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素质”萧正严低声说了句。
“就是!爸你们公司以后有活动一定不要请这种艺人!”萧一凡附和着说。
“绝对不请,上次新产品找了个代言人,人家那素质!”萧正严竖着大拇指说。
“请的谁啊?”萧一凡来了兴趣问。
“就咱们省二套前段时间放的那个乡村什么的那个电视剧的主演,代言费一年50万呢!!”萧正严一脸认真的说。
萧一凡一脸尴尬的吧咋吧咋嘴,伸伸腿,拿起杂志转移尴尬。
“怎么了?那明星是不是挺火的?要不然怎么那么贵,花的我可心疼了呢。”萧一凡没表态萧正严还追问过来了。
“呵呵呵呵,嗯嗯嗯,代言你们生产的农机设备再合适不过了。”萧一凡微笑笑着点点头。
“嗯,那就好。”萧正严满意的喝了口橙汁。
萧一凡额头三条黑线。
飞机已经关舱门了,萧一凡环视了一圈发现并没有看到顾逸飞的人,难道他没一起上来?
飞机飞平稳后,萧一凡装作上厕所的样子去了空姐准备间,装作要毛毯想打听下飞机上有没有顾逸飞。
“诶,你们飞机还卖站台票吗?”萧一凡拿了毯子问了个弱智的问题。
空姐睁着两只大眼睛不太明白的问“什……什么站台票?”
“就是可以把人送上飞机的那种。”萧一凡解释。
空姐这才明白捂着嘴笑说“那是火车上有,飞机上没有这个的。”
“哦,嘿嘿嘿,我就说嘛”萧一凡挠着头发嘿嘿的笑了。
“那刚你位明星刚和我们一起进来好多人,怎么我看现在里面就坐了俩人?”萧一凡顺嘴问道。
本身空乘人员对于这种公用人物不愿意说太多的,怕惹麻烦,但看萧一凡单纯可爱,就随口说了句“一般他们工作人员都坐经济舱的。”
“哦,这样啊,诶,请问你们这里有医药箱吗?我一个朋友刚把手划破了。”萧一凡趁机问。
“有的,您需要什么?”空姐从柜子里拿出个医药箱。
“给个碘伏棉签和几个创可贴就好了”萧一凡说。
“三个够吗?”空姐拿了三个创可贴问。
“再给我俩吧,伤口挺长的。”萧一凡瞄到了医药箱里还挺多的,所以厚着脸皮多要了了两个。
萧一凡拿了东西就往经济舱那边走了。
“诶,先生您毛毯。”空姐提醒。
萧一凡回头道“我突然不太冷了,待会冷了再问您要哈,谢谢。”
……
……
……
(五)
萧一凡在经济舱里一排一排的看过去,最后终于在机尾的最里排看到了闭着眼睛的顾逸飞。
萧一凡正踌躇着该怎么打招呼时,警觉的顾逸飞像豹子一样迅速的睁开眼,看到是萧一凡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很快又归于平静。
萧一凡握着创可贴棉签的手尴尬的招财猫一样的打了个招呼。
顾逸飞把头转到另一边,拉开遮光板,往窗外看。
早班机机舱里人都不满,萧一凡坐到顾逸飞旁边的空座上,有些唯唯诺诺的说“那个,你手上的伤帮你处理一下吧。”
顾逸飞垂眼看了下,依然没有感情的说了句“不用,不碍事谢谢。”
吃了闭门羹的萧一凡自然是有点尴尬,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前面问顾逸飞说“你…是不是还在恨我?”
顾逸飞没有回答,萧一凡在安静中大脑来回重复着刚才那句话越琢磨越觉得有些怪怪的。然后又开始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再搭话,“那个,我看网上说机尾的位置是最不安全系数最低的位置。”说到这顾逸飞扭过头来,萧一凡停顿了一下,然后弱弱的说完后半句“飞机要是事故了,机尾存…存活率最低。”说完萧一凡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顾逸飞看着他说完悠悠的开口说“你怕是个傻子吧!你要死带着头等舱那俩一起死去。”
“那他们死了你是就得丢工作了嘛!”萧一凡立马接道。
顾逸飞冷笑了一声“你把人治死了不也还干的好好的嘛!”说完把萧一凡手里的东西抢过来说了句“可以滚了。”
听了这句本来还心存胆怯的萧一凡却是一下子被刺激到了,从顾逸飞手里又夺回东西,拧开碘伏,棉签蘸好,拉过顾逸飞的手就往伤口上涂,边涂嘴上边说着“我承认你爱人的死我有责任,这一年我一直很愧疚,这一年我接生了103个宝宝,做了112例植入手术,护理了317个患者,我没有再失误过一次,哪怕是扎歪针都没有!我是没有给他做皮试,但是就算头孢做了皮试也有可能假阴,我是治病救人的,你可以说我技艺不精,但你要说你爱人是我害的,我不承认!我没有!”
顾逸飞被萧一凡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萧一凡说完伤口上都已经贴上了创可贴。萧一凡抬起头,眼圈红了,他觉得他这一年真的挺委屈的,平均一天十七八个小时的工作,下班回来也总是得看几十分钟书,每个手术都打着12分专心去做。
顾逸飞嘴角抽了抽,皱了下眉头说“你是个女的吧?眼泪怎么那么多?”
萧一凡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赶紧扯着袖子抹了一把。
顾逸飞嗤笑了一声,依旧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对不起,我先回去了。”萧一凡拿了东西走了。
顾逸飞看着窗外,一年前的事依旧历历在目,说想念,他都快想疯了,每夜闭眼他和晨星的过往就跟幻灯片一样,甚至最开始几月的夜里他都是在墓园里坐在徐辰星墓跟前过的。但说恨萧一凡,他这一年真的没有留给恨他的时间。而对萧一凡仅存的片段就是他蹲在地上大哭的画面。
顾逸飞抬手看了眼手背上的一排创可贴“贴的真特么丑”他骂了一句,又拉下遮光板合眼。
……
……
下了飞机萧一凡说要上个厕所,萧正严抱怨“在飞机不是上了嘛,统共就俩小时的路程。”
萧一凡没告诉萧正严是去找顾逸飞了,这会也支支吾吾的。
萧正严突然表情一变说“你别是平时忙顾不上上厕所憋出什么毛病了吧?可不敢啊,你还年纪轻轻没娶媳妇呢。”
“老萧你你你……”萧一凡已经无语了,把包扔到萧正严怀里去卫生间了。
……
……
……
奶奶的一切后事以及葬礼萧正严和萧一凡或者更像是个客人,萧一凡陪着萧正严默默的干活,三天里只有据说是姑姑过来给他俩送了牙西瓜。下葬时本应该儿子是站在第一排的,但是萧正严和萧一凡却是站在外孙的后面,那天萧正严哭了,萧一凡也哭了,萧正严是哭母亲去了后他跟这里可能真的不会在有什么纠葛了。萧一凡哭是因为真心疼老爸了。
葬礼后萧正严没有再带萧一凡回家,直接去了宾馆。这几天萧一凡到晚上就回宾馆睡了,萧正严晚上要守孝,要一直给长明灯添油,几天几乎都没合眼。
宾馆是萧正严让下属订的,估计以为是他一个人,所以订了个大床房。脱掉衣服萧正严瘫在床上,真的是瘫,毕竟50多岁的人了。萧一凡躺在旁边订机票。
“咱是订明早的还是明晚?”萧一凡脖子垫了个枕头拿着手机问。
“你看你时间吧。”萧正严闭着眼睛答。
“我无所谓,我后天夜班儿”萧一凡挑挑眉说。
“那就晚上吧,明天陪爸睡一天,想你了。”萧正严说完侧身把头往萧一凡胳膊上凑了凑。
萧一凡先是怔了一下,然后说“诶呦喂,你们这些gay真肉麻。”
萧正严没说话,萧一凡绷着嘴瞧了瞧萧正严,然后大吃一惊,自己袖子上湿了。
“怎……怎…么了?”
“真庆幸你是个直的。”萧正严躺平,闭着眼,一只胳膊搭在眼睛上。
萧一凡有点懵,萧正严还是第一次这么说。
“我……”萧一凡不知说什么好了,正在搜肠刮肚想些什么安慰的话时萧正严又是一个转身,这次确是把萧一凡紧紧的拉到自己怀里了。
萧一凡僵硬着身体,成年后再没让男人这么抱过了。
萧正严用他上火的都劈叉的嗓子低声说了句“你要好好的,爸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
一时间萧一凡也不觉得尴尬了,身体自然的拍了拍萧正严的背安慰他,过了一会儿说“老萧你也得好好的,我跟你一样,也就你一个亲人了。”
萧正严抹了把眼泪推开他说“瞎说什么,你以后还会娶妻生子呢。”
萧一凡也笑了说“这不是挺明白的嘛,你以后还有孙子呢,什么就剩我一个人了。你要是现在再找个年轻小伙子,说不定还能给我来个弟弟呢。”
“越说越没正形了。”萧正严推了萧一凡脑袋一下。
“本来就是,我亲手把我弟接生出来,哈哈哈哈”萧一凡越说越来劲。
“不用操心弟弟的事了,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天天这么没日没夜的,哪个女孩愿意跟你啊!”萧正严旁敲侧击了。
“诶爸,你们怎么判断自己是gay还是直男的?”萧一凡完全没搭那茬。
“那假如现在有个男的要和你接吻,你会不会排斥?”萧正严问。
萧一凡愣了一下,突然一张放大版顾逸飞的脸越凑越近,越来越近,眼看就要碰到了“卧槽!”萧一凡大声喊了一句,自己都能感觉到耳朵已经开始烫了,也不知道萧正严看到了没。
“受不了吧,我也接受不了女人。”萧正严一脸就是这样喽的表情。
萧一凡有些慌乱的吞了吞口水,清了清嗓子“哦哦”了两声。拿起手机继续填信息,一条身份证号填了删,填了几遍都没对,心里OS是一大串卧槽!为什么第一反应会是那个人,再怎么也该是袁芽吧!卧槽卧槽卧槽………老子是直的,直的啊!!
“那个……爸,你现在还会爱上别人吗?”好不容易把票订好了,萧一凡也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个问题。
“嗯?”萧正严不明白。
萧一凡解释了一下“除了小冬叔还会喜欢上别人吗?”
萧正严勾起嘴角笑了笑说“会,也不会。会是因为人是不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七情六欲的,一个人一生一定会有好几个吸引你的人,这是人理智上控制不住的。但是不会呢,是因为虽然控制不住爱上,但能控制的住不和他在一起,因为责任,虽然可能有些难度。”
“所以,你之后又遇到过你爱上的人了吗?”萧一凡问。
萧正严没有回答。
“啊?真有啊?”萧一凡趴起来手撑着脸八卦。
“我每周都要去墓园陪他说会儿话,有时候不是我多想他,只是怕忘了,时间越久记忆越模糊,讲的细节一次比一次少一点点……他走了,对于我来说没有责任了,所以我得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情欲,性欲,太难克制了,也许年龄大了,性欲慢慢会减退,然而情欲是至死都不会消失的。”萧正严没有正面回答。
萧一凡听的很认真,若有所思的点着头说“所以爸,你现在是不是不行了?有心无力?50多了,是该有些症状了,你这一年有没有脾气暴躁,爱出虚汗…………的症状,男性也是有更前期的你知不知道………”萧一凡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萧正严在听完他第一句后就甩了个白眼背过身去睡了。
萧一凡说了半天没回应,也觉得没趣儿,平躺在床上望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六)
休息了四天,大睡了两天,萧一凡觉得自己仿佛吃了仙丹一样,简直身轻如燕啊,他都怀疑自己大约是环节生物吧,自我修复能力也太强了。
回来这一个星期萧一凡一直保持着莫名亢奋的阶段,偏偏科里这几天没什么病人。张老拿着茶杯靠着椅子上喝茶,冥想。萧一凡拿着抹布擦完桌子擦柜子。
“你多巴胺分泌太旺盛了吧,别在我眼前晃,眼晕。”张老放下茶杯对萧一凡说。
“呃……”萧一凡手里拿着抹布愣在原地。
“实在闲的去资料库看病历去,别祸害这些无辜的小细菌们了。”张老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
“好,我这就去。”萧一凡立马扔下抹布,洗了手,习惯性的把湿手往白大褂上蹭。
……
……
科室建科时间不长,无论是影像资料还是纸质资料都不是很多。萧一凡踱着步眼睛来回扫着病历档案。走着走着停了下来,“徐辰星”三个字。萧一凡伸手,却又停在半空,停了大约半分钟。
萧一凡拿着资料回到办公室,最上面的一本上面赫然写着徐晨星三个字,萧一凡望着发呆。
张老拿着茶杯接水,看他回来了问了句“借回来了?”
萧一凡眼神从病历上移到张老身上,笑了笑说“嗯”
“我看看你都借了哪些。”张老算是创科的元老级人物,对里面的资料如数家珍。
此时萧一凡想遮盖已经来不及了。
张老拿起最上面那份,落了笑容,但也没立即说什么,接着翻下面的几个。翻完后把资料轻轻的放回桌面上悠悠的说“除了第一份,其他的都是典型病历,多看多琢磨。”
“嗯”萧一凡点点头。
张老走了两次后又回头说“被错误禁锢住的人,是走不远的。”
萧一凡咬了咬嘴唇说“嗯,知道了老师。”
老师离开办公室后萧一凡打开那本病历,连上面的字体都那么熟悉,“废话自己写的那几个蟑螂爬能不熟悉嘛”萧一凡吐槽了句自己内心的矫情。
说实话抱着钻研的角度去看这份病历,上面一些老师下的医嘱萧一凡还学到了点东西。病历翻到后面的手术同意书,顾逸飞写的行云流水。
“没想到打架的手,倒还能写的一手好字。”萧一凡嘴里嘀咕。
继续往下翻,他选择性的跳过了抢救那部分,翻到最后一张,死亡通知单,萧一凡盯着那三个字心上又是一沉。若不是当时是亲眼看到他签的,单从病历上怕是都看不出是一个人的字。
“哎……他当时应该是十分痛苦的吧。”萧一凡看着那三个扭曲在一团的名字。
“哎!不看了不看了。”萧一凡鼓着腮帮子鼻息间叹了口气,越看心情越开始低落,合上病历扔到了桌子一边。
左手托着脸,又手指尖在桌上敲着桌面,脑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随手又拿了本病历,打开第一页,萧一凡每次看不进去书的时候就有个习惯,边看边小声念出声。
“姓名……男……22岁……联系电话………紧急联系电……”萧一凡念到这里停了。敲桌子的手也停了。
“紧急联系电话?”萧一凡嘀咕间眼神已经瞟到被他丢远的病历档案了。
经过一番心里斗争,最终还是拿过来打开,看到那串数字时萧一凡内心是兴奋?不对不对,没有那么夸张,emmmm~应该是窃喜吧。
萧一凡麻利的掏出手机把那串号码存了下来,作为一个只和女孩交往过的直男来说萧一凡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此时的他对拿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如此高兴有什么不对的。
“不知道还通着没?”萧一凡手指在拨号键上悬空了好久,最终还是按了返回键。自己完全找不出理由拨这通电话。
正出神着,办公室的门牙开了个缝,袁芽的一头非洲卷,在门缝外,蹑手蹑脚的指着一边用口语问“老头在没?”因为医院规定上班期间不能窜科,袁芽被张老背后打了两次小报告,现在跟避瘟神似的避着张老。
萧一凡刚张口打算提醒他,已经来不及了。
张老一膝盖把袁芽顶进了屋里。
“诶呦。”袁芽被惊了一跳,一回头立马立正站好。
“哼,自己的活都干不好,这么想来,打个申请过来啊,省得你天天惦记着。”张老一张严肃脸。
“我倒是想,老刘头也得给批啊。”袁芽低着头委屈的嘟囔。
“你连争取都不争取,能批了就见鬼了。”张老单手背着,另一只手拿着张刚拍的片子对着光看。
看完对萧一凡说“你这会去吃饭吧,一点钟我带你去友院做个会诊。”
“哦~好。”萧一凡满口答应,一般要去其他医院做会诊的都是一些典型病历,机会难得的。
“走走走,吃饭去。”萧一凡赶紧把袁芽拉出房间。
袁芽臊眉耷眼的说“我怎么这么不招人待见啊,两头挨骂。”
萧一凡胳膊把袁芽一拉,达在他肩上说“老张头喜欢着你呢,上次批评完你还问我你有没有想转科的意愿呢。”
“真的?”袁芽立马喜笑颜开。
“当然!哥骗过你吗?把你手机给我用一下。”萧一凡手伸出来抖了抖。
“你干嘛用我手机啊?”袁芽不情不愿的把手机掏出来递过去。
“我手机欠费停机了,我给我爸打个电话,你先帮我打份饭,你吃什么就给我打什么。”萧一凡瞎话说起来都不眨眼的。
“哦~我在老位置上等你,对了,不许看我手机其他东西。”袁芽毫无威慑力的警告了一句。
“谁稀的看你。”萧一凡嘴上回道。
看袁芽走远了,萧一凡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号码,用袁芽手机拨了出去。
“嘟嘟嘟~喂哪位?”手机里面出声了。
萧一凡本来想立马挂掉,又觉得顾逸飞一定会起疑心,于是灵机一动“先生您好,这里是平安保险,想简单做一个问卷调查,调查结束后会赠送您一份60天的意外险,请问您方便吗?”
“不方便,谢谢。”话音一落电话已经挂断了。
虽然没有问名字,但声音是顾逸飞的没错了。
萧一凡拿着电话去自己常坐的位子上了。不一会袁芽一手端着一碗面条,嘴里咬了个烧饼过来了。
“这么快就打完了?”袁芽把烧饼从嘴里拿下来。
“嗯,你怎么就打了一个饼啊?”萧一凡问。
“废话!我就一张嘴啊,我还能拿下巴再给你夹一个啊,不够吃你自己打去。”袁芽说要立马把手的烧饼用舌头舔了一圈,以防萧一凡动武去抢。
“噫~就这还一天自称小仙女的,蛤蟆才这么舔东西的。”萧一凡撇着嘴故意说。
袁芽自知嘴上一直也说不过萧一凡,也不白费功夫了,拿过自己的手机说“你没乱翻我东西吧?”
“怎么?相册里藏了什么需要马赛克操作的照片啊?不过打了一个半小时的哈尼也不造是谁呢?”萧一凡装做若无其事的拌着面。
“我……我爸呀。”袁芽塞了一口面。
“哦?你爸你爸名字存的是哈尼你妈造吗?”萧一凡故意凑近了说。
袁芽低头埋在碗里嚼面条,不说话。
“不会是之前那直男吧?”萧一凡把头几乎贴在桌子上看袁芽。
“噗……咳咳咳”袁芽呛了一口。
萧一凡立马换了副表情严肃的说“你别胡闹啊!你瞎招惹什么直男啊?亏是没吃够还是泪没流干啊?”
“他和那谁不一样,他现在对我挺好的,而且我们……我们已经确认关系了。”袁芽一句赶一句的连忙说。
“不是我多管闲事,你的闲事我也没少管,一个直男是说掰弯就能掰弯的吗?耽美剧看多了吧。”萧一凡放下筷子认真的说。
“什么掰弯不掰弯的,之所以能掰弯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本身就是个弯的,之前那个乌龟王八蛋是我年少无知,从头到尾他都没碰过我,直的怎么会弯。”袁芽一番义愤填膺的说。
“cao!你这意思是这孙子都已经那个你了?”萧一凡一拍桌子说。
袁芽忙探出身子捂住萧一凡的嘴“亲爹呀!你小声点!”
萧一凡眼睛扫了下四周拿起筷子压低声音说了个“cao!”
“我早都不是什么纯情小处男了,都确定关系了,那个不是很正常嘛。”袁芽这会儿反而说的落落大方了。
“你们不会都已经同居了吧?”萧一凡又放下筷子问。
“很……很惊讶吗?”袁芽耸了耸肩说。
“不是说好了你房租一到期就和我合租嘛!我都要穷死了好么!”萧一凡怒视袁芽。
袁芽摆出一张讨好脸说“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你房租游戏里少氪点金就省出来了嘛”
“游戏已经是我人生中最后一点乐趣了,逼我死啊。”萧一凡生气的抢走了袁芽手里的饼。
“我舔了!”袁芽立马说道。
萧一凡斜嘴一笑“哼哼~”把饼周围一圈掰下来还给了袁芽,把中间的芯儿扔到了自己碗里。
“贱……人……”袁芽咬牙切齿。
(七)
最近院里给批了个小项目,张老吹空调吹感冒了,病了半个月都没好,项目也不大就丢给年轻的几个人忙去了,萧一凡是首当其冲的积极分子。
“………进度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萧一凡闲了给张老说了下项目的进度。
“嗯,别出什么差错了就行。对了,那小卷毛最近怎么都没来找你?”张老揩了爸鼻涕问。
“啊?哦,他啊……忙着谈恋爱呢。”萧一凡笑着说。
“你倒是不着急哈?”张老有意无意的说。
“这事儿也不是着急能成的事儿啊。”萧一凡呵呵一笑。
“那小卷毛怎么还没打申请?”张老脸故意扭到另一边说。
“您?您上次说的是真的?”萧一凡忙问。
“我说什么事了?别瞎说,老刘又要往院长那参我一本了。”张老背着手说。
“嘿嘿,我替那个水深火热中的小gaygay谢谢老师了。”萧一凡连忙作揖。
“我可没十足的把握啊!走吧,查房。”张老转身出了病房。
……
……
吃过晚饭后,萧一凡迫不及待的就和袁芽说了打申请的事儿。袁芽开心的就差亲上萧一凡了。
平复心情后袁芽和萧一凡聊了会儿和小直男的事儿,萧一凡也权当是听小说了。
“我们家小直男还是很在乎我的,前些日子有个神经病大半夜打电话过来说要买保险,他接的电话,然后在床上严刑逼供了我一晚上。”袁芽一脸羞涩的说。
萧一凡心扑通的一声。
“买……买保险?”萧一凡喝着水掩盖这自己的不自然问。
“是啊~虽然很讨厌,但是我觉得他上帝派来的小天使吧……让我感受到了我家小直男原来是如此的勇猛。”袁芽脸上全是淫笑。
“真恶心……小心变成向日葵。下班下班……”萧一凡先起身往更衣室走了。
……
……
……
萧一凡看着电视昏昏欲睡。手机嘀嘀嘀的响了好几声才反应过来,萧一凡接起电话“喂,爸”
“臭小子,又打游戏顾不上接我电话了吧!”萧正严声音大的让萧一凡本能的把手机拿远了些。
“没,睡着了。”萧一凡解释道。
“哦…我没事,你继续睡吧,我就跟你说一声你给我买的按摩椅我收到了,好了再没什么说的了……撒杨那拉。”萧正严说的磕磕绊绊语无伦次的。
“老萧头,你又喝多了吧?”萧一凡无奈的说。
“没有,陪几个老朋友喝了一点点,刚回家了,半斤都不到怎么可能多了。”萧正严说。
“你喝酒我管不住你,我告你啊,明儿给我发你测血糖值。140以上你就别怪我告状了啊!”萧一凡威胁道。
手机那边沉默了,过了一会萧正严呵呵的笑了一声说“告了他又管不上我了。10周年了~”
萧一凡心里一惊,今天是小冬叔忌日。自己真的是忙糊涂了,居然把这么重要日子都能忘了。
“爸,我这周请假回去。”萧一凡立马弥补说。
“回什么回,都好着呢,我就是看你今天没来电话,提醒你一句,他对你比亲儿子好,你多惦记着点儿,别把他忘了就行。”萧正严大约是躺下了,声音有些慵懒。
萧一凡听完眼圈红了赶紧说“对不起吧,我记着了,再不会忘了。”
萧正严也只有在喝多时才会和萧一凡说点心里话,萧正严接着说“不能忘了,他躺的地儿是烈士陵园,我以后是肯定进不去,等我走了,你要是不看他就没人看他了,他该不开心了。”
萧一凡握了握拳认真的说“爸,你放心,他也是我爸,你俩我谁都忘不了的。”
萧正严笑了,哼了一声说“好儿子,行了,睡吧。”
“嗯,晚安爸”萧一凡也告了别。
……
……
……
挂了电话后萧一凡已经彻底没什么睡意了。刚在空调风口底下睡着了,这会感觉鼻子有些塞塞的,于是回卧室医药箱翻药去了。
盖盖子的时候,底下一直有东西抵着盖不住,萧一凡打开盖子,原来是飞机上的那瓶碘伏。
萧一凡叹了口气,好像最近眼前总是有东西能和他联系到一起。他脑海想起袁芽说的那句话“直的能掰弯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本身就是个弯的。”
“我……我这算喜欢吗?可是我完全没有喜欢他的理由啊!”萧一凡自言自语的说。他从来不会刻意去告诉自己是个直的。他完全可以接受自己是gay,但他真的从未喜欢过一个男生。
萧一凡把医药箱放回去,上床拿出手机,他得探个究竟。
“你好,请问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萧一凡编辑好信息发到那串没备注名字的电话。
十分钟后,短信铃响了。
“请问你是哪位。”
萧一凡拿着手机思索了一会回道“真心话大冒险。”
又是十分钟后短信回道“有”
萧一凡鼓着腮帮子盯着那个“有”字,陷入思索,这个有指的是徐晨星还是已经有另外的了。
“怎么能确定你是喜欢他的。”萧一凡发送。
还是十分钟,“丫有强迫症吧!”萧一凡最强嘀咕着。
短信回道“没有他在,会无聊到和一个陌生人聊天。”
“切~装什么文艺腔”萧一凡心想。
又编辑了一条“除了他你还会爱上别人吗?”
这次十分钟了,信息还没有回来。二十分钟依然没有,萧一凡故意拨过去个电话,通了闪挂,然而半个小时了,还是没有。
“靠,太没礼貌了吧!”萧一凡瞪着手机说。
打了会儿手游,刷了会儿微博,依然没有回信,萧一凡也放弃了,脱了衣服睡了。
刚睡着梦还没来的及做呢,手机震动了,他摸起来一看,立马撑起半身,来电是顾逸飞的号。
萧一凡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了。
“喂?”
对面没有声音。
“喂?听的到吗?”萧一凡又重复了一句。
此时对面才传来了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萧一凡想应该是顾逸飞不小心蹭到了电话吧。刚好他也不想这么早暴露自己,趁他还没发现,赶紧挂掉。
“速来………”萧一凡手机刚准备离开耳朵,电话里面传来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
“什么?”萧一凡问了一句。
“嘉定路向阳小区28……”手机里声音又低又含糊不清的说。
萧一凡皱了皱眉,这是个地址吧。
“28什么?”萧一凡又问。
“2872”电话里说完这句就再怎么唤都没声音了。
萧一凡坐在床上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在手机百度了一下这个地址,还真有这个小区。
“他什么意思?他声音不太对,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萧一凡蹭的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
“不对啊,他是个保镖,只有他把别人怎么样,谁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啊”萧一凡又坐回床上。
“可是他这么玩儿我,有什么意图?谋财?害命?也不至于吧。虽然一直是敌对的关系,可是他一直都没做过过分的举动。”萧一凡又站起来,拿了钱,穿了鞋子出去了。
门刚关上他又折回来,从厨房拿了把水果刀揣口袋里了。
……
昏黄的路灯下,萧一凡站在马路边伸着只胳膊拦车。出租车夜班人少,再加上他拦车的上游是个大的餐饮集中区,走到这儿的车都已经载客了。萧一凡心里有些着急,从路边越挪越前,几乎都要站到路中间了。此时来了辆通宵公交,萧一凡想也没想就坐上了,车上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后面怪瘆人的,萧一凡往前排坐了坐,和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儿,因为是夜班车,司机知道他要去的地方后,违规绕了段路,把他放到好打车的地方了。
从出租车上下来,萧一凡看到小区的大门,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嘴唇。这是个90年代的老小区,都是十六七层的小高层,萧一凡琢磨了下顾逸飞后面说的那串数字,走到了28号楼下,庆幸的是单元楼的门禁因为年久失修,只剩个样子了,稍微用力一拉就开了。
“72,七楼2号吧。”萧一凡现在电梯里一边思索一边嘴上嘀咕。
电梯门开了,萧一凡突然有想立马回去的冲动了,但弓都拉满了,这时候再回头也太晚了了吧。萧一凡手伸进口袋里握紧了水果刀刀柄。又是咽了咽口水,耳朵里全是敲鼓般的“咚咚咚”心跳声。
萧一凡慢慢移动到2号房,显然是这间,门是虚掩的,从门缝里透出一缕白色的光。萧一凡现在脑海里全是各种电影片段,好莱坞谍战片,日本惊悚片,有点腿软。
他食指叩门“顾逸飞?”
里面没有声音。
“有……没有人,是顾逸飞家吗?”萧一凡又壮胆问了一次。
这次隐约听到里面有声“进来。”
萧一凡不是十分确定是不是有人回答了,也不管了,推开了门,还好没有丧尸,也没有伽椰子,但画面也没好到哪儿去,十来平的客厅已经是满地狼藉。
“坏了!他出事儿了。”萧一凡大脑里立马冲进来一句话。
萧一凡拔腿往其他房子跑“顾逸飞!顾逸飞?”
最后萧一凡在卫生间看到了顾逸飞,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角落,半闭着眼睛,脸上身上血和水混杂在一起。大约是听到萧一凡进来的声音了,抬了抬眼皮,嘴里说了些什么萧一凡根本没有听见。
“你哪里不舒服?”萧一凡忙问。
顾逸飞嘴巴开合了两下,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来。
萧一凡看到顾逸飞呼吸沉重,立马把他放平,顾逸飞痛苦的呻吟出声,萧一凡跪在地上对他做评测“右臂两处骨折,多肋骨骨折,其他还看不出来。”萧一凡职业性的边检查嘴上边小声说。
萧一凡赶忙掏出手机拨120,报了地址,并简单的描述了顾逸飞此时的状态,正在说的期间萧一凡突然开始剧烈呼吸,嘴里开始吐血沫子,萧一凡大惊,单手按了按顾逸飞胸口,对电话里大声喊“怀疑有损伤性气胸,病人已经有休克的症状了,快快快!!”说完立马丢开手机。
“顾逸飞!顾逸飞!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顾逸飞?”萧一凡不停的叫着顾逸飞的名字,然而顾逸飞此时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
萧一凡知道现在单纯的等待只能是让顾逸飞更加危险。他大脑在努力的回想着急救学的内容,“闭……闭室引流,对!闭式引流。”萧一凡紧张的手心额头都是汗。
“没有针管,怎么做怎么做。”萧一凡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的回忆着老师说的每一句话,在分了科后这方面的知识用的真的是太少了,萧一凡回忆起来十分的困难。
萧一凡突然眼睛一睁,嘴里念叨着“笔管!对!所有的医学生都听过的案例!”
萧一凡起身在房子里找笔,此时的屋子和萧一凡此时的动作,像极了一只流浪狗在垃圾堆里刨食的样子。
“我cao!顾逸飞你特么个文盲,家里怎么连只笔都没有!”萧一凡绝望的大喊!正在萧一凡几乎绝望的时候,他在冰箱里找了盒酸奶“我cnm!我是个傻逼吧!”萧一凡有些恨自己没有先开冰箱看到酸奶上的吸管。也顾不上懊悔了,进了厨房打开煤气灶,感谢自己出门拿了把刀,把刀在火焰上高温消毒,立马跑回卫生间,此时的顾逸飞呼吸几乎已经没有了。
萧一凡只有在学校里对动物做过这个手术,但此时也顾不上许多了,嘴里复述了遍切开的要点,手上小心翼翼的在顾逸飞胸口上切开,水果刀不比手术刀锋利,萧一凡怕重了突然脱力造成更大的损失,紧张加上小空间闷热,萧一凡身上的衣服已经都湿透了,头上的汗也顺着鼻尖往下掉。
萧一凡小心翼翼的把吸管从切口处伸进胸腔里,一点一点的往进探,突然有血液从吸管里喷了出来,萧一凡长长的舒了口气,瘫坐在地上,脸在肩膀上蹭了把汗,血液从吸管泊泊的涌出来,萧一凡也不敢大意,不停的俯身贴在顾逸飞胸前听心跳,呼吸,虽然顾逸飞现在依旧昏迷,但胸腔减压后呼吸慢慢恢复了。
萧一凡不敢随意挪动他的身体,空间又狭小,只好在垃圾场一样的房间里找了块纸板在他周围扇风让空气流通一点。
很快120来了,萧一凡配合着把顾逸飞送到了附近的医院,经过抢救,顾逸飞终于在清晨6点钟被推出的手术室。
主治的医师开始给萧一凡说顾逸飞的伤情“右肺创伤性损伤,并有局部挫伤,左肋两条,右肋4条断裂,右臂两处骨折,左腿胫骨骨裂。”主治医师因为知道萧一凡也是同行,也没有太多赘述。
萧一凡听完松了口气,虽然伤的不轻,但还好不是太要命。
“你是哪个医院的医生?”主治医师问。
“我是二附院的。”萧一凡回答。
“怪不得,看来二附院也真的是名不虚传,如果没你,他今天不一定能活。”医师笑着说。
萧一凡黑线,回想起几个小时前的手忙脚乱有些惭愧。
“那个医生,他什么时候能转院,您别误会,不是质疑贵院的实力,就是这边有些远,我实在不方便照顾。”萧一凡问。
医师笑了笑,表示理解的说“再观察6个小时,情况稳定就可以转了。”
萧一凡点头感激“谢谢医生。”
说完立马给张老打了个电话,让帮忙在胸外找个床位,虽然说起来不太公平,但是医生内部协调个床位也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
……
(八)
期间顾逸飞醒来了一会儿,大约神智还没怎么清醒,喊了两声“疼”又昏睡过去了。
萧一凡也没闲着,一直楼下楼下的交费,办手续,在自家医院或许还能走个后门,在人家医院该排队还是得老老实实排队。乱七八糟忙完都已经下午两点多了。隔壁床的大妈看他进进出出的都没顾得上吃饭,给了他俩面包,萧一凡也没客气,道了谢坐床边一边举着顾逸飞的胸片看,一边就着水大口大口的吃了。
下午四点了,顾逸飞还在昏睡,虽然指标都正常但萧一凡还是有些不放心。
“顾逸飞,顾逸飞?能听到吗?我说话听的到吗?”萧一凡轻声在他耳边唤他。
顾逸飞睁开眼睛,转动眼珠子看了萧一凡一眼,左手抬起啦想摘氧气面罩。萧一凡制止了说“你肺上有损伤,现在自主呼吸不太好,不能摘。”
顾逸飞把手又放回去,嘴上张合的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萧一凡又制止“先尽量别说话。”
顾逸飞用疑问的眼神看他,萧一凡解释了说“哦,你继续睡吧,我就叫一叫你,看能不能醒。”
萧一凡说完明显的看到顾逸飞的眼神表达的意思先是“WTF”然后白眼翻到一边表达了出了“妈的智障”的意思。
萧一凡有些不忿儿的咬了咬牙,也只能忍了。
……
……
……
傍晚萧一凡和顾逸飞说了声要给他转到二附院去,尽管顾逸飞用各种表情表达着他不愿意的态度,但萧一凡似乎全然没有看到的样子,强行把他抬到了救护车,救护车上狭小的空间顾逸飞也不说话就直直的看着萧一凡,车上气氛异常尴尬,萧一凡躲开顾逸飞的眼神摸摸鼻子和跟车的医生找话题聊天。
刚好遇到下班高峰期十几公里的路走了一个多小时。把顾逸飞安排到病房,天晚了找不到全职的护工了,只好拜托了另个病房的一个护工大姐帮忙照顾一晚上,萧一凡给了双倍的价格,大姐开心的和他保证一定好好照顾。
都打点好了,萧一凡回到病房和顾逸飞打了声招呼交待了几句话,交待完看看表也该到换班的时间了,直接下楼到科里上班了。
……
“萧医生,听说你家人生病了?”萧一凡正在护士台写接班表,小护士在一旁问。
萧一凡听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解释说“不是家人,一个朋友而已”。
“女朋友吧?要不然你会拜托张教授无论如何都得给找个病房?”小护士八卦的问。
“啊?不是,男的。”萧一凡眼皮都没抬说。
“天呐?男朋友?”小护士瞪着圆溜溜的眼睛问。
萧一凡抬起手里的笔,在小护士的额头上轻轻的敲了下说“啧,瞎说什么呢,腐眼看人基。”
小护士眼睛笑的弯弯的吐了吐舌头,接着说“不管是谁,你这次可得感谢张教授了,最近天热,胸外的病人满的都要爆炸了,张教授从来可都不求人的,这次可是拉下脸去院长那儿给你求了个床位。”
萧一凡写完合上夹子,按笔尖按回去,放进胸前口袋里,两手捏了捏小护士的脸,笑着说“知道啦,谢谢小仙女的提醒,今天口红颜色真好看。”
小护士被夸的心花怒放,萧一凡拿了夹子挥了挥说“走了”
小护士正拿着镜子抿嘴美呢,都没搭理他。萧一凡撇嘴耸了耸肩,自己走了。
“站住!”萧一凡刚走了两三步就被叫住,萧一凡回头看。
小护士从护士台探出身子来,伸着胳膊说“混蛋,把笔留下,这是护士台最后一支笔了。”
萧一凡低头看了看胸前,尴尬的笑了笑,把笔还回去说“诶呦~别辣么凶嘛,职业习惯顺手了。”
小护士向抢宝贝一样的,把笔抢回来,咬着牙说“领一批笔不到一个礼拜就被你们都顺完了。”
萧一凡笑着说“在医院能让两人一秒翻脸的事情一定是被顺走了笔。”
小护士也被逗笑了。
……
……
萧一凡值班上楼门外看了眼顾逸飞,半夜顾逸飞发烧了,肺部有创伤加上他之前应该是被人按到过水里,呼吸道和肺里有呛水,有炎症算是正常现象。挂了消炎针后萧一凡更是得空就上楼看看。
萧一凡交完夜班都已经上午11点了,换了衣服上楼去看了看顾逸飞,烧已经退了,呼吸面罩也撤了,萧一凡进来时护工大姐正给他喂水,护工大姐看到萧一凡进来了笑着打招呼说“萧医生下班了?”
“恩,大姐麻烦您了,这会已经超时了呢。”萧一凡看了看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