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建国的葬礼十分的隆重,从国内外来了不少的人几乎挤满了整个纪念林,大部分都是安建国生前的学生和一些同事和记者。
按照安建国的遗愿,他希望死之后能把骨灰埋在纪念林的树下,这样他觉得那棵松树就是他生命的延续。
曹俊陪在安美姝的身边,带着太阳镜,穿着黑色的西服,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保镖,只可惜安美姝并不领情,她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虽然刘佳惠劝说了很多次,但是安美姝依然认为大伯的死和曹俊有着绝对的关联。
葬礼结束后,曹俊开车将安美姝和刘佳惠送到别墅,根据安建国的遗嘱,所有的衣服都捐给了慈善机构,别墅和其他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安美姝。
回到别墅,安美姝呆呆的坐在沙放上一声不吭,刘佳惠陪在她的身边安慰着她,可不是不管刘佳惠怎么说,安美姝依然就是木呆的看着前方。
“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说着曹俊便到厨房去了。
看着曹俊进到厨房里,刘佳惠用胳膊搂着安美姝“小美,别生气了,这只是一件意外,你不能把曹俊看作是你大伯的死因,是,我知道你很伤心,但是你不能把这种情感都压在曹俊的身上,这对他不公平。”
安美姝抽泣着“我知道这对他不公平,我知道这根本就不关他的事,可是我就是绕不过这个弯,为什么他一来就出这事?为什么他和大伯进到房间里大伯就会突发心脏病?”
“谁还没有个病啊,灾的,可能你大伯之前心脏就不太好,只不过他就一直不说。”刘佳惠安慰道。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饭菜的香味。
“好香啊!我们去吃饭吧,你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刘佳惠站起身拉着安美姝去吃饭。
虽然胳膊被刘佳惠拉起来了,可是安美姝还是坐在沙发上,她抬起头一脸惆怅的看着刘佳惠“你去吧,我不去了,不想吃。”
“那可不行,会把你饿坏了的,不吃饭怎么可以呢,走吧,难得曹俊做饭给我们吃,你就当给他个面子,少吃一点。”刘佳惠用力地拉着她。
“哦。”安美姝其不情愿地站起身,跟着刘佳惠来到饭厅。
俩个人刚刚坐在桌子前,曹俊便端来了两个盘子放在安美姝和刘佳惠的眼前。
“意大利面啊!曹俊你还会做这个?”刘佳惠闻了闻“好香啊!”
刚刚吃了一口,安美姝突然把筷子扔在桌子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瞪着曹俊,瞬间,俩个人被安美姝的表现是目瞪口呆。
“曹俊!”安美姝歇斯里地的喊着“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弄的刘佳惠一头雾水,她看着曹俊,曹俊也在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做意大利面!”安美姝举起桌子上装着意大利面的盘子向曹俊扔了过去。
曹俊闪身躲过,意大利面被扔在了地上,盘子摔得粉碎。
“我以为你喜欢。”曹俊解释道。
“为什么!为什么!”安美姝尖叫起来“为什么你要做意大利面!为什么你要做和大伯一样的味道!为什么!为什么!”
安美姝突然瘫倒在地上痛苦着,刘佳惠连忙扶起安美姝坐在椅子上。
“你把安美姝带到房间里去吧。”曹俊清理着地板上盘子的碎片和满地的意大利面。
“那好吧。”刘佳惠扶起安美姝“走吧。”刘佳惠扶着她回卧室去了。
收拾好地板上的垃圾,曹俊坐在客厅的摇椅上,闭上眼睛,所有的回忆慢慢的浮现在了眼前。
俩个人开着车来到了民政局,那是他们在四年前结婚登记的地方,这里曾经对他们来说充满了回忆,幸福的开始。而今天,这个地方却成为了幸福的终点。
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轻松,仿佛这不是俩个人婚姻的终点,却像是俩个人一起去超市购物一样的简单。
原来离婚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复杂,这次不再是俩个人的合照了,而是分开的两张蓝底照片,看着工作人员将离婚协议摆在眼前,述说着上面的事项,直到签字,直到看见那张有些发旧的结婚证书上被盖上了作废的印章,直到蓝色的离婚证由工作人员送到俩个人的手中,好像一切都是在做梦一样,好像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一样。
拿着离婚证,将作废的结婚证放在衣服的口袋里。俩个人离开了民政局,来到民政局旁边的一家小饭店,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记得登记前的一天,俩个人兴奋的一夜也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便匆匆忙忙的赶到民政局。
登记,红色背景照片,俩个人依偎在一起,那么的幸福,现在还记得,当时由于登记的突然,曹俊穿着借来的陆战队礼服,当他们拍照片的时候,由于借来的陆战队礼服很不合体,于是他艰难的半跪在地上宣读着结婚宣言,那一刻曾经多么的幸福,但是现在那都是过去了。
登记之后走出了民政局,俩个人才感觉到饿了,于是就在民政局旁边的小饭店点了包子和羊汤。
今天也是,还是那个小饭店,还是那个店主,还是那张桌子,还是那样味道的包子和羊汤,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包子吃起来特别没有味道。
回到家中,看着她在收拾自己的衣服,天哪,还是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觉得这只是一次她回家而已,还是感觉着她还会回来。
直到,直到,直到她拎着包走出了家门。
突然间,俩个人突然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原来真的无法挽回,原来一切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再想要挽回,可惜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就真的像是说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又不像是电影,可以用吸星大法把水再收回来。
眼看着她坐上回家的客车,看着客车在眼前慢慢的远去,慢慢的变小。
接通电话,能听到她在抽泣,她说不想接电话,到家以后会给他打的,于是电话就被挂断了。
回到家中,突然间发现家里已经没有生气,突然觉得家里变得冷了。
卧室的床上还有她睡觉时的留下的印记,枕头上还留有她头发的香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淡淡的香味吸进鼻子里,仿佛她就躺在自己的身边,可是当睁开眼睛,却什么都没有了。
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万宝路香烟,坐在窗台前抽了起来。
从来没有过的悲伤和寂寞感瞬间涌上心头,隐隐的,真的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痛。
突然发现,在一处角落里放着一把和房间里摆设并不相称的吉他,曹俊站起身拿过吉他坐在摇椅上,这把吉他许多地方已经被磨掉了漆,看样子,主人一定经常的弹奏它,轻轻拨动琴弦,优美的音符从吉他上发出,音色调节的也特别的好。
不知道为什么,曹俊想起了一首歌,于是他弹起了吉他轻轻地唱了起来:Позовименятихопоимени(轻声的呼唤我的名字)。Ключевойводойнапоименя.(为我递来甘甜的泉水)Отзоветсялисердцебезбрежное,(你的心能回答么,)Несказанное,глупое,нежное?(回答我没有说出的温情?)
“这首歌听起来很悲伤。”
听到有人说话,曹俊抬起头,刘佳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旁边了,可能是刚才一边唱歌一边在回忆,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这首歌我很喜欢。”曹俊低着头弹着吉他。
刘佳惠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曹俊“安美姝已经睡着了,别太伤心了,其实这根本就和你没有关系,你只是意外的碰到了。”
虽然刘佳惠在安慰着他,曹俊自己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曹俊站起身,轻轻地放下吉他“如果没有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等等。”刘佳惠叫住了他“能不能先不要走?”
“为什么?”曹俊看着刘佳惠。
“你看,这里很偏僻,而且只有我们两个女生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确实很吓人,安美姝现在情绪也不稳定,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一个人怕照顾不了。”刘佳惠解释道。
“那好吧。那我去车上取点东西。”曹俊说道。
到车的后备箱里拿出后备的衣服,虽然是511的外勤作战服,但是却总比穿着西服要舒服多了。回到别墅里换上裤子和衬衫。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手机的铃声响起,曹俊从裤兜里掏出电话,来到阳台边“喂。”
“是的,都解决了。”
“只有这样才能保守秘密。”
“好的,我知道了。”曹俊按下手机,放在裤兜里,看着外面晴朗的夜空,一轮新月发出淡淡的光线。
早上,一缕阳光穿过阳台照在曹俊的脸上,睁开眼睛,看了看手表,现在是早上6点钟,电视还在开着,不过已经没有了什么节目,只剩下了电视购物还在不停的讲述产品。
来到洗手间,只是简单的洗了洗脸,来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还有面包和鸡蛋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两个女孩还没有起床,正好趁着现在做一顿早餐。
早餐很简单,而且时间并不需要太长,曹俊就把早餐端到了餐桌上。
就在这时候,安美姝和刘佳惠也醒了,可是安美姝依旧心情十分的低落,不肯起床,刘佳惠只好自己来到楼下看看有什么吃的东西。
“你已经做好饭了啊!”刘佳惠刚来到饭厅,就看见餐桌上摆放着的早餐。
曹俊抬起头看着刘佳惠,想说什么,可是却没有说,只见刘佳惠的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穿着的大号体恤衫正好挡在她的大腿上,这样的情形容易让人异想。
“那个……是做好了,安美姝呢?”曹俊看见只有刘佳惠自己走进了饭厅。
“她还是心情不好,不肯起床,我一会儿把早餐端上楼去。”刘佳惠边说边拿起一片面包吃了起来“嗯,用鸡蛋煎的面包真好吃。”
刘佳惠把面包片和煎香肠放到一个盘子里,然后把整瓶的牛奶端了起来拿上楼去了。
曹俊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对此他一点意见也没有。
吃过早餐,曹俊给孙晓虎打了电话多请了几天假,而这几天刚好也没有什么事情,孙晓虎告诉他不用着急。
不一会儿,安美姝和刘佳惠来到楼下,手里拎着一个小包。
“我们去游泳,你去吗?”刘佳惠问道。
曹俊看了看安美姝,安美姝没有说一句话。
“去吧,去吧,就剩你自己看家多没意思啊。”刘佳惠又说道。
“那好吧。”曹俊点了点头。
虽然游泳馆并不是很远,但是曹俊还是开着车来到健身俱乐部,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
交了钱领了钥匙,曹俊又多买了一条游泳短裤。安美姝和刘佳惠拿着钥匙去女更衣室换衣服去了。
曹俊来到男更衣室,因为是早上,游泳的人并不多,换好游泳裤,曹俊把手枪塞到衣柜的最下边。
走到更衣室和游泳池馆链接的地方,这里有一个喷淋区,站在清凉的水下,让人觉得很舒服,在这里习惯了水的温度后就可以直接下水了,水轻轻的打在脸上,这感觉令人陶醉,淋了好一会儿,曹俊才走进游泳池馆。
“你们要干什么!”
刚刚走进游泳馆就听见刘佳惠那尖锐的喊声,曹俊向游泳池的一侧看见,只见安美姝和刘佳惠被三个小伙子包围着,不用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曹俊跳下水,像鱼雷一样在水下快速的划过冲向安美姝和刘佳惠的位置。
“来吧!来吧!正好你们两个人,我们三个人,大家一起玩多好啊!”一个穿着沙滩裤的小伙拉着刘佳惠的手。
就在刘佳惠刚刚摆脱了那个穿着沙滩裤小伙的手的时候,突然,曹俊从水里蹦了出来抓住小伙子的沙滩裤一把将他拉进水里。
蹭的一下,曹俊几乎是从水里直接跳到游泳池的边上,两个小伙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曹俊慢慢地转过头看着两个人“你们有什么事吗?”
“没……没……没事!误会,都是误会。”一个小伙看着曹俊胳膊上的纹身的战战兢兢的说道。
“没事就滚。”曹俊缓慢地说道。
“对……对不起!”两个小伙顾不上拉掉进水里穿着沙滩裤的小伙急忙跑到泳池的另一端。
“你好酷啊!”刘佳惠看着曹俊“那个纹身……”刘佳惠看着曹俊胳膊上的纹身,那是一个披着斗篷的死神的半身像,死神的脸就是一张骷髅,那死神拿着一个沙漏,歪着头,虽然没有眼睛,但是却能感觉到它就在看着你,下面还有一排奇怪的图案。
“那图案是什么?”刘佳惠指着那奇怪的图案。
“那是希伯来文,意思是有限的生命,无限的时间。”曹俊说道。
安美姝瞟了一眼曹俊胳膊上的纹身“我最讨厌身上有纹身的人了。”
“就是他!”那个穿着沙滩裤的小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叫来了四个人,正站在游泳池的另一边用手指着曹俊“就是那个人把我扔进水里的!”说完,那四个人便朝着曹俊他们三人冲了过来。
“你们俩站远点儿。”曹俊用手轻轻地将安美姝和刘佳惠揽到身后。
话音刚落,四个人就冲到了曹俊的眼前,只见曹俊挥舞着拳头,砰的一声,拳头打在其中一个人的头上,瞬间就将那个人打了出去落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抓住另一个人的衣服,一下便将人甩进游泳池中,其余的两个人看此状况立即从身后抽出一把大概有二十厘米的砍刀向曹俊砍来,曹俊轻松的闪过了砍刀,用肘猛击那个人的后背,将他击倒在地。
“啊!”一声尖叫。
曹俊回过头一看,另一人挥舞着砍刀冲向安美姝和刘佳惠。
砍刀向着两个人落了下来,安美姝和刘佳惠吓得闭上眼睛,可是砍刀却没有落在俩个人的身上,睁开眼睛,只见曹俊用手紧紧地抓住了砍刀,鲜血从他紧握砍刀的手中滴在了地上。
安美姝和刘佳惠顿时傻了眼。
曹俊用左手猛地向着那个人的胳膊打了过去,只听见咔嚓一声,那个人的胳膊已经被曹俊打断了。
他转过头看了看安美姝和刘佳惠,可是当她们两个人看到曹俊的眼睛时,却更被吓了一跳,曹俊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平日的温柔,而是充满着杀气。
曹俊转过身,一拳头击向那个被他打断了胳膊的人的头上,那个人立即便倒在地上再也不出声。
之前被他打落在水里的人抓着游泳池的边正准备爬上来,曹俊弯下腰用受了伤的右手掐住他的脖子硬生生的将他从水里拽了出来,将他悬在空中。
那人已经喘不上气了,不管他怎么用力的打曹俊,可是曹俊依然紧紧地掐着他的脖子,他开始用力的踢腿,可是已经没有了力气,脸从红色渐渐的变成了白色,嘴唇也泛出了深紫色。
眼看着这个人就要断气了,安美姝和刘佳惠这才反应过来,俩个人紧紧的拉着曹俊的胳膊让他松手,可是曹俊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进去,双目紧紧地盯着这个人。
“求求你!求求你松手吧!”安美姝和刘佳惠拉着曹俊喊道。
可是曹俊还是没有动,手中的那个人几乎已经不再动了。
安美姝抱着曹俊哭着。“求求你,求求你松手吧,我已经失去了大伯,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听到这话,曹俊慢慢的低下头看着哭泣的安美姝。
安美姝抬起头看着他“求求你了,松手吧。”
曹俊松开了手,那个人掉在地上,刘佳惠赶紧蹲下查看那个人的情况,不一会儿,那个人的脸上开始慢慢恢复了血色,缓了过来,那人咳嗽了几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睛里充满着恐惧,浑身不断的颤抖着,裤子前面湿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