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把最后一口水给顾逸飞喂完说“您客气了,本来您就给的多,昨天一晚您时不时的下来,我都没做什么。”
大姐说到这里顾逸飞侧过头看了萧一凡一眼,他昨晚烧的大脑混乱,根本不知道身边是谁。
“您两边跑也很辛苦,您歇会吧,我待会就找人。”萧一凡说。
“欸,早上没给他吃饭,医生不让吃,医生说中午就能给他喝点米汤了。昨晚到今天就喂了这么些水。”护工大姐在杯子上比划了容量,给萧一凡说。
“好嘞,我知道了,谢谢,还有个事,能不能再劳烦您件事。”萧一凡和护工大姐走到门外萧一凡继续说“您干这行久了,帮我找个细心的护工,最好是男的,价钱别人什么价就什么价。”萧一凡说。
“行,刚好我手头有个人呢,男的,今天那病人刚出院,立马就能接上手。待会我叫过来给您看看。”护工大姐笑着说。
“那敢情好,谢谢您了,咱们现在过去找他吧。”萧一凡也庆幸,这年头护工还是供不应求的,更何况是男护工,必须下手得快呀。
定好了护工,萧一凡又回到顾逸飞病房,顾逸飞正盯着天花板发呆呢。萧一凡坐到旁边问他“感觉恢复的怎么样?”
“疼”顾逸飞头依然看着天花板说。
“疼就对了,肋巴条都差不多断完了,不懂得疼就是植物人了。”萧一凡说。
顾逸飞没说话。
萧一凡又问“你是得罪什么人了?下手这么狠,这分明就是要至你于死地啊!”
顾逸飞勾了勾嘴角说“干……”刚说了一个字就停顿了一下,正常说话震动的他胸口生疼,缓了下,换成气音又接着说“干我这行的最多的怕就是仇人了吧。”
萧一凡咬着嘴唇想了下,点了点头说“也是,怕是挡了谁财路了,知道是谁干的吗?我帮你报警了。”
顾逸飞摇摇头说“没用。”
萧一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端起桌上暖壶倒了杯水,用嘴吹着热气。
“你…………哎算了”萧一凡欲言又止。
顾逸飞眼睛瞟到萧一凡那边说“你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惊讶是你救我是吧?”
萧一凡嘴靠在杯口,脸在热气后面眨了眨眼,犹豫了下才低声“恩”了一声。
顾逸飞把头转过来,脸上是若有若无的笑,“最近保险卖了几份了?”
“嘶~”被烫到的萧一凡吐着舌头倒吸冷气。
被当面拆穿萧一凡脸上现在也有些挂不住,又拿了个杯子,把水在两个杯子来回倒着晾水来缓解尴尬。内心却是一万个问号,他是怎么知道的,但也不好意思问出口,问出口不就代表默认他早就有窥探他的意图了。
“我是个医生,卖什么保险?”萧一凡试图像挽救一下。
“呵~”顾逸飞又转回头。
沉默了几分钟。
“你刚是帮我找护工了吧?什么时候来?”顾逸飞先开口了。
萧一凡内心惊讶道“这人是会读心术吗?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嘴上装作平静的说“嗯,是,今晚开始,你有家人吗?白天先让她们白天照顾一下。”
“都没问我有没有家人你就帮我找了护工。”顾逸飞说。
“啊?我……那那我待会要不让护工不要来了。”萧一凡忽然也觉得自己怎么都没问清楚就请了护工,万一人家有人照顾呢。
“不用,我没家人。”顾逸飞忙说。
“哦……”萧一凡放心了。
又是一分钟的沉默。
顾逸飞闭着眼睛轻呼了口气,皱了皱眉说“那你别倒水了行不行?”
“啊?”萧一凡手里停下,然后弱弱的说了句“我渴,烫。”
“烫拿凉水冲冲。”顾逸飞语气有些冲的说。
“哦……”萧一凡拿着水起身往外走,还没走出门又折回到床边说“你是不是想尿了?”
顾逸飞眼睛犀利的看了他一眼。
“有尿你就说啊,你刚拔尿管,千万不能长时间憋尿的,不然待会你就尿不出来了。”萧一凡严肃的说。
“你好啰嗦。”顾逸飞不耐烦的说。
萧一凡也二话没说手伸进被子里往顾逸飞小腹上按,顾逸飞本能的想躲,但刚一挪伤口就扯的疼的他龇牙。
“真是胡闹,都存了这么多了,你还想再插一次尿管啊,前一次插你是昏迷的没感觉,再插可没那么舒服了。”萧一凡一边把床周围的帘子拉了,俯身把床下的尿壶拿出来,一边拿着医生的范儿数落着顾逸飞。
“我……自己来。”顾逸飞伸出自己没伤的左臂说。
萧一凡压根也没搭理他,掀起被子找好位置说“攒了这么多估计不怎么好尿出来,你别使蛮劲,放松括约肌,慢慢来。”
顾逸飞也是窘的闭着眼睛不想看他说“你把手先拿出来,好了我和你说。”
萧一凡把尿壶放稳,把手拿出来。
帘子围起来个密闭的空间,一个在努力的尿尿,一个站在一旁。气氛尴尬到能幻听到乌鸦的叫声。
顾逸飞微皱着眉头,有些后悔没早点说了,感觉膀胱都要炸了但就是出不来。
萧一凡也看出来他挺痛苦的,转移他注意力说“你是怎么知道卖保险的是我的。”萧一凡想着索性大家一起尴尬呗。
“因为没听过说不买后挂的那么麻利的电话销售,把声音和大脑里认识的人对一下就知道是你了。”顾逸飞说。
“kao,那晚上你也知道是我所以才打电话给我的吗?”萧一凡问。
“恩”顾逸飞简短的嗯了一声然后眉头舒展开了。
萧一凡听到被子里有水声了,也松了口气。
“那你都不怕我不来?”萧一凡扣着指甲旁的倒刺问。
“不会”顾逸飞没什么感情的说。
“为什么?”萧一凡倒是对他如此自信来了兴趣。
顾逸飞停了会儿才说“因为你心里觉得欠辰星一条命。”
萧一凡心头猛的一震。这次气氛的安静变的有些压抑。
萧一凡拿走了尿壶,转身往卫生间走时留了一句“这次我救了你一条命”。
……
……
……
萧一凡把尿壶清洗好放回床下便没有继续停留,走出了医院,在医院对面的麻辣烫店点了碗麻辣烫。
店里的空调开的很足,萧一凡对着一大碗麻辣烫挑挑拣拣,本来最爱吃的东西这会怎么就变得这么索然无味了呢。他其实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是心理并不想承认。
顾逸飞前面猜的都对了,下的赌也对,他接了电话一定会去的,只是他最后的原因却是猜错了。真正的原因萧一凡心理或许已经有答案了。
萧一凡长长的嘘了口气,放下筷子,哎,好好的一碗饭还是浪费了。
(九)
本来下决心想回家补个大觉的,最后还是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生活用品后回到了医院。
不想见顾逸飞尴尬,就在病房门外的椅子上打盹,最后护工大姐看到他,心疼他,把她陪床用的躺椅给他搬过来了,萧一凡太困了,也没推辞搬进病房睡了。
顾逸飞让他回去,萧一凡完全无视他躺下秒睡。
傍晚请的男护工来了,萧一凡交待了几句护理要点后,梗着落枕的脖子准备回家睡觉了。
“你等一下。”顾逸飞在床上已经尽最大力气叫他。
萧一凡显然并没有听见,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往出走。
“诶,萧医生,顾兄弟好像有事儿跟你说。”护工看到顾逸飞捂着胸口准备再次开口叫他,赶紧先把萧一凡叫住了。
萧一凡扶着脖子拧了半个身子转过来“怎么了?”萧一凡看了眼床上的顾逸飞问。
顾逸飞知道这距离就算说话他也听不见,索性也不白费力气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萧一凡还是走过去坐下问“叫我干嘛?”
“我家门钥匙在哪儿?”顾逸飞问。
“切,我还当是什么事儿呢,敢情你这是惦记着你那些破烂摊儿呢,刚好你问到这事儿了,我也跟你通报一声儿,当时上120走的时候,我也没顾得上找钥匙,拉了门就走了,警察后来去你家里取证去了,把锁破了,现在临时拿了个链子锁着呢。”说着萧一凡站起来,从屁股后的兜里掏出把一串钥匙放他枕头边儿说“诺,这是钥匙,顺带再和你说个事儿,明天你要是身体可以的话,警察过来和你录个口供。”
顾逸飞挪动头看了眼枕边的钥匙,用没骨折的手拿起来,因为肋骨骨折他也抬不高。萧一凡不太明白什么意思,顾逸飞手抖了抖,几个钥匙碰撞发出了铃铃铃的声响。
“干嘛?”萧一凡确定又不确定的接过钥匙。
顾逸飞捂着胸口淡淡的说“门口衣架上裤子口袋里我的钱包,密码我发你手机里,现在说了你也记不住。”
萧一凡嘴角抽了抽心里默念“老子可是期末考前一周看完一本700多页临床的呢。哎,现在他这个样子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这么信任我啊?”萧一凡故意问。
顾逸飞索性也没理他,单手拿着手机编辑信息。
叮咚一声,萧一凡掏出手机,果然收到了顾逸飞发来的六位数字。
“那万一没有呢,被那些报复的人拿走了,你可别赖我私藏了不给你啊。”萧一凡说。
“不会的,他们图的不是财。”顾逸飞语气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说。
“啊喂,你这话说的我可更不敢给你取了,万一要是真没有,我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萧一凡抬高了一度声音说。
顾逸飞没有说话,给了萧一凡一个“你自己体会”的刀眼。
萧一凡本能的后移了一小步,意识到后觉得自己好怂,他现在就是个木乃伊啊,于是抬手摸了摸鼻子,假装望天掩饰说“那……现在这个社会……好人难做,总……总要丑话说在前面的嘛。”
顾逸飞打算说什么,刚张开口,被口水呛住了,胸口起伏了两下他想把咳嗽压下去,最后还是没压下去了,咳出第一声他就被强烈的胸腔震动,痛的弓起身来,紧接着又是几声咳嗽,萧一凡立马吓坏了,忙给他顺气,但咳嗽好像并没什么缓解,又是一串咳嗽,咳一下顾逸飞就感觉自己胸口像是被一个千斤大锤狠狠的砸一下。
萧一凡不是专科医生,此时也是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好在顾逸飞自己很快就调节好了气息,咳嗽停了,但是他额头已经是痛的满头是汗了,平躺着胸口剧烈的起伏。
萧一凡赶紧按铃叫医生,一边心里暗自懊悔,干嘛要这么多嘴,拿来钥匙走就好了嘛,不说那么多话,他也不至于被呛到。
医生很快赶过来,检查了一下,确定没造成大问题后萧一凡才稍稍松了口气,也再不敢多嘴了,和他打了个招呼赶紧跑了。
……
……
萧一凡下午眯了会儿,困意也消了不少,就是脖子疼,随便找了个药店买了片舒经活络的膏药,借着路边停的汽车后视镜,贴到后脖子上了,有点没贴正,他也懒得再弄。
在公交站牌那等车时,他又不太放心的给护工打了个电话问了下顾逸飞的情况,护工说一切正常,还喝了点粥,萧一凡这才彻底踏实了。
今天天气预报有雨,白天去超市路上萧一凡还骂了天气预报不准,没想到这会还真的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只要有点雨,X市的路上就会堵成一桌麻将,回家的那趟公交已经半个小时都没来一趟了,一准是堵到前面那个大十字路口了。萧一凡无奈的盯着站牌,寻找一条迂回的线路。
有辆车进站了,萧一凡大概看了眼线路,可以坐到附近的地铁口,连忙跑上去,因为是第二站,车上几乎没什么人,他窃喜的跑到最后面坐好,拿出手机准备在软件上规划了下回家的路线,细细的看了这辆车的完整路线图。
“直达?”萧一凡看着路线图上顾逸飞小区的名字有些诧异的念出来。
他本来没打算今晚就去拿卡的,明早是白班,他想回家踏实补一觉的,但是看到路线上的直达心里纠结了,最后还是决定了去顾逸飞家。
……
……
萧一凡打开锁,屋里还是那天他看到的一片狼藉,门口的衣架已经拦腰折断了。衣服都散落在地上,萧一凡捡起一条裤子,摸了摸口袋,果然钱包还在。从口袋里掏出来,是个半旧的黑色钱包。
“让我猜猜里面有什么?呃~首先一定是一张有徐辰星的照片,然后不超过三张的卡,这个厚度呢,应该现金不到500块吧。”萧一凡蹲在地上自顾玩起了猜一猜的游戏了。
“当当当……”萧一凡一边打开钱包一边自己配音。
不超过三张的卡,不到500块的现金,没有照片。
萧一凡自己都没发现他脸上无意识的笑了,把钱包合住放到自己书包里。正欲往门外走,沙发下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萧一凡犹豫了一下,把门敞到最大,万一要是爬出什么贞子耗子伽椰子的,自己好立马撤退。
萧一凡提高警惕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客厅中央,他不敢离沙发太近,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半弓着腰往沙发底下照,底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萧一凡又趴低的巡视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放下戒备心暗笑自己熬夜都熬出幻听了。
灭了手机的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的灰。
"啊!!!"一声响彻楼道的叫声。
萧一凡几乎是凌波微步般的秒速移动到门外的。
顾逸飞隔壁的门咯噔一声打开了,一个大约60多岁的大爷探出了头,望着白着脸半个魂儿都没了的萧一凡。
"你谁啊?"大爷问。
"我………我……这这这家朋友。"萧一凡连句完整话都没说利索。
大爷挪出半个身子,往顾逸飞家看了一眼,说"这家前两天不是出事儿了嘛?"
"嗯……嗯"萧一凡点了点头。
"怎么了?坏人又来了?"大爷警觉的又往顾逸飞屋里瞄了眼。
"额…不………"萧一凡话还没说完,就被大爷一把拉进了家里。
萧一凡还没明白过来。
大爷嗒嗒把门儿反锁说"别出声儿,赶紧报警!!"
萧一凡明白过来大爷是误会了,赶紧倒了谢,解释说"不不不,没坏人,是是他家进蛇了。"
"蛇?"大爷问。
"嗯嗯。"萧一凡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
"这七楼,不应该呀,走,我看看去。"大爷打开门,往顾逸飞屋子去了。
萧一凡跟在后面,此刻也顾不上什么男人形象了,谁让蛇是萧一凡的首要天敌呢。
走进顾逸飞客厅,一条大约他两只大拇指粗的黑蛇盘旋在茶几上,像个王子般的挺着上身昂着头,通体泛着金属的光泽,二目对四目却丝毫没有退怯的意思,反而还挑衅般的歪了歪脑袋。
"诶呦,还真是,你看着它,别让他跑了,我去拿家伙去。"大爷边说边往自己屋里走了。
"啊?大爷…别,我……"萧一凡回头大爷已经回到自己屋子了,怯怯的说完"看不住它呀"。
萧一凡眼睛盯着那两只黑漆漆的圆眼睛,吞了吞口水,往后挪了挪,小蛇缠着的身体舒展开来。
"你!!你别动!!"萧一凡扒着门指了指它。
说着大爷从屋里出来了,一首拿了个像小时候扑蝴蝶的网,一手拿了个面袋子。
"这……行吗?"萧一凡表示怀疑。
"可以!这是我捕鱼的网子,结实着呢这个。"大爷胸有成竹的说。
"额……哦……"萧一凡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大爷拿着东西进去,摆出的还真是扑蝴蝶的架势,桌上的蛇又淡定的盘成了一团,看到人也不躲,大爷丝毫毫不费功夫的,扣了个正着,拖着网子移到桌边,大爷网子一翻,蛇掉进网里,小黑蛇这会似乎才意识到不对了,开始往外爬了。
"快快快,撑袋子。"大爷像摇元宵一样的摇着网子防止它跑出来。
"哦哦。"萧一凡后知后觉的,赶紧撑开面袋子,大爷麻利的往进一丢,把口封住。
小蛇进去的时候碰了下萧一凡的手,凉凉的,萧一凡立马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办?"萧一凡看着地上的袋子,里面一拱一拱的。
"明天送去林业部门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好蛇"大爷说。
"额……哦,谢谢…大爷"萧一凡点头道谢。
"别客气,街坊邻居的,这家挺好个孩子,他人有大事儿没?"大爷关切的问。
"人没事儿了"萧一凡说。
"诶呦,人没事儿就好,你看看这好好的家,被糟蹋成这样了,真是造孽呀。"大爷惋惜的看着屋里里的狼藉。
"额…嗯"萧一凡附和。
"你给他收拾收拾吧,别再招出些虫子什么的"大爷顺手捡了几件衣服扔在沙发上说。
"嗯,好,麻烦您了,您也早点休息吧。"萧一凡赶紧道谢。
"好,有需要帮忙的再言语啊"大爷背着手招呼说。
"好,谢谢您"萧一凡把鱼网递过去。
……
……
(十)
大爷走后萧一凡看了看手机,已经九点了,叹了口气把碎在地上的电视捡起来,一件一件的收拾。
客厅收拾完,到卧室,再到厨房卫生间。萧一凡拿着浸满84的抹布抹着已经渗进地砖里的血渍,嘴里碎碎念"萧一凡,你贱不贱,自己家里猪窝一样,大晚上的给人家打扫卫生!是不是脑子有病!"说完赌气的把抹布往地上一甩,坐在浴缸边休息。
全部收拾完已经十二点了,萧一凡把已经碎的不能用的东西收拾到一堆,闻了闻手上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瘫坐在沙发上。
一旁的蛇皮袋又次次啦啦的找存在感。萧一凡又找出了两个垃圾袋,外面套着,以防越狱。
窗外雨此时已经开始哗啦啦的下了,萧一凡推开窗子,小区里的雨水已经积成了条小溪,往下水道流着。
"要……要不然,不回去了?"萧一凡心里嘀咕,"不行不行,这是别人家,怎么能擅自留宿"萧一凡立马打消念头。
"可是雨这么大,打车回去得200多吧。"萧一凡给顾逸飞垫了住院费医疗费后刮空口袋都不够300块了。
"那我问一下主人不就行了嘛!"萧一凡给自己找台阶下。
萧一凡拿出手机先是给钱包拍了个照,然后把家里各处都拍了照,短信发给顾逸飞。
接着发了条"雨太大了,能不能在你家借宿一晚。"打完又顺手打开打车软件,预估价格,果然要凌晨加价后的价格下来200多了。
手机卡了一下后,电话进来了
"喂?你怎么还没睡?"萧一凡问。
"怎么,打算我睡了发个信息意思一下,就住下了?"顾逸飞声音很轻,应该是怕吵到邻床的病人。
"我……我……"被拆穿了的萧一凡结巴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谢了,衣柜里有干净的床单,和新的内裤。"顾逸飞再另一边说。
"嗯?"萧一凡愣了一下。
"热水器是坏的,只能出热水。"顾逸飞又接着说道。
"哦……哦~谢谢"萧一凡明白顾逸飞这是让自己留宿的意思了。
"哦,对了,我……"萧一凡正打算和他说蛇的事儿,顾逸飞那边已经挂电话了。
萧一凡看了眼电话"至于挂那么快嘛!"
然后蹲下把那个五花大绑的袋子拍了个照片,边往卧室走边编辑图片信息发过去,配文字"知道这是什么吗?"
萧一凡打开衣柜,意外的整齐,至少比他衣柜里整齐多了。找到干净的床单被套换上,没听见顾逸飞什么时候回信息了。
"钱"手机屏幕显示。
"what?你家藏了这么这么一大包钱?"萧一凡发了个吓的颜文字。
"现在除了钱其他的我都不感兴趣。"顾逸飞回答。
"你是不是欠了高利贷了!还不上所以别人来找以命抵债?"萧一凡蹙这眉头回。
"呵,刚看到今天的结算了,一天1W3,你们医院比高利贷可怕多了!"顾逸飞回信息。
"呃………后几天就没有这么多了,今天因为挂了几针进口药所以……你好好养病,我明天和你主治医师说一下,尽量用医保能报的药。"萧一凡立马回道。
顾逸飞没回复。
萧一凡去洗脸收拾去了,收拾完回来,还没有回信息。大约是睡了吧,萧一凡心想。
可是抛出问题对方不回答这种感觉很像吸了口气憋着不吐。
萧一凡盘腿坐在床上一边编辑信息一边嘴里念叨着"行行行,你酷你酷你最酷。"
"可能这几天你家门关不严,家里进来条蛇,我和你邻居大爷抓到了,大爷还关心的问了你有没有事。"萧一凡信息发过去。
打完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倒头睡了,医生大概是最不挑床的人群,只要能平躺,地板都能睡的很香。
正在做梦间,隐约听到手机响,规培生是24h待命的,萧一凡下意识的一个猛子坐起来,摸起电话接通"喂?几床?"
"萧一凡!"
萧一凡清醒过来,电话里的声音是顾逸飞。
"嗯,是我,怎么了?有什么情况吗?"萧一凡看了下表凌晨三点半,据他的从医经验得出,凌晨3-5点是病人死亡高峰期,所以萧一凡第一反应是顾逸飞病情恶化了。
顾逸飞呼吸有些沉重,声音低沉明显能感觉出他在压抑着情绪的说"你立马把那条蛇放出来!那不是外面进来的!那是我养的!"顾逸飞在刚才换药时才看到萧一凡发来的短信。
"啊?什么?你养的!你怎么会让一条蛇满屋子乱窜啊?"萧一凡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下,开灯下床。
"书房有放他的玻璃缸,你马上把它先放出来!"顾逸飞忍着怒火说。
"你你你不早说你家有蛇,我怎么会知道你会养蛇,那碎了的玻璃缸我还以为你养的盆景呢!。"萧一凡边说边往外走,走到那个袋子旁又怂了。
"那我放出来,它半夜爬到我床上怎么办,你那缸子已经被砸碎了。"萧一凡问。
"衣柜有储物箱,先把它放到里面,上面蒙个透气的布。你先赶紧把它放出来,用塑料袋包,是个喘气的都得闷死了!!"萧一凡听出来顾逸飞真的很着急了。
连忙跑进卧室拿出储物箱,把那袋子丢进箱子里面,小心翼翼的把扎口子的绳子解开,立马把盖子盖严。
"放进去了吗?"顾逸飞在电话里问。
"进……进去了,但是它好像不动了。"萧一凡有点害怕顾逸飞下一秒会怎样了。
没想到电话另一头沉默了,过了许久电话那头说了句"那是辰星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了。"
萧一凡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又闯祸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胆子,翘起盖子,两个手指头捏着袋子抖了抖,又立马把手缩回去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动了动了!"萧一凡兴奋的喊。
只见刚刚黝黑泛光傲娇的小黑蛇,此时顶着一身面粉蔫不拉叽的从袋子里挪出来,萧一凡趴在地上敲了敲箱子,它又立马缩回了。
"活着活着,我拍照给你看。"萧一凡立马挂了电话,去厨房找了根筷子,把袋子夹出来,隔着箱子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过了会儿信息回过来"我的是条黑蛇。"
"对的对的,是黑的,因为是隔壁大爷的面粉袋子装的,所以………"萧一凡有些想笑了。
看着此刻灰头土脸的小黑蛇,可怜的蜷缩在一团,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傲气,顿时觉得有些抱歉。
"冰箱里面有冻鼠,你给他喂一点。"顾逸飞回复。
萧一凡乖乖的跑去冰箱,忍着恶心拿出一只小白鼠,扔进箱子去。
又拿烫红的叉子在盖子上戳了些透气孔。
短信又响了,萧一凡打开看"对不起刚才我态度不好。"顾逸飞发来的。
萧一凡嘴角翘了翘,也没回,关紧卧室门又睡了。
(十一)
顾逸飞住院的这十来天萧一凡只要下班就会上楼去转一圈,最先坐不住的却是张老。
结束了一场盆腔狭窄修复术后,一老一少穿着洗手衣在更衣室喝水休息。
“你是不是最近有什么想法?”张老先问。
萧一凡不太理解的抬了抬眉“嗯?”了一声。
“袁芽那小子调过来了,你别是给你找补缺的吧?”张老假装漫不经心的问。
萧一凡拇指刮了刮眉毛不明所以的笑着说“老师,您说什么呢?您这是赶我走呀?”
“怕是你想走了吧?天天往心外跑,心外多有前途的呀。”张老站起身来活动着身体说。
萧一凡明白了老师的意思后,有些无奈的舔了舔嘴唇笑了,脑子里在组织语言怎么和老师解释,想了十几秒才笑着说“我这辈子是死赖着不会走了,我这资历在这儿再混个五六年说不定还能评个职称,要是到了心外我再混个十年怕是都不一定,要不是我朋友在那儿住院,我都不想踏进那片区域。”
张老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嘴上却还一本正经的说“你不要觉得我们科室没有竞争力一样,人才也是很多的,不要自命不凡,该写的论文一篇都含糊不得的,我们是个创造生命的科室,是希望的象征,我们的技术关乎着多少人的……………………”
萧一凡翻着白眼望了望天,“对了!我得赶紧写论文,老师您慢慢休息哈。”萧一凡赶紧趿拉起拖鞋逃跑了。
……
……
傍晚要下班时,接班的梁医生食物中毒了,上吐下泻的在急诊挂水呢,萧一凡只好先替他上了,反正上24小时班也是家常便饭了,刚好和袁芽碰上了同一个班,袁芽刚被调过来,最近正在恶补,原本就跟条黄瓜似的,现在更是瘦成了一条移动的筷子。
一起吃完晚饭回来,查了个房回来,袁芽直喊着累,萧一凡看着也蛮心疼的,劝了他两句多注意休息,身体还是最重要的。
袁芽纸片一样的趴在桌子上撒娇“让你把笔记给我看你都不给,还假装心疼我。”
萧一凡一边拿着手机编辑消息一边说“不是不给你看,我怕我写的一些东西影响你,我笔记是按我自己的逻辑关系和记忆顺序写的,你刚过来你得自己先理好自己的逻辑然后再看我的笔记才是最合适的。”
说完消息也编辑完了“今晚值大夜,不上去了,今天情况良好否?”发送,收件人一串电话号码。
袁芽知道萧一凡说的在理,也不说什么,下巴搁在桌子上叹气。
萧一凡看的出袁芽自己给自己施加的压力挺大的,腿交叉的的靠在桌边低头看着袁芽说“别搞的压力这么大,我们是个小科室,你看看你瘦的,性生活都不能和谐了吧。”
“和谐个鬼啊。”袁芽抵着桌面说。
“怎么了?那禽兽欺负你了?”萧一凡问。
袁芽换了个姿势,手撑着头耷拉着眉毛,活生生一副怨妇脸,可怜巴巴吧的说“他出差了,都出去小半个月了,远水解不了近渴呀…………”
萧一凡嘴角抽动了两下,一副白眼送过,冷笑了两声说“呵呵,敢情这是饥渴的呀,看来我这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哎……当夏娃偷食了禁果后她就不是小仙女了,所以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纯洁可爱的小仙女了,我现在只想来一场汹涌!澎湃!身体与身体,灵魂与灵魂的交流。”袁芽眼神含情脉脉的望着远方说。
萧一凡打开顾逸飞回过来的短信“都好,感谢,注意休息。”之后紧跟着一条新闻的截图图片,萧一凡点开,标题写着“26岁医生连做5台手术后猝死。”萧一凡看完嘴角翘了翘,回复“多谢关心。”
“谁啊?”不知何时袁芽的头已经伸到萧一凡肩后看到了屏幕上的信息。
“嘶~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偷看别人聊天。”萧一凡把袁芽头推开。
“谁呀?谁呀?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呀?你的新进攻目标?”袁芽八卦的围着萧一凡转。
萧一凡假装整理资料,走到办公室另一边想摆脱他的追问,很显然袁芽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跟在后面嘴上不停的说“你这个人一般不会发这种关心人的话,一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别否认,你这点贫瘠的感情经验是瞒不过我的慧眼的。”
“啧!闭嘴!我要写论文。”萧一凡瞪了他一眼狠狠的说。
“哦~~那你脸红什么呀?”袁芽颔首挑了挑眉说。
“我……”萧一凡凑到洗手台前的镜子上照了照,哪里有一丝红晕,立马加回底气的说“哪里红了,该去看眼科去了。”
一旁的袁芽早已经摇着头憋笑,俨然一副果真是太嫩了,一眼就被看穿了的样子。
萧一凡这才意识到这是个套路,为掩盖尴尬赶紧回到位子敲键盘,假装在写论文。
……
……
“萧医生,12床胎心不太对,您要不要过去看看。”门口护士敲门说。
“好,我马上去。”萧一凡麻利的扣下电脑跟着护士出去了。
袁芽一脸满足的看着萧一凡的窘态,靠在椅子上转圈圈。
“叮咚”袁芽伸脖子看了看,萧一凡桌上的手机亮了,袁芽眼睛转了转,坏心思冒出来了。
跑到萧一凡桌前拿起手机,萧一凡手机解锁码袁芽一直都知道,顺利解锁,看到顾逸飞那串号码的信息,“不客气,毕竟最近发现你还不算是个庸医。”
“什么情况?居然是发短信聊天,都好有钱哦。”袁芽嘟囔。
“嗯…………哎!谁让你是我最好的小伙伴呢,我就帮你一把吧,就你这套路能勾搭到妹子才怪嘞”袁芽一边小声说,手上一边在手机上编辑信息。
“庸医?难道我之前在你心里是这种形象啊?”发送。
十几秒后
“难道不是吗?”顾逸飞发来。
“有些不开心,也有些开心,不开心原来我之前在你心里形象如此之差,开心在于我终于在你心里不是这个形象了。”发送
叮咚“什么意思?”
“就是我很在乎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形象的意思。”发送。
……
……
收到这条信息的顾逸飞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这小子耍什么花样?”顾逸飞心里想。因为摸不准萧一凡想干什么,所以索性也没有回信息。
心里还在纳闷为什么萧一凡发这么个信息时,短信又来了
“再多了解我一点,或许你会发现我远比你想象的好。”
“哼哼,果然先前的都是伪装的,沾沾自衒的一面还是露出来了。”顾逸飞内心冷笑到。
这次他回了信息“你不太值得我深入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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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嘞~这妹子还蛮难搞的嘛!一定是前面基础打的太差了的缘故。”袁芽看着信息撇嘴。
袁芽想了想刚想回复,萧一凡进来了,他赶紧把手机放下。
“走吧,带你进产房去。”萧一凡在洗手池洗了下手说。
“可以吗?外面怎么办?”袁芽问。
“今晚情况都稳定,没什么事儿,有事儿护士就打电话进手术室了。”萧一凡甩了甩手上的水说。
“那……”袁芽还惦记着信息还没回呢。
“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了。”萧一凡不耐烦是说。
“去去去……”有手术的机会袁芽还是不太想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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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逸飞看了看表,凌晨一点了,距离他发消息过去已经一个小时了,没有接到回信,他心里有些嘀咕了,“是话说的重了吗?毕竟救过自己一条命,那么说确实有点狠了。”
拿出手机想再回个什么弥补一下,但是想了半天也没想好措辞,晚上一直打针,躺的半个身子都僵了,反正也睡不着,下去转转吧。
顾逸飞小心翼翼的走出病房,拖着骨裂的脚进了电梯。
护士台的小护士正趴在桌子上打盹,顾逸飞不太好意思的敲了敲桌面,护士惊醒看着他
“你是?”护士看顾逸飞穿着医院的病号服,但是这身伤一定不是这个科室的呀。
“哦,我是萧医生的朋友,想找一下他。”顾逸飞说。
“哦~~您就是萧医生朋友呀,您等着我给您叫去。”小护士朝刚经过医生办公室的护士喊了声“苗,叫下萧医生,有人找他。”
另一边的护士回头说“萧医生上手术了。”
“诶呀,不巧,萧医生手术了,他待会下来,我和他说一下。”护士台护士说。
“哦,没事儿,不用说了,我也没什么事儿,别打扰他工作了,我先走了”顾逸飞转身往回走了。
“来来来,我搀着您,”小护士看顾逸飞行动不便,主动搀扶。
“谢谢”顾逸飞道谢。
“没事儿,没事儿,您和萧医生关系特好吧?”小护士边走边聊。
“谁和你说的?”顾逸飞问。
“这还用说,连心外的护士都下来问我们萧医生和您什么关系了,天天跑胸外。”小护士笑着说。
顾逸飞心里怔了一下,要不是护士说他还真的没意识到,萧一凡真的每天都会来看他至少一次,“哦,呵呵,是还不错”顾逸飞附和着说了句。
……
(十二)
萧一凡下手术已经2点多了,满是倦意的萧一凡洗手服都没换趴在值班室的床上休息了。
前台小护士本来要和他说顾逸飞来找他的事儿,但看见萧一凡趴着已经睡着了,便没忍心叫醒他,悄悄的关了门儿走了。
当晚一晚上平安无事,萧一凡一觉睡到七点,摇醒了袁芽,两人换了白大褂,去办公室写交班表。
前台护士看萧一凡起来了,和他说了顾逸飞昨晚下来找他的的事儿,萧一凡也是挺诧异的,问是什么事儿,护士如实回答了。
萧一凡拿起手机打算给顾逸飞打个电话问问的,转念一想他这会应该还没起来吧,反正8点就下班了,待会上去问吧,又放下手机埋头写交班表。
写完接班的医生还没来,萧一凡靠在椅子上翻手机。
“我qu!这是什么?”萧一凡从椅子上蹦起来。
刚好袁芽查房进来。
萧一凡立马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袁芽!狗日的你拿着我手机瞎发什么浪啊?”
“啊?”袁芽看着他不太明白。
“这!是不是你发的?”萧一凡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他看。
袁芽伸头看了眼,恍然大悟说“哦,这个啊,你别伤心,说这种话不代表他不喜欢你,有可能是有些女孩子的小傲娇,很好解决的…………”
“闭嘴!什么乱七八糟,谁让你发这些了?”萧一凡黑着脸说。
袁芽觉得萧一凡态度好像是认真的,立马也认真了起来解释说“以前你追女孩子都是让我聊的啊,你哪任女友不是我帮你吊的,你干嘛这么凶。”
“你……以后不用你再多管闲事了。”萧一凡单气也不知道要怎么责怪袁芽,发了半天狠也没说出个什么话来。
萧一凡拿着手机躲在楼梯间里,锁着眉头苦恼“这下要怎么解释,说不是我发的他会信吗?”手上停下想了想,手指把刚写好的一段话删了“还是打电话解释好了”萧一凡嘴里嘟囔说。
萧一凡拨出电话,靠在墙上等接通
“诶?怎么回事?”电话里连彩铃都没响就断了。萧一凡举着手机晃了晃,信号明明是满格的啊,但怎么拨不出去。
此时刚好服务号发信息进来了“当月话费余额—89元…………”
“靠!我明明这个礼拜刚交了200块话费吗!”萧一凡气愤的拨打10086准备质问话费去向。
结果还没念到人工服务这一项时,系统已经告诉他原因了“短信费用167元,彩信费用105元”
彩信?貌似很久远的一个词了。萧一凡才意识到最近和顾逸飞是把短信当微信发了,每次去顾逸飞家都会拍很多黑公主的照片发给他。
电话打不成了,萧一凡坐在墙根儿打开短信看着最后顾逸飞发来的那条“你不值得我深入了解”脸色有些不太好。
“诶?你小子坐着儿干嘛?”张老每天早上都是爬楼梯上来。
萧一凡赶紧把手机收进口袋里,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哦……刚……刚接个电话……”萧一凡结结巴巴的说。
“不赶紧交班下班还有工夫打电话,精神头挺足的啊。”张老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说。
萧一凡接着,塑料袋打着结,他用手指撑开个小缝瞧了瞧问“老师,这什么?”
“你师母包的饺子,带的不多,藏着点儿,让别人瞧见了抢光了可再没了。”张老边走边说。
“哇!!老师老师是茴香大肉的吗?”萧一凡心情瞬间被治愈了。
“恩”
“啊……谢谢师母,我去放更衣间柜子去。”萧一凡拿着饺子跑去换衣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