南明市今后发展的重要手段之一。
所以,这段时间无论是破案还是搜索之类的警务任务,都有着成倍的提高。就拿眼前这次警车出警来说,比之以前提高了百分之五十的效率。
警察们快速而有效的检查这两车相撞的原因,做一些调查,还有帮助医生将车祸昏迷的乘客从车里带出来。
另外有三名交警也在得空对四周的目击者取证,录一些有必要的口供。
何准跟秦广王蒋自然逃不开,鬼仆则是以魂魄的方式出现,没人能够看得见他,而且鬼仆长得吓人,看一下怕是就出问题了。
警察二十来岁,看起来很年轻,脸上还有一副故作的干练神情。手里拿着笔记本和一根水性圆珠笔,走到两人面前。
“哦,你俩不用紧张,只是问一下关于这次车祸的问题,知道的就告诉我,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好了。”年轻警察还没等两人作出任何表情,就说了这样一番话,看起来是跟哪位前辈学的一个套路。
何准定睛一看,年轻警察拿着笔的手都有些出汗,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勉强,看着不远处一个老警察对他使眼色,立刻明白了这只是师傅让徒弟自己试一下。
“好的。”为了表示礼貌,并且让小警察尽量放松,何准开口应道,也免得小伙子一下想不开,给两人一人安一个罪名。
得到何准的回到,小警察明显轻松了很多,他点头笑道:“那我就开始问了。”
“问吧。”说话的是秦广王蒋。
小警察看到他愣了愣,面色忽然变得特别古怪,显然也是被阎罗身上的气质所影响。
揉了揉额头,诧异自己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这么恐惧,深吸了口气道:“这位先生,你是亲眼目睹了这次车祸对吧?”
“算是吧?!”何准还没到两车已经撞到一起,最后是看到秦广王蒋在这里,才从车上下来了。亏他还从周德龙那里借了辆宝马,打算去接顾姿的。
小警察一听到这话,立刻板起了脸:“什么叫算是?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你到底是还是不是?”
这口令绕的,何准也意图拖延,今天见到秦广王蒋,吓了一跳,就这么跟警察交代完了,自己走开这个阎罗肯定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看他都亲自找上门来了,一定会逼自己做个选择,心里也暗恨,阎王那到底好了没,为什么还不来收了这个秦广王蒋。
“不是不是,我见这里出车祸了,没发过,只好把车停在那了。”
“你也开车的?驾驶证呢?”小警察狐疑的看着何准。
何准哪有什么驾驶证,只能说道:“抱歉,我今天没带驾驶证,那辆车就是我的,你们为了安全起见可以先把他拖走。”无债一身轻,何准借了周德龙的宝马,周德龙高兴的很,说老大尽管用。
而且何准一直没去考驾驶证,应付这些警察查证的大气的挥挥手,车你拉走,随便处理。
这就是有底气的人才做的出来的事情,换做别人,怕是要哭爹喊娘的求饶过。
小警察怒道:“看到那出车祸的辆车了没?向你们这种不负责任的司机,简直就是社会的危害。要端正你行车的作风,要不然你就是第二个车祸制造者。”
这一番声言厉色,好不威武。
“车我们一定会扣的,但你别想蒙混过关,名字和联系地址都告诉我,我们交警支队会跟进你的行车记录。”教训完何准,转过头来对秦广王蒋说道。
“这位先生,请问你有没有目睹这场车祸?”语气竟然柔和了很多。
秦广王蒋也不绕弯子,直接把自己见到的说了出来:“两车相撞,皆因此人放纵,罪责应由他一人承担。”用手指了指那辆醉酒驾车的司机尸体。
这口音和语调,听起来还真是新鲜,小警察看着他指的地方,说道:“的确,那个人是酒驾,要负全责,不过人也已经死了。”
“就算是死,他也逃不脱应有的罪责。”秦广王蒋淡淡道。
小警察只当他是在开玩笑,人都死了还有什么罪责?只会给他的家人带来痛苦,难不成还把尸体拿鞭子抽一顿,魂魄丢到地狱不成。
“既然你是车祸的目击者,能不能留下一个联系方式,我们后面的工作可能要抚恤遇难者,一些证词和证据必不可少。”小警察把笔记本和笔递到秦广王蒋面前。
“我只负责分断善恶,不管什么人情冷暖。这些与我无关。”秦广王蒋说完,竟然是头也不回的直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