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罗扬起床自顾洗漱完,切了点水果夹在面包里随意的做了个简单的三明治。坐在餐桌上自己吃,从书房传来一串一串呼噜声。
罗扬一脸生无可恋,扔下手里的三明治,靠在椅子上望天花板,呼噜声依然绵延不绝。
罗扬起身踹开紧邻着的书房门,赵景然以一个异常高难度的姿势蜷在一个一米五不到的一个沙发摇椅上,踹门的声音似乎根本没有影响到他的睡眠,依旧鼾声如雷。
罗扬把脚从拖鞋里拿出来,一脚踹到赵景然屁股上。赵景然一个踉跄大半个身子滚到地上,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立马爬起来,立正,伸手举过头顶大声喊“我保证,吵架再敢说离婚两个字我后半生就yang萎。让我光棍一辈子!我错了,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望媳妇儿宽大处理!”
罗扬本来打算要吼他的,被这一通机关枪突突完都忘记自己本来要说什么来着,但是不说什么又显得不怎么有气势,于是胳膊环胸做出了个比较有气势的样子来,说了句“咒谁呢?光棍一辈子,咒我早死呢?”
赵景然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怎么能呢。”
罗扬看着赵景然鸟巢一样的头发,脸上还有昨晚两人打架打出来的淤青,差点没憋住笑。赶紧转过身甩了句“赶紧洗脸收拾,待会一起出去。”一走出门外就忍不住咬着嘴唇笑了。
赵景然应了声赶紧去卫生间刷牙洗脸了。罗扬继续拿起三明治吃。
“待会出去干嘛?去哪?”赵景然边洗脸边问。
“去医院。”罗扬若无其事的回答。
罗扬就感觉一阵风从身侧飞过来,赵景然一脸白白洗面奶的泡沫出现在眼前,扶着罗扬肩膀上下打量。
罗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赵景然先说话了“昨伤着你了?伤哪儿了?我明明就推着你,我都没敢伸手啊,伤哪儿了?我看看?”
罗扬心里突然有些柔软了,有些惭愧的说“没,哪儿也没伤着。什么事儿都没,你先洗脸,待会和你详细说。”
赵景然眼睛又瞅了瞅罗扬脸、手,看确实没什么伤痕,稍微放心些了,松开手往洗手间走了。
赵景然刚松手,罗扬低眼看到肩膀上两个带着泡沫的湿手印,刚才那点感动瞬间魂飞魄散,“赵景然,你大爷,我今天刚换的睡衣!”罗扬吼道。
“放着,我给你你洗。”赵景然在卫生间回道。
罗扬气呼呼的抽了张纸胡乱擦了擦,往厨房走了。
赵景然洗好了脸,把胡子也刮了出来。
罗扬把剩下的水果也给他夹了个三明治。赵景然心里还惦记着他刚说的去医院呢。又问“你去医院干嘛?是哪儿不舒服?”
罗扬也没马上回他话,拿漏勺从刚煮开的锅里捞出个鸡蛋,给他放桌边。
赵景然说了句“谢谢媳妇儿。”边吹气边在桌上敲碎了,吹着气双手滚着剥皮。
罗扬放了漏勺回来,看见赵景然手里就剩了半个鸡蛋了,赵景然嘴里还吸溜着气嚼着。又是气又是想笑说“怎么没烫伤你丫的,谁给你吃的了,让你敷脸上散肿的。”
“啊?”赵景然捏着半个鸡蛋,吃也不是放也不是。
罗扬无奈又返回厨房,幸亏多煮了一个。
“这么些年打死都不吃煮鸡蛋,今儿怎么吃的倒快。”罗扬坐回餐桌旁说。
赵景然又开始剥鸡蛋,委屈的说“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惩罚我的,我为了表示诚心认错可不是得积极一点么。”
罗扬嘴角翘了翘,笑了。
“笑了,不气了吧?”赵景然松了口气。
“切~我这叫不跟你一般见识。”罗扬依然傲娇的像只猫。
“嗯,老婆大人深明大义,欸,你还没说你干嘛要我陪你去医院。”赵景然又追问。
罗扬犹豫了一下,含糊的说了句“做手术。”
赵景然确是听的真真儿的,吓的鸡蛋差点都滚地上了,捞了几把才捞住。
“手术?”赵景然又核实了下罗扬刚说的话。
罗扬把剩下一口三明治全部放进嘴里,点了点头。有一点沙拉粘到嘴角,罗扬用舌头勾进嘴里。把食物放到嘴里的一边嚼着说“我约了今天的手术,做植入。”
“什么?我们不是说了不做了嘛。”赵景然索性把鸡蛋放到桌上了。
罗扬也没解释,把食物咽下去,喝了口水继续说“上周我已经做好检查了,从来预约了下周去做的,昨天医生打电话说我中间有个人有急事来不了了,问我要不要提前做,我昨晚本来是想和你商量的,谁知道就发生了之后的事情。我们吵架后我一气之下就给医生打电话同意了。”
赵景然站起身来说“你怎么能不和我商量一下呢?我们不是说了不做了嘛,你怎么能擅作主张自己去预约了!”
“那么大声干什么,昨天没有吵尽兴,今天接着吵吗?”罗扬对叶朗诣大声说话不满。
“不是,我心里担心啊,虽然不是大手术,但是还是有风险的,术后排异,感染,这些都有可能发生,我觉得我们并不是非要有个孩子啊。我爸妈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你知道的,况且你妈怎么舍得让你冒这个风险的。”赵景然软下口气解释。
罗扬也恢复平静的说“俩个男人在一起,本来就很难。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今年开始你数数我们吵过几次架了。爱情这个东西的保鲜期一定不会是一辈子,所以我们之间需要一个共同爱人,有个共同的目标,让他长大成人,我们俩就不会每天只能看到彼此的越来越裸露的缺点,我俩不是圣人。两个人5年,10年不会腻,那20年呢?谁都说不准。所以我想要个孩子,留着我们俩个人血的孩子。”
“那……”赵景然不知道怎么接了,吞吐了半天才说“对你身体伤害太大了,我舍不得。”
罗扬主动伸过手拉住赵景然的手说“检查的时候问过了,医生说我条件很好。”
赵景然只是紧紧握住罗扬的手,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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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去了医院,一切都异常的顺利,去了检查完当即就办了住院,观察了几个小时的身体情况,傍晚就做了手术。
植入手术切口很小,位置也很低,伤口隐藏在腹鍦股鍦沟的位置。手术室半麻,麻醉过了小肚子还是有些坠痛,医生建议是要卧床休息两天,一个月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
手术过了麻药后就可以正常吃东西了,晚上赵景然给他煲了汤,半夜罗扬想上厕所。自己刚挣扎着要下地,赵景然瞬间就醒来了,把他按回床上说“医生说了,你得卧床,你起来干什么。”
“我想尿尿,憋不住了。医生说卧床休息,也没说连厕所都不能上啊。”罗扬低声说。
“你躺着,我端尿壶给你。”住院时医院不管住几天都统一给发脸盆,尿壶,赵景然从床边翻出发的尿壶,伸进被子里。
做完手术也没有穿裤子,赵景然黑暗中就往上摸着找罗扬小JJ,虽然老夫老妻了,但是在病房还是怪怪的,手赶忙阻止,自己找到尿壶嘴。
等了好一会没听见声响,赵景然打趣他说“要不我给你扶着?”
“你滚。”罗扬脸红了。
“那你怎么不尿啊?”赵景然问。
“我……我躺着尿不出来,你让我去厕所吧。”罗扬嘟囔着说。
“不行,过个一天的我就答应了,你这刚下手术台还不到半天,坚决不能下床。你闭着眼睛,什么都别想,放松~放松。”赵景然给罗扬教。说完还打起口哨。
罗扬安慰自己都老夫老妻了,什么不好意思的,放松……放松……终于尿出来了。
赵景然拿尿壶时还是趁机揩了把油,扶着罗扬那个抖了抖……美其名曰尿完当然要抖一抖的。用正当理由干了不正当的事儿。
罗扬也懒得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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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入到底是不像是自己天生长的,一年时间的生长期,定期要去做复查。好在现在技术基本成熟了,罗扬体内的子宫发育很不错,最后一次复查医生说已经可以无措施了。
自从医生下了赦令,罗扬就仿佛变了个人,赵景然认识他那么久,从来没有看到过他如此主动的样子。
前一周赵景然自己显然是乐的其中啊,后面渐渐就有些索然无味了。尤其是以往每次结束后两人都会继续缠绵一会,而现在………
“宝贝儿,你真的不需要这样吧,我们没有这么着急要吧?”赵景然目光呆滞的看着趴在床上的罗扬,脚下还垫了两个枕头。
“没关系,这样睡觉还蛮舒服的。”罗扬睁眼说瞎话。
赵景然一副鬼才信你的表情,然后强行把他翻过来说“你就别折腾自个儿了,说不定现在人家早就在肚子里相会了,你还在这儿折腾自己。”
“你怎么知道已经相会了?”罗扬说。
“那你怎么知道就没相会啊?这就一顺其自然的事儿,你得享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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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赵景然开导一番,罗扬也想开了,主要是天天做,自己真的是受不了,到时候孩子不一定有,但是菊花肯定是要坏了。
赵景然这几天出差回来就感冒了,下了班罗扬给赵景然买感冒药,结账时有个零头,罗扬看见收款机旁边放了验孕试纸刚好能凑个整,就随手拿了根。
回来就忘了这茬儿了,睡前赵景然喝药,在塑料袋里拿药看到了验孕棒问罗扬“你买温度计干嘛?家里不是有呢嘛。”
罗扬闻声过来看笑着说“是瞎还是不识字儿,没看见上面写那么大几个字儿嘛。”
赵景然定睛看了看“哦”了声,然后紧接着略带兴奋的说“怎么,你有反应了?”
罗扬从他手里抽出来扔回桌上说“有屁,你出差了一个月,我有了你不得杀了我。我买感冒药零头随手搭的。”
赵景然拆开包装好奇宝宝一样的研究“欸,你之前用过没?”
罗扬已经躺回床上了说“刚开始勤的那个月,验过一次。”
“欸你去验验让我看看是什么样子的。”赵景然爬在床上摆弄着说。
“你怎么不去啊。”罗扬随口鬼了句。
没想到赵景然真的起身说“行,我去试试。”
罗扬无语,从他手里抽回了试纸说“零头不是钱啊!”
赵景然耸了耸肩,乖乖躺回床上了。
罗扬看他臊眉搭眼的样子,也觉得自己上纲上线了。顿了顿,拿了试纸去卫生间了。
这一去就去了十分钟没出来,直到赵景然敲门了。
罗扬从里面打开门,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顺带拉个屎?”赵景然还在开玩笑。
罗扬把手里的验孕棒拿给他看。赵景然拿了说“诶,刚这里没有东西,现在有两个粉杠杠。”
“两根代表着怀……怀了……”罗扬看着赵景然的眼睛说。
赵景然表情凝固,渐渐变成惊诧。
“我发誓绝对没有和别人有过关系,你刚是开玩笑的,你别真信了啊。”罗扬连忙解释道。
“废话,我当然信你了,瞎想什么呢,所以这个真的是代表有了??你确定没搞错?”赵景然强压内心澎湃的心情说。
“这种也有可能是假阳性。明天我再买个试试吧。”罗扬说。
“明天什么明天,我这就去。”话还没说完赵景然人影都已经不见了。
罗扬看着手上的显眼的两道杠,虽然不是完全确定,但是还是忍不住咬着嘴唇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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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然几乎把药店所有型号的试纸都买回来了,罗扬灌了好多水酝酿尿意,挨个都测了,无一意外。
赵景然激动的把手里的一大把验孕棒往空中一撒,抱着罗扬大喊“啊……我要做爸爸了。”
罗扬一个处女座的洁癖怎么能忍受这样,推开赵景然,捡起床上的验孕棒喊“卧艹,脏死啦!!”
罗扬整个孕期都还算顺利,眼看到孕末期了,赵景然天天就差烧香拜佛祈求最后这段日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罗扬呢越到后来反而越坦然了,甚至有些期待赶紧卸货吧,每天腰痛,大腿痛,晚上睡不好,真真是受够了。
赵景然怕自己伺候不好罗扬,于是把罗扬妈妈接过来了,吃完饭两人一起陪着罗扬下楼散步,这种状况在小区还是挺引人注目的,男人挺着大肚子着实不太常见。
“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没有?”罗扬妈妈问。
罗扬想了想说“没什么,就是大腿根疼的厉害。”
“孩子往下走,这是正常现象,我当时生你时两条腿都合不拢。”罗扬妈妈回忆说。
“赵景然,家里酸奶喝完了,你去超市再买点,我和妈再转转。”罗扬和赵景然说。
“欸,好,你走路注意脚下”赵景然安顿了一句自己往外走了。
罗扬妈妈看赵景然走远了和罗扬说“你别老是对小赵指挥来指挥去的,人家也不是欠你的,有时候你耍脾气我都看不过去了。”
“我们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您不用担心。况且您不是一直都不承认他的存在嘛。”罗扬奚落了一句。
罗扬妈妈白了他一眼说“你不承认有什么用,你都这样了,我是还有什么办法啊?孩子都有了,你更应该成熟点了,他现在看你怀孕能包容你,孩子出生呢?”
“我脾气不好还不是你惯的嘛。”罗扬故意气罗妈妈。
“你……哎,我造的什么孽啊。”罗扬妈妈无奈。
罗扬赶紧笑了说“别气,别气,你说的话我都小本本记着呢。我听话着呢。”
罗扬妈妈戳了戳他肚子说“你别现在气我,以后有你气的。哎……从小到大就叶子能治住你。”
“你又来,好好的提他干嘛?”罗扬不耐烦的说。
“我就提他一句,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叶子我亲眼看着长大的,我半个儿子提一提还不行了。”罗扬妈妈紧接着说。
罗扬赶紧止了话题说“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
罗扬妈妈转过头问他“你不会心里还放不下叶子吧?”
罗扬一下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说“你瞎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放不下他了。”
罗扬妈妈坦然的说“我以前没察觉出来什么,后来你和我出柜了后,我时常琢磨你的过往,你以前是喜欢他的吧?”
罗扬抿着嘴没说话。
“那你喜不喜欢小赵?”罗妈妈突然问。
罗扬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妈妈说“妈,你说什么呢?你觉得我是用赵景然做替代品的吗?”
罗扬妈妈噎了一下。
罗扬有些生气起身往回走,罗扬妈妈赶紧也起身跟着一边道歉“扬扬,妈不是那个意思,你看你们都有孩子了,我怎么会那么想呢。”
罗扬哼了一声也不回头的说“你就是看不上赵景然嘛,叶朗诣好,他再好也看不上你儿子,赵景然不好他为了你儿子前途都不要了。”
罗扬妈妈在后面也赶紧解释“妈不是这个意思,你这孩子脾气怎么这么大的。”
罗扬没说话径直往前走着。
“你走慢点,当心脚下。”罗扬妈妈在后面跟着不住的提醒。
赵景然买了酸奶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没找着人,就直接回家了,把酸奶放冰箱问“今天怎么逛这么一会儿就回来了?”
罗扬妈妈叹了口气,眼睛往卧室方向瞥了瞥小声说“我又把那位少爷得罪了。”
赵景然笑了笑说“嗨,没事儿,妈您别上心,他就是刀子嘴,脾气大,气儿消了心里又自个后悔,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从我自己生的我还能跟他一般见识了,刚也怨我没说好,就是他这性子太烈了,你也别总是由着他这样,为人处世的,哪有他这样的。”罗扬妈妈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恩,就是的,没事,我去哄哄一会儿就没事儿了。”赵景然还是笑呵呵的说着。
赵景然回到卧室,罗扬正侧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觉,赵景然也躺下,从后面把罗扬搂住笑着说“今天怎么刚九点就睡了?”
罗扬没搭理他。
“小家伙这会动的这么厉害。”赵景然手搭在罗扬肚子上说。
罗扬转身滚进赵景然怀里,赵景然先是一惊紧接着欣慰的笑了,像抱小猫一样抱着罗扬,手放在他头发上来回抚摸说“顺顺毛,不气了啊。”
“谁说我生气了。”罗扬脸埋在赵景然怀里闷声闷气的说。
“毛儿都炸起来了还没气。”赵景然笑着说。
罗扬埋着头没说话,过了一会低声问“赵景然,你觉得我爱你吗?”
赵景然挑了挑眉毛双手把罗扬脸从怀里捧出来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什么都顺着我?”罗扬又问。
赵景然抿起嘴,嘴角挑起来看了他一会,开口说“那你会不会给一个不爱的人生宝宝?”
罗扬哑口无言。
赵景然在罗扬唇上轻啄了一口变得正经的说“如果不是相爱,那么在一起的每一秒种都是彼此的折磨,我们在一起除了幸福,我再体会不到别的,你呢?”
罗扬眼角湿湿的,主动吻上了赵景然的唇。
……
……
罗扬心情变好后,主动和妈妈道了歉,洗漱完开开心心的睡了。
凌晨赵景然隐约听到卫生间有声音叫他,睁眼摸了旁边没人,赶紧跑去卫生间,推开门看见罗扬一手扶着墙一手捧着肚子僵直的站在那里。
赵景然立马清醒了,过来扶着罗扬问“怎……怎么了?”
罗扬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我……我刚肚子有些疼,我以为是拉肚子了,可……可是我刚进卫生间就突然流出好多水。”
赵景然听到往下一看,看到罗扬腿上有几道水印,立马慌了神。
“怎么办”罗扬声音里全是害怕。
赵景然立刻回过神来,本来想把罗扬抱回床上,但是他刚起床再加上罗扬现在的体重,他怕抱不稳再出个什么意外,于是和罗扬说“不要紧,你慢慢走,先躺到床上,我们这就去医院。”
罗扬点点头,小心的挪动着脚步,刚走出卫生间又有液体顺着腿往下流了。
赵景然安慰他说“不要紧,你看检查单上写过羊水有1000ml左右呢,没这么容易流完的。”
罗扬点点头,小步移动到床边“要不要垫点东西,会弄脏床的。”
赵景然也是一头黑线“小祖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怕弄脏床,快躺好。”
罗扬乖乖躺下。
赵景然赶忙去巧了罗扬妈妈的门,把情况说了。
罗扬妈妈是过来人,忙跑过来拿枕头把罗扬下身垫高,赵景然套了件衣服,大概收拾了下必备的东西,也没给罗扬换衣服,床单把他一裹,小心的把他抱起来。罗扬妈妈一路上也帮忙托着。等上了车后赵景然发现他胳膊连挂挡的力气都没有了,时间紧迫,他也来不及多想了,甩了甩手,发动,好在凌晨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车,一路闯红灯就去了医院。
罗扬在车上就已经开始阵痛了,到医院医生大概检查了一下,直接就进了待产室。但是因为他们来的急,医院根本没有床位了。赵景然正急的团团转的时候,罗扬妈妈突然想起说“我记得叶子有个妹妹好像是在这个医院,不知道能不能找找关系。”
赵景然也来不及多想赶紧给叶朗诣打了电话。
叶朗诣听了情况不到一个小时就开车过来了,和赵景然打了个招呼就忙碌着给他找人去了。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叶朗诣回来,也没多寒暄,直奔主题说“放心吧,安排好了,刚好有个人要提前出院,房间早上就能腾出来了,还不错是个单间。”
“谢谢老叶”赵景然连忙感谢。
“你跟我还客气,罗扬情况怎么样了?”叶朗诣问。
赵景然眉头立马又是紧皱说“刚问了,说是还得一会我们才能进去,也不知道他一个人现在在里面怎么样了,他最怕疼了。”
叶朗诣拍拍他肩膀说“没事儿,别担心,他挺坚强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护士出来让家属换衣服可以进来陪护了。
“老叶,我有些紧张,你要不然陪我一起进去吧?”赵景然拉着叶朗诣的手,手上全是手汗。
“怂不怂啊你,我进去算怎么回事啊。我外边等好消息着。”叶朗诣拉出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不行,不行,你得跟我进去,我怕我受不了。”赵景然不依不饶。
叶朗诣也无可奈何,只能同意了。
两人换好衣服进了待产室的门,一进来就看见罗扬在床上想青蛙的姿势一样,双手扶着床两边的围杆。
“扬扬,我来了。”赵景然迫不及待的跑过去。
罗扬侧过头,发现叶朗诣也进来了,赶忙拉了个单子把什么都没穿的底下盖住。
罗扬调整了一下姿势,跪在床上,汗滴顺着眉毛往下滴。赵景然心疼的根本说不出话来了。
叶朗诣心里也是突突,他从小到大真心没见过罗扬这样过。
罗扬缓了缓气说“你怎么也来了?”
叶朗诣站在一旁说“我来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赵景然接着话说“你来的急,没有床位,老叶帮忙找关系弄了个床位。我心里也没底,就让他陪我进来壮壮胆。”
罗扬白了他一眼说“我都没怕,你怕个鬼啊,我给你生孩子又不给人家生,你干嘛让人家陪着你听我鬼嚎。”
叶朗诣也有些尴尬,虽然说他和罗扬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但是此时这种情景着实是有些尴尬。
“叶朗诣,你赶紧出去吧,你站这我都生不出来。”罗扬说。
叶朗诣看看赵景然,做了个口型“我走啦,你保重。”
赵景然也只能点点头。
叶朗诣走前也不知道该说句什么,半天憋出句“罗扬那你……你加油啊,我先出去了。”
罗扬刚好阵痛来了,痛的五官都紧紧绞在一起,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叶朗诣也实在不忍心看不下去了,赶紧跑了。
早晨9点钟,罗扬终于被推进产房了,产房家属不能进去,赵景然在手术室门口拉着罗扬的手安慰他。
罗扬此时也没有什么力气去和他说话了,医生催促下赵景然才依依不舍的松开,罗扬坐在轮椅上,回头看,赵景然手捂着眼睛擦眼泪,手上全是他指甲刚掐的血印子。心里顿时也是一热。
人往往就是这样,身边有亲人的时候总是变的脆弱了许多,一个人进了产房,自己爬上产床,疼也不大呼小叫了,跟着医生的指导用力,再用力,继续用力,罗扬感觉这几个小时出的汗比前20多年加起来的都多,用力到最后,他已经觉得大脑是一片空白了,所有的感觉都变的迟钝了,除了阵痛他感知不到其他任何的感觉,甚至觉得医生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紧接着他就不省人事了。
等再一次清醒,罗扬环顾四周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哪儿,紧接着赵景然的脸出现在上方
“扬扬你醒了?”赵景然温柔的说。
罗扬眨了眨眼说“我做梦梦到我把孩子生下来了。”
赵景然噗嗤笑了,同时眼圈也红了,手来回抚摸着罗扬的额头说“那你挺棒棒的呀,做着梦就真的把孩子生了。”
“恩?”罗扬大脑还是混乱的。
赵景然起身把孩子抱到罗扬身边说“看,我们的女儿。”
罗扬先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侧过头看到一个包的像蚕宝宝一样的小婴儿,还有些不可置信的说“是……真的是我生的?”
赵景然打开罗扬的胳膊,把孩子放到他臂弯里,蹲在床边说“我们的孩子,跟你长的很像,是个美人胚子。”
罗扬这会大脑才开始慢慢运转起来,渐渐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然后说“我怎么记不起来她怎么出来的了。”
赵景然红着眼圈说“你在产房晕过去了,医生说你特别棒,晕过去了身体本能的还知道用力,孩子顺产下来的。六斤四两,太伟大了。”
罗扬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睡的正想的孩子,转过头,闭上眼睛松了口气。
此时叶朗诣刚好捧着一大束鲜花进来了说“恭喜我们伟大的英雄,你这事迹都在产科这儿传开了,不省人事的还把孩子顺出来了。”
赵景然赶紧抢过鲜花,像避瘟疫一样的把花放门外头说“有宝宝你买什么鲜花啊,有花粉过敏了怎么办。”
叶朗诣无辜的摊了摊手,转移了话题说“给孩子取名字了没有?”
罗扬摇摇头。
“那要不让孩儿他干爹给取个名字。”叶朗诣挑挑眉说。
“滚滚滚,多大脸啊。”赵景然把他推一边。
罗扬没说话,看着孩子,过了会儿说“叫罗安然行吗?”
赵景然正和叶朗诣拌嘴,听到后立马住嘴了。
罗扬紧接着小声说“我爸在我小时候就走了,我想让她姓罗可以吗?”
赵景然立马回答“可以!就叫罗安然,好听!”
“我们小美女有名字啦,罗安然,罗安然,罗安然,真好听。”赵景然又蹲在床边对着呼呼大睡的孩子自言自语。
罗扬此时看了眼叶朗诣,刚好两人对视了一下,叶朗诣翘起嘴角,给他竖了大拇指。
赵景然嘟囔完就开始抱着罗扬又是亲啊宝啊的肉麻话说个没完。叶朗诣一个单身狗一副doge脸。
最后实在忍不了了,开口“诶诶诶,大兄弟,这儿还有个大龄中年单身汉呢,能不能稍微抑制一下你们的情绪呀。”
赵景然捧着罗扬的手,拿着手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各种拍拍拍,完全无视叶朗诣的抗议。
“你们够了啊~”叶朗诣再次抗议。
赵景然正拿着手机给罗扬看“这张不错,就这张发我爸了,他得笑疯了,哦,对了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下,我给你倒点水你喝吧。”
叶朗诣毫无存在感,走也不太礼貌,正为了拿着一包纸尿裤看说明缓解尴尬时,一沓单子递到他手里。
“兄弟,下去帮忙给你干闺女交个费,我这儿走不开。”赵景然说。
叶朗诣总是找到借口走了,满口答应,往外走了。
刚出门又复回来说“提个案我干闺女小名叫就香宝吧。”
叶朗诣走了后赵景然边凉水边嘴里嘀咕“香宝,香宝,我觉得还挺好的。你觉得呢?”
罗扬说“大名我都定了,小名我们再定了你妈不得生气啊?”
赵景然呵呵笑着说“你不用在意他们,他们在国外呆久了,不在意这些的。我觉得香宝挺好的,他们肯定也觉得挺好的。”
罗扬微微欠身,喝了口赵景然喂过来的水,点点头说“那就叫香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