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希望你领个男的回来。”赵欣说完后,又瞪大双眼,继续说:“喔喔喔,他操作好恶心!小心!”
“我也希望能领个男的回来,不过,总觉得领不了啊。”郁友宁耸肩。
“那就算了。保险买好。”
“What?”郁友宁回头望着她。
“买好保险,这样要是以后不小心孤独终老,心里也有底儿呗。”赵欣随口回答之后,又紧张拍了女儿后背一把,说:“基佬紫又过来了,快,专心打!”
“母后大人果然与众不同。”郁友宁挺直背脊,随后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悠然地帮她妈杀人了。
话说,有一个技术差还既爱打嘴炮又爱打游戏的老妈是种怎样的感觉?
大概就是种很坑但是又很有趣的感觉吧。
报完仇,郁友宁关掉电脑,推着赵欣肩头离开书房,在她额上啵了下,然后将赵欣身子扳向她卧室方向,说:“很晚了,赶紧去睡。”
“好,我去睡……对了,那个,明天早上啊,我想去玲珑阁喝港式早茶,你必须陪我,知道吗?”赵欣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卧室走。
“好好好,我陪你。”郁友宁望着老妈背影笑着,抬手抚上脖颈,随后转身回书房取手机。
另一边,庆安回到家后,趁着感冒的苗头才刚窜出来,她就及时给自己熬了碗姜汤喝下去,出了一身汗,感觉有点儿爽。
之后,她抓着手机,转过身,躺到床上,抬手抚着额头。
同学聚会上,大家说的那些话,仿佛仍旧在耳边回响着。
是啊,曾经,她和郁子是那么要好来着。
郁子这个人,很温柔,很爱笑,而且笑起来也很好看,就像是一缕阳光。
最重要的是,她远比自己要优秀。
同学们都说自己和郁子是当年班上成绩最好最优秀的人。
但其实,郁子是天生的优秀。
而自己,是依靠不住的努力,才勉强站到郁子的旁边,与之看见了在那个高度所能看见的事物。
原本,自己是比较笨拙的。
在遇上郁子之前,她的成绩不算出众。
后来是在郁子这个中国好同桌的带领下,庆安才上道了。并且,和郁子成为同桌后,她不仅不再觉得学习是枯燥的东西,反而觉得学习是件很有趣的事情。甚至,原本总是负能量的自己,也变得充满了正能量,做什么都变得挺积极的。
但是当初……自己怒气冲冲地去质问情书事件时,郁子心里应该很伤心的吧。
庆安想着这些往事,闭上双眼,难过的情绪仿佛侵入血液,顺着全身经络流淌着。
过了会儿,觉察到手机有震动,于是,庆安睁开双眼,将手机亮到了眼前,解锁。
宁:“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看见对方通过了自己的好友请求后,庆安收拾好方才的那些情绪,然后就拉下表情列表,率先发了个表情过去:“您好。”
宁:“是主持《聆听》的听语?”
庆安见后,回复:“是的,就是我。”
宁:“抱歉,之前我一直在用电脑,没注意手机有人添加好友,现在才看见。听语主播怎么会突然加我呢?”
庆安随手一回:“艹粉。”
宁:“听语主播的爱好果然与众不同。”
庆安见后,笑了下,回复:“开玩笑而已,别介意。之所以加你,是因为看见了你朋友圈的相册。你是玩儿色影的?”
宁:“我倒是想玩儿色影。”
庆安:“……摄影……”
宁:“哈。是的,我是摄影师。”
“我看了你的片子,拍得不错。感觉可以光从照片,就能看出里头人物的故事。”庆安不是拍马屁,只是遇到自己真心喜欢的东西时,就能给对方点上一卡车的赞。
宁:“听语主播过奖了。”
“你谦虚了。”庆安是真心觉得,宁这些片子看起来很不错,不用太谦虚。
宁:“不是谦虚,只是拍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所以被你那么文艺的形容后,感觉有些惶恐。”
“那你就更不错了,拍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却都可以把人拍得那么有意思。”庆安发完,想了下,随后继续问:“你最擅长拍摄什么风格呢?”
宁:“我的风格就是没风格,所谓风格,主要是靠客人的潜在气质来调整的。”
“比如呢?”庆安好奇的问。
宁:“粗略概括就是……女孩的话,比较帅气个性的,我就拍酷炫风。比较少女的,我就拍小清新风。比较性感的,就拍……”
宁卡住了,貌似在组织语言。
“情|色风?”于是,庆安问。
宁:“哈,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一直都没拍过情|色风,不如听语主播过来指导我一下?”
“那就你脱了我拍。”要来比谁嘴皮子更6么?庆安决定奉陪。
宁:“可以。我脱了你,拍。”
作者有话要说: 哎
又断网了…
☆、5.过来一起吃么
“您可真幽默。”庆安看着宁那句话,憋了半天,最后就憋出这句话。
宁:“听语主播过奖了。”
“不,是你谦虚了。”庆安笑。
宁:“对了,现在挺晚了,明天我也有事情,不今天就不多聊了。”
“去睡吧。”庆安本来想要咨询一下旅拍的相关事宜,但现在确实已经很晚了,她觉得,还是找个大家精神都比较饱满的时间再聊比较好。
和宁聊天结束后,庆安又去宁的朋友圈相册看了看。
宁拍的照片确实很好看,找她拍应该是不亏的。甚至,庆安还对此滋生出了些许期待。
去洗漱完毕回来后,庆安坐上床,拿过手机,拨通沈恬号码。
手机里刚刚响起一阵悠扬旋律,对方便接了起来。
“还没睡?”庆安握着手机问。
“刚刚收拾好东西。怎么这么晚打电话给我呢?莫非我还没走你就想我了?”沈恬的嘴皮子也是变得油了不少,油到就算心里再怎么难过和纠结,表面上却还是可以放肆地笑着同庆安瞎扯。
“是啊,想你想到睡不着。”庆安随意回了句,然后正经问:“你明天下午两点的飞机是吧?”
“不错,我还以为你记不得了呢。”沈恬打趣道。
“怎么可能记不得。到时候我开车送你吧。现在不多说了,太晚了,睡吧。”庆安一边说,一边躺下床。
“嗯,晚安。”
之后,两人挂断电话。
沈恬注视着手机屏幕上的“已挂断”三个字,将手机紧紧握在手心里,长叹一口气。
翌日。
庆安中午随便吃了点外卖,就开车去往沈恬住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感冒好像被那一碗姜汤给逼回去了,现在整个人精神还挺不错的。
十分钟后,沈恬就拎着一个行李箱背着一个包走到庆安车旁来。
庆安下车,帮她将行李放到后备箱后,回到车内,载着沈恬往机场驶去。
这座城市,沈恬已经呆了好多年,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熟悉到仿佛在记忆里扎着根。
从学生到工作党,时光如离弦之箭,眨眼便逝,岁月一去就不再回头。
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在这座城市和女朋友买房买车,甜甜蜜蜜地过一辈子。
结果交往了六年的女友说分就分了。还来不及反应,这场恋情就已被埋葬。
之后,又喜欢上庆安这个直女,陷入一段得不到回应的感情之中,左右挣扎后,她身心疲惫,故想抽身而退。
抽身的方式,就是远离这儿的一切。
去机场的途中略微有些堵车,旁边的庆安神情显得有点不耐。
但是沈恬却突然希望堵车的时间能够长一点。
就算长个一分钟,也好。这样,她就可以和庆安再多相处一分钟了,哪怕她知道,庆安不爱自己。
终于,前方不再堵塞。
车轮得以重新运作,沈恬转头,望着庆安,问:“对了,你成天对女孩子说那么放肆的话,难道就不怕真的会有女孩子爱上你么?”
“我也没有成天说吧,说什么也都是全凭心情。至于爱上我……哪个女孩子?你么?”庆安头也不回地说。
“我喜欢帅哥,怎么可能爱上你。”沈恬违心大笑。
“那不就对了。我又不是什么大帅哥,怎么会有女孩子爱上我。”庆安盯着前方,不假思索道。
果然,庆安从头到脚,都笔直得可怕。
可笑的是,自己当初居然还认真思考过庆安是否是弯的这个问题。
半个小时后,庆安陪沈恬换好登机牌,然后两人一块儿朝安检处走去。
“你说如果相处着没问题的话,是不是就会打算尽快结婚?”庆安问。
“对啊。成了的话,你到时候来参加啊。”抚摸着手中的登机牌,沈恬笑着说。
“嗯,你们要是成了,到时候你通知我一声,我就立马飞过去。”庆安注视着前方。
到达安检处时,庆安左右看了下,说:“运气不错,没什么人,去吧。”
“好勒。”沈恬将身后的包扳到身前,拉开拉链,取出身份证。
“有事儿没事儿都记得在网上找我聊聊。”庆安注视着沈恬。
“哈哈,好!”沈恬大大咧咧地笑着,将包重新背好,然后往前方走去。
但走了几步,她又回过身来,说:“庆安大小姐,我都要走了,你不打算送我个告别的拥抱么?”
庆安听完,笑了,随即展开双臂,说:“行,拥抱都给你,都给你。”
沈恬垂头,摸摸鼻子,随后大步走过去,伸出手臂,和庆安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好了,我走了,不要太想我。拜拜。”之后,沈恬又快速收回手臂,往安检处走去,中途又给庆安抛了个飞吻。
将证件放到地勤人员面前时,沈恬双手拉着双肩包的带子,长舒出一口气。
再见了,庆安。
送完沈恬,庆安转过身,往外步出。
今天庆安休息,不用上班。
告别沈恬后,她买了几袋薯片,两罐黄桃罐头,回到家,躺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东西。
婆媳剧。
里头那个媳妇儿在和婆婆大战三百回合,战况十分激烈。
但庆安没办法代入进去,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突然想起一件事……拍拍手,拿纸巾将每一个手指头都擦拭干净后,庆安打开微信,给宁发消息。
“是这样的,我加你,是因为我想找你拍一组写真,就是旅拍那种,因为边玩边拍的感觉比较自然。”
拍写真,本来也就是她加宁的主要目的。
过了会儿,宁回道:“可以的,不过我现在接了不少单子,手里的客户已经预约到了几个月后,不知道你能不能等。”
“不着急,按你的工作行程来。反正,我年底才拍。对了,你微信号后面的一串数字是你的生日?”庆安又点开宁的微信头像,扫了眼微信号。
宁:“不错。不怎么年轻了。”
庆安微笑:“这话我可不爱听。”
宁:“怎么?”
庆安回道:“因为你和我同年出生的,你说你不年轻了,就等于是在间接说我老了。”
宁:“这个……我确实是因为觉得自己年纪比较大了,所以才那样说的。”
“二十多岁就老了?怎么可能。再说,女人是水做的,一辈子都不会老。”庆安反驳。
宁:“不愧是做主持的,说话有意思。”
庆安看见回复后,笑了。
她只是擅于瞎掰而已。
“你听我节目有多久了?”庆安问。
宁:“七八个月。”
看见这几个字,庆安靠在床头,微微蹙眉:“怎么之前都不见你留言,也不见你有打热线呢?是我调动不起你的兴趣么?”
宁:“主播说笑了,如果我对你没有兴趣,就不会听几个月了。毕竟,没兴趣的话,哪怕就几天,我也都听不下去。”
庆安看见后,笑了,回道:“那你听得也挺久了,之前怎么都不见你出来互动呢?”
宁:“我理想中的暗恋,是一件美好又寂寞,单纯又不做作的事情。”
这人的比喻方式,还真是有点儿意思。庆安觉得,和宁聊天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会冷场。
以往,添加新好友时,经常都是几句聊完后,就你一个嗯,我一个哦,便冷场了,结束了。
庆安原本都感觉日子变成了黑白色的,自己也变成了行尸走肉,但是和宁聊天时,她感觉自己像是看到了具有趣味性的彩色。
“可我更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参与进来,和我热恋,这样节目才会更热闹更有意思。”庆安接话还是挺厉害的。
宁:“哈哈,好的,我会努力在节目中和你互动的。”
不过,说真的,你觉得我主持得有特点么?到底是哪里吸引住你听上大半年的呢?”庆安突然正经问道,作为一个主持,她还是挺想知道听众对于自己的看法的。
宁:“你知道你声音很好听么?”
“如果我觉得自己声音不行,就不会做这个了。”庆安自夸起来,就是那么不要脸。
宁:“哈,确实,挺迷人。”
“是么,所以我光靠声音,就迷倒你了?”庆安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下一口。
宁:“你说呢。”
对方夸人时明明并没有运用多么夸张的词汇,但三言两语,就能将人吹捧上天去,也是神。
“你说过我声音像你那个朋友,那就说明你朋友声音也很好听了?”庆安问。
宁:“她声音比你要清脆一点……毕竟是十多岁的姑娘。”
“所以搞半天还是在说我老?”庆安就抓住了这一个重点。
宁:“不,我想说,你声音听起来更有韵味。对了,快五点半了。”
庆安看了下手机屏幕右上角的时间——果然。
“你要去吃饭了么?”庆安问。
宁:“对,现在就准备去了。”
“吃什么?”庆安继续问。
拉着一个还不熟的人聊这么多,对方会不会烦?
虽然脑子里有这样的想法跃出来,但……庆安此刻,也找不到谁聊了啊。
沈恬都已经有几个小时没有回她消息了。以前的朋友也是。
宁:“烤鱼。”
宁:“你呢?吃过了没有?”
庆安看着这句问话,想了想,随后老实回答:“还没有。就吃了些零食。”
之后,宁没有回话了。
庆安想了想,然后在网上订好一张电影票,换衣裳,拿起钥匙和手机,下楼。
半个小时后,庆安坐在了影院之中,前后左右都是情侣。
其实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一个人来看电影了,心态方面,只能说还好。
电影正式拉开序幕后,开头的片段还挺搞笑的。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庆安低头一看,原来是宁回复了消息。
宁:“刚刚在开车,不方便回消息。现在吃了么?”
为了不影响左右两边人的观影体验,庆安将屏幕亮度调到最低才开始回复。
“没有,不想吃东西。”
宁:“这样可不太好,多少都要吃一点。”
“找不到朋友一起吃,算了。”庆安回道。
过了会儿,宁就发了张烤鱼的图片过来。
“看起来不错。”庆安回复。
宁:“既然你找不到人一起吃,那要不要过来一起?”
庆安看见后,笑了:“算了,你的朋友我都不认识。”
宁:“我今天是一个人在这儿的。”
☆、6.你这样很可疑
庆安看见消息后,又看了下大荧幕,回道:“不了,我在看电影呢。”
宁:“既然在看电影,那我就不打扰了。”
“嗯,回聊。”庆安发送出最后一句话,就开始认真地看电影了。
郁友宁查阅完消息后,将手机搁到一边,随后纤细的手执起木筷,夹了一块鱼肉到碗中,用筷尖仔细挑出刺。
过来上菜的小姑娘脚下扭了一下,眼看手中托盘里的食物要倾滑到地面,郁友宁立马抬手,去扶了小姑娘胳膊一把,并笑着说:“姑娘,小心一点,摔倒可不好。”
小姑娘稳住身子后,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愧疚,于是道谢完又道歉。
郁友宁只是温柔一笑,并摇摇头。
“小姐,您是一个人来用餐的么?”小姑娘一边将小菜摆上桌,一边问。
“是呢,一个人。”郁友宁点头。
“小姐,您笑起来真好看。请慢用。”小姑娘上完菜,将托盘反握在手中,眼睛笑得像钩弯月。
“谢谢。”郁友宁说。
之后,小姑娘就离开了。
她是临窗而坐的,一转头,外面的景色便尽收眼底。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城市,仿佛永远不会寂寞。
另一边,庆安看电影看得有些入迷。
电影讲述的是一个爱情故事。
开头很搞笑,中间很苦逼,结尾皆大欢喜。虽说算不了上乘,但也并非拙作。电影结束,灯亮起。庆安拎起包,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往外走去。
才八点半,真早。
庆安点开通讯录,思考着可以约谁出来走走,想半天后,她给王晓晓打了个电话过去。
王晓晓是庆安刚出社会时玩儿得还不错的一个同事。目前她在城北开着家服装店,生意还算不错。
庆安以前和她玩儿得算是挺多的。不如就约她试试吧。
电话接通后,庆安还没有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了一声小孩儿啼哭的声音。
“在忙么?”庆安问
“哎,对!这熊孩子,一分钟也离不开我,真是的。带孩子太辛苦了!”王晓晓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
“辛苦归辛苦,但也很幸福吧?既然你忙的话,那你就先忙吧。”庆安说着,就准备挂掉电话。
“等等,庆安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没有,就是想问下你下批服装具体什么时候到。我缺衣服穿,到时候想买几件。”其实,是想问她能不能出来压个马路的。但想到就算对方可以出来,估计也是会聊关于孩子和公公婆婆之类的事情,就还是算了,
“啊,没问题,到时候我通知你!”
“嗯,好,那就这样吧,再见。”庆安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庆安走进了一家服装店。
从架子上取下一件秋装,走到试衣镜前头对着自己比了下,随后缓缓抬头,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虽然做节目时还是能说会道的,但一脱离节目,她就像变成了咸鱼一样,简直就是两个样子。
就比如,她虽然总是会在节目里用积极的态度告诉大家真爱一定会到场,不要气馁。
但一离开广播室,脑子里想的却是:真爱?这玩意儿到底是个啥?
将衣服放回原位,庆安扭头离开商场,独自在步行街走着。
走了没几步,感觉实在是有些无聊,庆安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翻了一圈联系人列表。
最后,由于实在是不知道该找谁——毕竟沈恬都不回她消息,她就只好将目光锁在了宁的头像上。
找她唠唠嗑算了。
“我看完电影了。挺狗血的,不过还行。你现在回家了么?”庆安发消息过去。
几秒种后,宁就回话了。
“刚刚回到家。你吃饭了么?”
庆安看见后,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吃,于是回道:“你要不说,我还真记不起来自己吃没吃了。”
宁:“所以是没吃?”
“嗯,不知道吃什么。”庆安抬头,看了下周围。
宁:“糖醋排骨,辣炒花蛤什么的。”
看到宁发来的这条消息,庆安站定了步子。
“真巧,你说的这两道菜都是我喜欢的。”
宁:“真的?看来,我可能认识你呢。”
郁友宁不过就是随口说出了当年那个朋友和自己都爱吃的菜而已。却没想到,听语不光声音和那位朋友像,连喜欢吃的东西也都一致,可以说是种不错的缘分了。
这样的缘分,让她也想多多接触一下听语
庆安看见这句话,笑了,随后说:“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你不仅认识我,而且你还有超能力?”
宁:“但我觉得,也许我真的有超能力。”
“我还有法术呢。对了,和你聊天……会不会打扰到你?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男朋友在旁边,而你一直玩手机的话,会不太好吧?”庆安走到了一条长椅处坐下。
宁:“我是单身狗。”
“我不喜欢单身狗这个说法。”庆安蹙了下眉头,继续说:“我也单身,不过我是单身贵族。对,贵族。”
庆安还特意强调了一下那两个字。
宁:“不过,我没想到你还是单身人士。”
“怎么 ,我在广播里给大家的感觉不像是单身的?”庆安从来没有在节目里透露过自己的感情状况。
宁:“不是……只是,我觉得你应该是属于挺受异性欢迎的那种人。”
“在我这里,受不受欢迎和单身不单身,其实挂不上太多关系。”庆安这是大实话。
宁:“不过,单身也有单身的好处。不管做什么,都挺自在的。”
“是自在。不过偶尔也会羡慕小情侣,毕竟人家始终有个人陪在身边,而我没有。”庆安抬头望向夜空。
宁:“想恋爱了?”
“不想。”庆安违心地回答。可能不是特别想,但不代表不想。
宁:“我也不想。”
“你单身多久了?”庆安琢磨了下,问出口。
宁:“五年吧。以前谈过三段,其中最长的一段是一个礼拜,最短是半天。”
“那和你谈恋爱的男的岂不是都会被你坑死?”庆安简直不敢想象。
宁:“所以后来我就干脆不谈了。”
“够洒脱,来我们单身王国吧,我给你永久性居住权。”庆安笑着发过去。
宁:“不,我是不会一直单着的。毕竟,我的不少女粉丝都说要嫁给我。所以,少女,永久性居住权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你有这么厉害么?还有不少女粉丝,而且都说要嫁给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庆安就陪她扯。
宁:“我也不希望自己这么受欢迎的,可妹子都说想被我泡,我也没办法。”
“都说想被你泡?”庆安觉得,对面真的不要脸到了极致,大话吹上天。
宁:“听语主播,给泡么?”
“一夜十亿。”庆安淡定地敲下了四个字。
宁:“这是敲诈了吧。”
“还好吧。你看那些人总结的总裁文中,动辄就是一千亿买一夜什么的。我才要价十亿,很良心了。”庆安发完后,都被自己给逗乐了。
宁:“这位美少女,不要把钱看得这么重要。真情是无价的,一谈钱,就俗了。”
庆安微笑:“为了钱,俗死也不错。毕竟真情这种东西,太虚幻,不如钱有实感。”
宁:“好吧,十亿就十亿吧,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贸然就答应的话,万一你甚至都不是人,那我岂不就亏损严重了?”
“我不也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么。”庆安歪头想了下,继续说:“万一你人面兽身,那我不也是亏大发了?为了十亿,就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宁:“你不用担心,我是美女。胸大腰细腿长,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美女一般都不会吹牛皮,比如我。”庆安确实是美女,而且是公认的,没毛病。
宁:“如此看来,我们半斤八两,别争了,不如一起吹牛皮吧。”
庆安正打算回复,突然听到旁边有手机铃声在响,于是潜意识的就回过了头去。
只见旁边几米远的地方,站着个水嫩嫩的姑娘。
姑娘穿着小白鞋和白色长T,手机响起后,就急忙将购物袋放到椅子上,然后接起了电话。
“喂?我啊……我在梦旅步行街的……嗯,怎么,想我?那你来接我啊!啊?你真的要来啊?真的?哈哈……我在……就是在那家‘味甲天下’牛肉面前面的椅子上。”
姑娘的声音从平静转化为激动,紧紧花了几十秒时间。
之后,她就挂了电话,坐在那儿玩手机等人。
“旁边坐着个小姑娘。对着电话撒了个娇,立马就有人来接她了。”庆安打完字后就发给了宁。
宁:“羡慕么?嫉妒么?恨么?”
“没有。”这两个字,庆安说得相当违心。
宁:“你要我来接你么?”
“这话说得……好像我把地址给你,你就真的能来似的。”庆安根本没当真。
宁:“你给我,我就来。”
庆安舒出口气,随手回:“梦旅步行街。”
宁:“具体位置说出来,我保证过来。”
“不说。”庆安握着手机站起身。
宁:“怎么了?”
“你这样很可疑。”庆安离开步行街,走到自己车旁。
宁:“你认真的?”
庆安打开车门矮身坐进去,继续回复:“才认识多久,你就总是什么话题都能绕到见面这上头来,而且你朋友圈一张自拍都没有,也从不发语音。”
宁:“也就是说,听语主播怀疑我是不/法分子?”
☆、7.多年前的广播
“聪明。”庆安发出这两个字后,就往家驶去了。
回到家,放好钥匙,庆安去洗澡。
水从花洒之中喷薄而出,庆安抬手抹掉脸上的水,低头挤出沐浴露。沐浴露又快用光了。她拿起来看了看,在心里给下次的购物清单又增添了一项内容。
裹着浴巾出来后,她看见宁发了好几条消息:“听语主播多虑了。而且,严格说来,还是你主动加我微信的。要是我是什么坏人,应该是我主动加你才对。”
“而且,你刚刚说完,我就去你朋友圈翻了,你也没有放自拍照,所以,朋友圈无自拍难道不是很正常么?”
庆安看着那些消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其实,她不是觉得宁是坏人。
她只是,之前和宁聊着聊着,就突然想到了关于郁子的很多事,所以,心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怪异。
宁不光和郁子一样,也会听广播;而且和郁子一样,有种很擅于交际的感觉。
刚认识不久就能约约约,怎么就能那么自来熟的?想不通。
但宁应该不是郁子,因为在还没有完全失去郁子消息前,庆安听说郁子出国了。而自己这个广播电台,一般来讲,也就本市居民会收听。
郁子是高一下期开始听的,那个时候,她和郁子总是频繁地闹别扭。然后,郁子有时候就会不理她——
当时,郁子可能是想等彼此火气自然消散再说吧,但是庆安觉得对方是在嫌弃自己。毕竟,那时候的庆安,自卑又敏感。
郁子总是能认识很多朋友,参加个比赛,认识一堆,上个兴趣班,又认识一堆。
而且,并不是淡如水的那种朋友,她们认识之后,还会约着一块儿参加活动,一块儿野炊一块儿游玩。
可庆安当时认定的朋友,就只有郁子一个人。所以,看见郁子总是和那么多人打得火热,她难免是会有些嫉妒的。
一嫉妒,就智障,然后搞事,接着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
每次互不搭理时,郁子就在那儿听前一个晚上录下的嫚嫚主持的广播节目,边听还边笑。好啊,庆安在这边生气呢,她却在那边听着录下来的广播笑,简直不可原谅。
因此,庆安也不喜欢嫚嫚,尽管郁子再三安利过嫚嫚给她,她也一次都没去听过。
后来郁子还和嫚嫚混熟了,两个人打电话时姐姐妹妹地叫着,尽管那两人年龄差了八九岁,但庆安还是觉得扎耳,觉得自己在郁子心里的地位都被嫚嫚给代替了,不仅扎耳,还扎心。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自己真的是有点儿蠢兮兮的。
不过,想到这儿,庆安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既然嫚嫚那时候和郁子交好,甚至都有彼此的电话号码,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通过嫚嫚找到郁子呢?如果她们现在还有联系的话……
想到这儿,庆安将擦头发的毛巾搁到一边,就在电脑桌前坐下,插上笔记本电源,按下了开机键。
打开网页,庆安就输入了“广播主播嫚嫚”这几个字进行搜索。
但毕竟,是太多年前的主持了,那年头,网络也不及如今这么发达。
搜索之后,网页上跳出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东西,但就是没有和嫚嫚相关的东西。
深呼吸,庆安决定关掉网页。
但就在鼠标移到右上角网页的小叉处时,庆安看见页面中央一条叫做“浅谈心灵花园节目的发展……”新闻标题下,有着这样一行小字:“想念嫚嫚……”
看到后,庆安就点了进去。
原来,那是一个叫做“新世界广播电台”的论坛。
论坛有些萧瑟,没有多少人的样子,这张帖子也是五年前发布的了,直到今日,被人盖了八十多层楼。
庆安在首页看见的那句话,是四十二楼ID为“白驹过隙”的用户说的,而且也是两年前的回复了。
“想念嫚嫚了,最初来听这个电台,就是因为她主持的《心灵花园》啊。后来《心灵花园》被停,我就没有再听这个电台了。时间过得好快,当初听嫚嫚讲故事的我还是个高中生,现在我都大学毕业工作几年了。”
白驹过隙回复过后,下面有不少人都开始怀念起了嫚嫚所陪伴的那段时光。也有人询问嫚嫚如今的踪迹。
一路浏览下去,最新回帖是两个月前发布的。
ID为“蝴蝶飞啊飞”的用户说:“我这里还保存着一些八九年前嫚嫚的广播录音,有人要么?要的话咱们邮箱联系好了,一起怀念下吧。我的邮箱地址是nuonuobaby1@126.com”
要一份来听听吧。
郁子当年喜欢的这个主播,是什么样的?有点儿好奇。
将地址复制下来,打开自己邮箱,新建邮件,粘贴到收件人一栏,庆安在正文打上了一段话:“您好,我是在新世界广播电台论坛看见您的,您是‘蝴蝶飞啊飞’么?我想要一份当年嫚嫚的广播录音,可以么?谢谢。”
看着屏幕上显示出的‘发送成功’几个字,庆安双手上举,伸出个懒腰,然后去吹头发。
半个小时后,庆安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回宁消息。
于是,她重新在电脑前坐下,随手打开一档综艺,然后低头回消息。
“不好意思,其实我没有把你想成坏人。我当时只是,有急事要回家处理。”庆安回完后,将手机放到了电脑旁边。
综艺开始前的广告已经结束,主持人也出现在了台上。
这个网络综艺是搞笑类的,虽然里面的一些梗挺老的,说好看也不是特别好看,说不好看也不是特别好看,总之就是,减压。
庆安在看剧看节目方面都没有什么太大追求,只要能减压,就行。
等了半个小时,宁都没有回复,仿佛人间蒸发了似的。
“哈喽?”庆安又发了两个字过去。
过了会儿,宁回复了。
宁:“刚刚在和一个客户沟通拍摄事宜。”
宁:“嗯……还有就是,针对于你说我不发语音这个事情,你要听的话,我可以发的。只是平时习惯打字,所以才没发。”
庆安见宁解释得那么认真,有点儿懵,于是回复:“我前面都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不爱发就不要发,我不希望你觉得我是个爱强人所难的人。”
“对了,你除了听我的节目外,还有听别人的么?你觉得,我的节目和别人的节目比起来,优缺点有哪些呢?”作为一个广播主持,其实庆安很在乎这些的。
宁:“除了你的之外,周末的话,我还会听文欣的‘民以食为天’。但我觉得,你们风格不一样,不好对比。她的节目是全程轻松的,你的节目是会经常注入情绪的,毕竟话题完全不一样。”
“没听其他的生活情感类节目么?”庆安问。
宁:“没有。现在不比当年,当年会有很多自己想不通的事情,想要诉说的东西,会听听。但现在的话,情感方面我是无欲无求,就不怎么听了。”
“可你在听我的。”庆安笑了。
宁:“因为,除了你声线好听外,还有就是,你有时候不带脏字儿地怼人也挺有意思的。”
庆安看完,也是无奈。
没办法,不管做哪行,有时候都会遇到一些画风奇怪的人。
比如上次,有个人打热线过来,自己说了一句:“您好,我是听语。”后,对方就来了一句:“你好,我是你祖宗。”
当时庆安就回了一句:“哦,那你在下面差不多玩儿一下就行了,别耽搁正事儿,赶紧投胎去。”然后就挂掉了电话。
庆安想要回复点儿什么,但是邮箱接到了一封新邮件。
于是她就先打开邮件了。
邮件是‘蝴蝶飞啊飞’发过来的,里头是当初录下来的音频,以及一句话。
“音频不全,我就录了几期的。”
挪动鼠标,点击下载。
然后,庆安从旁边取下耳机,戴到头上,点开下载好的一期,开始听。
“各位听众朋友大家好,欢迎大家收听《心灵花园》,我是主播嫚嫚……如果给你一百万,你会怎么花呢……”
录制的音质不是很好,但即使这样,也还是听得出来,嫚嫚的声音,很温柔,就像静静流淌的河水,令人舒心。
原来郁子当初常听的主播,是这种风格的。
庆安抱着肩,身体逐步往身后的椅背靠去,安静地听着。
过了会儿,里头进了一个热线。
嫚嫚接通后,温柔地说:“嗨,您好。”
“嫚嫚姐好。我是小郁。”
听到这个声音,庆安反射性地坐直了身体。
“是小郁同学呀?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花呢?”嫚嫚一听是小郁,声音变得更加温柔了。
“请最牛的摄影师,给她拍最牛的写真,因为她很喜欢去拍写真。还有就是带她去最牛的餐厅吃最牛的东西。”
“哈哈,小郁童鞋说的她,是指安么?”嫚嫚问。
“又被你发现了。”
“你每天打热线来都是提她,所以我当然一下子就能猜到哦……”嫚嫚温柔地笑着。
庆安抬手扶着耳机,听着里头郁子的声音,愣住,随后自言自语道:“傻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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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就害羞了?
庆安说完那句话后,徐徐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顺着柔软的喉咙释放出来时,胸腔里每个细胞都仿佛在细微颤动着。
音频质量不高,甚至有嗞嗞的电流声从头到尾流窜着,但庆安依旧听得很认真。
“哈哈哈,我每天都在提她么?”郁子爽朗的笑着。
“是呀!什么话题你都能提到她,看来小郁同学真的很喜欢安啊,姐姐我突然也开始好奇她是个怎样的人了呢。”
“她很漂亮,不对,是美!漂亮这个词太表面了。姐姐你看见的话,一定也会喜欢的!吹弹可破的肌肤,你知道吗,真的存在!就像鸡蛋白,啊不对,该说是牛奶,不不不,这些比喻方法都太俗了,不能用在她身上……”
听到这儿,庆安哭笑不得地抬起手臂放在眼前,边看边摸。
哪里有郁子形容的那么完美呢,只不过还算光滑。何况,明明当年大家公认的校花,是郁子她自己。
“哈哈,小郁同学真的是,只要一提到安的话,大概可以和我聊上三天三夜吧。”嫚嫚发出了一点点温柔的笑声。
“我好像确实有点儿拉不住闸,那,今天就聊到这儿吧。我不能一个人占你太多时间,得多留时间给其他听众……嫚嫚姐,我会一直关注你,一直收听的,加油!”
“好的哦,小郁同学真的好贴心好可爱啊,谢谢你为我打气,以后也要常常打电话过来哦!”
听到这儿,庆安就开始拖曳进度条快进了。确认接下来都没有郁子相关的东西后,她便又打开下一个音频。
“各位听众朋友大家好,欢迎大家收听《心灵花园》,我是主播嫚嫚……眼看又一年的高考来临了,今天有听友在我们节目博客下面留言说,学习好累啊,整个人都焦躁无比,嫚嫚姐姐可不可以播一期关于学生的烦恼的广播。所以,今天呢,就想问问各位,觉得做学生的时候,最大的烦恼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