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钻木取火?还会烤鱼, 谁教你的?”曲颖悄悄挪到阿楚旁边, 一脸迷妹地望着她。这人也就是阿楚, 曲颖怕她打人, 要换了别人曲颖早抱住一顿狂亲了。
太不可思议了!
原来阿楚没把她扔这不管,只是给她捕鱼去了, 这会又是钻木取火又是给她烤鱼什么的,实在是太暖了!
“我问你问题呢!”曲颖以为她听不见, 又重复了一遍, 阿楚扭头看了她一眼, 没说什么,继续烤了会, 觉得鱼差不多熟了, 就把叉着大黄鱼的树枝扔给她,自己站一旁去了。
“啊,好烫!撕, 呼呼……”曲颖抓着大黄鱼左右手“翻炒”,咋咋呼呼地尝了一口, 饿极了也觉得是人间美味。
阿楚正站在风口吹风, 夜风扬起她的蓝纱, 飘飘洒洒的,好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你要不要吃一点烤鱼?”曲颖虽说过千百遍再也不撩阿楚,但总是贼心不死,这会儿见阿楚没有走的意思,“哒哒哒”跑到她面前, 表情夸张地说:“这个很好吃的,你要不要尝一点?”
见阿楚不说话,但也没反对,曲颖便自作主张撕了一小块鱼肉,把里面的刺挑了,凑到她面前,“你吃一点?你不吃我都不好意思吃了……你要是嫌我吃过,我给你再烤一条怎么样?你别看我不会钻木取火,可是我会烤鱼,我拿过厨师证的……”
阿楚正看着雾色渐浓的海面,黑暗中隐隐有什么想靠近,却又被逼退了回去。阿楚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曲颖,曲颖也看着她。
阿楚比曲颖要高半个头,尾巴着地的地方被蓝色纱巾掩住,看不清是怎么站的,总之鱼尾还露了半截在外面。
曲颖仰头看向阿楚,后者掩着面纱,只有眼睛露在外面,浅蓝的眸子有种飘渺感,这种淡漠的目光无论落在谁身上,都会让人莫名的后怕。
“不会又要扇我吧?”曲颖暗想,犹豫要不要先溜为妙,阿楚突然伸手……擦……了擦曲颖额前的泥!
“你你你、你要干嘛?”
“脏了!”
“啊?哦哦,我、我自己擦,谢谢。”曲颖受惊不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要是平时,换了哪个帅哥这么撩她,她肯定撩回去,还要撩个盆满钵满才算够本。
今天居然被阿楚单方面撩到面红耳热语无伦次!
再看阿楚,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纵身一跃,跳进海里不见了。
曲颖:“你又要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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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报道,南太平洋某地不明生物袭击人类事件已造成一名士兵死亡,一名中国籍女子失踪。专家怀疑该不明生物为南太平洋古生物研究所一直在追踪的海猿,海猿是海猿假说中重要的物证,如果海猿真实存在,那么它将填补人类进化史上的空白,完美地解释古猿向人类进化这一过程。据悉,失踪的这名中国女子曾在海滩上自拍,疑似拍到该不明生的图像,目前相关部门正在试图恢复手机里的数据,截止记者发稿,搜救团队还未发现该女子的遗体。”
司水拿起那部手机看了一眼,突然一用力,捏碎了。
一旁的研究员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大喊波普教授。
“你、你干什么,这可是重要的物证,如果证实海猿真的存在,那人类进化史将会改写,你知道这对我们有多重要吗?”波普博士闻声赶来,曲颖的手机已经变成一把灰烬。
“知道,所以我会给你们几块化石来研究。”司水手里的灰被风一吹,洒了一地,“你们若还想好好活着,就别去找海猿,不然谁也救不了你们。”
“你!”波普教授极其愤怒,拨通内线电话,“叫保安上来,这里有两个中国女人冒充是失踪女子的朋友,以查看物证之名把手机毁了,喂,喂?!”
波普教授抬头一看,秋雅把电话线掐了。
“波普教授,我是真的希望您别再追查海猿一事,我不想阻止你证明海猿的存在,但别试图寻找海猿,更别尝试抓一头来研究。海猿真的非常危险,您也看到了,那些鲸鱼,还有那个士兵,浑身上下一片血肉模糊,血水横流,我不希望您也变成那样。就算你不怕死,你也要为整个古生物研究所甚至整个学界的人考虑一下,上一个坐在您这个位置的人已经死了。”
“道理我都懂,只是有些事就算不能做,做不到,也要去做。”波普教授说:“如果你父亲在这,他一定会同意我这么做的。”
“我父亲不会像您的前任一样试探去抓他们。”
“那你如何解释十一头无尾原鲸的死?”
秋雅捋了捋自己的头发,觉得真是可笑,“你明明知道那些无尾原鲸是海猿杀的,和我父亲无关,你不肯出来作证我不怪你,但你不能把什么都推到我父亲头上。”
“不,你错了,我和你一样认为你父亲是无辜的,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要去找海猿,只有找到海猿,才能证明你父亲的清白,不是吗?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寻找海猿!”
“我担心你,担心那些想找海猿的人,也担心海猿会就此灭绝。”
“你放心,我做了充分的准备,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每一个人,包括海猿。”
秋雅无话可说,只能随他去。
当务之急是找到曲颖,秋博航倒不用担心,那边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也找不到什么有力证据证明鲸鱼是他杀的,放出来是早晚的事。
两人走到事发的海滩,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细碎的沙子柔软细腻,远天风景如画,的确很美。
一条银白色的尖嘴箭鱼冲出海面,打了转儿,又没入海里,带来最新的消息:“曲颖没死,正和阿楚在一块,他们被海猿围困在西南方向500海里的一座小岛上,有两条大鱼护着,目前海猿还不敢靠近。”
“海猿围攻阿楚干什么?”秋雅想不通。
如果她分析的没错,昨天发生的事情应该是这样的,曲颖在海边拍照,阿楚被海猿追得冲上岸来,海猿们的攻击对象本来是阿楚,但那个士兵不小心开枪伤了其中一头海猿,导致其他海猿大开杀戒,曲颖和阿楚趁机逃走,同时码头上巡逻的海警赶到,海猿并没有和海警发生冲突,而是跳进海里继续追阿楚。
他们的目标一直很明确,就是阿楚,杀人只是误伤。
司水:“可能,他们想干掉自己唯一的天敌。蓝尾人鱼是海里唯一一个智商与海猿相差无几的物种,他们可能想先下手为强,可是过去的数千数万年海猿都没有下手,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
“有没有可能阿楚先招惹了他们?”秋雅假设了下,很快又否定,无论原因是什么,先把曲颖救出来再说,不过那条箭鱼还带来另外一个消息,至少有三只队伍启程寻找海猿。
“不能让他们去找海猿,龟婆婆好不容易和海猿签订了永久栖居于海底的条约,如果让人类找到海猿,伤了他们,他们就有理由重回陆地。”无论海猿与人类的战争最终谁输谁赢,结果都不是司水想看到的。
司水想了想,对海面来回游动的箭鱼说:“去,找龟婆婆,让她改变洋流制造幻象,把那些船只带到别的地方去,再找些人来看住这个研究所的人,不能让他们出海。如果出海,也是同样的办法处理。”
“明白。”一个水花过后,箭鱼消失不见。
秋雅和曲颖用各自的方法尽力阻止人类和海猿的冲突,只希望人们不要与海猿这种凶狠残忍又记仇的生物碰上,不然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做好这一切后,秋雅招来自家停泊在这附近的客船,驶往曲颖和阿楚藏匿的那个小岛。
本来司水想直接从水里瞬移过去,不过秋雅担心司水身体未愈,遇到杜一溪和那些海猿难免要正面交锋,不太好,所以坚决选择了坐船。
不过秋雅却对司水所谓的瞬移充满好奇,一个人怎么能一沾水,就能到达世界上任何一个有水的地方呢?司水的原型是水,所以可以顺水移动?
“不是。”司水摇头,两人坐在客船的板甲上,喝着下午茶,倒也忙里偷闲。“我就是水,水就是我,你也一样,只是你暂时感觉不到。”
“我不明白。”
“嗯……”司水想了想,说:“以你现在的身体为例,你能感受到你身体每一个部分的存在,你可以用意识控制他们,你想勾手指,那你就需要把这个指令下达出去,无论这个指令经过多少器官,这个指令最终都会达到你的手指,让你的手指做出反应,对吗?我们也一样,地球上所有的水都是我们身体的一部分,不同的是,我们不但是水,也是那到可以到达身体各处的指令,我们想到哪,就能到哪。同样的,无论是谁,在哪里,只要他朝水里叫我的名字,我都能听到,当然,理不理他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大概……明白一点。”如果秋雅理解的没错的话,两人就是两团挤在一块的水?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司水见她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笑了笑,站起来,“你跟我来。”
两人上了几层阶梯,台阶上是一个露天泳池。
司水:“今天教你如何感受水,利用水,让自己与水融为一体。”
“怎么感受?”秋雅话刚落,司水坏笑一声,把她推进水里,“当然是在水里感受啊!”
司水说着也跳进水里,见秋雅像人类一样习惯性往水上游去,连忙把她拽下来。
“不要怕,你在水里不用呼吸。”司水轻声说:“静下来,闭上眼睛,调整呼吸,慢一点,再慢一点,把呼吸的节奏降下来,最好不要呼吸,你在水里不需要呼吸。”
司水的声音悦耳如歌,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仿佛穿越了漫长的岁月,让人忍不住随着她的声音沉醉,“慢慢的,感受一下,感受水的流动,感受水流过你身上的感觉,先跟着水流的感觉走,她往哪儿,你就忘哪儿,感觉到了吗?”
秋雅尝试着按照司水说的做,先是随着沉浮的水流摆动,接着感觉到水流的方向,要做到随着水流移动还是挺难的,“我很难和那些四处流动的水流融为一体,他们的方向太多太乱了。”
“你还知道融为一体?”司水点点头,赞许道:“很好,很聪明,果然不愧是……嗯,既然无法做到随每一道水流流动,那就尝试着控制他们,让他们随着你的意志移动。”
“他们……他们不听我的。”秋雅闭紧双眼,四处逃窜的水流突然加速流动,“他们想跑。”
“不要急。”司水说,“他们跑不了的,沉住气,先随着他们窜逃的方向流动,再控制住他们,对,不要急,慢慢来,一个一个的控制,让他们都随着你的意念流动,一开始不要急着让他们都随着你的意念移动,等全都控制住了,再尝试让他们随着你的动……”
“好。”秋雅又尝试了一会,渐渐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扩展,不断将周围的水流变成自己的,最后融为一体,秋雅惊喜地说:“司水,我感觉到了,我周围半米的水流都是属于我的。”
“继续……”
秋雅正控制更多的水流,突然哗的一声,有人跳进水里,瞬间秋雅周围被她控制的水分崩离析,激荡着向各处流去。
“秋小姐,司小姐,两位没事吧?”救生员跳游泳池把两人救上来,“对不起,是我们的看护不利,我让人叫医生。”
“不用了。”秋雅摆手,看见人群里的龟婆婆,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司水为防其他人打扰,专门在游泳池周围设了个结界,一般人是进不来的。除非龟婆婆打破了,故意叫人来救他们。
“龟婆婆有事吗?”司水抿紧双唇。
龟婆婆看了周围人一眼,等周围人走光了,才说:“我已安排人手,将那些赶往此处的船只引导到别的地方,前方不远就是海猿的所在,请问神女打算怎么对付那些海猿?”
“不知道。”
“不知道?”龟婆婆皱眉。
“嗯,到了再说。”司水随口答道,见龟婆婆不满,又问:“婆婆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龟婆婆想说当然是把他们抓起来,寻找那些无尾原鲸的脂肪,最好能找到杜一溪,不过这个办法司水会想不到?不过是搪塞罢了,便说:“我也想不到,不如按照神女说的,到了再说。”
“说的极是,那我送婆婆去休息?”
“好。”
两人一问一答极其和睦,只是这和睦中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司水做事随心所欲,不喜束缚,无论是谁都拿她没办法,唯独龟婆婆,司水好像很烦她,却又不得不尊重她的意见。
秋雅摇摇头,拿了个望远镜观察远方,随着太阳渐渐升高,晨雾散去,可见度变高,客船又行进了十多分钟,一座小岛的轮廓出现在海天交界处。
“停。”秋雅回头命令船长停船,不能再往前开了,再往前海猿就要发现了。
秋雅找到司水:“现在怎么办?”
“等!”
“等?”这回轮到秋雅不解了。
“等,海猿数量众多,战斗力强,虽然长年蛰伏于海底,却一心想登陆,他们不出手,我们就不出手。这批流窜于海洋各处的海猿虽已被逐出族谱,但是他们死了,海猿一族还是会找借口出来为祸四方。所以我们必须等。”
“好,我赞同。”就是不知道曲颖在岛上过得怎么样,肯定把她骂了成百上千便了吧。
秋雅和曲颖平时相处的时候虽然喜欢互损,互相嫌弃,但是十多年的感情在那,一人出事另一人肯定会担心。
曲颖这人虽然看着不靠谱,大大咧咧的,毛病也不少,但优点也是有的,虽然秋雅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曲颖这人有什么优点,但是曲颖流落荒岛,她没法不担心。
船上的水手不知道等着干嘛,干脆拿出酒菜瓜子吃吃喝喝,唯独秋雅不放心,让人搬了个高倍率的望远镜,想看看岛上的情况。
龟婆婆幽灵一样站在一旁,与旁人格格不入,见秋雅搬得费力,居然主动过来帮忙。
“不用了婆婆,我自己搬就行,您休息。”秋雅真心不想她帮忙,都这把年纪了搬什么东西啊,万一闪到腰了,崴到脚了,算谁的?
“不用跟我客气,婆婆帮你。”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让其他人帮我就行。”秋雅说着让其他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过来帮忙,龟婆婆还硬要帮,没办法,秋雅只能随她了。
果然,搬完了,两人礼貌地闲聊了点其他有的没的,龟婆婆终于进入正题,“你是个好姑娘,我一直很欣赏你,佩服你,真的,你在人类的那些事我也都知道,你周围的人对你的评价非常不错。”
“婆婆您过奖了。”秋雅保持微笑,内心:您一个海龟居然跑到地上调查过我,而我一点都不知道?!
“说心里话,在见到你以前,我一直很担心,担心你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担心你会对司水不利。可是当我知道你之所以会吞司水的定水珠,只是因为你想救她时,我就知道,你坏不到哪去,甚至可以说,你是个好人,非常不错的好人。”
龟婆婆说得非常诚恳,诚恳到秋雅以为她要说但是,来一个180°的转折,但是,并没有。
龟婆婆继续说:“我听说你作为一个人类,曾帮过蓝尾人鱼,还在司水任性,仗着自己无所不能的力量为所欲为时阻止过她,开解过她,我真的非常感谢你。”
龟婆婆说着竟然要朝秋雅鞠躬致意,秋雅后退半步,“婆婆你别这样,我只是随便做点事情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
深海的人是不是随便一点小恩小惠都要感恩戴德啊,要都这样还折腾啥,和和气气的回家睡觉吧!
不想龟婆婆却说:“是啊,你救蓝尾人鱼的时候,蓝尾人鱼和你非亲非故,你帮司水的时候,你和司水只是普通朋友,你都这么帮她,要是换了这些海猿,你忍心不帮吗?”
“什么意思?”秋雅不解:“他们要是伤了人,做错了事,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可是如果他们没有伤人,我也不能让那些人对他们赶尽杀绝吧?”
“是这样没错。”龟婆婆一声叹息。
这叹息,秋雅:难道我的三观还不够正?
“道理固然有理,人情却是无理,有时候你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蓝尾人鱼和你非亲非故,你都那么帮他们。那些海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可能无动于衷。”龟婆婆长叹了口气,“我只希望这些海猿能早点离开,不要在这惹是生非。”
“我……”秋雅四处寻找司水,终于在人群一处缝隙里看到她,“我绝对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龟婆婆笑笑:“这样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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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流转。
太阳很快偏西,夕阳斜斜地照在海面上,一片粼粼金光。
曲颖坐在沙滩上数天上的飞鸟,已经是第226只了,几只白的几只黑的她都记得,因为实在是太无聊太寂寞了。
阿楚昨天纵身一跃,就再没回来过。曲颖半睡半醒地冻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发现昨天吃不完的鱼没了,换上的是新鲜的大黄鱼,她喜欢的大黄鱼,不多不少,刚好够她吃一天。
火堆里火星还在,曲颖虽然废,但是野炊搞过不少,还知道在火星上加点干木材,一吹,就点着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火星是昨天留到现在的还是半夜阿楚回来给她留的,她昨天睡的时候没考虑过留火种的问题,想来是阿楚回来过。
如果阿楚真的专门回来给她带了新鲜的大黄鱼,还留了火种,那也太细心了吧,这么关心她照顾她,曲颖坚信:她肯定喜欢我。
于是曲颖白天绕了海岛一圈,发现没什么能吃的,又回到原地等阿楚,还刻意烧了个火堆,希望过往的船只能看见。
可惜秋雅早就通知相关方面进行海禁,这附近根本不可能有船只经过。
于是曲颖只能可怜的靠数海鸟度日。
日落时分,阿楚终于上岸。
“阿楚,你回来了。”曲颖兴奋得百米加速跑冲过去,远远地就来迎接阿楚,阿楚身材高挑有致,蓝色轻纱被风一吹,身材更显纤长玲珑,尤其是下半身鱼尾处,简直完美形状啊!
不过走进却发现,阿楚似乎很疲惫,身后用海藻织成的网网着数十条大小不一样的鱼,不算重,但阿楚几乎拖不动。
“你受伤了?”曲颖走进了才发现阿楚左手在流血,昨天的时候她的手就受伤了,只是包在衣服里看不见,曲颖当时就问过她,只是被阿楚凶回去了,没敢多问,没想到……
“我来我来,你去躺着别动。”曲颖把那些鱼拖上来,扶阿楚到火堆旁坐好,仔细看了眼,是新的伤口,血水流得到处都是,不少还泛着血色的泡沫,伤口狰狞恐怖。
“离我远点。”阿楚冷冷地推开她,手上却没多少力气。
“我看一下你的伤口,欸?你别躲,我只是看一看,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不然会溃烂的。”想到秋雅说人鱼这个物种保守专情,谁看了她们的面纱或亲了她们一口,是要娶她们的。
恐怕这看伤口也是一个道理,也难怪阿楚不让她看。
不过真要这样算,曲颖至少要娶阿楚两回,这再多一回也没什么。
只是这话当然不能对阿楚说,曲颖:“我真的只是看看,你的伤口必须要敷点药,不然真的会溃烂的。”
两人说着你推我拉,许是天意,许是阿楚的纱巾质量不好,一扯,裂了。
“怎么会这样,伤口还是新鲜的,怎么开始溃烂了?”难道是海水?不应该啊!曲颖见阿楚疼得快晕过去,开始慌了。
“你等一下,我刚才在岛上发现一眼泉水和草药,虽然不知道什么效果,但总要试一下,你等着,我马上回来。”
“等一下,回来。”阿楚半靠在曲颖砌的墙上,声音微弱。
“我马上回来。”
“现在就回来。”阿楚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伤口的毒性漫延得太快了。
“好好好,我回来,你别急。”曲颖握住阿楚指向远处的手,“你要什么,那个地方是不是有东西,我、我去看看。”
曲颖担心是昨天那些怪物,早早准备了根棍子在一旁,这回急忙抄起来,说什么都要保护阿楚。
“不是。”阿楚虚弱地说:“那个海藻……给我拿过来,那是……草药。”
阿楚说完就晕了过去。
“阿楚,阿楚。”曲颖摇了摇她,没醒,也管不了那么多,连忙把那些网鱼用的海藻渔网拿过来,洗干净捣碎了,敷在阿楚伤口上,又扯了阿楚身上的纱巾抱好。
忙完这些,夜幕很快降临,夜风冰凉,曲颖只能抱紧瑟瑟发抖的阿楚,心想这得娶四回才算完吧!
如果能安全过了这晚,也就算了,偏偏星光璀璨的夜空突然飘来大块雨云,暴雨瞬间稀里哗啦浇下来,把曲颖的火堆浇了个透,鱼半生不熟的,根本没法吃。
曲颖没办法,只得抱住阿楚受伤的手,压在身下,才护住她那只手。
秋雅在船上听了一晚的雨声,担心得不行,不知曲颖过得怎样,不知阿楚的伤如何。
那条箭鱼说阿楚白天的时候和海猿们交过手,似乎受了伤,还是被海猿的武器划伤的。
秋雅好几次想冲过去,什么海猿,什么乱七八糟的都不管了,好朋友在岛上淋雨受苦,她就在不远的船上,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睡大觉?
总之这一夜过得异常漫长,曲颖淋了雨,一会冷一会热的熬着,早上的时候是被一股熟悉的药味熏醒的。
是昨天给阿楚敷的那种药!
“你醒了?”见阿楚单手握着石子,正在捣海藻汁,曲颖连忙凑过去,“让我来吧,你手还受着伤。”
“这药是给你的。”阿楚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捣药。
“给我的?”曲颖自问了句,终于发现自己嗓子哑得不行,干疼干疼的,脸上极烫,才发现自己感冒了。“你没事了?”
“嗯。”阿楚说着用手心舀了点海藻汁,“如果你昨天给我敷完药后再喂我一点海藻汁,我会好得更快。”
“我,不知道。”曲颖一脸抱歉。
“我没怪你。”阿楚说着凑到曲颖唇边,“喝!”
喝?这样喝吗?傲娇暴力的人鱼小姐,你确定?
曲颖迟迟不敢张嘴,阿楚不懂这些,也不关心原因。
她的性子注定不是有耐心的,尤其是对人类,于是一手扣住曲颖下巴,一口灌进去,苦涩的药味瞬间充斥了曲颖满嘴。
曲颖:“……”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