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凉的夜,明月不现,群星不显,夏日清凉的风伴随着丝丝细雨降落在苍凉的大地,雨刚开始下,让人在燥热的夏日感到一丝冰凉;随着时间的推移,细细地雨滴演变成了瓢泼大雨,随着狂风并伴随着电闪雷鸣轰然而下,照亮这一片‘世界’。
借助惨白的闪电可以看清这里是一片群山,有十几座的样子;十几米高的绿杨随着狂风起舞,期间‘咔咔’声响,那是绿杨经受不住狂风的考验,被无情的排除绿杨林群;群山之间有一条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宽不过三米,用青色石板铺成;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一条孤寂的人影艰难走在群山之内的羊肠小道上,说不出的落寞、失望与愤恨,犹如那折断的绿杨树
孤寂的人影看不清相貌,不过他头戴雁翎盔,身着密排铜甲,脚蹬镶银黑靴,可惜手中没有一柄趁手的兵器,雁翎盔少了雁翎,铜甲少了光鲜,黑靴多了污泥;此人的穿着在‘汉刘天朝’应该最低是铮铮铁骨的正四品将军或校尉;只是不知他为何会落得现在这般模样,就像一只‘落汤鸡’。
‘啪’艰难前行的落魄将军摔倒了,一个不稳又滚下山坡,幸好此处只有十几米高,山坡又有厚厚的草丛,才使得他捡回一条命;齐腰高的绿草覆盖住了落魄将军,把他‘隐藏’在偏寂群山之中
一夜风不停雨不止,电闪雷鸣不曾断,直到翌日卯时这一切才停下来,不再肆虐这苍凉的大地;再到午时,胆小的太阳又出来耀武扬威了。
群山内多了三道身影,两男一女,全都身着道服,此时嬉笑着走在三米宽的小道上,为这孤寂的荒山增添了一份生机。
“大师兄,听说这次前往不息宗的人会很多。”首先一名壮硕魁梧,后背砍斧的黑衣中年壮汉瓮声瓮气的对中间一名身着白衣,腰挎宝剑,手持拂尘的青年问道,神色说不出的恭敬。
“宁大哥,这次前往不息宗的人真的很多吗?我真的会遇到师傅吗?”这时那名身穿黄衣,手拿一根稻草百般无聊的女孩叽叽喳喳的问道,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期望之色。
手拿拂尘的白衣青年甩了甩手中拂尘笑道:“哈哈,你们两个就放心吧,不息宗为当世大宗,宗主白泪明更是寿元为一百五十的强者,这次他的百岁寿诞肯定会热闹无比,而师傅他老人家肯定会去拜寿的。”
“呵呵,那太好了,终于可以见到师傅了,我入门一年多也就见过他一次,而且还是他老人家收我为徒的时候。”黄衣女孩高兴把手中稻草扔向天空,并欢快的笑道。
后背砍斧的黑衣壮汉看着面前的大师兄像是有话要说,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只得憋的满头大汗,刚好又值夏日才掩盖了他的尴尬。
三人就这样一问一答的走在孤寂的羊肠小道上,伴随着周围的群山之上的林木摇曳,好不欢快
‘哗哗’突然路边草丛哗哗轻响,立马引起了三人的注意;后背砍斧的黑衣中年大汉反应最快,一柄百十斤重的钢铁砍斧从后背取下,握在手中,把青年男女护在身后,然后沉声说道:“师兄师姐小心,可能是猛兽要偷袭。”不过随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黝黑的脸上立马红了起来,不过扬起的身子却未退后半步。
“师弟莫惊,万物有灵,只要我们不心存恶意,相信它们不会偷袭我们;师傅说过,万物共居于世,天下平等,要心存善意”手持拂尘的白衣青年和善的说道,并示意手持砍斧的壮汉后退,看着他的眼神也是心中甚是安慰,心道:“看来这次代师收徒是收对了。”
“呵呵,大个子,没想到你这么胆小,一头小小的野兽也能把你吓成这样,你看看宁大哥,就算是百头虎豹也休想伤的了他,所以你不用紧张,这不是旁边还有你厉害的师姐吗?”黄衣女孩看着脸色微红的黑衣壮汉呵呵笑道,好似在拿他解闷。
不过,黑衣壮汉却没有任何的反对之言,只是咧嘴尴尬的一笑;黑衣壮汉不反驳不单单是因为黄衣女孩是他师姐,更是因为她说的话他全都信,因为他见过他大师兄出手,就在那一次他大师兄救了他,并代他师傅收他为徒。
‘哗哗’草丛内还有哗哗之响传出,没有因为三人的谈话而潜伏下来
黄衣女孩不知什么时候手中又多了一根稻草,并指着声响处皱眉说道:“会不会是蛇啊,我最讨厌蛇了。”
“师姐讨厌,那我就把它赶跑。”黑衣中年汉子握了握手中的砍斧说道,不知道是因为害怕紧张还是因为为了证实自己不胆小,所以他说话的声音有点不自在。
“好啊,大个子加油。”黄衣女孩听到有人主动为她把蛇赶跑,连忙高兴的为黑衣中年壮汉加油支持。
“师弟,不可伤它性命,只叫赶跑就是。”手拿拂尘的白衣大师兄温和的提醒黑衣中年壮汉。
黑衣中年壮汉对着他大师兄点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走进道路的下坡草丛中;黑衣中年壮汉可能长期走丛林路,才使得此时除了草丛内的哗哗声之外,别无它响,可真神奇;手持拂尘的白衣男子看着深入草丛内的黑衣中年壮汉点点头,似在夸赞。
又走了几步,此时他距离草丛声响处只有三米,可是他却停了下来,并眼露异色的看着声响处,以他多年的打猎经验也想不明白声响处是什么猛兽,因为一般猛兽或小兽都有很强烈的危机感,在有异类接近时都会潜伏不动或者悄悄溜走,可是眼前的声响还在继续,并没有任何停顿;他紧了紧手中砍斧,壮着胆子又走了两步,此时距离声响处只有一米多点,只要他伸手就可以拨开杂草,看到造成声响的‘罪魁祸首’。
“喂,大个子你在干什么呢,还不快点,我们还要赶去不息宗见师傅呢。”黄衣女孩甩着稻草不满的冲黑衣中年壮汉说道。
黑衣中年壮汉猛地一激灵,暗道自己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胆小,竟被这小小的猛兽吓到;右手握紧百十斤砍斧,左手小心翼翼的拨开乱草;他做好了砍下重斧的准备,黑豹、花虎、奔狮、绿蟒都会是他砍下去的重斧的动力,至于他大师兄的勿杀生之语早已忘记。
‘喝’左手猛地拨开乱草,右手高高举起砍斧,一声轻喝,砍斧顺势而落
‘咝’关键时刻,砍斧在半空中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再难寸进,原来是他大师兄用手中拂尘缠卷住了砍斧的手柄;黑衣中年壮汉满头大汗,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被他大师兄的手段所折服
手持拂尘的白衣青年脸色平静的看着黑衣中年壮汉左手拨开的乱草空白处。
“啊,是个人,他的穿着怎么那么奇怪啊。”旁边黄衣女孩惊叫,但更多的是好奇。
这时黑衣中年壮汉才看清把自己吓住的‘猛兽’,于是大呼:“汉刘天朝的人!”随后大怒,欲要举斧再砍,把躺在草丛中的人砍死;可惜白衣青年的拂尘还缠绕在的斧柄之上,使他不得动弹,白衣青年脸露失望之色说道:“师弟你还是忘不掉,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罪魁祸首已经伏诛,又何必乱杀无辜。”
黑衣中年壮汉听到他大师兄的话眼露挣扎之色,好一会才叹口气道:“师兄教诲的是,可是我终究忘不掉,师兄既然有意救他一命,那我就放过他。”
黄衣女孩拿着稻草扬了扬,完全不明白他的大师兄和师弟在说什么,更加疑惑这倒在草丛之中的怪异之人是谁,又为什么会惹得她憨厚的师弟大怒,她只听到了四个字‘汉刘天朝’,于是她猜测这可能和那个强大的帝国有关。
这个时候三人才注意到倒在草丛中的是一名只有十七、八岁的青年,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反而充满沧桑与悲凉,还有淡淡绝望之意。
“咦,这青年长的还真俊俏,只是可惜脸上有道伤疤,不过这更衬托他的气质,显得他更加吸引人。”黄衣女孩也只有十七、八岁,正是怀春之际,看到草丛中的人不免胡思乱想起来,不免脸色微红。
“师兄,他是什么人啊,怎么会倒在这里,是不是受伤了?我们要救救他,你不是常说要有慈悲之心吗!”忽然黄衣女孩说了这几句话,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这”白衣青年为难了,他师妹不懂世事,不知道这身着怪异服饰的青年是什么人,但他知道,虽说他奉承师傅意志行走世间,救死扶伤,以天下万物平等为基础,但是要他救一名汉刘天朝的士兵,而且还是一名将军,这让他不知所措。
黑衣中年壮汉已经回到了小道上,只是他现在沉默不语,呆呆的望着眼前山峰,眼露追忆之色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安静之中,只有‘莎莎’的风吹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