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也是服了。第二章下面的作说我就说过这文主写小暧昧小纠结小情绪.5
“这件也是。”郁友宁环顾四周后,又取出件粉色的一字领上衣。
十分宽松的版式,柔软舒服的针织衫。这种衣裳穿在身上,会微微露出小香肩,但又很知性,和庆安的气质也搭。
“也挺好看的。”庆安点头。
“去试一下?”郁友宁将两件衣服并在一块拿到庆安面前。
由于郁友宁太积极,导购员都没什么开口的机会,最后只能说:“小姐眼光真好,这两款都是新上市的哦,而且刚开始出售就卖得很不错呢。”
“我去试一下。”庆安接过衣服,往试衣间走。
“哎,包给我。”郁友宁快步上前,拍拍庆安的肩膀。
“哦……好……”庆安愣了会儿,随即将包从肩部取下来,搁到郁友宁手中。
“去吧。”郁友宁往试衣间扬了下手。
庆安点点头,就过去了。
郁友宁则拎着包,在外头来回转悠地等着。
她为什么突然间变得好像不是很开心了?是因为……又想东想西了?还是说身体哪里不舒服了?
拿手抵着太阳穴,随后又搁在鼻前,郁友宁思考着。
试衣间内,庆安慢条斯理地换上那件小衬衫,打开门走出来。
郁友宁见状,上前一步,将她头发理好,然后望向镜子:“很漂亮。”
庆安抬眼望向镜中的自己,还有镜中站在自己身旁的郁友宁。是啊,这个画面真漂亮。不觉间,就想起了以前的同学对她们的形容。两个人都长得漂漂亮亮的,又高挑,站一块儿看上去,特别养眼。
想到这儿时,庆安一不留神,就笑出了声。
郁友宁看着她夹有浅浅笑意的侧脸,也不禁跟着她一块儿笑了,虽然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还有一件,快去。”郁友宁推推她肩膀。
于是,庆安又去换另外一件了。
另一件,看上去慵懒休闲又知性,而且还特别减龄,庆安穿在身上,看起来特别水润特别冷。郁友宁觉得,自己身边算是找不出来第二个比庆安还能驾驭各种粉色的人了。
付款时,庆安被郁友宁挡了下。
“我来吧。”郁友宁说话间,将庆安拉到一边,自己站上了她的位置。
“这……”
“就送你两件衣服而已,这都不可以么?”郁友宁说着,就直接付了账。
随后,她将袋子拎到手中,转身:“走吧。”
离开服装店后,庆安又被郁友宁带到了一个卖着许多精致小物件的小店之中。
里头有着许许多多搞怪的小物件。
不管是帽子发饰挂件,还是包包公仔拖鞋,看上去,造型都是很奇特的样子。
“这个挺可爱的。”郁友宁拿出一个恶魔发箍,在庆安面前晃动。
“幼稚。”庆安看着她,微微弯唇。
“真的可爱,来,我给你戴上。”郁友宁说着,就准备将那发箍掰开一点,然后给庆安头上套。
结果也不知道是质量的问题,还是她手劲过猛的问题,好像也没怎么掰,那发箍就啪嚓一声给断掉了,庆安看得哭笑不得。
郁友宁望着自己手中断掉的发箍,像是灵魂出窍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傻了。
“你也太猛了点儿吧……”庆安笑出声。
此时,店里员工走了过来。
“你放心,我会赔的。”在员工准备说话前,郁友宁抢先开口。
于是,员工也就没说太多了,只是叫她注意点儿,别再把别的东西给弄坏了。
“傻子。”庆安忍不住笑着摇头。
“笑了就好。”郁友宁拿着断掉的发箍,也随她笑了起来。
听到那句话,庆安垂低头,瞟向别处。
然后,她抓了一朵大红花过来,略微垫脚,去抓郁友宁的头发。
于是,郁友宁听话地稍稍矮了下身子,任她摆弄,但又悄悄抬眼,观察着庆安的神情。
庆安抓起郁友宁一束头发,将那大红花缠上去后,拍拍手:“好了,这样就是货真价实的大傻子形象了。”
郁友宁走到旁边,照了下镜子,只见那朵花扎得是歪歪扭扭的,而且和她这身行头搭配着的话……看上去实在是一言难尽,就像是不知道从哪个村儿里跑出来的痴傻村姑。
四处转悠后,又买了些东西。
拎着东西离开这儿,下楼时郁友宁低头看时间,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现在就已经十点多了。
“有点儿累了,想回去休息了。”庆安轻轻打了个呵欠。
郁友宁左等右等,也没等到她开口说那个什么事情。
“等等,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么?”郁友宁扳过庆安肩膀,注视着她。
庆安看进她眼中,抿着唇,心脏就像是要跳动出来一般:“我……我……”
郁友宁微微歪头,看着她,屏住呼吸等着她。
“我好困啊,明天,明天说。”庆安说完后,往车子停靠的地方快步走去,脸颊烫得骇人。
“好吧,我送你回去吧。”郁友宁低头看了下手机,笑着摇摇头。
“嗯。”庆安打开车门,矮身钻进去坐下,麻利地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之后,郁友宁也坐上了车,载着庆安原路返回。
夜色浓郁,外头的车辆比起白日来,是少了许多。
庆安扭头看着窗外随着车子行驶而起伏不定的夜景,双手微微握成拳头,搁在腿上。
可是……如果不表达出自己心意,不让对方知道自己心意的话,还是觉得不舒服呢……
只不过,为什么会怎么都说不出口呢,到底是为什么。好想打爆自己的头,怎么就说不出口呢。
感觉自己就好像被无数道枷锁绑缚着般,庆安咬着下唇,外表冷静无比,内心却是翻江倒海。
“事实上,我最近喜欢上了一个人。”彼此间沉默好阵子后,路灯一盏盏往后掠去,郁友宁扶着方向盘,最终开口打破车内的宁静。
听到这句话后,庆安脑子里头就像是被谁按下了暂停键,一片空白。
之后,她恍恍惚惚地转过头来,愣愣地望着郁友宁:“啊?”
“对,喜欢上了一个人。”郁友宁注视着前方,“准确说,是爱上了一个人。”
“这……这样吗?这么,突然……”庆安双手交叉握着,仿佛血液也都在倒流。
“嗯。可是,我该怎么告诉她呢。”车子绕过高架,穿过街道,往庆安的住宅驶去。
“我……”车子停下,一切静止下来,庆安打开车门,一条腿垮下去,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个大结巴。
“怎么表白才好呢。”郁友宁拎着之前买的东西也下了车,并砰地一声关上车门,绕到庆安旁边。
只是这话,像是在问她,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女……女的男的?”庆安快步走向门口,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为什么这么问?”郁友宁转过头望着她。
“我,我就随口一问。”庆安哆哆嗦嗦地打开门,将包拉在肩膀上。
“所以,我到底该怎么表白才好呢。”郁友宁再次询问。
“就,就说我爱你,或者我喜欢,或者……反正,不是我爱你就是我喜欢你。”庆安说着,往前走。
“可以么?太直白的话,会不会吓到她呢,她好像是个日常生活中感情表达都相当有障碍的人呢。”对,在郁友宁看来,庆安就是这样的人。
不管是对什么样的感情,友情也好,亲情也好,爱情也好,她都没办法好好地将自己的感情表达出来。而且总是口是心非。
所以,才总是会和人闹别扭。
“就那么说呗,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庆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情绪说出这样一句话的,她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都在旋转着,大脑空空荡荡的。
“谢谢。”郁友宁站在她身后,轻声说。
“什么啊!”庆安笔直笔直地往里走,然后拐弯,颤着手指按电梯:“我不就,就是你问我嘛,我就说,如果是我的话,除了说那些,也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啊……谢我干什么,你要表白就去啊!”
“你看,我有喜欢的人了的话,不管我告不告诉你,你都还是会生气的呢。”郁友宁也站在了电梯旁边。
她,她的意思难道真的是她喜欢上了别人?
庆安感觉自己快要疯掉了,进入电梯后,按下所住楼层的按钮,庆安感觉自己仿佛还处在室外一样,总觉得耳边全是呼啦啦奔跑着的风声。
“不过,我不是在感谢你为我思考告白时该说的话。”郁友宁再次开口,已经豁出去了:“我是在谢谢你的表白。”
听到这句话后,注视着电梯门缝的庆安反射性地回过头去望着郁友宁。
“你说不出口,那我就帮你。”郁友宁其实也是十分忐忑的,毕竟,就像她妈说的话一样,最可怕的是,不是纯粹的拒绝,而是即使对方喜欢你,却也还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拒绝你。
“好大的自信好大的脸,谁告诉你我在表白了?!” 这时,电梯打开,庆安走出去后,就中气十足地回了她一句。只不过,此时此刻,她的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在一直往上翘。
“所以,你喜不喜欢我?”然而,郁友宁却是无视了她的话。
庆安在前面快步走,她就在后面快步追。
“你好烦!”庆安脑内就像是个□□,砰的一下就炸开了。
但是,心里却像是被蜜糖塞满,不知不觉间,她的容颜,也被笑容占据。站到自己家门外,请安宁顿住了脚。
“你看你,总是那么凶,那么残暴。天天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一般人都不敢接近你,更没机会好好照顾你。而且你还总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连对喜欢的人表达心意都没勇气,多让人担心。”郁友宁在她身后,轻声说着。
不知为何,庆安听着这些话,鼻尖就莫名地酸了起来,钥匙握在手心中,因力道偏大,手心被那道尖锐戳得隐隐作痛。
“所以,庆安,给我个机会,让我陪着你,好不好?”郁友宁微微蹙着眉心,小心翼翼地说着。
“我爱你。”
听到这句话时,庆安缓缓地回过身去,望着郁友宁。
我爱你。原来这三个字,一点都不狗血,而且听起来,还那么动听,又温柔。
这是……真的么?
庆安看看郁友宁,又拉了拉肩上包包的带子。双腿已经僵硬了,最终,泪水仿若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出,又笑又哭。
张张口,她想回答,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有抽泣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之中。
“不过,在,在一起的话,我这么垃圾,要是好多想给你的东西都给不了的话,怎么办,一般家庭都有的,我却都不能给力……而且,我都不知道我有没有能力保证我们以后可以……”强压下哽咽与抽泣,庆安断断续续地问出口。
“想那么多做什么?你要给我什么?我要是需要那些东西,我随便去外面拎个男人就可以了,还犯得着跟你在这儿死磕么?”郁友宁望着她,一口气说完后,有泪自眼角滚落,划过脸旁,“你傻不傻,你把你自己给我就好了啊,我只需要你,懂了么?”
庆安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失态的郁友宁,那一刻,她仿佛一下子就从混沌与迷惘之中彻底清醒了过来。
“郁友宁。”庆安握着拳头,最终哭着喊出:“我特么受不了,我喜欢你!”
☆、62.晋江首发
在听到庆安说出那句话时, 郁友宁紧绷的身子终于不再那般僵硬。
这时,楼道里响起脚步声,似有人回来。
于是庆安抹了把眼泪,将门打开, 急忙往里走去。郁友宁往楼道看了一眼,也紧跟其后快步走进去。
反手关上门,屋内此时仍旧漆黑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 眼睛适应了黑夜的暗度, 才隐约可见屋内家具轮廓。
庆安摸索到旁边墙上按钮,将玄关处的顶灯打开,脸上方才流出的泪已经干涸, 但心脏仍旧剧烈跳动着。
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就像是在做梦。
或者,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她臆想出来的,虚假幻影?
“安安。”这时,郁友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庆安忍不住打了个颤,之后回过身,望着郁友宁, 却还是说不出话。
“去洗个脸吧。去吧。”郁友宁见她双目通红,便抬手勾下她唇角一缕青丝, 又拍拍她手臂。
“嗯……我洗个澡。”庆安盯着她,缓缓点下头,之后换鞋。
换完鞋,庆安继续往里走, 打开客厅的灯,又转身朝卧室快步走去。
只是在手刚扶上卧室门框时,她又如被针扎般,回过头,往身后的郁友宁望去。
总觉得很虚幻,总觉得不可置信。如果不多确认几次,她真的无法相信这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我在的。”刚换好鞋的郁友宁站在那儿,像是想要证明自己在,可是又找不到方法来证明——毕竟她确实在这儿,也没隐身。
手指蜷曲,松开门框。
庆安回过头来,走进屋子,将衣柜门一把拉开,从中随意地取出一套睡衣,关上门,又快步走到门口,望着郁友宁。
“去吧。”见庆安在自己跟前顿住脚,郁友宁拍拍她肩膀。
在走进浴室的瞬间,庆安眼中瞬间又涌起热泪,但是嘴角却又略微翘起,又哭又笑。
将衣裳放到篮子中,庆安注视着镜中的自己,才意识到自己的双眼有多红,就好似被血涂抹过。
她现在,和郁友宁之间的关系,已经是从朋友,转变到了另一个层面上。
是吧?正式产生变化了吧?
脱掉衣衫,庆安走到淋浴下头,打开莲蓬头,看着那喷涌而出的水,突然想要呐喊。
可这是在深夜,而且郁友宁就在外头,她不能那么做,因为像个疯子。
此时,郁友宁转到客厅沙发处,抚着沙发扶手坐下,也还是处于一种神游般的状态中。
直到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她才回过身,拿出手机解锁。
发消息来的是赵欣,她问:“今天还是不回来么?”
郁友宁这时才想起来,自己今天还没有跟赵欣说是否回去。
“对的。今天,我住庆安这儿。”郁友宁回复。
过了一分钟左右,赵欣再次发消息过来:“战况如何?”
看着这个问句,郁友宁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良久,回道:“她接受了。”
“成。那我睡觉去了。”赵欣的反应倒是挺平静的,至少比郁友宁想象的要平静许多,就好像是在问诸如“吃饭了没有”这样十分寻常的问题。
总觉得,就算自己被拒绝了,赵欣可能也是这个态度。
“好,晚安。”郁友宁拇指按住语音键,将手机放到唇边,轻声说。
“嗯,别太激烈了。”之后,赵欣秒回。
“啊?”郁友宁反射性地敲出一个字。
但是赵欣就没有再回复了。
越来越……不懂她妈了。怪吓人的。
郁友宁握着手机,听着浴室传来的水流声,嘴角牵起,忽地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
“她说她爱我……”郁友宁自言自语着,握着手机缓缓倒在沙发上,屈起一条腿,一只手枕在头下,一只手搭在腹上,只觉得客厅里的灯光也变得神圣起来。
想着想着,郁友宁就打开了她的微信朋友群。
朋友群里,好几个和郁友宁一样的单身狗都在那儿不停地发着关于情人节和单身狗的各种段子。
然后,有人发了张泪流满面的表情包,说是想脱单。
虽然觉得在这种时候刺激人家不太好,但是那一腔的激动,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倾诉。
于是,郁友宁还是在对话框处打下“我脱单了”几个字,发送出去。
“日。绝壁是假的。你?万年单身狗,脱单?”
“好好说话,我们还能做朋友。”
“死幽灵,你就骗自己吧。继续骗。”
“哟,距离愚人节还有一个半月呢,你到时候再装也不迟吧。”
郁友宁看见大家的那种反应,也是哭笑不得。
居然没人信。也是,她都没提过自己的感情生活,平时凑在一块儿,甚至连所谓的择偶标准,也没有聊过。
大家都已经将她自动归为了无性恋人群。突然跳出来说这个,大家肯定是受到惊吓了。
“是真的。”郁友宁又发了几个字。
陈奇:“可喜可贺!听静静说了之后,我就知道你们俩有一腿。”
“哈?她和你说了什么?”郁友宁表示懵逼。
陈奇:“玩国王游戏那天,静静找到你时,发现你嘴上有口红,但问题是,那天你并没有化妆。啧啧。”
郁友宁看完 ,吐出一口气。
谭雅静:“哈哈哈,恭喜啊恭喜!”
苏兰:“啪了没?”
看见苏兰这句问话,郁友宁挠着发丝,微扬眉头。她……目前哪儿敢想。
之后,群里其他单身狗都纷纷开始炸了。
“真的脱单了?我次奥……”
“把她拖出去烧了吧。”
郁友宁看了下,之后就笑着继续在群里和大家一块儿瞎扯淡了。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咔嚓一声响,换好睡衣的庆安走了出来。
郁友宁急忙从沙发上起身,但因手肘压住了长发,于是吃痛地轻呼出声。
庆安缓步走过来,在沙发边上顿住脚,看着郁友宁那狼狈样,她忽地笑出声,又急忙敛住笑意:“快点儿去洗洗睡了吧。”
“哦。”郁友宁站起身来,往浴室走。
“你不要衣服了?”庆安转身看着她那急匆匆的背影,问出一句,随后又将唇紧抿起来。
“啊……差点儿忘了。”郁友宁不好意思地摸着耳垂。
庆安也没再说话,只是往卧室走去,郁友宁便亦步亦趋跟其身后。
“给你。”庆安翻出内裤和睡衣递到郁友宁面前。
“好,那我过去了。”郁友宁接过衣物,指指门外。
“嗯。”庆安点头,合上衣柜门。
郁友宁出去后,庆安掀开被子,睡下去,将被子轻轻拉上来,盖至胸前,侧身躺着。
将方才那一幕反复回想着,庆安此时眼睛虽然因为之前的哭泣而倍感疲倦干涩,但是心里却像是被一束阳光照耀着,暖洋洋的。
伸手将手机摸过来,庆安打开朋友圈,看见里头又有人在秀恩爱。不过这一次,庆安对于那些爱秀恩爱的人,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反正……他们拥有的爱情,她现在也有了。
爱情……庆安琢磨着这两个字,半晌,抱着手机跟那儿傻乐着。
不过,真的有点儿困了,全身也软软的,所有的精力,都好像被什么东西窃取了。
就在庆安上下眼皮打架打得不可开交时,郁友宁走了进来。
“睡了么?那我……关灯了。”郁友宁看着床上的庆安,轻声问出口。
见庆安没什么反应,于是,郁友宁便关掉灯,利用手机屏幕上微弱的光亮走到床边,脱了鞋,躺上去,拉被子盖到身上。
在一张床上躺着,郁友宁又睡不着了。辗转反侧,也还是难以入眠。
向庆安靠近,再靠近,郁友宁手臂贴着庆安的后背,喉中艰难地吞咽着。
想抱抱她,什么都不做,就抱一抱。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庆安感觉自己像是睡熟了,却又好像还清醒着。这样介于梦境与现实间的感觉,很奇怪也很折磨人。
“有点儿冷……”张张口,她吐出一句话,并顺手打开了台灯。
郁友宁闻言,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地半撑起身体,望着她:“冷?”
“嗯。”庆安点头。
郁友宁重新躺下,思考片刻:“要……要不要我抱抱你?”
庆安点点头。
于是,郁友宁挪过身去,伸出手臂,捞住她的腰腹。
两人距离瞬间贴近,郁友宁抱着她,脑内思绪却混作一团。
她闻着庆安发丝上的清香,偷偷地将头靠过去,抵着她的颈窝,呼吸逐步变得紊乱。
郁友宁的气息从后颈扑散开来,略显灼热。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庆安全身皮肤却已浮起了一层微小的颗粒。
喉咙也逐步变得干涩,庆安伸出手,轻覆在腹间郁友宁的手背之上。
细腻,光滑,有热度。
随后,那只覆在腹间的手开始了细微的运动,试探性地,缓慢地摩挲向周遭。庆安只觉得,那温柔的抚摸是致命的,顺时便也勾出了她骨子里的不安分。
“安安……”郁友宁将她往自己怀中逼近,往她耳际凑齐,声线变得暧昧又绵软。
颈边的潮湿与腹上的热浪混合一片,就如被火把消融的冰雪,庆安已经陷入一种奇异玄妙的感觉之中。
“我……”郁友宁胸腔随着呼吸起伏不定,只觉得双唇像是一片历经烈日暴晒的干涸沙漠,急需春雨滋润。
“友宁……”庆安听着她的吞咽声,心跳加剧。
“安安,我难受…”
闻言,庆安倏地转过身去,靠近她的脸,吻了下她的唇,触感如此美妙,于是,庆安便急促地再次封住她的唇。
情绪有些激动,庆安亲吻着那片柔软,品尝着那份甘甜,小心翼翼。
明明是很柔和的温热气息,却在那一瞬刺破肌体,深入骨髓。
郁友宁再也忍不住,掌心握住庆安肩头,一把将她按倒,并俯下身去,轻抚她的面颊。
随后,唇与唇之间密实地贴合在一起,舔舐,吮吸,在呼吸的起沉之下,厮磨交缠。
忍了许久,郁友宁已经急不可耐,只想在此时此刻将庆安整个人都吞噬下去。
意乱情迷间,庆安微微抬起手,郁友宁则扣住她的手,手指交叉,按到枕上。
唇齿相碰,舌尖相绕,所有在暗里汹涌的思绪与情潮,不顾一切地悉数注入其中。
难以描述的愉悦感从脑中漫出,庆安喉间忍不住发出一丝轻|吟,她回应着,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窒息。
许久,唇瓣分离,牵出一缕湿漉漉的银丝,庆安胸膛伴着剧烈的呼吸而起伏着,双眼迷离地望着她。
想要更多的……
庆安撑着身子坐起,一把将郁友宁抱住,掌心紧贴着她的背脊,手臂收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灵魂之中。
“郁友宁,我告诉你,上了我这条贼船,你就一辈子都别想下了。就算沉了……”庆安侧头,凑近她耳边,轻声说话,只是,那声音微颤着,眼眶也变得又红热起来。
“那我就和你一起沉下去。”郁友宁伸出手,放在她腰畔,吻掉她划到脸颊上的泪。
庆安软得似蛇,带有剧毒的蛇,可是郁友宁却沉迷于庆安毒液的围裹,并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放肆的快乐。
“嗯。”庆安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微扬下巴,随后贴上前去,撬开她的牙关,入侵深处,辗转掠夺。
郁友宁轻轻地喘着气,说不出话,只能柔顺承接着对方带来的无尽缠绵。
良久,分离。
郁友宁抬起食指,触碰着庆安柔软的唇。
庆安微微张口,粉舌微卷,舔了下她的手指。
“我,我想看看你的……身体……”在庆安松开她时,郁友宁的指腹从她嘴角拂过,落到弧度优美的颈部,接着抚上那道浅浅的,干净的锁骨。
庆安眼神依旧绵软,眼波动人地注视着郁友宁。随后,她将手指探到衣裳边缘处,往上一拉,脱掉的瞬间,蓬松黑发掉落,懒懒散散地垂在胸前,隐隐约约地掩在那饱满的轮廓之上。
美妙的线条,美好的身体。
郁友宁微眯双眼,而后伸出右手,一把将其揽入怀中。
同时,庆安的手,也拉住她的衣襟,将她身上衣物逐步褪下,揉握上了那处绵软。
空气中仍旧透着几分凉意,然而肌肤间接触,却又使得彼此体温逐步升高。
探索,抚摸,亲吻,纠缠,交融。
难耐而细碎的呻|吟,伴着凌晨时光的步子,在两个人的世界中,浅浅地释放。
沉溺于其中,无法自拔。
翌日。
郁友宁醒来时,庆安侧身躺在身旁,呼吸清浅。
她脖颈处,还残存着自己留下的印记,在雪样的肌肤上,那点点红色,显得格外动人。
“这大概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放肆的事了……而且我还一根筋,死心眼。所以,你以后一定不能甩了我。不然,我会跟你没完的。”庆安眉头微微耸动,闭着双眼,手臂搭在郁友宁身上,用力抱着她。
郁友宁听罢,嘴角牵出笑意。
这浓重的威胁感也是没谁了……可是,听起来却让人好生喜欢。
不知觉的,她的手便在庆安的背脊上再次游移开来。
宛如触电,庆安被她那么一抚摸,呼吸就又重新变得急促起来。
身体在不觉间,重新变得燥热。
“你真美。”郁友宁翻身将她压到身下。
庆安望着她,喘着气,片刻,她抬手抚上郁友宁的脸颊:“吻我。”
又是一番缠绵后,两人才依依不舍地与彼此身体分开,庆安套上睡衣,下床去洗漱。
郁友宁双臂打开,仰躺在床上,回味着所有的一切,也觉得像是个梦。
拉过旁边睡衣,穿好下床。
郁友宁伸出个懒腰,手抚脖颈,微微扭动了下头。
走到梳妆台时,她照了照镜子,只见自己脖颈处,也有个新鲜的草莓印子。抬手触摸着那处几乎,郁友宁柔和地笑了起来。
低头时,目光瞥见那只垃圾桶,郁友宁往门口望去,随后弯腰将那团揉皱的卡片捞起,展开抚平。
看见卡片上写的字后,郁友宁愣住几秒。
随后,她捂着嘴笑翻了天,倒在床上就差打滚了。
真是的……
搞半天,那束花,是她给自己表白用的。可结果却说了一大堆谎,什么地中海……她这等于是变相将她自己给说成地中海了啊,真狠。
不过,真的太好玩儿,太可爱了。
郁友宁叹出口气,将小卡片上的字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怎么都看不厌。
“我们去吃早餐吧。想喝香菇鸡肉粥……”庆安回到房间时,看见郁友宁仰躺在床上,手中还捻动摆弄着那张小卡片,声音便逐步降低了下去。
“这是什么?”郁友宁坐起来,将小卡片在空中扬动一下。
“你是猫猫狗狗吗?竟然爱翻垃圾桶……嫌弃!”庆安不敢看她,将头扭到一边,脸上热乎乎的。
“我是啊。”郁友宁将发丝拨到身后。
“啊?”庆安又转头望着她。
“我可不就是你的猫猫狗狗么?喵,汪。”郁友宁说完后,笑得特别灿烂。
庆安本来是板着脸的,可是听她那么一说后,绷不住了,便笑骂道:“有病……”
“早就病得不轻了。”郁友宁将卡片放到床头,接着站起身来,松松垮垮地走到庆安面前,低头吻了下她的眉头:“早上好。情人节快乐。”
情人节……
这个原本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节日,现在终于和她有关系了。
在郁友宁去洗脸刷牙时,庆安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准备出门溜达去。祝各位情人节快乐。”
另一边,沈恬刚刚将粥从电饭煲中盛出,端到小餐桌上,就收到了魏雪发来的微信消息。
魏雪说:“沈恬,我想去玩儿,可以陪我么?今天大家都在过节,去哪儿都是成双结对的,我一个人出去的话,感觉好奇怪。”
沈恬读完,回道:“可以啊,你要去哪儿?”
之后,她刷了下朋友圈。
一刷新,庆安那条消息便跳了出来。沈恬握着筷子的手僵了下。
这么欢乐,看来是表白成功了吧。不然,以庆安的性子,今天她的朋友圈应该是会保持绝对沉默的。
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沈恬戳了戳碗里的粥,沉默不语。
良久,她在那条动态下评论:“我懂的,祝你玩儿开心哈!”
评论完,魏雪的消息回了过来。
她说:“说起来……我也没想好,哈哈。总之就是不想在家闷着,就想出去玩儿。”
沈恬看完,喝了口粥,而后回道:“那我先想想,看看附近哪里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容纳下我们这两只单身汪。”
“好啊!那我先换衣服,等会儿过来找你!”魏雪发了个调皮的微笑表情。
沈恬将手机放到桌上,低头继续吃早餐。
这一年的情人节,大概是因为和过年挤在了一块儿,所以感觉来得特别早。甚至,年假都还没休完。
不过,街上的店铺却已经陆陆续续在开张了,不再是一片萧索的模样。
早餐店里,人不是特别多。
香菇瘦肉粥,水晶肠粉,土豆饼,奶酪包。
比较清淡,但是味道鲜香。
“你觉得味道怎样?”庆安问完,拿起奶酪包,咬下一口。
郁友宁转动勺柄,舀起粥,抬眼望着庆安:“没有你的味道好。”
差点儿被噎住,庆安瞪了她一眼,之后埋头将那奶酪包咬了好几口。
“还是你味道比较好。”之后,庆安咽下食物,盯着她。
“吃饭,吃饭。”郁友宁摸摸耳垂,之后,将剩下的粥一并盛到庆安碗中。
庆安也不再说话,只是想着那些画面,而后脸颊微热地埋下头,继续吃自己的东西了。
结完账,推开玻璃门出去,今天,有一点点阳光,但不明显。
驼色的羊毛呢大衣,浅灰色的针织毛衣裙,棕色的高跟踝靴,棕色的方形手袋,微卷的长发,柔软的面容,复古的口红。
庆安的穿搭一向简洁,但却很有味道。
转弯,拐进步行街。只见不少商家门匾两边,都还挂着大红的灯笼,看上去十分喜庆。
街上卖花的人有点儿多,抱着花的小情侣也遇到了好几对。单支的,一大束的,各种颜色的,都有。
“可惜了那99朵玫瑰花儿。”庆安看着他们从身旁经过,随口说了句。
郁友宁听罢,朝她望过去,之后不好意思地清了下嗓子:“你下次送我的话,我一定把它拿回家,好好伺候。”
“反正现在是懒得给你买了。”庆安瞥了眼那些卖花人士,嘀咕道,“毕竟现在买的话,也没惊喜了。”
郁友宁笑着摇头,走到庆安身旁,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其实,郁友宁也是一个不太懂得浪漫的人,可能她的浪漫细胞,还比不过庆安。对于花儿啊什么的,她也都没有太多感觉,好像不管是哪种花,在她眼中,长得都一样。
不过,之前庆安会送她,她还是很开心。毕竟,那就说明庆安在她身上,放了心思。
离开步行街,原路返回。
走在寒风萧瑟的街头,只见十字路口上红灯熄灭,绿灯亮起,郁友宁挽住她的手,随着人流往对面走。今天只想像以前那样活动活动腿脚,脱离代步工具,好好走走。
“友宁。”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不太清楚。”
发丝在空中扬起,有风从脖颈处灌入,虽说有一点冷,但至少心里是暖的。
城市是浮华而又喧闹的,车辆川流不息,行人脚步匆匆。
“友宁。”
“嗯?”
“我有千万坛百年陈醋,而且随时随地都可能会翻,你怕不怕?”
“这个的话……我可能比较怕你被自己酸到掉眼泪,所以,我会尽量小心一点,稳住它们吧。”
穿过街道后,一直往外走,便走到了滨江路上。
凭栏眺望,虽有阳光渗入,但因薄雾朦胧,故而显得远处山水共一色。
“友宁。”
“什么?”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最令你心动?”
“在床上叫我名字的时候……”
“滚。”
岸边杨柳已经开始发芽,吐出点点绿苞。
若按日历来讲,寒冬已经过去。不过也确实,虽说气候还是略冷,但原本萧条的一切,正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步回归生机中。
庆安转过身,背靠栏杆,而后,站直身,绕到郁友宁身后,伸出双臂,环绕过去,抱住郁友宁。
“安安,旁边有其他人,你不管了么?”郁友宁略微侧头,轻声询问。
“关他们屁事。”庆安将脸贴到她背上,淡淡回答。
郁友宁闻言,笑着望向远方,感觉心脏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嗯,关他们屁事。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
别惊讶,本来就是这样子设定的,在一起就完结
其实一开始,没想让安安做女主,因为性格不太好
但最后还是让她做了女主,还是因为她性格不太好,如果让她做女二,对她的描写刻画会减少许多,估计会有许多人讨厌她
前期写得相当艰难,好几个小时加起来,也才只能写两三千字,但还好,我和她们磨合过来了
不过,正文也结束了
另外说一下,我之所以设定一方家长开明,一方家长不那么开明,也是特意的。所以后面一方出柜一方未出柜,也是我的构思之一。生活便是如此,她们也会继续。如果非要出柜对大家而言才算结局,那我也没话说了
接下来还有番外,沈恬魏雪的先发
完了是庆安郁友宁的,安宁的糖和车都在番外
但是精力不够了,番外从后天,也就是10月11日开始发,隔日更。我会分卷和注明的,想买的就买,不想买的就跳过
☆、沈魏 (上)
魏雪发现, 沈恬的眉毛里头,长了一颗痣。据说这样的痣,叫做“眉里藏珠”,是吉相。
同时, 魏雪还发现,沈恬的头发很软很细。她不怎么折腾头发,头发长长后, 基本都是在脖颈后绑一个松松的, 低低的马尾。脸颊右侧的话,她会习惯性地放一缕发丝下来,看上去很随性, 很居家, 很有女人味儿,也很好看。
情人节那天,沈恬化了一点淡妆,看上去气色也红润了不少。
“哎,我发现我抬头纹有点儿深了。”沈恬照镜子时,抬起眉, 拿手抚了抚自己额头。
“你这样做的话,当然有了。我这样做的话, 也有的。”魏雪说着,也用力地抬了下眉头,于是,额上被她硬生生地挤出了几道纹路。
“真是的……不一样的, 你看你,挤完后就没了。我就不一样了。挤完后,就算放松面部表情,上面也还是有点儿浅浅的印子来着,不信你看。”沈恬转过身来,指了指自己额头。
“就一点点而已……你要是介意的话,那我用超能力给你抹平好了。”魏雪说着,抬起右手,假装念咒语,随后就将手心按到了沈恬额头上。
“你这小孩儿真逗。”沈恬看着眼前那个比阳光还温暖动人的姑娘,微怔一秒,随后笑着拉下了魏雪的手腕。
“我不是小孩儿,我只是长得小……”魏雪走到一边 ,拿起沈恬的梳子看了看。
总说她是小孩儿,她都成年几年了,虽然她看起来确实还像是刚刚读大一的小丫头。也尝试过比较成熟的装扮,但是总觉得那样打扮后的自己看起来不仅不成熟,还有点儿奇怪。
“哈哈,对,不是小孩儿,不是小孩儿。我说错了。准确说,是小美女。”沈恬既摇头又点头。
“沈恬,我们去哪儿玩儿?”魏雪见沈恬改口后,这才满意地笑了。
“游乐场要不要去?”沈恬说完,又感叹道:“感觉自己好久没有去了。”
“好啊,那我们就去游乐场吧。不过可能有点儿堵。毕竟节假日,而且,还是情人节。”魏雪将情人节三个字说得特别重。
之后,魏雪又打开朋友圈,摇摇头:“好烦,朋友圈里一堆秀恩爱的。你看。”
说完,魏雪将朋友圈的照片亮到了沈恬面前。
果不其然,确实是挺多都在秀的。
“好过分哦,对不对?”沈恬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脸上却笑得跟什么似的。
“是啊,搞得我也想去追那个谁了。”魏雪收起手机,望着沈恬。
魏雪有喜欢的人了?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沈恬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哪个?那个男子篮球队队长?还是你常去的咖啡厅里的帅气服务员?”紧接着,沈恬涂完唇膏,一边旋着盖子,一边问。
“不是他们。”魏雪摇头。
“那是谁?”沈恬转头望着她。
“一个你可能都想不到的人。事实上我也和她近距离接触有几个月了,不过,她可能并没有察觉到过我的真实想法,只是把我当成的朋友。”魏雪说着,伸手碰了下桌上的一个小摆件。
“好了,我们走吧!要是太迟了,人变得更多了,说不定就真的要排队排到绝望了。”之后,魏雪自己岔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