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密欧呼叫猎狗,我们就在你们的下面,现在我们已经将T路口下面的查理包围了。”陈立志回复道。
“红队队长!”突然张凯指着右侧山坡上出现的人影,曹俊向那个方向看去,并没有看见任何人。
“我去干掉他!”张凯跳了起来,越过路面向右侧陡峭的山坡冲了过去。
“回来!快回来!”曹俊大喊着,但是张凯现在急于想歼灭对方,根本就无法将曹俊的话听进去,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山坡冲锋。
曹俊只好也跃出路面跟在张凯的后面,防止他出现任何的危险。
突然,张凯脚下一滑,从山坡上面滚了下来。
该死!曹俊看着正前方从山上滚下来的张凯,必须接住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看着马上就要到眼前的张凯,曹俊迈开弓步,用力的将手中的仿M16模拟枪甩在身后,用手准备好接住从山下滚下来的张凯。
做了一个快速的深呼吸,张凯已经滚到了自己眼前,他伸出手像守门员一样从下面接住张凯,张凯下落的速度很快,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了曹俊身上,由于是下坡,曹俊开始被张凯的速度顶着向下滑着。
这样不行!一旦没有顶住,那么两个人都会从山坡上滚下来。曹俊将全部里力气集中在了作为后支撑的左脚上,用力的顶住。他一直被这股力量推出了两三米远后终于停了下来。
“你没事吧?”曹俊抓住张凯的装备将他拉了起来。
张凯坐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树叶,活动了一下身体“我没事,谢谢长官,要是没有你我就一直掉到山下去了。”
“不要再这么鲁莽了,太危险了!”曹俊说道。
“对不起,长官。”张凯歉意地说道。
“赶快去战斗!”曹俊指着山坡下正在激烈的战斗的蓝队。
“siryehsir!”张凯从地上爬了起来顺着山坡一路小跑下去。
曹俊做了个深呼吸,慢慢地转过身,坐在地上,从头盔上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烟用ZIPPO点燃抽了起来。他已经感觉到了左脚脚踝传来的一阵阵的疼痛,判断自己的脚可能是扭到了,不然就可能是肌肉拉伤了,从杂物包里拿出急救包,在里面找到了止疼药,先吃上,不然可能连营地都坚持不到了。
“我是元首,罗密欧,我受伤了,你来指挥战斗吧”曹俊用无线电台呼叫着陈立志。
“怎么了?没事吧?”无线电台里传来陈立志的声音。
“没什么大事,可能是肌肉拉伤,或者只是扭伤了脚。”曹俊告诉陈立志。
“OK!你先回营地吧,这里交给我了!”
“收到!”
接着,曹俊又把自己受伤的消息用无线电台报告给了在营地的总指挥官孙晓虎,孙晓虎告诉曹俊一定要注意安全,先回营地处理一下。
可是,当曹俊想站起身的时候,发现已经站不起来了,左脚的疼痛一直传到大腿,整条腿几乎都没有力气,只得抓住旁边的树慢慢地站起身。
好极了!曹俊滋着牙,这可真是太疼了,而现在距离营地在正常的时候,至少要走20分钟,而自己现在这样的状况,一个小时能走到就是很幸运的了。
这家伙从来就不是一个诚恳的教徒,只有他在遭到不幸的时候才肯祈求。
每次移动左脚,都会从脚踝处传来无比的剧痛,他叼着烟一边咒骂着疼痛,一边祈求着上帝的宽恕,这可能是他用来摆脱疼痛的一种方法,但是事实上,根本就没有减轻,止疼药对他的帮助简直就是微乎其微,或者说,还没有起效。
果然,在曹俊喝干了水壶里的水并且成功地咒骂了一个小时后,他终于回到了营地,孙晓虎已经站在营地的门口等着他了。
“你还好吧?”孙晓虎接过他的胳膊架着他。
“超级爽,太爽了,比我胳膊骨折的时候还要爽。”曹俊喘着气自嘲着。
回到营地的会议室,曹俊将靴子的鞋带解开,想脱下靴子,可是脚已经很肿了,完全卡在靴子里脱不下来,算了,还是不脱了,他又从新将鞋带更加紧的系好,这样会对脚起到固定作用。
几分钟后,蓝队和红队也回到了会议室开始脱装备,因为现在已经到了午餐时间。陈立志首先进到会议室里,摘下头盔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曹俊。
“himan感觉怎么样?”陈立志问道。
“goodverygood”曹俊向着陈立志竖起大拇指“比骨折还爽。”
“必须送你去医院”孙晓虎站在旁边说道。
蓝队很多的队员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曹俊怎么样了。院长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站在曹俊的旁边“教官,怎么样了?真是对不起啊,为了救我儿子,让你受伤了。”
曹俊笑了笑:“没什么,保证你们的安全也是我的责任。”
“这样,一会儿派个车送你去咱们的医院检查一下,要是真是很严重,住院和医药费全免,这也是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歉意和感谢。”
“这怎么好意思呢。”曹俊本来想谢绝。
“去吧,去吧,”旁边的蓝队队员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说道。
“那好吧。”
在众人的帮助下,曹俊一瘸一拐地上了面包车,由一个蓝队队员自愿陪着他回医院,在临行前,院长是嘱咐嘱咐又嘱咐。
曹俊坐在车里看着俩个人,心里想:至于嘛?也不是什么太严重的问题,这样反倒感觉是欠了他们人情。
车子飞快地向市内开去,虽然很平稳,但是现在,他的脚能感受到每一次微小的震动,每一次汽车挂挡和踩油门的力度,那都会给他带来剧痛,闭上眼睛,享受着痛苦。
这40分钟的路程让他感到就像是过了40年一样的漫长,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医院大楼的门口。
这个自称是硬汉的家伙坚持要自己下车,扶着车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车上下来,左脚刚刚站到地面上,剧痛就像是一股强劲的电流从他的左脚一直传到大脑,身体一晃,险些没有站住,幸好有一起跟随着来的队员扶住了他。
“谢谢。”亏他还能笑得出来,这是他的一个作风,越痛苦越要微笑,他觉得就算是把所有的难受摆在脸上也没有人会可怜自己,反而还会被嘲笑。
抬起头,看见一个护士推着一个轮椅站在他的面前。
呃……这个护士不会是在等自己吧?
果然,护士将轮椅推到他的身边,曹俊摆了摆手示意不坐。
“这是院长特意吩咐的,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护士说道。
“是吗?谢谢,我不用这个东西,再说,我还没有到这个年龄。”曹俊斜着身体看着眼前的护士,不过说实话这个护士长得还是真可爱,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俏皮的小鼻子组合在一张白嫩的瓜子脸上,就像是一个洋娃娃。
护士无奈地看着他:“我知道你还不老,但是你受伤了,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你还能指望你能走多远?”
“我至少还能再走五公里。”曹俊倔强地说道。
护士看着他的那个样子笑了笑:“五公里?五米就很不错了,以你这个伤,五公里你还不得走到明年?好吧,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坐轮椅,要么我就用担架推你进去。”
呃……这护士可真厉害。
没办法,曹俊只好小心地移动着身体慢慢地坐在轮椅上。
“这不就得了?你放心吧,我会把你照顾得很好的。”护士微笑着说道。
很好的,她故意在这三个字上加重了口气,这让曹俊觉得很糟糕。
护士推着他轻快地穿过医院大厅来到了X光室,优先对待,这让他不必排队就可以先拍X光片。
护士把他推到了X光机前,扶着他坐在机器上。
“你能不能把你身上的东西脱掉?再把你的鞋脱掉。”护士指了指他身上穿的装备。
曹俊解开腰带,将装备交给护士。
“这么重啊?起码有二十斤。”护士将他的装备挂在轮椅的把手上,等着他把鞋子脱掉。
这可是个工程,他将鞋带从靴子上全部解了下来,深呼吸,慢慢地把靴子脱掉放在地上。隔着袜子就能看见,曹俊的脚已经肿得很高了。
“都肿成这个样子了,你还逞什么能啊!”护士把他的靴子放到轮椅下面的储物篮里。
医生从旁边的一个门走了出来,看了看他的脚“伤的这么重,可能是脱臼了。”
“嗯”曹俊点着头,也同意医生的说法。
护士站在一边看着这两个人,看上去仿佛是两个医生在研究病患,看着曹俊的那个样子就好像脚不是他的似得。
“好了,我们准备拍片子了,你把脚这么放……”医生告诉曹俊应该怎么放。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把脚放平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不得不做。
医生回到X光机室旁边的那个房间,护士也从他们进来的正门走了出去,X光机室的门在黄色的警报灯不停地闪烁中慢慢地关闭了。
在曹俊爽歪歪地将脚数次移动后,片子拍完了,X光机室的门也打开了,护士走了进来,曹俊要她把靴子递给自己。
“你脚都这样子了,不能穿鞋了。”说着,护士搀扶着曹俊重新坐在轮椅上,把他推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三分钟后,医生拿着X光片从旁边的房间走了出来,将片子交给护士:“踝关节轻微脱臼。”
护士将X光片挂在轮椅的把手上推着他向着骨科走去“你看,就你这样还穿什么鞋?乖乖的坐着吧。”
到了骨科,护士将片子交给医生,医生拿着X光片看了看:“踝关节轻微脱臼,不算是很重的问题,要矫正一下。”
矫正!一听到医生说这话,曹俊便想到了那些在骨头里打着钢板的人,不禁有些担心。
“把他扶到床上。”医生说道。
护士扶着他慢慢地坐在旁边的诊断床上,医生搬来一个凳子坐在他的正面:“可能会很痛,但是你必须忍着。”
“没有问题。”曹俊点了点头。
“把你的脚给我。”
曹俊慢慢地将脚伸给医生,医生扶住他的脚:“开始了。”
还没有等曹俊说好,一瞬间,那种疼痛让他觉得呼吸都停止了。
“好了”医生站起身,到旁边的洗手台洗了洗手,看了看脚:“行,挺好的。”
因为剧痛而喘着气的曹俊看着站在眼前若无其事的医生“没问题了?”
“需要打石膏。”医生一边擦手一边看着护士:“他是不是就是院长说的那个人?”
护士偷笑着对医生点了点头。
“我看也像,穿着一身军装,右脚还穿着靴子。还行,不是很严重”医生看了看曹俊:“你穿的这是什么国家的衣服?看上去像是二战美军。”
“不是,这是越战时期的陆战队服装。”曹俊回答道。
“越战时期……那个时代的衣服现在还能穿?”医生很吃惊。
“呃……不是,这是高仿的越战装备。”
“哦,我还以为你这衣服是那个时代留下来的。”医生看着曹俊身上的衣服。
曹俊无语了,但是这让在一旁的护士捡了不少乐子。
“那你住院吧。”医生对他说。
“什么!”曹俊听到这话大吃一惊。
“你住院吧,这伤说大很严重说不大其实回家养伤也可以……”
“那我还是回家吧”曹俊打断了医生的话。
“但是既然院长都发话了,不住院干什么?再说了,我们医院的条件这么好,在这里还有人照顾你,有什么问题,我们医生都可以及时的给你解决,你说是不是?”
“这……”
“不用这个那个了,你就住院吧啊,就这么定了,那个你带着他到旁边的处置室打石膏,完后就送他去住院。”医生对护士说道。
“好的。”护士爽快的答应了。
曹俊总觉有点掉进陷阱的感觉。
护士推着曹俊到处置室里敷上药打好石膏后推着他上了电梯,来到大楼的八楼,这里都是VIP病房,在楼道里,曹俊就明显感觉到这里的装修要比其他的任何医院的病房楼道都要好。
护士将他推到了6号病房。
好家伙,这哪里是病房,简直就是公寓啊,病房并不大,大概二、三十坪,墙面是淡绿色,看上去很舒服,空调、壁挂电视,独立的卫生间还可以洗淋浴,病床很很大,在病床的尾部有一个大的托盘,需要的时候可以拉到自己身边。
护士将曹俊搀扶到了病床上,将他的装备从轮椅上拿了下来放在一个内镶的衣柜中。
“我帮你把衣服脱了。”护士站在曹俊的旁边。
“呃……这个就不用了,我自己来”曹俊拒绝了她,脱衣服还要你帮忙,怎么的?当我是小孩子啊.
“怎么的?难道你还要一直穿成这样子住在医院里吗?”护士双手掐着腰问道。
“我可没有这么说,但是不需要你帮我,我自己就能完成。”曹俊说道。
“那好吧,你自己来。”
曹俊感到挺幸运的,幸好自己向来都是在里面穿体能衫和体能作训短裤的。上衣很轻松,不费力气,关键是裤子,曹俊解开腰带,慢慢地将裤子脱了下,可是到了左脚,出了问题了,石膏挡住了裤子。
“还是我帮你吧。”护士小心地扶着他的脚,慢慢地将裤子脱了下来,把他的衣服挂在了衣柜里。
这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了,算了,还是不说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一会儿怎么给你办住院啊。”护士说道。
“我今天可没带身份证。”曹俊说道。
“你不需要,你又不花钱,白吃白喝的。”
“呃……好吧,我叫曹俊。”
“我叫安美姝,床边上有呼叫按钮,需要的时候就按按钮你就能找到我。”
“好的,没问题,你能帮我把电视打开吗?”曹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