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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还爱你——by无小知
(一)
X市第二附属医院,全国排名前十的医院,萧一凡想都没想过自己走狗屎运能分配到这里。
虽然是规培生,但是一般情况,只要不犯错误,干活积极一些,基本就可以留下来了。总算是能给这八年的大学生涯化个还算好看的句号了。
萧一凡最先摸出手机给父亲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对方才接起来。
“喂,爸。”萧一凡语气里全是掩不住的兴奋。
“怎么了臭小子,没钱!不买!”对方语气又是宠溺又有些责备的说。
“爸!敢情我给您打电话就只能跟您要钱的呀?”萧一凡委屈的嘟囔。
萧正严听他一开始语气透着兴奋估计也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儿了,平时这儿子尽是给他找事儿了,趁着他开心也该气气他了,于是使坏的说道“当然也不全是,偶尔呢也会因为被甩大半夜打电话撒酒疯的。”
萧一凡一听也知道父亲是故意拿前些天失恋喝多了大半夜打错电话这事儿调侃他,于是撒皮耍赖说“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了,有你这么灭儿子兴致的爸吗?”
“本来就不是,后悔着呢我。”萧正严从小最喜欢的都是逗儿子炸毛。
萧一凡也熟悉家里老萧的套路,但是每次都还被套路,但是自己也有杀手锏。
“我明儿就请假去找我小冬叔说理去,就说他去的这几年你就整天欺负我。”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气势,换了正经口气说“别烦你冬叔,说正事儿,怎么了?。”
萧一凡看目的达到了,也见好就收,赶紧说正事儿“爸,我拿到二附院的规培资格了。”
电话那头萧正严又复笑了说“你小子是不是走后门了?”
“我哪有!你别看不起人了,我这个学期的专业课是全A!全A欸!老萧你别看不起人好不好。再说了,我哪有钱走后门啊。”萧一凡红着脖子的辩解,虽然明知道电话看不见,还是急的在这边拍着床,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好好好,我最优秀的儿子,你是我的骄傲,机会难得,你给我仔细着对待啊,你这工作和别的不一样,别毛手毛脚的,你动一动就是人命。”萧正严一本正经的和萧一凡叮嘱。
“我知道,我就是开心,本来想着上个学期被神经学那老头给挂了,肯定是去不了二附院了,没想到居然还进了。”萧一凡自己开心的唠叨着。
“行了行了,适可而止,别乐极生悲了。什么时候回来呀?老爸给你做好吃的。”萧正严说。
萧一凡掀起桌上的泡面盖儿,吸溜了一口面条,口齿不清的说“我这周末回去,这周还要论文答辩。你把你自己吃好就行了,我小冬叔走了几年你看你血压跟百米赛跑似的蹭蹭往上飙。你就不能好好吃顿饭。”
电话对面的萧正严从微波炉里拿出刚打好的泡面,筷子搅了搅说“闻着味儿了没?刚做好的西红柿海鲜面,贼香。”说完也吸溜了一大口。
萧一凡咽干净嘴里的东西说“您骗傻子呢?我都听见微波炉叮的声音了,您这是康师傅西红柿海鲜面还是统一的啊?”
手机另一头的萧正严呃了几声也没编出个理由,于是立马换了个话题继续聊。
……
……
……
父子俩又聊了会儿有的没得,萧一凡的泡面吃干净了,端起碗喝了口汤,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行了,爸,今儿就聊到这儿吧,我去图书馆码论文去了。”萧一凡先告别。
萧正严在电话那边点点头说“嗯,好好学习,我这周去看你冬叔顺便把好消息给他说了,他肯定开心。”
“诶,别别别,让你传达你指不定还得顺带说我多少坏话呢,我清明回去亲口和我冬叔说。”萧一凡单肩夹着手机,手上收拾着电脑说。
“臭小子,知道了,我争取憋住。挂了啊。”萧正严笑着说。
“嗯,拜拜。”萧一凡挂了电话。
……
.
萧一凡,即将毕业的研究生三年级学生。萧正严是他父亲,但却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萧一凡是个孤儿,一出生就被扔了,刚好扔的地方是萧正严当时的工厂门口,又恰巧那天萧正严值早班,捡了他。带到医院检查了一下果不其然,萧一凡先天室缺,好在缺损不大,完全可以治愈。萧正严把萧一凡送到公安局几天了都没找到亲生父母,公安局也没办法只能办理孤儿送福利院了。
过了几个月萧正严休假闲的,就逛去福利院去看萧一凡了,当地福利院条件也不是很好,护工严重短缺,萧正严见着萧一凡时,萧一凡正哭的那个凶啊,因为有心脏病,一哭脸憋的青紫,护工也来不及哄他,任由他自己在床上哭。萧正严看不过去赶紧抱起来哄他,说来也怪,他一抱,萧一凡立马就止了哭声。一早上萧正严就抱着萧一凡,萧一凡也是一声也没吭。
萧正严看萧一凡也是越看越喜欢。到了中午得回去了,萧正严才依依不舍的放下萧一凡,哪曾想刚一撒手萧一凡立马大哭不止。护工忙抱起来哄着,让萧正严走了。
回到家里萧正严一闭眼脑子全是萧一凡的样子,考虑到自己的特殊情况,这辈子有自己孩子也几乎是没什么可能了,家里也和他基本断绝关系了。在这世上说来还真是孤单。考虑了一个礼拜萧正严正式决定领养萧一凡,因为领养条件不允许,自己还花钱走了后门,最后终于把萧一凡领回了家。
小冬叔是萧正严的爱人,他俩认识却也是因为萧一凡。
萧一凡一岁时做了心脏手术,冬叔是萧一凡的主治大夫。冬叔在日常是个很直男的人,很少有人能看的出他是gay,但是据萧正严说,他见冬叔第一面就看出来了,而且瞬间被冬叔性冷淡的气质迷的神魂颠倒。萧一凡表示不是很相信。
萧一凡小时候开家长会时总喜欢让小冬叔参加,因为在他成长的路上小冬叔在他心里是男神一样的形象,以至于自己性懵懂期了解到男男之间有攻受,发现小冬叔居然是受之后,内心久久不能平复,甚至有些敌视萧正严,觉得他是在欺负小冬叔。
萧一凡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家庭和普通家庭不一样,遭受的嘲讽也并不少,但依然不能阻止他成为一个心里健康,热爱生活,学习成绩烂透,没心没肺的2b少年。
成为职业电竞选手是萧一凡的理想,放到一般家庭可能早已经送去让杨医生亲切关照了,但萧正严却非常支持他,为此他和小冬叔差点感情破裂。至于为什么萧一凡却学医了呢?这也是源于家的一个大变故。
他高三那年,小冬叔应国家派遣到非洲疫区援助,不慎职业暴露感染病毒,当地医疗资源缺乏,但却怕把病毒带回国,不允许回国,直到去世他和萧正严都没见到小冬叔一面,再见就是一盒骨灰了,甚至在追悼会上他和萧正严却也只能以宾客的身份参加。这个打击对萧一凡如雷轰顶,当时正值高考前夕,本来萧一凡只打算随意考个什么学校,自己专注做电竞。小冬叔去世后萧一凡坚决的和萧正严说自己要去做医生,萧正严不同意。
高考完萧一凡立马就报了复读班,他自己也不知道复读那一年是怎么过来的,但回想起来他竟然一点也没觉得累。第二年如愿以偿考到了医学院,本硕连读。
鬼知道这八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
……
(二)
小礼堂里,实习生规培生迎新大会。台上院长、副院长、各科室主任坐了一排都是些老套冗长的讲话。
前一天搬家收拾屋子到半夜3点的萧一凡,坐在角落里听的昏昏欲睡,就差流哈喇子了。旁边的袁芽冷不丁的掐了他一把,痛的他差点喊出声。
“你干嘛!”萧一凡压低声音恶狠狠的问。
“你昨晚干嘛去了?困成这德行,小身板不行呀……”袁芽一脸奸笑。
萧一凡揉着大腿说“我昨儿搬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干嘛去。”顿了顿又扭过头说“诶,你什么意思啊?我这身板儿怎么不行了?”
袁芽换了张八卦脸悄悄问“你和你那小师妹真分啦?”
萧一凡脸看着台子上,从鼻子里发出个了“恩”字。
“为什么呀?是人甩了你的还是你又沾花惹草了?我就说嘛,你就根本不适合找妹子,来跟哥走,哥带你搞基去”袁芽一脸兴奋。
萧一凡转过头微笑的看着袁芽,袁芽仿佛已经能从萧一凡眼里看见两团熊熊燃烧的怒火了,双手食指在自己嘴上打了个叉,怯生生的说“哥,再不说了。”
萧一凡咬着牙说“好好听着,分科室了,月牙妹妹。”
袁芽吐了吐舌头,从小到大自己最讨厌被叫娘炮,妹妹什么的,但他知道只有萧一凡是没有恶意的,他也从来不会再别人面前这么叫他。袁芽也坐直了身子听上面念科室分配的名字。
“生殖医学科,萧一凡、李奕、”台上主持会议的副主任念名字。
“卧槽,一凡,你运气太好了,这个科室是二附院最轻松的科室!”袁芽拽着萧一凡的胳膊比萧一凡自己还激动。
袁芽话音刚落就听见台上念了袁芽的名字。袁芽先是呆了一下,紧接着又是激动的摇萧一凡“太好了,我和你在一个科室!!啊啊啊啊……”
袁芽这动静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萧一凡则是由窃喜变成无奈的扶额。
……
……
开完会当天就去科室报道了,让萧一凡比较欣慰的是袁芽跟的老师是做试管婴儿的。总算能摆脱这个拖油瓶了。萧一凡的老师是男性孕囊植入手术的专家,所以他也跟着学这方面,萧一凡也比较满意,毕竟这个技术也是近几年才有的,人才资源空白比较大。
这个科室确实也如袁芽说的那样,相比一般科室来说清闲不少。尤其是萧一凡,当今男男生子的毕竟少数。
早上刚老师做了个植入手术,又查了遍房,基本就没什么事儿干了。中午吃完饭就被袁芽拉到楼顶,一顿哭诉。
萧一凡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从口袋里掏出一段早上上厕所剩下的卫生纸递过去,语重心长的说“早就跟你说过了,你没那掰弯本事就不要招惹直男嘛,回回都这样,你就不能踏踏实实找个弯的呀。”
袁芽接过卫生纸,把一团展开,叠了叠,揩了把鼻涕说“那我喜欢上他时我也不知道他是直男啊,直男哪是他那样儿的嘛。”
萧一凡轻蔑的笑了声“切,就你那眼神儿,那你觉得直男应该是什么样儿的?”
袁芽眼泪哒哒的看了他一眼说“反正不是你这样儿的。”
“欸,滚滚滚……”萧一凡感觉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套。
“哼,别以为你们有过女朋友就是直男了!老娘还就不信了,本仙女哪点比女的差了,明儿就去整形外科做对儿胸去!”袁芽袖子把眼泪一擦,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说。
“啧啧啧……”萧一凡在一旁斜着嘴看他。
“我是脸不美,还是身材不够好,啧屁呀~”袁芽一脸不服气的说。
萧一凡掏出手机看刚来的消息,看完站起身。
“你干嘛去?”袁芽拉着他袖子不让他走。
萧一凡扯开他手说“老师让我回去手术去。”
“哦,那我也下去了。”袁芽也吸了吸鼻涕站起来。
萧一凡看着袁芽也挺心疼的,之前喜欢过个直男,那男的也是个王八蛋,为了让袁芽他爸帮他出国,一直假装和他暧昧,没曾想一出国立马翻脸不认人了。旁人听了都想把那孙子揍一顿,偏偏袁芽这小傻蛋还跑出国去找去了!结果可想而知,现在还要招惹直男,眼泪都流脑子里了吧。
一起坐电梯下来,俩人一个往左走,一个往右走。萧一凡还真听不放心袁芽这没脑子的呢,临分开说“我告你啊,不准再做傻事。”
袁芽切了一声说“你还真当我要去做胸啊。”
萧一凡笑了,手在袁芽胯下抓了一把说“要做也是先把这个做了啊。”说完撒腿跑了。
袁芽捂着胯下一脸娇羞的骂道“萧一凡你个死流氓!”
……
萧一凡一路笑着跑到问诊室。
萧一凡实习老师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他一眼,悠悠的说“有什么开心事?”
萧一凡收了笑容挠了挠头说“没什么,今儿食堂锅包肉好吃。”
老师听完肃穆的表情并没有改变,说“吃饱了过来给你看个片子。”
萧一凡做到对面,拿了病历看,看了会眉头也紧皱了起来。
“这是待会的手术吗?”萧一凡问。
老师扶了扶眼睛点头。
“好可惜啊,都27周了。”萧一凡皱着眉头说。
老师点点头说“胎儿脑部发育异常,还是单肺,确实没有留下来的价值,就算现在不做,也不一定能坚持到出生。这边引产的手术不多,细节你要多看,用药怎么用,这些不是书本上的死东西,实操中要考虑很多因素,比如…………”
老师给他详细的讲着细节,萧一凡忙拿了张纸记下来,手上虽一直写着,脑子里确什么也没记下来,满脑子都是惋惜,一个男人,有个孩子太不容易了,早上还刚做完个植入手术,一次植入要做很久抗排异治疗,还要打多少激素,对身体伤害很大,怀上就不易,况且这个手术还是有一定风险子gong都要保不住的。
老师又和萧一凡聊了些其他的病症,正说着,助产士敲门进来了,说病人宫口已经开全了。
老师说了句“知道了”,把桌上的东西收拾起来,带萧一凡一起出去了。
萧一凡去看了眼那个病人,身材不算瘦弱,躺在床上微闭着眼睛,一声也不吭。萧一凡在消毒间和老师说着,老师说“引产和正常分娩生理痛苦是一样的。阵痛丝毫也不减,但是最大的痛是心里的痛。来分娩的人常见痛的哭天抢地的,来引产却大多不会叫,唉!一样的痛,只是引产的心理上比生理更痛罢了。”
萧一凡听完叹了口气,在技术上其实也就是个接生的手术,从心理上他却也很沉重。
整个引产过程很顺利,说让用力就用力,说让休息就休息。除了用力时发出些鼻息的声音,病人全程都没有出声,萧一凡体会不到他到底心里有多么大的痛苦,但孩子出来那一霎那,他的心里也是一击。
一个成形的男孩儿,看身长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应该还会是个大个子。孩子很小,产道基本没有伤,老师现在一边等胎盘娩出,萧一凡给孩子剪脐带,突然萧一凡感觉手底下动了。他条件反射的抽回手。
老师看到他突然做出的动作,转过头看他,萧一凡看了看病人,又看了看孩子,指了指孩子。经验比较丰富的老师马上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从台子上拿了块纱布,用盐水沾湿递给他。
萧一凡呆住了,婴儿腿又动了一下。老师拿纱布的手抬了抬,小声说“别发愣了。”
萧一凡明白老师的意思,病人及家属在手术前就签了放弃胎儿,医生就有权处理。可是萧一凡却是怎么也放不下手,手在半空中悬着。
“别磨蹭蹭。”老师又提醒了一句。
萧一凡不敢低头看,闭着眼睛把纱布捂在婴儿的口鼻上,捂着他也不敢抬,过了一会儿胎盘出来了,老师看着萧一凡还捂着没动过。说了句“可以了,收拾吧。”
萧一凡缓缓拿开手,从旁边拿要去送检的箱子。
此时从来没说过一句话的病人开口了,声音很虚弱的问了句“是男孩女孩?”
萧一凡把孩子放进箱子里,说“男孩,你要不看一眼?”
萧一凡刚说完就看到老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萧一凡心里一紧看向病人。
此时病人在产床上仿佛纠结了许久,然后闭上眼睛摇了摇头。但是能看到他胸腔变快的起伏和喉结上下的哽咽,虽然闭着眼睛,但是眼泪却依然从眼角挤了出来。
老师赶紧安慰着。给萧一凡使眼色让他赶紧拿着箱子出去。
萧一凡几乎是落荒而逃。
萧一凡提着箱子送到病理科。填完单子,病理科的医生接过箱子。
“可惜了,外观跟正常孩子一样呢。”病理科接样医生说了句。
萧一凡又看了一眼,脸上表现出了难过的表情。
“新来的吧,我们做这个的都有些麻木了。”接样的医生说。
萧一凡点点头说“第一次做引产。他……刚出来还动了。”萧一凡说完就感觉自己心里有根弦突然被拨动了一样。
“小兄弟,别太大心里负担,医生虽说是救死扶伤的,但也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接样医生说。
萧一凡强拉了个笑脸点点头。
……
回到休息室时老师也已经回来了。萧一凡叫了声“老师”回到自己桌上看书了。
过了一会儿,老师端着茶走到他桌前说“小萧呀,一个医生技术好是根本,但是更需要的是一个强大的内心,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有些时候救了不一定就是有用的。”
萧一凡点了点头说“嗯,我知道了老师。”
老师也没有继续说了,就说了句“下次有这种情况尽量不要让病人看,避免病人情绪失控。”
“嗯”萧一凡依然是头也没抬的应了一声。
老师“唉”的叹了口气推门出去了。
一滴眼泪吧嗒掉在书上,萧一凡赶紧用手抹干。萧一凡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只是他突然想到连小冬叔最后一眼都没看上时,心里就堵的难受。
一整个下午,萧一凡除了看书就是去病房看看那个病人,晚餐期间萧一凡给萧正严打了个电话,听到萧正严又是在吃方便食品便又数落了一通。挂了电话后又有些懊悔,觉得话说的有点重了,也不知道萧正严有没有伤心。正打算再打个电话道个歉,护士过来了
“萧医生,32床家属过来说病人疼的有些厉害。你过来看看吧。”
“哦,好的”萧一凡收了电话跟着过去了。
“32床徐辰星是吧?什么时候开始疼痛加剧的?”萧一凡询问。
一旁的家属抢先说“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看他就有点不太舒服,他就是忍着,那时候就开始疼了。”
“吃什么东西了没有?”
“喝了大概500ml水,四分之一个苹果,刚才吃了200ml大的碗,半碗的面条。”家属一一说着。
萧一凡打量了一下这个家属,一米八几的身高,穿了件半长的帆布风衣,牛仔裤,身材挺拔,脸上有些稀碎的胡渣,五官算是俊朗,但无论怎么看也不太像个能细心到连克数都一一记得的人。
“萧医生,体温38.3摄氏度。”护士递过体温计说。
萧一凡接过体温计看了眼说“做个血常规,应该是有炎症。”
20分钟后结果出来了,确定是有炎症。
萧一凡开了医嘱,“有青霉素过敏史,2g头孢曲松钠静滴。”
护士点头,去配药,萧一凡心里还惦记着给萧正严回电话就先出去了。
到楼下赶紧给萧正严又去了个电话,萧正严也听出来他今天情绪不对,就问了发生什么事了。萧一凡从来也是和萧正严无话不谈的,就一一把下午的事情说了。末了还说了句“我亲生父母当时要是知道我有病或许我也就去病理科了吧。”
“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萧正严斥责。
“诶呀,我就这么一说”萧一凡赶紧改口解释。
“一天天的,乱想,现在也是正经八百的医生了,职业要有职业素养,别动不动就把自己代入进去……”萧正严还继续数落他。
“行行行,你可算是把我刚数落你的仇报了,不说了,不说了,工作号来电话了,挂了啊。”萧一凡赶紧趁机挂了电话。
“喂”萧正严接通电话。
“萧医生,快点来,38床出状况了。”电话里是急促的语气。
萧一凡也迅速紧张了加快脚步往回走边问“什么情况?”
“看样子像是药物过敏,血压突然往下掉,您快点来!”护士着急的说。
听到药物过敏萧一凡脑袋嗡的一声,急性药物过敏有多凶险他在书上看过太多
案例,赶紧说“我正在上来,老师呢?”
“刚被急诊叫过去会诊了。”护士电话里说。
“好,我知道了”萧一凡挂了电话,一边跑一边大脑极速搜寻着他看过急救案例。
等跑到病房看到病人情况时大脑却是一片空白,愣了好几秒才磕磕绊绊的说出一句“赶…赶紧去叫麻醉科,可能需要做气管插管。”
“医生!医生!你愣着干嘛!你快救他啊!”一旁的家属看他还没有行动,着急的大喊,突然的状况让一个汉子也手足无措。
萧一凡看了他一眼,仿佛醒了一样,立马下医嘱“0.1的肾上腺素静注,地塞米松20mg。”
“萧医生,心跳停了!”护士喊到。
萧一凡立马开始胸外按压,边按边和护士说“快给老师打电话。”
病人此时发生紫绀,萧一凡此时也彻底慌乱了大喊“麻醉科来了没?”
“镇定!熟悉的声音仿佛瞬间黑暗中透出了一道光线。
“老师。”萧一凡瞬间有些腿软。
老师来不及回答他立即加入抢救。
……
……
“你来说,还是我说?”老师神情肃穆的和萧一凡说。
萧一凡彻底绷不住了,抬手捂着眼睛哽咽了。
“我去说吧。”老师摘了手套。
“老师,我去。”萧一凡抬起胳膊把眼泪擦掉已经走了出去。
“唉!”老师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徐辰星,把白布盖上了。
萧一凡一走出门,家属就迎了上来“医生怎么样?辰星他怎么样?”
萧一凡红着眼睛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哽了许久才在这个男人期盼的眼神下说出了“对不起”三个字。
家属也石化般的停下了动作,双眼红的像要嗜血的狼一样,艰难的挤出了几个字“为……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萧一凡却是比家属先流下了眼泪。
这一天是萧一凡至死都不会忘记的一天。
(三)
X市医学会医疗事故鉴定中心会议室。
专家组仔细的询问着萧一凡各种细节,萧一凡低着头,小声的回答着,旁边坐的是医院的律师,偶尔补充几句。尽管昨晚老师和律师叮嘱了他很多注意的细节,什么话该怎么说,但是萧一凡说的依然是磕磕绊绊。他不敢抬头看对面的家属。
对面来了三个人,一个是医院萧一凡那天看到的家属,以为是死者的母亲,还有一位是律师。萧一凡从法院传票上知道了家属的名字—顾逸飞,目前是家保镖公司的保镖。
这个鉴定会持续了三个小时,这些天萧一凡被停职在家里,一些画面白天黑夜不断的反反复复在脑海里萦绕,几乎几天没合眼的萧一凡听到这会心态早已经崩了。
终于,专家组讨论完了,组长当即宣布了鉴定结果。
“对于死者徐辰星家属提出的对萧一凡医生在治疗过程中有失职及技术失误的议案,我小组经过一些医院证据及两方的仔细询问,现我说一下专家小组讨论的鉴定结果”。
说到这里全程低着头的萧一凡抬头看了看对面的顾逸飞,刚好四目相对。两人的双眼里全是休息不足导致的红血丝。萧一凡从顾逸飞眼里看不出任何感情来,顾逸飞先移开了眼神,低声安慰了一下一旁的徐辰星的母亲。萧一凡又复底下头听专家组的鉴定结果。
“根据我卫生部颁布的《药物法典》以及《药物临床应用指导原则》中均没有强制性规定对于头孢类药物必须进行皮试检测。并且该药物说明书上也并强制要求做皮试。但鉴于死者生前有过敏使,一般有经验的医生会建议做皮试,并留意观察,萧医生经验不足,却也不足以达到违规操作。”
专家组说到这里萧一凡眼睛向上看了看对面,这一结果他并不意外,之前老师打电话给他说过。萧一凡没敢抬头,看不到顾逸飞脸上的表情,但却能看到顾逸飞在桌上的手越握越紧。
“第二,针对死者家属提出的抢救延误的控诉,结合医院监控来看,萧医生虽未立即到达,但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实施了抢救,未错过黄金抢救期,抢救期间用药及抢救措施也没有出现失误,目前医疗资源不足,值班医生少,这是整个医疗界的难题,与他个人无关。针对萧一凡医生经验不足,判断不准确造成的后果,由院方做出相应的处分,就此事死者方提出的这是起医疗事故,我鉴定小组认为不成立。”
结果出来了,萧一凡松了口气,松的这口气并不是为了自己,是知道自己的失误不用连累老师和医院了。但他心里的那份歉疚更深了。听到结果后徐辰星的母亲立马哭出了声,而此时的顾逸飞却没太大的情绪反应,拍着徐辰星的母亲安慰她。
签了字,大家一起走出了鉴定中心的大门,顾逸飞在前面走着,萧一凡在后面跟着。场面似乎异常的平和,相安无事,一直前后相跟到停车场,顾逸飞把徐辰星母亲安顿到律师的车上。很巧萧一凡和律师的车紧挨在旁边,两车挨的近,所以萧一凡准备顾逸飞他们的车先开走再上车。
就在萧一凡在一边等候的时候,一直安静并没有说什么话的顾逸飞向猛虎一样冲了过来,抓住了萧一凡的衣领,萧一凡下意识的闭眼。一旁的律师立马抓住顾逸飞的手制止“顾逸飞你冷静点,你要干什么!”
“呵,我要想动手你们挡得住吗?”顾逸飞轻蔑的笑了一声看着萧一凡的律师说。
萧一凡也明白一个职业保镖,别说他们俩,再来俩或许也不是他的对手,萧一凡预想的拳头并没有落下,他缓缓睁开眼睛,顾逸飞红着眼睛看着萧一凡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辰星他是个退役军人,他的身体素质我比谁都清楚,今天是辰星的头七,他一生与人为善,最讨厌争强斗胜,我不想让他今天回来看到我为了他去争斗。但你记着,我签字并不代表接受。”
萧一凡看着顾逸飞的眼睛,愤怒、不满、但更多的是悲伤。他不敢说话,顾逸飞依然没有松手,顾逸飞的律师也下车过来拉着顾逸飞,安慰他“顾先生,你冷静点,冲动对于案情没有任何的好处。”
“呵~”顾逸飞又是轻蔑一笑,“人都没了”,这句话顾逸飞哽咽着说完的。
“对不起”萧一凡小声的说,接着低头又连着说了好几句对不起,几天压抑的感情瞬间崩塌了,眼泪冲出眼眶,嘴里继续含糊的说着“对不起。”
顾逸飞的手渐渐的松开,血红的眼睛里噙满了眼泪,他转过身,顿了顿,抬手看了眼手上的鉴定书,两手一拉,几下就撕的粉碎,单手把碎片往天上一扬,漫天的碎片雪花一样的打着转落下。顾逸飞抬头仰望,看着纸片徐徐落下说“辰星,都结束了,你看见了,我这样你还满意吗?”
在场的人都有些感动了,顾逸飞的律师拉了拉他的胳膊示意让他走了。
顾逸飞依旧仰着头,天空中的纸片都已经飘飘荡荡的落到地上了,顾逸飞突然笑了冲着天空大声喊道“辰星我们走,跟哥回家”
顾逸飞的车走了,萧一凡依旧在原地泣不成声。一同来的律师劝了也不管用,来往的人都侧目看他俩。律师最后也无奈强行把他拉回车里说“咱进车里,随你怎么哭。”
……
……
……
就这么萧一凡哭了一路,律师听了一路,也不知道把他往哪儿送,只好送回了医院。
哭了一路的萧一凡到了医院总算是哭累了,袁芽把他带医生宿舍里休息,哭的有点久,大脑有点缺氧,萧一凡木木的坐在床上,袁芽在他前面蹲着看他。
“我说一凡,跟你同学八年,真是第一次看你哭。事故不成立你该笑吧,怎么哭成这样啊?”
“还不如输了,现在好了,身上彻底背了条人命。”萧一凡头埋在膝盖里又掉眼泪了。
袁芽照顾了萧一凡这么些天,具体的来龙去脉当然也是清楚的,蹲累了索性坐到地上叹了口气说“你也别心里压力太大,无心之错就算是佛主都不会怪罪你的。我们做医生的手起手落都是人命,就算是神仙也都不敢保证没有失误。哎……说的我特么都想甩衣服不干了。图什么呀,天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那点工资还不够买个包的,动不动还得背上良心的谴责。”袁芽说着说着也跟着掉眼泪了。
萧一凡听着袁芽声音不对劲了,抬起头看到袁芽坐在地上袖子抹着眼泪。萧一凡抹了把眼泪拖着重重的鼻音说“你哭什么?”
袁芽越想越委屈,由默默的掉眼泪转变成了抽泣。萧一凡吸了吸鼻涕,起身把他搀到床上,袁芽鞋子一脱,脸埋在膝盖里边哭边说“我特么是造什么孽就学医了,谁说的生殖科不忙,现在不孕不育的怎么就特么这么多啊,我一纯gay天天围着一群女人转,动不动还得被人骂,谁特么愿意摸你啊!谁特么愿意看你底下啊,我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袁芽这一哭,萧一凡怎么觉得好像他把自己的那份也哭了呢,自己反而一点都不想哭了。
……
……
“嚎什么呢!外头都能听见。”萧一凡老师推门进来了。
“张老师,诶呀。”萧一凡从床上站起来,没注意头撞上了上铺的床。
“看你毛手毛脚的样子!还能不能干了,不能干卷铺盖走人,哭能把人哭活还是能把处分哭没。”张老铁青个脸。
萧一凡低着头不敢说话。
“还有你,你又没把人治死你哭什么?老刘个暴脾气怎么就带了你这么个学生。”张老对袁芽说。
袁芽赶紧擦了擦眼泪,穿上鞋子站起来,也低着头准备挨训。
“刚下手术就听护士说你哭着回来了,我还当是判定是事故了,都判定没事儿了你哭个什么,还嫌给我脸丢的不够。”张老眼睛左右看着两个人。
“老师”萧一凡低头小声叫。
“怎么”
萧一凡停了停才敢说“我是不是你带的最差的学生?”
张老拿手上的病历本轻轻打了他头一下说“知道还不努力。”
“我……”
张老截下萧一凡的话说“我什么我,有哭的工夫去给我补病例去!”说完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转身把袁芽一把拉走,嘴里说着“你也干活去,凑什么热闹。”
萧一凡自己在宿舍又呆了会也没事干,去办公室补病例去了。
(四)
规培生几乎是全年无休的那岂是一个苦字可言,来医院一年多萧一凡练就了一项站着坐着哪怕旁边儿是跳广场舞的大妈都能秒睡的技能。
萧一凡念书时萧正严一年就见不上几面,寒暑假全是要复习,要考试,现在上班了更是连好好视个频的机会也变的稀有了。这次萧一凡奶奶去世,本来萧正严没打算让萧一凡回去的,几十年都不走动了,一家人对自己尚且那般,怕萧一凡回了也是受委屈。
但又是大半年没有见萧一凡了,萧正严也确实是想念了,平时让萧一凡请假回来一定也是请不下来的,奶奶去世这个理由任谁也不批也说不过去。萧一凡从小到大也没听萧正严提过几次奶奶,只是听说过当时是被家里赶出来的。既然老爸让回去就听话回去吧,想来二十多年了他也该想家了吧。
萧一凡萧正严一家本来是在X市住的,小冬叔去世,他家里的人死活都不让葬在X市,说是落叶归根,萧正严也没拦着,只是把生意什么的跟着迁到了小冬叔老家的W市,自己也定居过去了。
萧正严老家是南方的,萧一凡统共就请了4天假,只好坐飞机过去,W市没有机场,萧正严从W市来到X市,萧一凡忙,萧正严来了X市也没见面和老爸约定好机场见吧。大夜班一下萧一凡看了表也没时间回家换个衣服了,打了个车直奔机场了,到候机厅给萧正严报了他坐的坐标,一耷拉头就睡着了。
正做梦梦到剧情高*ぁ潮处,脑袋一痛。萧一凡惊醒,萧正严笑呵呵的站在他面前。
“这么吵都能睡的这么死,东西丢了你都不知道。”萧正严坐在他旁边数落他。
萧一凡睡眼朦胧的环顾四周,突然一惊站起来又是环绕了一圈,嘴里说着“对啊,我东西呢,我东西哪儿去了。”
萧正严也跟着紧张四周寻找“什么颜色包?”
萧一凡原地转了几圈后一拍头,满脸囧色的挠着头说“爸爸爸,没没,我想起我就没带行李来,睡……睡懵了。”
萧正严松了口气,在萧一凡脑袋上拍了一下说“毛毛躁躁的。”
萧一凡撒娇的笑了笑。
两人又坐下,萧正严从包里拿了豆浆和个肉夹馍递给萧一凡说“来那么早没吃早餐吧。”
萧一凡点了点头一脸幸福的点点头。
萧一凡吃着萧正严在一旁看着他说话“你出门也不带行李,几天呢也不换洗衣服。”
萧一凡吃的嘴边一圈油含糊的说“夏天天热,晚上洗了白天就干了,借你个内裤穿就行。”
萧正严扁着嘴嫌弃的说“还医生呢,一点都不注意个人卫生,内裤也是能互相穿的。”
萧一凡坐直了说“那有什么不行的,我又没病,再说了小冬叔还是医生呢,我都见过他穿你的内裤呢。”
“去去去,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萧正严有些不好意思。
萧一凡得意的笑了笑。
萧正严站起来把包放到座位上和萧一凡说“你慢慢吃,我去取票去,吃完了我们再进去。”
……
……
……
不一会萧正严取了票回来,萧一凡已经吃完了,双手像手术消完毒一样举在胸口前。
“你什么姿势这是?羊抓疯?”萧正严不解的问。
“油漏手上了,没带纸,给我张纸。”萧一凡在萧正严跟前瞬间就变成了个生活能力为0的小朋友了。
萧正严无奈的拉开包一边给他取纸一边念叨“包在这儿放着你就不能动手找一找,几年大学念成弱智了。”
萧正严接过纸擦了擦手说“都是油,我怕蹭你包上,我刚看了下你这包是MCM呢。”
“不清楚,还是以前你小冬叔买的”萧正严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包里说。
“啧啧啧……爸你这是实力宠啊。”萧一凡阴阳怪气。
“闭嘴吧你,给你票,刚看到取票刚好看到个店,给你买了条内裤。”萧正严把票往萧一凡怀里一扔。
萧一凡看了看票“我去,头等舱,老萧你真奢侈啊,最近股票涨了?”萧一凡又拿起内裤撇着嘴摇头感叹“啧啧啧,真是资本家丑恶的嘴脸,这一条够我买一年的了。”
萧正严把他手里的内裤扯走说“机场你给我找个便宜的。”
“您这一遭,我一个月工资加奖金加加班费就都进去了。”萧一凡感叹。
“至于不至于,当时你小冬叔也挺多啊,赶紧进安检了。”萧正严拉起拉链说。
“废话,副主任能和规培生相提并论的啊。”萧一凡一边站起来一边说。
……
……
“怎么回事?机场怎么人多的跟火车站似的”进了候机厅人一层一层的,萧正严费解。
萧一凡头往旁边一点说“诺,看举的牌子,估计是我们跟哪个明星坐的一个机。”
“现在追星的这么有钱?”萧正严感叹。
“那你以为还是我那时候呢买几张海报明星片就算追星了。”萧一凡说。
刚说着就看见眼前一大团人熙熙攘攘的过来了,萧一凡也走慢了些准备看看热闹,某明星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终于走进了VIP通道口。一圈保镖环着保护,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孔。
“顾……顾逸飞”萧一凡把脚步停下看着那个熟悉的面孔,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尽管现在顾逸飞服饰发型都已经变了,但萧一凡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明星叫顾逸飞?”萧正严也停下脚步往那边看。
“不…不是,是那个保镖。”萧一凡眼睛盯着那边头也没回的说。
“啊?你连人保镖都认识啊?”萧正严含着下巴斜眼看他。
“哈?不是……我去…”萧一凡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那边一片骚动。
有疯狂的粉丝要挤着送东西,顾逸飞拦着,结果那女孩直接把东西扔过去了,顾逸飞连忙拿另一只胳膊挡住了,拦着的那只胳膊用力,那女孩差一点被推倒了,连带后面的人也跟着一串人都是被踩到脚的痛呼声。周围的助理连忙安抚粉丝,此时明星也终于进了VIP通道。
解脱的明星嘘了口气,萧一凡眼睛一直跟随着顾逸飞,刚刚挡东西的手上被扔过来的盒子角划了一长道血印子,从手背一直到手腕上,显然顾逸飞也看到了萧一凡,与他交错的时候侧目看了他。
“走吧~”萧正严提醒萧一凡。
“哦…哦”萧一凡回过神来,跟在后面走。
前面的一行人像是经纪人一路上都在说话,萧一凡有意的跟近了一些,听到前面的讲话。
“现在明星建立起点形象容易吗!多少竞争对手背后拿着笔杆子等着呢,你这一推明儿指不定又爆出什么新闻来呢!还说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保镖公司呢!没跟过大牌明星吧,就是再打你你也不能推粉丝啊,打到你是小事影响了我们艺人的名誉你们承担的了责任吗?真是倒霉!”
萧一凡听到了经纪人说的话,心里愤慨到不行,一个靠脸吃饭的牛逼个屁啊!正打算向前理论去,一直默不作声的顾逸飞开口了“对不起,我习惯保护国家领导人了,像刚才的情况我可能已经拔出枪了,我还不太适应这种c级护卫,抱歉。”顾逸飞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却把经纪人顶的哑口无言。
“诶!你你你,什么意思啊?你意思是我们艺人级别低喽!我告你,让你来我们是花了钱的,你拽什么拽!”经纪人有些恼羞成怒了。
萧一凡在后面确实听的通身舒畅,但后面那经纪人还喋喋不休个没完没了,萧一凡这一年忙的根本也没时间看电视,根本也不知道那明星是个谁,唱歌的还是个演戏的。单单是看不上这幅嘴角,于是快走了几步和他们走到并排扭头说“要不是人家给你挡了你家艺人此时脸怕是都花了,还演鬼去吧。”说完拉着萧正严快步前面走了。
顾逸飞也是诧异了一下,和经纪人相视了一眼,那艺人也低眼看到了顾逸飞手上的伤,看那经纪人正欲上前和萧一凡理论,于是开口制止说“别吵吵了,再让人听了传到网上去洗都洗不白了,少说两句吧。”
“那你和那保镖认识啊?”萧正严一路上也听见了那一段话,看到萧一凡出头遂好奇的问。
“嗯!额……没,没,就是见过几面,来过我们医院。”萧一凡吱吱呜呜的回答。
……
……
登了机后,萧一凡正感叹,资本家真特么会享受,一坐下来空姐就过来发拖鞋,又是送报纸,还给送饮料过来喝时那明星和经纪人也上来了,走到萧一凡身边时轻蔑的切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