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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完班,萧一凡换好衣服拿着饺子跑上楼,走到病房门口就有些怂了,先伸了个头进去看了眼,顾逸飞和旁边的病友正看朝闻天下呢,先看到他的是护工大哥。
“萧医生下班啦?”护工大哥热情的打招呼。
“呃………恩恩”萧一凡不自然的挪进来。
“昨晚睡的还好吧?”萧一凡低着头问顾逸飞。
“挺好的,多谢关心了。”顾逸飞点了点头说。
“哦……那……那就好,还没吃早饭吧,给你带了饺子。”萧一凡心虚的瞄了眼顾逸飞的表情,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又接着说“我师母包的,茴香的,特好吃。”
“多谢费心。”顾逸飞接过饺子。
“恩…………”萧一凡坐下来欲言又止。
“大哥,你下去帮我买杯稀饭吧,要红豆的。”萧一凡掏了20块钱给护工大哥。
“行嘞。”护工大哥拿过钱立马就出去了。
萧一凡帮顾逸飞解开他单手没解开的结,师母用保温盒装的饺子,里面的饺子应该是拿凉水激过了,一点都没粘连,还有调好的醋汁。
“那个昨晚听说你上来找我了?”萧一凡问。
“恩,睡不着,没事儿溜达溜达。”顾逸飞从抽屉里拿出筷子说。
“我去把筷子洗洗。”萧一凡伸手说。
“没那么多讲究”说着顾逸飞已经把筷头伸进醋汁里沾了沾。
“恩,这醋够味儿,一尝就是讲究的人做的。”顾逸飞啧啧称赞。
“我……那什么,昨晚给你的信息不是我发的,是我同事发的,你别误会。”萧一凡鼓起勇气说。
“误会什么?从专业来说你确实挺优秀的,我看了,你都上你们院刊了,从其他方面,你救了我一条命,我也不该再说什么了。”顾逸飞夹了个饺子沾了醋汁咬了一小口说。
“哦……没误会就好,但……但是你昨晚说的好像和刚说的不太一样吧”萧一凡用笑掩饰着心里的好奇心。
顾逸飞筷子顿了顿,看了看萧一凡的脸,顶着两月牙黑眼圈,轻笑了下说“这么说萧医生是想让我深入了解一下你的意思吗?”
“不不不,我没这个意思,没有没有。”萧一凡连忙摆手否认。
顾逸飞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吃饺子。
“你回去休息吧,你昨晚做了一宿手术吗?现在的样子让人乍一看会以为你肾虚呢。”顾逸飞指着萧一凡脸上的黑眼圈说。
“有吗?昨晚手术出来睡了的。”萧一凡用手机当镜子看了看说。
顾逸飞大口吃着饺子没接话。
“那……那我先走了,你多休息。”萧一凡起身。
“恩,没什么事儿不用来看我了,有空多休息吧。”顾逸飞说。
萧一凡竟然觉得心里有些暖暖的。
萧一凡转身后又停住了。
“恩?有什么事儿?”顾逸飞问。
萧一凡转身,咬着嘴唇,脸红着说“我……我能不能吃口饺子,好久没吃师母的饺子了。”
顾逸飞筷子停下半张着嘴,反应了几秒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说“就一双筷子,你不嫌弃的话。”
“没关系”萧一凡立马结果筷子,愉快的夹了个饺子一整个放进嘴里,要不是在病房有外人和顾逸飞在,他一定要在床上打个滚。
“好好吃”萧一凡努力的压抑着自己想打滚的冲动。
“那就多吃点,我以为你你吃早点了,不好意思。”顾逸飞看着此时有些童真泛滥的萧一凡。
“没事,没事,我再吃两个就好了。”萧一凡还故作矜持的说。
“你家就你一个孩子吧?”顾逸飞盘腿坐在床上说。
“恩”萧一凡点点头。
“看吃像就知道,家里宠着长大的。”顾逸飞说。
萧一凡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以为是沾到油了。
“家里有弟弟妹妹的遇到好吃的,都舍不得一口吃掉,你多吃一个,他们就得少吃一个。”
此时萧一凡在顾逸飞脸上看到的是……没错,真的是慈祥???
萧一凡一下子觉得有点不自在了,筷子上的饺子是该咬一小口还是继续整个吃下去,纠结了一下还是一整个吃下去了,含糊着问“你有弟弟妹妹啊?”萧一凡回忆到刚才顾逸飞是先咬了一下口。
“两个妹妹”顾逸飞说。
“恩?那你当初说你没有家人,骗子。”萧一凡说。
“现在是没有了,她们都死了。”顾逸飞像在说一件洗脸刷牙一样的口吻说。
“咳咳咳咳”一口醋呛到气管口,鼻咽部强烈灼烧感疼的萧一凡两眼噙满了眼泪,咳完萧一凡有些狼狈的清了清喉咙,忙着说“对不起”
“呵~你怎么别人的事儿你都能哭呀?”顾逸飞拿过萧一凡手里的筷子,夹了个饺子吃。
萧一凡吸了吸鼻子说“这是呛的”
萧一凡现在一肚子疑问,但是顾逸飞的样子显然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也完全没有想继续说的意思。
“好了,吃完了,你能踏实的回去休息了。”顾逸飞抽了两张纸,递给萧一凡一张,自己拿了张擦嘴。
“她们……”萧一凡还是想知道。
“别问,我说了怕吓着你,赶紧回去吧。”顾逸飞淡定的说。
“哦……那我走了。”萧一凡知道再继续问有些不礼貌了。
“哦,还有个人事和你知会声儿,昨天我和医生说了,明天我就准备出院了。”顾逸飞说。
“什么?你的情况现在肯定不能出院啊,肺部的感染还没有完全好,医生不可能让你出院的。”萧一凡斩钉截铁
顾逸飞轻笑了一声“亏你还是这里的医生,这里的床位多紧缺,医生怎么不可能让我出院,多少生命的垂危的都还住不进来呢,我这个情况已经稳定了的怎么就出不了院了。”
“我去找你主治大夫说去,他们这么做事不负责任!”萧一凡有些气愤的说。
“诶诶诶,你能别逗了吗?我是你谁啊?这事儿我自己提的,你没必要插手了吧。”顾逸飞似乎有些不悦。
“恩,对不起,明天我白班儿,我帮你办出院,今晚你让大哥把东西先收拾收拾吧。”萧一凡转过身没回头说。
“谢了”
“不客气”萧一凡走了。
(十三)
顾逸飞出院的那天,萧一凡恰巧被安排了场手术,他麻烦袁芽去办的,下了手术后袁芽给了他一沓子钱,说是顾逸飞还给他的,萧一凡数了数5万3,刚好是他给顾逸飞垫的医药费,萧一凡有些不甘心的上楼看了眼,顾逸飞的病床上立马又住进来一个大爷,巧的是护工还是那个大哥。看到萧一凡又来了,护工大哥还和他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话,说是顾逸飞一直说萧医生怎么怎么好的话,萧一凡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护工大哥自己编的,顾逸飞的脾性根本不会那么说的。
萧一凡之后也和顾逸飞断断续续的联系,他也终于加了顾逸飞的微信,微信号居然是顾逸飞的手机号,萧一凡顿时感觉那几百块的短信费像是被中国移动抢走的一样。
随着顾逸飞伤一天天的养好,联系也逐渐变少,直到完全不联系,萧一凡这个医学狗却开始乐此不彼的开始发朋友圈,
今天天气真好……
又连续上了36个小时……
老师今天应该是和师母吵架了……
医院院庆,我整支歌都抢了一个拍子,还厚着脸皮唱完了……
流感中招,自己给自己扎针真心下不去手……
相亲的姑娘嫌弃我这件衣服像卖保险的……
……
……
萧一凡一脸吃了狗屎的样子坐回办公室。
“怎么了?谁惹你了?”袁芽正拿着持针器练基本功。
“给病人灌肠,和他说了忍不住就说,结果喷了我一身,真是bi~了狗了,上辈子造什么孽了这辈子学了医。”萧一凡耍着脾气摔摔打打的。
袁芽不厚道笑的一针戳穿了静脉模具。
萧一凡郁闷的摊在椅子上掏出手机,打开朋友圈,下一秒萧一凡从椅子上坐直回去,袁芽侧目看了他一眼。
顾逸飞评论他朋友圈了,就在他相亲的那条下面评论了句“是没有穿白大褂好看”
萧一凡回了句“可惜白大褂不让穿到医院外,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两人在这两天里就在这一条评论区开始了聊天,最后还是顾逸飞先转到聊天框里说话的。
顾逸飞换了工作,不做保镖了,萧一凡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一想到他上次被人差点打死觉得还是不做的好。
“现在找到工作了吗?”萧一凡问。
“找到了。”
“什么工作?”
“保安”
噗……萧一凡一口水喷出来,抽纸把键盘上的水擦干回道“也不至于做保安去吧,做个武术教练什么的也好啊。”
“钢钉还没取,再断了我可再接不起了,而且现在这边待遇还算可以。”
“保安待遇能好到哪里。”
“顺便兼了个其他的职一个月差不多能拿到一万多,还行。”
噗……又一口水喷出来,萧一凡顶着老师看智障般的眼神默默的又拿纸擦干键盘
“这样待遇的保安能不能给我也来一份”
“可以啊,刚好在找人,但是只做保安的话只有3000块,要不你也兼个职?”
“兼的什么职?”
“调酒”
幸亏萧一凡现在嘴里没有水,“你还会调酒?”
“现学的,也不是很难。”
说着发过来一个小视频,萧一凡百度了一下关键词“一排小酒杯掉进大酒杯的鸡尾酒”
萧一凡百度出结果回复“这个是叫深水炸弹吧。”
“恩,看起来还蛮像那么回事吧?”
“特别像那么回事儿,改天请我喝酒吧。”萧一凡发送
“医生可以喝酒吗?”
“可以啊,不多喝就没关系。”
……
……
……
萧一凡长这么大真的没去过夜店,自从知道顾逸飞的工作后,就更想去感受一下了。
终于有人和他换班换出了两夜一天的假期,去了顾逸飞上班的酒吧。去了顾逸飞却没在,萧一凡给他发了个信息,顾逸飞回复一会儿就到。
萧一凡大概等了有20分钟顾逸飞才来了,穿了件墨绿色休闲外套,有些气喘,应该是跑过来的,身体比在医院时稍微胖了些。
"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尽量不要剧烈运动。"萧一凡见面不知道先怎么开口,一本正经的医嘱腔就出来了。
"没关系,你怎么现在来了?"顾逸飞问。
"对啊,不是和你说了今晚我来嘛,话说你们这个店生意好像不怎么样呀。"萧一凡四周打量了一下。
噗……顾逸飞笑了"你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萧一凡不太明白从哪里被他看破了。
"现在才刚九点,酒吧一般10点后才会有人来,你是打算来酒吧吃晚饭吗?。"顾逸飞解释道。
"我………酒吧没…没有晚饭吗?"既然被看破了,萧一凡索性也不装了。
"走吧,先去吃饭,我也还没吃晚饭。"顾逸飞说。
"那你上班不要紧吗?"萧一凡看吧台上已经穿制服的人了。
没关系,还有其他人,我晚来点也不影响。
萧一凡真的好久都没有这么平平静静的和一个人好好吃顿晚饭了,顾逸飞和他讲了些黑公主最近的状态,萧一凡吐槽着医院的破事。
"诶呀,都快11点了,你快回去上班吧。"萧一凡看了看手机说。
"你还要去吗?"顾逸飞问。
"要,鸡尾酒我只喝过rio,我想尝尝正宗的。"萧一凡诚实的说。
"呵呵呵,好,那一起走吧。"顾逸飞穿好衣服。
萧一凡再次踏进酒吧时,已经是音乐轰鸣,人头攒动了,有些不可思议。
"你在前面坐坐,我去换衣服。"顾逸飞把他安顿在吧台的高椅上。
5分钟后顾逸飞换了酒吧的工作服,领结黑马甲,和电视上看到的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来戾气,很绅士的样子。
"你想喝点什么,我给你调。"顾逸飞从酒柜上拿了几瓶酒过来问。
"就那次你发给我的那个吧。"萧一凡也不知道其他的都有些什么。
"那个度数太高了,我给你调个度数低的。"顾逸飞自己做主给萧一凡调了杯。
"这个叫什么?"萧一凡问。
"没名字"
"不是鸡尾酒都会取一些蓝色忧郁呀,烈夜红唇呀什么的名字嘛?"萧一凡像个好奇宝宝。
"呵呵呵,我自己随便调的,你想要名字就给它取一个吧。"顾逸飞也坦诚的说。
"嗯………"萧一凡盯着这杯牛奶和不知道什么红酒调成的鸡尾酒,因为密度不一样有一些分层,萧一凡噗嗤笑了。
"笑什么?"顾逸飞问。
"我看到它突然想到脑浆和血的混合物……哈哈哈"萧一凡自己先笑到前仰后合了。
顾逸飞瞬间有些不能直视那杯酒了。
"算了,我再重新给你调一杯吧。"顾逸飞把酒杯拉过来。
"不要不要"萧一凡赶紧拉回来,尝了口。
"没酒啊,只有草莓和牛奶的味道。"萧一凡吧咋嘴说。
"有的,加了点朗姆酒。"顾逸飞说。
"好喝的。"萧一凡又喝了两口。
"这杯酒我就给他取名叫‘脑残’吧……哈哈哈,蛮贴切的。"萧一凡又开心的笑起来。
顾逸飞这次也跟着笑了。
"飞飞哥~"笑着间一个扭的像根蚯蚓的男人晃了过来,看了看萧一凡又看向顾逸飞。
"飞飞哥这是你朋友啊?"蚯蚓问。
"嗯"顾逸飞简单的回答。
蚯蚓贴近了萧一凡"诶呀,第一次见飞飞哥带朋友来呀,长的挺好看的呀,脸这么好看,就不知道底下怎么样了。"说话间手已经往萧一凡两腿间伸过去了。
萧一凡赶忙从椅子上跳下去躲开了。
"你别闹,他是正经人,吃不消你这套。"顾逸飞制止了蚯蚓的下一步骚扰。
"飞飞哥,这么护着,怕不是你自己想吃吧,诶呦~你们也太奢侈了,本来就一攻难求的,你们俩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蚯蚓一扭腰坐到椅子上。
"你想喝什么,我请,你别调戏他了。"顾逸飞面无表情的说。
"人家要喝他这个。"蚯蚓指了指萧一凡的那杯。
顾逸飞二话没说就给他也调了杯,红色比萧一凡那被淡了些,应该是多放了酒。
蚯蚓扭腰坐上吧台,胳膊一伸勾住了顾逸飞的脖子,顾逸飞脸往一边躲了躲。
"躲什么嘛,你今天是人家第一个呢。"说着强行亲上了顾逸飞的嘴。
一脸满足的端着酒走了。
萧一凡皱着眉坐回椅子上"这还是男人嘛,女人都没这么sao的。"
顾逸飞歪头啐了口,手背擦了擦嘴巴说"gay吧里多着呢。"
"什么?这是gay吧?"萧一凡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四周巡视。
"怎么,别跟我说你是个直的。"顾逸飞打趣道。
"额……"萧一凡不想承认之前的二十多年里确实是个喜欢妹子的直男,想到这里萧一凡心里又是一惊,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他现在弯……弯了?
……
……
萧一凡几乎不喝酒,上学时是想做电竞选手怕喝酒后操作变慢,后来是做了医生,怕喝酒做手术手抖,所以酒量就别提有多少了,那简直就是没有。
顾逸飞就怕他喝多了,给他调的都是低度数的,萧一凡喝着都觉得甜滋滋的像果汁一样,顾逸飞也确实没料到萧一凡的酒量会差到这样,在萧一凡几次的诉求下给他表演了个深水炸弹,萧一凡也非常给面子的喝了一杯,刚喝完没什么感觉,过了十来分钟萧一凡就有点在椅子上坐不住了,半个小时后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了。顾逸飞看情况不对赶紧搀着去了卫生间,一进去萧一凡就吐的昏天黑地,刚仅剩点清醒这一吐酒精散打瞬间就断片儿了。
顾逸飞像拖了条无骨八爪鱼一样怕他摔倒。
"飞子,你朋友喝多了?"老板从楼上下来刚好看到顾逸飞拖着萧一凡。
"嗯"顾逸飞捞了把从他身上滑下来的萧一凡。
"楼上09房门儿开着去让他睡去吧。"老板和顾逸飞说。
"不了吧,待会有客人,占着影响生意。"顾逸飞和老板接触不多,比较生分。
"有什么呀,这群野鸡在马路上都能干,去吧。"老板挥了挥手往舞池里走了。
顾逸飞拖了萧一凡几个台阶终于深刻的理解了拖后腿这个词的发明者的感受,最后一咬牙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受伤后几个月没有锻炼了,萧一凡好歹也是个男人,再瘦那把骨头也够些分量的。把萧一凡丢到床上后,顾逸飞活动了活动胳膊,骨折的地方还是有些痛的。
顾逸飞看到床单上沾着星星点点水渍,应该是前面客人留下的,白住房子顾逸飞也不好意思让阿姨过来换了,自己把床单从萧一凡身下抽出来,去消毒柜拿了新床单,有萧一凡的捣乱铺的皱皱巴巴的,做完这些,顾逸飞也气喘吁吁的倒在床上休息。
萧一凡一个转身就半个上身和腿就压在了顾逸飞身上。
顾逸飞休息了一下准备下去继续工作了,推开萧一凡起身,萧一凡手却紧紧的拉着顾逸飞腰带不松手,嘴里叨叨着"不要走,不能走,不让你走。"
顾逸飞看多了这样的撒酒疯,把他手掰开,把房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了点,回头在看萧一凡,这家伙蜷在被子里呜呜呜的开始哭了。
"你哭什么呀?"顾逸飞虽然知道这会萧一凡大脑已经停滞思考了,还是问了句。
萧一凡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哭的一噎一噎的说"我……我都弯了,再也喜欢不上女孩子了,我喜欢上了个男人,他有别的喜欢的人,他忘不了他,他恨我,妹子那么可爱,我晚上却梦不到了,梦里只有他了,我也变成个臭基佬了呜呜呜……"
顾逸飞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难不成真的是个直的,现在是弯了?还喜欢上了个有主的人?呵~真够惨的。"
顾逸飞见惯了酒后各种样子,也没理,拔了房卡下楼继续上班去了。
……
……
次日清早,顾逸飞被强烈的头痛痛醒了,一睁眼完全陌生的地方,看陈列应该是宾馆吧,脖子拖着仿佛千金重的脑袋左右看了看"卧cao,"萧一凡吓的脏话都出来了。
顾逸飞缓缓的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你醒了"
"这…这是哪儿?"萧一凡问。
"酒吧楼上。"顾逸飞倒了杯水递给萧一凡。
"酒吧楼上还有住的地方?"萧一凡接过水问。
"嗯,方便客人打炮用。"顾逸飞又跌落在床上说。
萧一凡听完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在,顾逸飞衣服也齐全。
"对不起,我昨晚出糗了吧。"萧一凡回忆起喝醉前的一些片段。
"没关系,挺乖的,倒头就睡了。"顾逸飞打着哈欠说。
"哦,那我酒品还算不错,我是第一次喝醉。"萧一凡还有些窃喜。
沉默了一会隔壁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萧一凡差点喷水。
"有包夜的,大清早生理反应很正常,男人嘛。"顾逸飞淡定的讲。
萧一凡偷偷瞄了眼顾逸飞的中段,好像没有很大的样子。
隔壁小受叫的那叫个婉转迂回,放飞自我,听的萧一凡脸一直红到耳朵根了。
"那什么,那我先回家了,房费我付。"萧一凡赶紧要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
顾逸飞也懒懒的起来"一起走吧,不用房费,老板免费开的。"
"哦,谢谢老板了。"萧一凡穿好鞋,落荒逃跑。
(十四)
萧一凡一直快走到了下一站的公交车站,坐在公交车站遮雨棚下的便民凳子上。
宿醉的头脑炸裂让他根本没办法思考,脑海全是老款系统的电脑屏保一样,几个大字"我和他睡了"在屏幕里浮动着。
"这算不算睡了?"萧一凡用手在额上搭了个遮阳帘,望着湛蓝的天问。
"嘿!小伙子,有老人,给老人让个坐。"一旁一个等车的大叔戳了戳萧一凡。
萧一凡回过神来,扭头看身边果然站了个拄拐的老人,赶忙解释起身。
坐上公交车,头疼加上车里闷热,早上也没吃饭,没走几站胃里就翻滚个不停,虚汗出了满身,车后门一开,萧一凡就冲下去在绿化带里吐了个七荤八素,说来也没吐出什么,该吐的前一晚都吐光了,现在也只能吐出点胃酸胆汁了,吐不出来东西,胃还不停的在绞,萧一凡当时想死到这里算了,太难受了。
有过路的好心人看萧一凡可怜,给他买了瓶水,站牌跟前买放心早餐的摊儿,也给他送了袋牛奶,萧一凡感动的就差流眼泪了。
喝了牛奶稍微好些了,坐在花坛上缓缓。
手机在口袋里嗡嗡嗡的震动,他抬起胳膊擦了把脸上的汗,掏出手机,看到电话显示,赶忙清了清嗓子,接通。
"喂?"他专门抬高了点声音。
"你到家了吗?"顾逸飞在电话那端问。
"哦~还没,在路上呢。"萧一凡尽量保持正常声音讲话。
"你鼻音怎么这么重?"顾逸飞问。
"啊?"萧一凡自己都没觉得。
"你又哭了?"顾逸飞这种话明显带着些许嘲笑的意味。
"我哭什么?还有什么叫又?"萧一凡不满的问。
"没哭声音怎么不太对。"顾逸飞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你从哪儿听出来我声音不对了?"萧一凡也好奇了,虽然刚才吐确实会生理性的流眼泪,流鼻涕,但是一句话就能听出来,他不太相信。
"不要低估我的实力。"顾逸飞也不想多做解释。
萧一凡也就不遮遮掩掩的了,照实说了。
说完萧一凡竟然幻想了下顾逸飞奔过来送他回家的画面,现实向来都要比理想残酷许多。
顾逸飞听完后没什么感情的说了句"哦,那你缓过来打个车回去吧。"
"哦,谢谢。"萧一凡挂了电话,对着屏幕自嘲的笑了笑。
去t大爷的玛丽苏脑残剧。
……
……
自从这次接触后,萧一凡和顾逸飞的关系又近了。经常发微信聊天,期间还去顾逸飞家里看了看曾经被他装进面粉袋里的黑公主,萧一凡以前一直觉得蛇这种冷血动物,只有本能,但是黑公主好像不太一样,每次见到他立马就蜷缩在玻璃缸角落里,任凭顾逸飞怎么逗都不动,顾逸飞甚至把它拿出来,放到萧一凡手上都一动不动,虽然萧一凡手都吓的发抖了。
这几天科里来了新的实习生,萧一凡也轻松了许多,袁芽最近每天都是容光焕发,因为小直男和他求婚了。
萧一凡都把袁芽当是亲兄弟来看的,看到他幸福也是真心替他高兴,但心里却也挺不是滋味的,说嫉妒吧算不上,反正就是挺疙疙瘩瘩的。
"怎么啦?一早上都闷闷不乐的?"袁芽蹲在萧一凡办公桌前,下巴放在桌面上问萧一凡。
"嗯?没什么。"萧一凡掩饰的把桌上的书整了整。
"哥,你是不是还没追到那妹子啊?"袁芽一张忧心忡忡的脸问。
萧一凡手上停了停,把手里的东西低低往桌面上一扔,没有说话。
"哥,不是我说你啊,你的策略就不对,喜欢人家你还要矜持,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儿啊,你又不是吴彦祖!"袁芽很认真的说。
"要是他不喜欢我呢?"萧一凡也不在袁芽面前掩饰了。
"那就看多不喜欢了,一般说不喜欢呢有三种,一种是彻彻底底的讨厌,你呢就死了心吧,第二种呢是无感,那你就掂量掂量你有没有决心打动他了,还有一种是纠结,这种你就稍微努把力,可能就成了,被动着等,那就没戏了。"袁芽分析起来俨然一副资深相亲节目专家一样。
"小直男是哪种?"
"第二种"袁芽伸了两个指头说。
"呼……"萧一凡无力的长吐了口气。
"那我能我八卦下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袁芽咧着嘴好奇的问。
"是个………"萧一凡本来想描述一下的,话到嘴边他才意识的,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他,他只是个形象,而即便是这样,萧一凡发现他还是爱上了他。
"什么什么啊?"袁芽等的不耐烦了。
萧一凡不知怎么说,最后说了两个字,让袁芽差点爆炸。
萧一凡悠悠的说"男的"
袁芽在洗手池洗了把脸,又回到办公桌前说"昨晚大夜班,有些脑子不太清楚,你重新说一遍。"
萧一凡在桌上抽了两张纸盖在袁芽脸上说"他是个男的。"
"萧一凡我去你da ye!老子掰了你8年了都没把你掰弯,你说哪个小贱人!"萧一凡扯下脸上的纸,还有小半张在脸上粘着。
"你就别管谁了,反正就是喜欢上了,我也不想,但是就是心里停不住的想他。"萧一凡低着眼皮在桌上摁着弹簧笔,弹簧笔像个在蹦蹦床上的孩子一样,一跃一跃。
袁芽在一边没动静了,萧一凡把头转过去。
"诶呦我去……你这是怎么了?"萧一凡赶忙起身歪着身子向上看袁芽,袁芽低头捂着脸眼泪顺着手指缝流到了手背上。
"不……不是……这这这算怎么回事儿啊?"萧一凡方了。
"妈蛋,好好的女孩你不喜欢,你喜欢什么男人啊!找个女孩结婚生孩子,做爸爸多好。"袁芽袖子上擦了把泪,闷声闷气的说。
"怎么回事啊,谁看不起我也不能你看不起啊,这下我和你一样了啊。"萧一凡知道袁芽是怕自己在这条路上被人看不起,尽管对同性恋已经合法了,但大众接受度依然不是很高。
"别矫情了,没事儿,说不定明儿就喜欢上比他可爱的妹子了。"萧一凡安慰他。
袁芽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萧一凡笑着很他并排靠在桌沿边。
"你说吧,你是不是暗恋我很多年了?"
袁芽红着鼻头转过来头来,鼻子囔囔的说"没有,我只喜欢直男,我一直就没把你当直男。"
"那你们俩小直男已经弯了,你怎么现在还答应人家求婚了。"萧一凡问。
"那不一样,他浑身上下依旧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直男气质。袁芽说到小直男嘴角就不由自主的往上翘。
"行行行……"萧一凡立马打住,再说下去一准儿又要被按头吃狗粮了。
"所以那个男的是个攻还是受?"袁芽有些担心萧一凡。
"呃…………"萧一凡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如果真的在一起了,那………他定然是攻不过顾逸飞的。
"这些都不重要……"萧一凡假装满不在乎的说。
"呵呵,等你扛着中度腰椎间盘突出般的疼痛站着做6个小时的手术时你就知道重不重要了。"袁芽照着镜子撕已经干到额头上的卫生纸屑。
"……"萧一凡说不出话来。
……
……
下午等换班人的空档间,萧一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聊着聊着顾逸飞打了个岔子说"哦~对了,今晚店里有活动,请了个本地唱摇滚的,我记得你说过你挺喜欢他的。"顾逸飞发过来消息。
"HALU乐团??"萧一凡发了个眼冒桃心的表情。
"哦,对"顾逸飞回。
"我我我我……我能参加吗?"萧一凡发了个卖萌的表情。
"你想来就来吧,我今儿休假,我陪你玩儿。"顾逸飞回复。
"哦耶!那我待会去找你……"萧一凡言语间透露着兴奋。
"好,快到给我打电话。"顾逸飞发过来消息。
萧一凡交完班看了下时间,本来打算回家换套衣服的,看来是没时间了,身上这件已经穿两天,在值班室和衣睡的已经皱成块抹布了。
一咬牙,去了最近的商场,萧一凡已经一年多没逛过商场了,看到衣服吊牌上的价格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发现自己好像和社会脱节的有些严重了,牙都快咬碎了也没舍得买,最后在优衣库买了个T恤,买了个格子衫,看了看现在身上穿的牛仔裤,搭起来还过的去,省省钱凑合吧。
于是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打包,放到负一楼超市的储物柜里暂存着,坐着公交往酒吧方向去了。
萧一凡到酒吧的时候顾逸飞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看到顾逸飞的一霎那萧一凡有些尴尬了,顾逸飞也穿了件格子衫。
"呃……好…巧~"萧一凡有些不安的悄悄搓着衣角说。
"呵~是挺巧的,走吧。"顾逸飞让萧一凡前面走。
"飞哥,你朋友?"走到门口检票的员工问。
"嗯,一起的。"顾逸飞说。
"还检……"萧一凡回头和顾逸飞说话,看到顾逸飞已经把衬衫拿到手上了,萧一凡尽力的保持着笑接着说"检票啊"
顾逸飞大约看到了萧一凡眼神在他手上停留了一下,解释了一下"有些热"
萧一凡内心小确幸了一下"哦~是挺热的。"说着萧一凡也把衬衫脱了。
顾逸飞语噎,看了看手里的衬衫,穿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萧一凡来的稍微有些晚了,舞台上已经唱完一首歌了,底下尖叫声已经连成了一片,萧一凡刚凑过去就被高举的啤酒撒了一身。
顾逸飞把他往一边拉了拉,递给他张卡。
"这是干嘛的?"萧一凡来回看了看那张卡。
"这里的消费卡,有酒保过来送酒,想喝什么就拿什么,给他们刷卡就好了。"顾逸飞指了指来回走动的酒保。
"哦……上次都没见刷卡呀?"萧一凡往送酒的小哥那看了看,果真腰上都挂了个pos机一样的东西。
"上次挂的我的账,今天有活动不能挂账。"顾逸飞解释道。
"哦这样啊,谢谢了。"萧一凡把卡收到口袋里。
"你在这边玩儿着,我在吧台那儿坐着,有事儿过来找我。"顾逸飞拍了拍萧一凡的肩膀。
"啊?你不一起啊?"萧一凡问。
"太闹了,你别喝多了啊。"顾逸飞说完往吧台的方向走了。
萧一凡有些失落的撇了撇嘴。
……
……
萧一凡拿了瓶儿啤酒回到吧台,脸上还带着没有散去的兴奋。
"散场了?"顾逸飞喝了口手里的酒问。
"没,我喜欢的那个歌手唱完了,上面还有唱的。"萧一凡说。
顾逸飞伸着脖子往那边看了眼说"哦,这个是酒吧的歌手,唱的也挺好的。"
"不好,声音太糙了,跟拿砂纸把嗓子刮了一样。"萧一凡撇着嘴说。
"呵呵呵,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顾逸飞摸了摸下巴笑着问。
"呃……你的就挺好听的。"萧一凡直白的说。
顾逸飞有些意外他会这么说,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缓解气氛道"那你品味也就一般般,我这声音满大街都是。"
"我在满大街可都没听过这样的"萧一凡凑近了点说。
顾逸飞往后仰了仰,换了个话题说"酒吧新出了个鸡尾酒,度数不高还挺好喝的,尝尝吗?"
萧一凡保持着笑容说"好啊。"
萧一凡来者不拒的把酒都喝了。
"你先喝着,我去趟卫生间"顾逸飞实在是被萧一凡今晚的古怪行为搞的应接无力了。
顾逸飞本来是打算到卫生间躲躲的,没曾想没待两分钟萧一凡也进来了,顾逸飞正靠着洗手台看手机呢,萧一凡突然进来,还没来的及收手机,有些尴尬。
"呃……"顾逸飞大脑极速运转编借口。
没曾想萧一凡整个身子压了上来,直接堵上了他的嘴,笨拙的吮吸这他的嘴唇。
顾逸飞推了他一把,萧一凡抱的太紧没推开。
顾逸飞加大了力气,萧一凡往后踉跄了一步。
"你喝多了。"顾逸飞皱着眉,大拇指抹了下嘴唇。
"喝了,没多。"萧一凡又贴近他。
"多了!"顾逸飞又强调了一句。
"没多!"萧一凡也加重语气。
顾逸飞推开他要出去,萧一凡两只胳膊把他圈在墙角,顾逸飞不是出不去,只是他用力一定会弄伤萧一凡。
"你想干什么?"顾逸飞问。
"做点男人做的事。"萧一凡胸口剧烈起伏着。
"呵……男人做的事,呵呵……你可别后悔。"顾逸飞说完主动吻上萧一凡的嘴,等再次分开时萧一凡的嘴唇已经红的像要滴出血一样。
"还要吗?"顾逸飞挑衅的问。
"要!"萧一凡也不甘示弱。
"好!楼上还是就这里?"顾逸飞也不怯。
"你……你家吧"萧一凡纠结了一下说。
顾逸飞显然没料到萧一凡会这样说。
"楼上和这里太脏!"萧一凡说。
"呵…好!"顾逸飞答应了。
(十五)
萧一凡已经记不太清楚他坐出租车回到顾逸飞家里的过程了,只记得关上门后顾逸飞就在萧一凡脖子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萧一凡痛的一激灵,满眼迷茫的望他。
"清醒了吗?不后悔?"顾逸飞呼吸沉重的说。
萧一凡手已经放到顾逸飞的皮带上,一字一句的说"一直很清醒。"
说完后顾逸飞仿佛出笼的狮子般,一口噙上萧一凡的嘴唇,解了半天还是没解开皮带的萧一凡也放弃了,胳膊环上顾逸飞的脖子,迎合着顾逸飞的索取。
一番激吻过后萧一凡微微喘息的说"你家热水器修了好了吗?"
"那一起吧。"顾逸飞勾起嘴角。
"我……"萧一凡犹豫了一下,一想待会还要做的事,也就不扭捏了,随着顾逸飞一起脱了衣服进浴室。
顾逸飞调好水温转过身,萧一凡脸立马红了一半,顾逸飞胯下那根确实是有些夸张了,自己好歹也算是阅diao无数了,但顾逸飞这样的也真的不多见。
"不行!坚决不能在底下!"萧一凡大脑里的雷达紧急报警给萧一凡。
萧一凡假装大方的走进淋浴下,隔着水线萧一凡看不清楚顾逸飞此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