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已至,X市街道一下子萧条了不少,平时得等半个小时才能排到,门口停车牌永远是个红色的“满”字的商场车位,现在门口停着牌上居然变成了车位充足的绿色。
齐泽阳推车满满一推车的食物,旁边的小暖暖也小大人一样拉着个购物筐。快出商场门口齐泽阳蹲下给暖暖把棉衣拉链拉上,小熊帽子戴上。暖暖不喜欢戴帽子,顺手想摘,齐泽阳一个眼神过去,暖暖又默默的把掀起来的一边拽下去了。齐泽阳会心一笑,奖励了个亲亲。自己一手撑着暖暖肩膀,一手扶着腰站起来。把自己棉衣的拉链也拉上。准备推着车子出去。衣角沉了沉,齐泽阳低头看暖暖拉着自己衣角。
“怎么了?”齐泽阳问。
暖暖小手指了指自己头,又指了指齐泽阳的头“爸爸不乖,出去不戴帽子。”
齐泽阳听完笑了,前段时间暖暖感冒了,齐泽阳让他戴帽子,死活不肯戴,最后没办法就和他说只有戴帽子的才是好孩子,爸爸出门也要戴帽子。之后两个人为了哄着他就专门出门都戴了帽子。接着暖暖转成肺炎了,齐泽阳怀孕免疫力不好,叶朗诣怕传染上他,就带着暖暖回叶妈妈家住了。今天齐泽阳放了春节假,暖暖之前感冒没怎么敢让他出门,后来紧接着肺炎了,更是不敢让出门了,算了算也都有半个月没出来了,今天稍微咳嗽能好些了。齐泽阳就带他出来透透气。至于戴帽子这茬也早都忘了,没想到小家伙倒记得清楚。
齐泽阳笑着把棉衣上的帽子盖在头上说“现在爸爸也乖了吧?”
暖暖点点头,笨手笨脚的拉起购物筐跟着往外走了。进商场前天还有太阳,这会儿已经阴了下来,还飘起了雪珠,停车场一空没个遮挡,风吹的确实够冷的。要不是暖暖提醒,有些细汗的头上被这风一吹保不齐也真得感冒。齐泽阳捏了捏暖暖小脸蛋以示感谢。
打开后备箱,齐泽阳把买的年货塞的满满的,连车后座都塞满了幸亏今天出门开的是叶朗诣的车,要是自己的车估计都不一定拿的完。齐泽阳放下尾箱盖,拍了拍手“走了,上车,我们回家。”
暖暖嫩嫩的声音在身后说“爸爸,我拉的东西还没有放呢。”
齐泽阳低头一看,拍了拍脑袋“对不起啊,爸爸都忘记你手里还有了。”
齐泽阳打开后座,俯身把后座刚刚胡乱扔的东西摆整齐。购物筐太低,棉衣拉住拉链后也真没多余的空间让他一直弯腰捡东西了。
“暖暖,帮爸爸抬一下。”齐泽阳弯腰,虽然东西不重,但是前面肚子顶着着实不太好发力。
“嗨~哈~”暖暖小手提着,膝盖还在底下撑着,嘴上还发出了发功的声音,越发可爱了。
齐泽阳胳膊用力把筐子放到后座上,东西塞进去。弄完这一切出了一身汗。命令暖暖“帮爸爸把车子放到那边那一大排购物车那儿。”
小孩子好像总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能跑着绝不想走。推着车子往前跑,齐泽阳在后边不住喊他慢点。送完购物车跑回来爬上车,乖乖的坐上安全座椅并且绑好。齐泽阳检查了下没问题才回了驾驶位。叶朗诣这个车比较高,齐泽阳穿着长棉衣上车显得特别笨拙。关上车门,打开暖气,齐泽阳累的长长嘘了口气,把棉衣的拉链拉开,也不知道是因为坐着的缘故还是因为里面穿的是件宽松的卫衣,齐泽阳的肚子显的特别大,至少比暖暖同期月份大一些。
齐泽阳在车座上葛优瘫休息一下。后边的暖暖咯咯咯的开始笑。
“你笑什么?什么开心的事儿。”齐泽阳看着前面后视镜问。
“有两件事情很开心”暖暖小手好不容易才笨笨的把食指和中指比划出来。
“什么事情?让爸爸也开心一下。”齐泽阳发动了车,缓缓开出去。
“一件呢,是爸爸你刚才的样子好像只大灰熊,圆滚滚的。”暖暖说完齐泽阳脑补出了他最近看的动画里的灰熊。
“爸爸哪里像灰熊了,怎么也要像熊猫啊,爸爸这么可爱。”齐泽阳鼓着嘴说。
“哈哈哈哈”暖暖发出了特别夸张的笑声。永远都理解不了小孩子的蜜汁笑点………
“因为……因为,灰熊脑子特别笨,容易忘记东西,掰玉米掰完丢了都不知道,爸爸刚才都忘记了我手里还拿着东西,所以爸爸像灰熊。哈哈哈”暖暖夹杂着笑声说完原因。
尽管这诡异的笑点加上这段尴尬的理由解说让尴尬上升到了无比尴尬的地位,但是暖暖没心没肺的笑还是感染的齐泽阳跟着笑了。
过了会儿齐泽阳问“掰玉米丢玉米的不是猴子嘛,怎么是灰熊了?我们听的不是一个版本的故事吗。”
“是灰熊,奶奶说的是灰熊。”暖暖义正言辞。
“好好好,灰熊就灰熊。那另一个开心的事情呢?”齐泽阳等红灯期间看着后视镜问。
暖暖歪着头冲着后视镜扮鬼脸。最后伸着舌头把手里的东西亮出来“爸爸,刚刚它不小心自己压开了,我是不是可以吃掉它了。”
齐泽阳看了看他手上的包装袋,袋子上一个明显的人为撕开口子。那个是暖暖最喜欢吃的零食,因为是膨化食品一直不怎么让他吃,本来买了是打算过年给他解解馋的。
“那你告诉爸爸它怎么不小心压开的?”齐泽阳故意问。
“就,那样它被那个一压它就坏了。”暖暖语无伦次还强行比划着解释。
齐泽阳看着他认真解释的样子实在是下不了狠心不让他吃,再说了他把这件事上升到了第二件开心的事了,大过年的齐泽阳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自己嘴馋想吃就吃,还要说谎话找借口,你待会到家里给爸爸演示下你怎么压能出来那样子的形状。”齐泽阳还是要借机教育一下。
被拆穿的暖暖声如细蚊一样毫无气势的低着头试图辩解“就是那样一压……”后面也说不下去了。
齐泽阳看效果出来了,松口说“那你拿好吃,不许洒的到处都是。把帽子也摘了吧,车里热。”
暖暖脸上瞬间多云转晴,举着战利品问“爸爸,我可以吃了是不是?”
“嗯。”齐泽阳同意。
“爸爸,给你也吃”暖暖丝毫没有诚意的伸出胳膊给齐泽阳,但是身体故意往后挪了挪。递出去的胳膊里离前座差了一大截的距离。
齐泽阳在后视镜里目睹了全过程,无奈的笑了笑说“你自己吃吧。”
暖暖这才大朵快颐的吃了起来。
.
今年过年因为齐泽阳怀了孕所以也没准备回老家了,免得街坊邻居嘴杂,新换的房子也大所以一大家子都在一起过年了。大年三十正是饭店最忙的一天,按说怎么着也得待到晚上十来点,但家里老的小的都在一起,叶朗诣在饭店也是心猿意马的,中饭的点一过两边交待了几句,自己就做甩手掌柜跑回了家。
车一开进来,暖暖就已经隔着窗户看见了,扔下手机的玩具和陪他玩玩具的齐泽雨,跑到玻璃前确认了下,又炫耀一样的跑进厨房喊“大爸开车回来了。”
叶朗诣本来还打算给大家个惊喜的,结果进家大家都对他熟视无睹,没达到预期效果不甚开心,走进厨房问“这会的就忙着做饭了,小阳呢?”
“他应该在隔壁那屋子教你把用手机呢。”齐妈妈说。
叶朗诣“哦”了一声,去了隔壁给齐妈妈齐爸爸准备的房间。
齐泽阳确实在房子里,上身穿了件白色卫衣,底下穿了灰色的家居裤。
见叶朗诣进来齐爸爸也是礼节性的问了句“回来了?”
“嗯”叶朗诣也没说什么。
“好了,我会了,你去休息吧,我自己琢磨琢磨,不会再问你”齐爸爸扶了扶老花镜对齐泽阳说。
“行。你慢慢琢磨吧。”齐泽阳扶着腰站起来。
叶朗诣扶着他出去,门儿一关上就跟齐泽阳撒娇“你们一点都不在乎我,我突然回来你们没有一个惊喜的。家庭地位也太低了。”
齐泽阳推开他笑着说“你车一进来暖暖都拿着小喇叭在家里每个角落广播了一次了。你店里不忙了?”
叶朗诣还是贴着齐泽阳“怪不得呢,我就说我好歹现在也是一家之辅吧,宰相的地位还是有的嘛。”
“你不贫嘴能死是吧!”齐泽阳说。
“死不了,但是几天不见你就受不了了……想死我了。”叶朗诣这几天忙的没时间回来看齐泽阳,一见着就忍不住腻歪了。
探头瞅了眼厨房,回头抱着齐泽阳亲了口,齐泽阳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推他,家里都是长辈。叶朗诣才不管呢,亲完额头又亲嘴,齐泽阳躲都躲不开。
“叶子。”叶妈妈唤声吓了叶朗诣一哆嗦。
齐泽阳捂嘴笑。
“欸,怎么了妈?”叶朗诣捏了捏齐泽阳的脸对他的辛灾乐祸不满,往厨房方向走了。
“你待会带暖暖去医院看看,看今天用不用再打针了,要是不用就多开点药,没什么问题咱们就不去了。正月进医院不吉利。”叶妈妈说。
“什么迷信一天天的,该看病就看病,正月还不生病了。”叶朗诣反驳。
“谁说不看病了,这不是让你问医生呢嘛,动不动就上纲上线。那给你爸上香还是迷信呢!”
“诶呦喂,你让我小阳妈评评理咱俩谁上纲上线真是。”
齐妈妈笑笑和他说“赶紧去吧,要是真还得打吊针回来就晚了。早点去早点回来。”
“算了,我不会包饺子,我带暖暖去吧。”齐泽阳说。
“医院里都是病菌,你别去,他那俩蹄子能蹦跶出几个饺子,多他不多少他不少。”叶妈妈说。
叶朗诣吸了口气想说什么,还是忍了。齐泽阳可算知道叶朗诣这嘴随谁了。
“儿子。”叶朗诣喊。
暖暖两条小短腿跑过来。
“还咳嗽不咳?”叶朗诣问。
暖暖一听这话就知道要去医院了,抿着嘴摇摇头,但是身体似乎很不给面子,“咳咳”因为抿着嘴气体从鼻子出来,吹出了个鼻涕泡泡。
“哈哈哈,我的傻儿子!”叶朗诣被逗的一边找纸给他揩鼻涕一边笑的不行。
齐泽阳笑归笑,看见暖暖这样还是心疼,执意要跟着去。叶朗诣让他戴了两层口罩也随着他了。
.
医生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开了输液,输完这瓶吃药就行了。
今天医院人不多,还空了个床给暖暖。在床上翻滚,一见护士端着药过来了,就乖了,估计是怕了。护士拉他小脚他也不反抗。盯着护士看,针扎进去时,齐泽阳看暖暖嘴角明显刚下弯了,眼睛里泪花儿都出来了。
“好了,好乖哦。”护士粘好胶布解开压脉带夸他。
暖暖抠手手不说话。
“痛不痛?”护士给他脚板下缠个硬板固定他脚,防止乱动。
暖暖摇摇头。
“好勇敢。”护士表扬他。
护士走后齐泽阳心疼的都不行了,尤其看到暖暖刚刚那个想哭又没哭的小表情。
“真的不痛?”齐泽阳问暖暖。
“就痛一下下。但是大爸说护士阿姨长的那么好看,她扎我是为了我好。而且大爸说不能在美女面前哭。”暖暖一本正经的说。
齐泽阳怒瞪叶朗诣。叶朗诣一脸无辜“别这眼神儿看我,我不喜欢女人。
暖暖打针回来已经是傍晚了,在回来车上就睡着了,叶朗诣抱着进了家。齐泽阳在床上轻手轻脚的给他脱了外套和裤子。
“还用不用打针了?”叶妈妈轻声问。
“不用了,开了药回来。”齐泽阳说。
“这会儿睡了,晚上又不好好睡了。”叶妈妈从暖暖房间拿了小被子过来。
“没事儿,待会放炮的声音吵的也睡不好,索性让他这会儿睡吧。”齐泽阳给暖暖把脚上的胶布揭了,小脚上散出了片乌青。
“我去切个土豆片,拔针没按紧出了些血。”齐泽阳有些自责的说。
叶妈妈凑过来看了看“呦,散出青了,你别下去了,我去切,你今儿也忙一天了。”
齐泽阳也没推辞,今天确实有些累了。叶妈妈下楼他换了家居服在床边倚着了。
几分钟夜妈妈敲门进来,齐泽阳接过切的薄薄土豆片,敷在暖暖乌青的地方。可能有些凉暖暖小脚蹬了几下,适应了又熟睡了。
“这孩子眼睫毛随你,好看,这五官小小的时候像你,现在越大越长偏了,现在跟叶子小时候一模一样。”叶妈妈爬在床上端详熟睡的暖暖。
齐泽阳笑了。
“不过叶子这么大点儿的时候比他皮多了,每天都得挨顿打,他爸舍不得使劲儿,后来拿牛皮纸卷了个棍子,打身上不疼又能出气,有时候做错事儿,他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结果他自己自觉的就把屁股撅过来了,真把人弄的哭笑不得。”叶妈妈笑着讲述着叶朗诣儿时的趣事。
“妈,您是不是想爸了?”齐泽阳问。
“没有,有什么可想的。”叶妈妈依然笑着说。
“以前都是在家陪爸过年,今年您来这边……”齐泽阳问。
“没有,你别多心,他是没福气罢了,在家能怎么,一张相片儿了而已。”叶妈妈眼圈有点红。
“妈,明天初一我们回家陪爸过。”齐泽阳微笑着说。
叶妈妈有些感动,拍了拍他肩膀说“我们家叶子是造了多大福才遇见了你啊,傻孩子,你有这份心,你们在不在家你爸都能看见。你们一家四口一定得好好的过。”
“嗯”齐泽阳点点头。
“最近你辛苦了,叶子他不懂的疼人,我一直也没想过让你再生,他也是不注意!”
“没……没有…是我自己想再要一个的。”齐泽阳脸红了。
“傻孩子,不知道疼自己,生暖暖受那么大罪,干嘛还给自己找罪受。罗扬也是,都那么大岁数了还冒着危险要,也是搞不明白你们这些男孩子怎么想的。”叶妈妈皱着眉头说。
“我…我想给暖暖生个妹妹,叶朗诣他喜欢女孩儿,我倒是男孩儿女孩儿都行,就是想趁着年轻再给暖暖添个伴儿”齐泽阳摸了摸肚子。
“小阳你也是天生就不喜欢女孩子吗?”齐妈妈是第一次提性向这件事情。
“嗯,懵懂的时候喜欢的就是男生。”齐泽阳如实的回答。
“你妈妈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中学的时候我爸妈他们知道的,他们也接受了。”
“哎……比起你妈妈我真的是惭愧,我以前一直不能接受叶子喜欢男人这件事情。臭小子也是有福气,被我耽误了这么些年还能找到你。”
“妈你别老是这么说,他对我也很好啊……”齐泽阳有些不好意思。
“他对你不好我也饶不了他,每次见你妈妈我都觉得亏欠的很,都是心头肉,你还得受这份罪。搁谁谁不心疼。心里确实挺过意不去的。”叶妈妈面露愧疚的说。
“我……哎,其实妈你也不用过意不去什么,其实我在认识他之前就做过手术了。我没您说的那么无私,暖暖也是个意外。我觉得我生孩子也不是说是为了叶朗诣还是怎么样,我们感情好,我刚好又有这个功能,这是件自然而然的事情,我不认为孩子是一个家庭的必须,但是我是相信孩子是两个人爱情结晶这句话。所以也不存在我无私什么的。暖暖也是我的孩子啊。”说完刚好暖暖转身抱住了齐泽阳,齐泽阳宠溺的捏了捏他的小手。
“妈……妈……”叶朗诣在楼下喊叶妈妈。
“那你躺会,我下去看看那死小子又喊什么。待会年夜饭好了叫你。”叶妈妈起身说。
“嗯,好。”齐泽阳怕把暖暖弄醒就没起身。
叶妈妈走后齐泽阳也侧躺下陪暖暖睡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还是在半睡半醒间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果然没多久额头上贴上了个湿湿的嘴唇。
“宝贝儿,起来吃饭了。”叶朗诣压着声音温柔的说。
“嗯”齐泽阳应声。
清醒了一下,胳膊撑起上身,没曾想撑了两下都没坐起来,呼救叶朗诣。
叶朗诣赶忙上前拉他胳膊。齐泽阳扶着他慢慢站起来。
“怎么了?”叶朗诣感觉齐泽阳腿上没什么劲。
“最近睡觉肚子老是压住大腿上神经,久了就麻了。”刚睡醒齐泽阳声音软软的。
“你最近得控制饮食了,这丫头长的有点快了。”叶朗诣摸了摸他肚子说。
齐泽阳打开他的手说“丫头什么丫头,暖暖那会你就喊女儿女儿,就怪你喊的。”
“这都能怪我!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叶朗诣无奈。
齐泽阳到楼下,饭已经都上桌了,齐泽雨拿着筷子偷偷想夹菜被齐妈妈打开了,正撅着嘴不开心呢。
“暖暖还睡着呢?”齐妈妈问。
“嗯,今天玩儿累了吧。”齐泽阳说。
叶妈妈抬头看了眼时间“睡好几个小时了,也差不多该醒了。”
叶朗诣给齐泽阳拉开椅子说“咱们吃吧,他醒了给他热个奶喝。”
齐泽阳抬头看了眼表,已经是晚上11点了,心里虽然还是自私的想让儿子醒来一起来吃,但看大家都饿了,就也说不等了。
说是一大桌好吃的是真的一大桌,两个妈妈把他们爱吃的菜都做上了。齐泽阳也很多天没有这么好胃口了,边聊边吃了很多。春晚还是数十年如一日的套路,开着没人看,不开也没什么过年气氛。还好这几年大家又多了个新嗜好,吐槽春晚。一家子正吐槽的不亦乐乎,邻居突然放了个二踢脚。
“我去!什么素质啊!虽然这边不禁烟花,二踢脚全市都禁了啊!”被吓了一跳的叶朗诣生气。
果然话音刚落楼上就传来了哭声。齐泽阳着急起身准备上楼,被叶朗诣按下了“我去吧,你好好吃。”
不一会叶朗诣抱着被吓着了的暖暖下来了。暖暖一般不太哭,但是哭了一般都不太好收的住。气的叶朗诣差点就出去找人理论去了,一家子都说大过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劝下了。
“叶子你还吃不吃了,不吃我收了。”大家都吃完了,准备收拾桌子了。
“给我把糖醋排骨留下。”叶朗诣正经没吃几口。
“就剩一根儿了。”叶妈妈说。
“啊?你们也太狠了吧,我刚砸吧了个味儿”叶朗诣抱着暖暖过来瞅,果然盘子里就剩一根了。
暖暖这会儿也不哭了,耷拉着眉毛在他怀里,睫毛上还是没干的眼泪。看见齐泽阳就张这双臂要抱抱。
“小爸肚子里有妹妹,不能抱你。”叶朗诣说。暖暖一听嘴一撇又有要哭的势头。
齐泽阳一看赶紧伸手接过来,让他坐在自己小臂上,避免压着肚子。
“给你把肉放茶几上,我们收拾桌子了。”叶妈妈说。
“哦,好。”叶朗诣答应。
这个动作虽然压不着肚子,但是胳膊撑一会儿就不行。叶朗诣在旁边随时准备接着。
“我们到沙发上坐着陪大爸吃肉好吗?”齐泽阳征求着暖暖的意见。
暖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齐泽阳走到沙发上把暖暖放到腿上。叶妈妈热了奶,放进奶瓶给暖暖,喝了上奶一下开心了。
“羞不羞,都三岁了还喝奶瓶。奶好喝还是肉肉好吃”叶朗诣故意逗他。
暖暖睁着大眼睛盯着肉,伸手要要。
叶朗诣犹豫了一下舍不得给他,找借口“凉了,吃了肚子疼。”
暖暖把嘴里的奶嘴拔出来说“奶热的,就着吃就不凉了。”
齐泽阳已经笑出了声。
叶朗诣内心后悔,自己是闲的慌逗他干嘛,哎!谁让是亲儿子呢。忍着心痛把最后一块排骨给了暖暖。
“这肉本来是大爸的,大爸让给了你,你要谢谢大爸。”齐泽阳现在总是有意识的教给暖暖一些礼貌了。
“谢谢大爸。”暖暖两只小油手比划着刚学会的作揖的手势。眼睛都不看叶朗诣,显然非常不走心。
儿是老子要还的债这话一点没说错,现在叶朗诣反而比自己吃了还高兴,想想自己也是抖M…
电视里已经开始倒计时了,叶朗诣从贮藏室拿出买的烟花,暖暖第一次见烟花跑过去蹲在地上看。
“走,儿子我们去放烟花去。”叶朗诣兴奋的说。
“好!”暖暖开心的就要推门出去。
“穿衣服,戴帽子,戴口罩。”叶妈妈在厨房里喊。
“听见没?赶紧”叶朗诣对暖暖说。
暖暖立马一点都不讨厌戴帽子了,把衣服帽子抱到齐泽阳跟前,主动要穿。
“爸妈,你们也出来吧。”市区禁烟花好几年了,今年房子在郊区三环外了,不禁烟花。终于有些过年气氛了。
暖暖一出门,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烟花,兴奋的拉都拉不住。齐泽阳只能跟在后面跑,看的叶朗诣心一颤一颤的。赶紧给他取了几根儿童放的满天星。然而暖暖兴致显然不是满天星这种小烟火能满足的。非要放大烟花,叶朗诣最后黑脸呵斥了才消停了。
烟花快放完了,齐泽阳趁叶朗诣不注意拿了个不是太大的烟花,点了根儿香给暖暖使眼色。暖暖蹑手蹑脚的跟过来,齐泽阳让暖暖拿着香,自己捏着他的手,烟花火捻子一呲出火星,立马抱起暖暖往远跑。
叶朗诣刚好回头看见了这一幕,心里吓的一紧,过来就准备数落齐泽阳。但是看见一大一小开心的样子,又不忍心扫了他们兴,最后放完进家时还是没忍住说了齐泽阳“你能不能时刻提醒下自己,你现在是已经身怀六甲的身体,暖暖不懂事,你跟着也不懂事。”
齐泽阳吐了吐舌头“他第一次放烟花,不想让他留下遗憾嘛。”
“你看你,身子这么重,没抱稳摔一下什么的有个好歹遗憾不遗憾。”叶朗诣确实有些不开心了。
“诶呀,对不起………我错了。”齐泽阳也知道自己莽撞了,已经使上自己撒娇的必杀技了。
叶朗诣捏了捏他嘟着的小嘴,眼睛环视了下四周,亲了上去了。
“大过年的,暂时原谅你。”叶朗诣假装生气的说。
“暖暖,赶紧给爷爷奶奶叔叔拜年”齐泽阳赶紧岔开话题。
暖暖乖乖的挨个拜了年。老人们给了红包,都熬不住困睡了。
“我们给香宝姐姐拜年吧。”往年住的近除夕一起搓麻将,今年他们来这边也搓不了麻将了,打个电话问候下吧。
“好!我说我说”暖暖闹着抢手机。
“给你给你”叶朗诣把手机给暖暖。
“香香姐姐过年好!”暖暖一接过电话就迫不及待的拜年。
“还有叔叔。”叶朗诣在一旁提醒。
“叔叔过年好。”暖暖补充。
暖暖说完了叶朗诣才接过电话“喂,老赵过年好啊…”
“嗯,过年好”赵景然也说。
“你们干嘛呢?”叶朗诣问。
“我在医院呢,罗扬下午提东西不小心抻了下,破水了。”赵景然在电话里说。
“啊?现在什么情况?”叶朗诣赶忙问。
“打了催产,宫口还是开的太慢,罗扬有些撑不住了,准备剖了。”
“香宝呢?我过去吧。”叶朗诣说。
“别别别,香宝跟罗扬他妈在家呢,保姆也在。罗扬这边有我自己就行了,大过年的你好好陪家人,行了,不说了啊,罗扬自己在待产室我不太放心。”
“好好好,你赶紧进去吧。”叶朗诣挂了电话。
“怎么了?”齐泽阳听语气不对。
“罗扬下午拿东西抻了下,早产了。你看看你刚在吓人不吓人!”叶朗诣心有余悸的说。
“额……”齐泽阳没敢接话。
“我们明早去看他吧。”叶朗诣说。
“哦…不要紧吧?”齐泽阳往楼上走问。
“应该不要紧,估计要剖了,老赵刚说罗扬有些撑不住了,哎,毕竟年龄也不小了。”
“哦,希望没什么意外。”齐泽阳摸了摸自己肚子。
“你们在说什么呀?”暖暖凑过来问。
“罗叔叔要生宝宝了,以后又有小朋友陪你玩儿了。话说和你差一天就同一天生日呢。”叶朗诣笑着说。
“暖暖生日不是明天”暖暖认真的纠正。
“嘿嘿嘿……今天是你虚岁。”叶朗诣一脸坏笑。
“什么虚岁?”齐泽阳给暖暖换睡衣问。
“呐~周岁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时间,虚岁呢就是…………嘿嘿嘿”叶朗诣一脸淫笑。
齐泽阳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那晚的情景,脸唰的一下红了,把暖暖的衣服一把扔了过去。
“老婆………好歹也算是纪念日吧……你看你刚才又睡了…这会也睡不着……那个……”叶朗诣在床上大虫子一样往齐泽阳身边拱。
“你想什么呢,我哥在暖暖房间睡,你儿子今晚跟我们睡。”齐泽阳毫不留情的戳破了叶朗诣激情的泡泡。
“呜呜呜呜呜………”叶朗诣脸埋在枕头里嚎,暖暖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大爸。
.
凌晨2点收到了赵景然“父子平安”道喜的短信。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叶朗诣和齐泽阳去了医院,叶妈妈给赵景然带了饭,大过年的医院附近估计也没有饭店开门。
进来时罗扬精神还不错,正侧着身子看赵景然给孩子喂奶呢。
“怎么样?身体还好吧?”叶朗诣问罗扬。
“没事儿,没疼多久就剖了,所以体力还行。”罗扬声音还是有些虚弱。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赵景然问。
“这不是迫不及待的来看我干儿子了嘛。诶呦,吃的这个香。”叶朗诣看着赵景然怀里的宝宝说。
“看这吃相就是个急性子”罗扬在一旁说。
“可不是,迫不及待的,大三十儿晚上的都要出来,来我替你拍嗝,你先吃早饭吧,我妈包的饺子。”叶朗诣要过赵景然怀里的宝宝说。
“你慢点啊…”赵景然不放心的放手。
“吃你的吧,早练出来了。”叶朗诣不屑的说。
“我出去吃吧,罗扬这会不能吃饭,光能闻味儿怪残忍的。”赵景然端着饺子出楼道吃了。
“剖的还不能吃饭啊?”齐泽阳问。
“嗯,水都还不能喝,要48小时才能吃饭。”罗扬回答。
“伤口还疼吗?”叶朗诣问。
“废话,怎么能不疼,不过比阵痛还是强很多。”
“小阳,要不然到时候你也剖吧?”叶朗诣扭头和齐泽阳说。
“你别瞎指挥了。我是顺产条件不行才剖的,好好的干嘛剖,你以为手术伤口好恢复啊。”罗扬说叶朗诣。
“什么时候能出院?”叶朗诣问。
“得住一个星期吧。”罗扬声音还是有些虚弱。
“你别老和罗扬哥说话了,本来不能吃东西身体就虚。”齐泽阳责备叶朗诣。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家暖暖可有小兄弟一起玩儿了。赶快长大陪哥哥玩儿啊~”叶朗诣亲着宝宝小手说。
罗扬侧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陪儿子玩儿。
齐泽阳肚子里平时懒懒不爱动的小家伙仿佛也感受到了新生命的气息,也在肚子里伸胳膊蹬腿儿了,齐泽阳不得不用手按着肚子。
叶朗诣使坏拿着小宝宝的手摸摸齐泽阳的肚子说“说不定里面就是你媳妇儿了,哄媳妇儿要从娃娃抓起。”
“嗬~我就吃顿饺子的功夫,我儿子就有媳妇儿了。”赵景然端着碗进来。
一室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