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进展太快对吧hhhh
最近超喜欢的一个男演员被曾经合作过的另一个男演员的粉丝无逻辑黑了,心情糟糕了好几天。有一种我视若珍宝的东西被别人践踏的感觉。每个人喜好都不一样,你可以喜欢也可以不喜欢。就算不喜欢,为什么非得用这么恶意的方式来攻击别人?真的,我知道这位粉丝众多的男演员本身是个好人,但我永远也不可能喜欢上他了,现在正在压抑对他的重重恶意,毕竟粉丝和演员是两回事。哦,他的粉丝也不在意。当然不在意。他的粉丝攻击合作过的艺人也不是第一次了。每一部戏都要攻击一次嘛。男的还好一些的女演员被攻击的更过分呢。反正当初合作的时候就攻击过了。现在说要一起上春晚就非得再攻击一次。咖位小嘛,底蕴低嘛,没底气嘛,呵呵,还往政(卡)治上扯,是觉得不够狠对吧。好的没关系,反正我还是爱这位演员先生,你们越攻击我越爱啊。反正人森公鸡最low了,去年他被黑成那样还不是站稳了。公道在人心,人在做天在看,我等得起。十年二十年,到时候再看呗。
抒发一下自己的心情,微博我都不敢上去看,在Lof都那么多人来找茬。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就对了。所以为什么喜欢二次元我可以开开心心拉cp,喜欢三次元的他就希望他好好工作不惹尘埃,找个好女人结婚生子过幸福生活。因为他是那么好的人啊。
然而我买不起他的代言,没法贡献收视率只能贡献网播量,电影票房也贡献的很少,就连想为他说话都担心替他惹麻烦。
so sad.
☆、9
不知道是药的原因还是心情的原因,仁王一觉睡到天亮。
比生物钟一贯醒来的时间迟了十分钟。
他往被子里缩了缩,留恋了几秒才坐了起来。
照例在早餐桌上和忍足打了照面。
两个人都安然自若地打了招呼,又安生地吃了早饭。
好像前一天晚上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当然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以忍足出门前仁王跟着他到了门口,靠在玄关旁的格挡上。
被看着的人回过头,给了他一个很浅的笑。
温柔的,安静的。
不客套的。
中午的时候仁王接到了自家姐姐的电话。
“假期第二天了,你不打算回家?”
“我……”
“别说你在加班。我不信。”
仁王抿了抿唇:“姐。”
“你好几年没回家了。”那头的女声平静了一些,“前几年你在国外,我也不勉强你。现在,你回国了,还不打算回家看看?你打算和爸妈耗到什么时候?”
“我……”仁王语塞了半晌,“爸妈他们还好吗?”
“挺好的,雅人比你听话的多。你不回家,他们明面上也不会表现的如何。但是雅治,你是长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了。”仁王的声音压在喉咙里,“今天过年……就算了。明天吧,明天我回去一趟。”
“这还差不多。”
“我要是被赶出来,姐你得帮忙啊。”
“帮忙?”仁王姐姐嗤笑一声,“我等会儿就打电话和爸妈说你打算回家了。其他的我可做不了。过年我得跟着孩子他爸。还好家里还有雅人。”
仁王挂了电话,抿了抿唇。
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又低落下来。
忍足的新年假期的加班本只有半天,却临时加了一床手术。
尽管如此,他下班回家也比平时要早许多。
去超市补充了生活用品和食品,正好赶上晚饭时间。
他回家时仁王开着露台的灯坐在榻榻米上,背影带着一点微妙的情绪。
忍足放下手里的购物袋,在心里想这家伙怎么回事?情绪起起伏伏的这么明显……故意的?
仁王的声音幽幽传过来:“今天过年,你不回家?”
“这儿就是我家啊。”忍足道。
仁王身子没动,就半转了头:“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忍足便慢慢走过去,双手搭在仁王的肩上:“我知道,但我还是这句话,这儿就是我家。……倒是你,不打算回家?”
他摸到手掌下有些僵硬的肌肉,不由得用了力去揉仁王的后颈:“你在这里坐了多久?筋都僵了。怎么了?”
“没什么。”仁王微眯起眼承受了一会儿忍足的力道,才向后伸手轻轻拨开了忍足的手掌:“没什么。”
他没回答忍足的问题。
而忍足也心领神会地不再追问了。
情绪的宣泄是很快的。
特别是本身是一个心理学专家。
仁王好几次分析过自己的某些行为到底是任性过头还是固执武断,最后觉得大概只是自私而已。
自私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问题。
他很抱歉伤害到了最亲近的人,但是……
没有但是。
坐在餐桌边等忍足做饭的仁王周身的气场重新变得柔和起来。就算只有两个人,但在过年的时间点,菜色居然也挺丰盛。
仁王原本想要帮忙,被忍足拒绝了。
“你做的菜不符合我的美学要求。”那个人这么说,“过年的时候还是挑剔一点比较好。”
“喂……”仁王挑了挑眉,“哪里不好看啊?”
“哪里都不好看。”
没营养的抬杠断断续续,说的人不走心听的人也不走心。
与其说是为了聊天,不如说是为了一点热闹的气氛。
无论如何在这样的时间点,总是希望热闹的。
最后的年糕汤端上桌,忍足摘下围裙在桌边坐下时看着桌上还算丰盛(至少对于两个人来说)的菜和对面坐着的微驼着背的男人,不由得有些感慨。
他去年是一个人,便无可无不可地顶了这一夜的值班,跑去急诊室蹭了一个晚上的红白歌会。
前年倒是回了老家,气氛却有些尴尬。他和爸妈吵了一架。不,也不能说是吵架,更恰当地应该说是理念不合。后来他妥协了一半,放弃了已经通过的公立医院的面试资格而入职了东京综合病院——也许在更多人看来这才是正确的选择,毕竟东京综合病院算是东京最大的私立医院,要比公立医院“优秀”的多。
大前年呢?
他在无国界医生组织里和其他做志愿的医生们一起度过的。
非洲的跨年没有电视也没有红白歌会,但有淳朴的歌舞。也还是快乐的。
至于再前面,有做志愿者在乡下和父老乡亲们挤在一间房间里看电视聊天度过的,也有在老家和很多的堂兄堂姐堂弟堂妹插科打诨度过的。
当然也有两个人一起度过的场合,现在算好像也有很久。
记忆里倒都是温暖的。从圣诞开始延续的炉火的暖黄色,和某个人比火焰还要耀眼的瞳色。
虚幻却又真实。
从这样看,自己好像一直在走下坡路。
一年……不如一年?
忍足被自己的吐槽逗笑了。
他顶着仁王仿若看病人的目光拿空碗装了大半碗的年糕汤放在仁王面前:“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仁王垂下眼。
饭后他们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红白歌会。
很难得地在大晚上还处在同一个场合。
忍足家的沙发档次不低,标准沙发的长度。
他们一人靠着一头的扶手,盖着同一条毛毯。双腿自然弯曲的话,小腿就自然而然交缠在一起了。
电视里的歌手和演员们在唱着歌。
只开了地灯的客厅里光线很暗。
两个心怀鬼胎——换个词好了——心猿意马的男人各自沉默着,眼睛盯着闪动的电视。
仁王有一搭没一搭地刷新SNS,看着各式各样的新年祝福,也不怎么走心地回复着新年祝福。
他没有群发信息的习惯,向来是别人发给他了,他就简单回复一句,或者丢个数额不大的红包。
当然研究所的老教授是要认真写祝福词的,最好亲自打电话,还有一起工作的研究员……
警队这边反而更好办一些。
在一线久了,客套性的社交礼节就自然而然被舍弃了。
快要零点了。
电视里的主持人在准备组织倒计时的活动。
仁王从短信的漩涡中回过神来,伸了伸腿,这才发现双脚难得是暖的。
他愣了一下,动了动脚,蹭过了忍足小腿上浅浅的一层毛——宽松的居家裤在半躺的时候很自然地卷上去了一些。
仁王玩心突然就起了,勾了勾腿用脚趾在忍足小腿胫骨前侧挠过:“你这里毛茸茸的。”
忍足“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他抽了抽嘴角,脑子一转开始一本正经科普:“我和你讲,这是雄性荷尔蒙的象征。说明我能力好。”
“能力?什么……哦。”仁王啧了一声,“这两个明明是相关不必要的关系,并且不直接。这样的推理不成立。”
“大量数据表明这样的推理是成立的。”
“数据在哪里?”
“我背不出来。”忍足理直气壮。他也伸了伸腿,脚趾蹭过了仁王格外突出的膝盖骨,于是便在心里吐槽这家伙脚是真的永远暖不起来,存在感太明显了。
忍足这么想着,动了动把仁王的脚夹在膝盖中间。他可以压低了声线用格外关西的关西腔道:“想要数据……要不你试试?”
“……噗哩。”仁王象征性地抽了抽脚没抽动,就任由忍足尝试着用体温暖脚,“我没意见啊,你来?”
针锋相对到这个份上就没什么意思了。
于是成年人不由自主的黄(卡)腔攻击到此为止。
仁王看着零点过后有些杂乱的电视里的狂欢:“对了,我明天要去神奈川一趟。”
“回家?”忍足问。
仁王犹豫了一会儿:“……嗯。”
“是该回去了。”忍足道,“你受了伤以后也没见过家里人吧。好好回去接受家人的关怀,对恢复有好处的。”
“关怀?不把我赶出来不错了。”仁王轻嗤着侧过头。
忍足对这句话里的信息量丝毫不感到惊讶——她早就猜到,或许说他也有所耳闻。
这种情况下该说什么?
不用说什么。
仁王也不是需要他安慰或者需要他说些什么的样子。
这家伙的倾诉都透露着一股任性的味道,给人的感觉就是“我管你想不想听反正我想说就说了你听了什么感受我也不在意反正我自己爽就可以了”。
想了想,忍足拍了拍盖在他们下半身的毛毯:“我会记得给你留门的。”
“噗哩,你的钥匙我又不是没有。”仁王笑着道,“你只要别换锁,我都进得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事儿有点多写的不在状态……
我现在的问题是有几个材料要找学校盖章但我已经回家了……
so sad……
找班长有用吗……
去问一下好了……
忍迹线这边我还没撸顺所以暂时先走仁王这条线。但是忍迹这边后面也会提的。
这样处理大概很多人会觉得雷,但是……
对,这个世界上纯粹的同性恋也没有那么多。
双的话,疯够了结婚挺正常的?
☆、10
零点过后又是一阵烟火。
烟火大会离公寓不近,声音变隐隐约约。
养伤的日子作息太过标准(至少相对于工作状态来说),仁王一边听着烟火的声响一边昏昏欲睡。
他闭上了眼睛。
忍足从沙发上下去,毯子里有点空。
穿拖鞋的声音,然后是去厨房,倒水的声音。
电磁炉的声音……
等等,又倒什么?
仁王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从厨房慢悠悠走过来的忍足手里端着的果然是一杯牛奶。
他抽了抽嘴角:“我不缺钙。”
“助眠。”忍足道。
他站着等了几秒,见仁王不动,就索性直接上手了。牛奶杯先放在茶几上,两只手搭在仁王的肩颈把人往上拉。
这样显得我多娇气一样……
仁王呼出一口气,只好顺着忍足的力气坐起来。
他手在沙发背上撑了一下,腹部的伤已经不会痛了,只是还使不上太多的力气。
喝牛奶的时候他想,他和忍足现在这个状态是不是就叫“暧昧”。
按道理,到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已经是对感情颇为急迫又或是麻木的状态,大多没什么心思玩暧昧。可叫仁王来看,感情中似有若无的那一点拉扯,才是感情最叫人欲罢不能的部分。
而如果能遇上棋逢对手的人,那就真的直叫人兴致勃勃了。
忍足大概就是这样的。
这个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摆出一副温柔体贴样子的男人,接过他喝完的空杯子,还抬手揉了揉他的后颈,力道刚好:“困了就去睡吧,你明天要早起吗?”
仁王眨了眨眼,抬起手擦了擦嘴角:“不用。”
男人于是笑着松开手,走去厨房洗了杯子。他回来看到仁王还坐在沙发上,便挑了挑眉:“要我抱你上去吗?”
“……你抱得动吗?”仁王歪过头看他。
忍足对他张开手:“试试?”
“……算了吧,我怕你把我摔了。”仁王道。
他掀开毯子,出于习惯叠成四方形放在沙发末端,又把抱枕立好。
忍足就看着他整理,又在他往楼上房间走的时候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反驳着之前的话:“外科医生没一点力气,怎么把病人搬上手术台?你再重,也比不上那些打了麻醉还虎背熊腰的人吧。”
“那你目测我多重?”
“目测吗?”忍足倒还认真算了起来,“你和我差不多高吧,一米八左右。按照BMI指数算的话……一百三十多?”
仁王嗤笑道:“我没有看上去那么瘦。”
“还要算体脂率嘛,我知道。你一直是看上去比实际要瘦。”忍足接着猜,“所以,你有一百四?”
“反正不止一百三。”仁王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多重,体检是在半年前,而受了伤以后很久没有锻炼,他身上的肌肉都消失了不少。看体型倒是没太大变化,也说不好到底是轻了重了。
忍足其实也不在意仁王到底多重:“也没多重。你真的不让我试试?”
“试什么?”仁王终于走到了房间门口,这时候才转回身来靠在门框上。他抱着胳膊似笑非笑,还带着一点昏昏欲睡的柔软:“试着抱我啊?”
忍足抬手摸了摸鼻梁:“不行?”
仁王很轻微地抬了抬下巴,笑道:“你会有机会的。”
这不能说是算作,而是板上钉钉的调情了。
谁也不觉得唐突,或者是冒犯。
两个人的节奏是合拍的,这样的进展就叫人愉快。
只可惜愉快的时间都是短暂的。
仁王一觉醒来,想起要回家,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有车,忍足家的公寓居然也有两个停车位。
仁王问的时候忍足说他本来就不止一辆车子。
无言以对。
不过想想看,这种富家子弟也和普通人有着同样的烦恼,也一样寂寞,还一样需要加班加班加班,也被同事相处人际关系升职调动之类的琐事烦恼着……
完全没有吐槽的立场了。
开车去神奈川的路上仁王想起几年前的那天,大概是暑假的开始,他去机场接回国的柳生,在公交车电车的角落里偷偷牵手。人太多了,在电车里贴着站在一起是很自然的。柳生手边还放着行李,穿过弯道时在惯性的作用下往他身上倾。他想着角落没人注意,就很快地亲了一下柳生的嘴角。
真的很轻,也很快,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大概都像是不经意撞到了吧。
却偏偏被出来跑业务的父亲看到。
人的运气就是这样,很难说清的。
如果不是被目睹了这一幕,如果不是做父亲的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也太了解儿子会做和不会做的举动……
仁王其实从来没想过把事情变成这样的。
是同性恋这件事,能瞒,他或许会瞒一辈子。
装不婚主义者也不是那么难,况且他向来都是受女孩子欢迎的。
结果变得连装也装不下去。
年轻气盛的时候什么都敢做。也很难说在高中时就发现完全没办法对女孩子提起兴趣的他自己经受过的心理上的压力有没有起到推动作用。
总之,是他当天回家时,面对父亲的质问,选择了默认。
傻得他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不能直视。
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啊,他闭着眼睛都能想出一二三四种演法,怎么就偏偏那么直接地承认了呢?
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他那时候经历了那样大的事情,本身的心理状态就很不稳定了。
不然他也不至于在电车上就做出那样大胆的举动。
甚至那起案件是保密的,他谁都不能说。父母不行,还在恋爱中的柳生就更不行。
那么多的巧合。
撞在一起,得到了唯一的结果。
其实承认了,也并不算完全的坏事。
至少那时候父母也还算年轻,能承受得住打击。他也还年轻,挨的住打。
仁王这么想,压下一点点(也许也不止一点点)的愧疚。
那之后家里断了他的生活费,好在已经上了大学,找兼职养活自己甚至付学费都不算特别难。而他之前打网球拿到的奖金也还在手上。再后来,老教授帮他解决了从出国留学名额到研究所兼职的一系列事务,甚至连租房都替他联系了几个。一路过来他其实也没吃太多苦头,过的生活,也和正常人没什么差别。
求学,求职。受一点情伤,和不同的人恋爱。
中途他也回过家几次,总是待不了几分钟就不欢而散被扫地出门。
而国外的学业逐渐繁重,他回国的机会越来越少,就渐渐不再回家了。
有了固定收入以后倒也每个月给父母寄生活费。
只是仁王琢磨着,这样的行为……他爸应该会更生气吧。
胡思乱想了一路,仁王找了家附近的停车场把车子停了。
他步行着往家里走,想他自己在邻里之间的形象是不是变成了“不孝子”了。
他站在家门口,犹豫了几分钟才敲门。
半早不晚的时间段,许久没听过的母亲的应门声让人觉得亲切。
仁王来不及调整表情,就对上开门的母亲带着内敛的期待的目光。
他哽住了,很小心地吸了一口气,才小声叫妈。
这次倒是顺利地进了家门。
回家能说些什么,仁王心里没底。
会不会和父母吵起来,他心里也还是没底。
有些事生受着就好,倒不至于受不住。做父母的到底是心疼孩子的,骂人都斟酌着字句。
相互小心翼翼地过了午饭,仁王差点消化不良。
他有些难过。
总觉得宁愿挨打,也不想变成这样。
总要找一个话题聊天的,而有些事终究绕不过去。
“雅治。”似乎是犹豫了很久,在饭后端上一杯茶的母亲用有些微妙的语气道:“柳生家的那个孩子,准备结婚了。”
柳生家的那个孩子?
哪个?
……比吕士啊?
仁王愣了一下,反应过来:“那挺好的。”
“你们不是……?”
“我们分手挺久的了。”仁王道。
他低下头去看杯子里冒着热气的茶水,听着母亲变得急切一些的话语:“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和他不一样啊,妈妈。”仁王双手握紧了微烫的杯壁,“我说过了吧,从一开始就是我把他拉下水的。他能和女孩在一起,我不行。”
他停顿了一下,吸了口气:“天生的,我只会喜欢男人。就当我是精神病,行吗?”
“你做什么说自己有病!”仁王爸爸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
“……”仁王咬了咬唇。
气氛又一次凝滞了,仁王余光能看到坐在沙发角落的自家弟弟一脸想要逃走的表情。
“那你现在呢?”安静了许久后的问话。
仁王把憋着的那口气很慢地吐出来。
他声音很轻:“我过得挺好的,你们别担心。”
下午的时候他一个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几年没进来了,房间依然是干净的,摆设和大学时相差无几。仁王心里不是滋味,就只好坐在床上发呆。
仁王弟弟敲了门进来。
“哥。”已经长得比他还高了的男人把书桌前的椅子拉出来倒坐着,抱着椅背歪过头看他,“你还好吗?”
仁王扯了扯嘴角:“我有什么不好的。”
“哦。”仁王弟弟点了点头,“我才不信呢。一个人在外面应该很辛苦吧。”
仁王没说话。
“不要变得这么冷淡啊……我夹在中间也很辛苦的。”他苦着脸说。
仁王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你干嘛啊。”
“我怕你和爸妈又吵起来啊。你们之前的阵仗太大了好吗。”
“也还行吧。”仁王想了想。
“你怎么能说还行呢。”仁王弟弟睁大了眼睛,“你那时候被爸打的多惨啊。”
“又没缺胳膊断腿的,别那么夸张。”仁王斜眼看他,“说重点行吗?你不是来陪我忆苦思甜的吧。”
“不是。”仁王弟弟举了举胳膊做出投降的姿势,“我是想说,爸妈其实也妥协了,就是嘴硬。和你一样嘛。全家人就我不像是亲身的,能屈能伸。……诶别动手,我说重点!就是,你真的不打算结婚了?”
“国内同性婚姻合法之前,对,不打算。”仁王道。
“那可以协议结婚啊,就是假结婚……那种的。”仁王弟弟试探道。
仁王皱起眉:“这谁的主意啊?!这是骗人!”
“……你生气了?”
仁王有些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雅人,你知不知道这种假结婚是会在网络上被人八一八的那种骗婚gay啊?”
仁王弟弟讪笑:“你别激动,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最好只是随便问问。”
“所以哥你这么激动……现在有交往对象?”
仁王转过头认真打量自己的弟弟。
他虽然没回家,和姐弟的联系倒没断过,也算是间接给父母保平安。
姐姐倒是从来没对他的性向发表过看法,态度不冷不热的。弟弟嘛……
“你好奇啊?”仁王哭笑不得,“谈恋爱不都是一样的吗。”
“哦,所以前男友要结婚,就和前女友要结婚是一样的心情?”
仁王冷笑:“你前女友要结婚了?”
“……我是有前女友结婚了啊。哥你真的不要这么激动,我就是问一问,问一问……”仁王弟弟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他走出房间前犹豫了一下,回过头压低了一点声音:“爸妈其实想了很多。哥,你还是多说一点吧。你的心情,想法,他们会听的。”
房间门重新关上了。
仁王对着空气发了一会儿呆,终于抬起手盖住自己的脸,往后一仰躺倒在床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其实,一直,默认,仁王,成年体型,是身高181.5。
然后所有和他有关的cp呢,我都想好了:忍足差不多183吧,迹部和仁王一样高,181.5,柳生和忍足一样183,然后幸村179这样……对我的恶趣味……柳是189,真田186,丸井174……目前为止写过的cp就这些?
然后可能会写的,切原178。
不要笑,我很认真地做的设定呢。
高高矮矮都各自有萌点啊。
然后体重这个事儿吧,男生的体重和看上去真的有点差距的,有的人看上去是瘦但是真的不轻,因为骨头还有肌肉,这是属于劲瘦。仁王嘛……谁让XF说他卡路里摄入不足体型偏瘦但体重不算轻呢……仁王和迹部的身高体重一样呢,这样算的话体重比他轻的人不少。柳生自己都不比仁王重,公式书里还是柳生说仁王太瘦……
我就当做体脂率的关系啦。
然后回家的这个情节我是想好了的,但是写出来的感觉不怎么对……不知道怎么改,暂时先这样了。
以及,对,没错,我写这篇文的初衷就是想让仁王参加一次柳生的婚礼。
补药吐槽我的恶趣味。
☆、11
仁王躺在床上给柳生打电话:“你要结婚了?”
“你听谁说的?”柳生的语气里有些惊讶也有些局促。
仁王一只手还盖在眼睛上,心情有些微妙:“你就说是不是吧。”
“……嗯。”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絮絮叨叨地解释道,“本来没有打算这么快的,家里人催的急。但其实事情还没有定下来,也只能说八九不离十吧。”
“这不是挺好的吗。”仁王低低地笑了两声,“结婚是好事,你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了。……只是,比吕士,我们说好了的事,你可别忘了。”
“……放心。”柳生的声音里似乎夹杂了一点叹息的意味,“结婚请柬,我会给你的。”
并不是想要砸场子。
仁王想,他只是在这个时间点从特殊的人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
我并没有要你解释给我听,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才是被你坑惨的那个人啊。
前天还在聚会上见了面,这么大的事提一句多好。也不会让他在父母面前这样措手不及。
放不下的样子太难看了。
而仁王知道自己并不是没有放下。
男人在这种时候总是过于固执的控制欲让他的主人都感到厌烦。
他挂了电话,又自顾自躺了一会儿。
老房子里没有空调,冬天即使穿着羽绒服也没法在床上多躺一会儿。
盖在眼皮上的手几乎都有冰敷的效果了,仁王吸了一口气撑起身体坐起来,无奈地想才多少天他就习惯了忍足家二十四小时工作的中央空调。
果然由奢入俭难。
除了房租,他是不是还需要交水电费?总觉得这房子这个月的水电……也都是他在用啊。
下床的时候仁王发现自己的脚都是僵的。
穿着袜子也没用,身体不能制热,凉意就似乎从头顶贯穿到脚底。
真的很冷。
他盯着空无一物的书桌看了一会儿,终于咬了咬牙。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是短信。
仁王随手划开。
“你今天晚上在家里过夜?药没有带走。”——忍足侑士
仁王动了动手指,僵硬的指尖让他打了好几个错别字,只好删掉重来。
“我想和他们好好谈谈。”——仁王雅治
短信回复的很快。
“这很好,你早就该和他们好好谈谈了。”——忍足侑士
仁王于是想起来自己从来没有问过忍足到底和家里出柜了没。
同类之间总是有某种雷达,而曾经听过的传闻也为这种雷达的灵敏度做了一个保证。仁王和忍足到目前为止没有谈论过任何与感情相关的话题,却似乎对对方的属性心照不宣。
至少仁王在前天夜里伸手去揽忍足的脖子时就没怀疑过忍足或许不能接受,而在那之前忍足的某些看似关切的行为其实也带着很轻的暗示的意味。
但忍足在这方面比他要沉得住气。
这份沉着,甚至让他有一些不甘。
仁王没再回复。
他带着手机敲开了父母的房门。
有些事没有想象的那么难。
而僵持在更多的时候,是人在情绪上头的当下过于极端的选择。
这么近地和父母面对面,仁王终于真切地发觉,父母已经老了。
不再是童年记忆里顶天立地的存在,与孩子们对话都要斟酌着小心翼翼。
这让他难过。
难过,和愧疚。
但没有后悔。
他对自己的人生负责,所以人生中所有的选择,都是出于自我意志而做出的决定。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我自始至终,就是个自私到了极点的人啊。
仁王想。
夜晚的时候他缩在冰冷的被子里,和不知道是体贴还是感觉太过敏锐的忍足聊天。
老房子的网速不快,发语音总是失败,用打字的也要传送许久。
他们却断断续续一直聊着。
“我猜你现在很冷。虽然一直嫌弃我家的空调,但是睡了这么多天,再重新回归没有空调还盖棉被而不是羽绒被的生活……我猜的没错吧?”——忍足侑士
“噗哩。”——仁王雅治
“我果然猜得没错。”——忍足侑士
“你怎么这么闲啊,还猜我到底冷不冷……就算不上班,你一个医学博士,难道不需要写论文吗?”——仁王雅治
“你不能被戳中了痛处就来踩我的痛脚。而且工作是做不完呢的,要适当的给予自己放松的空间。”——忍足侑士
“所以,在难得的休假期,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待在房子里而不是去找人喝酒?”——仁王雅治
“像你们立海大聚会一样找个居酒屋吗?这真的非常中年风格。我觉得自己还年轻呢。”——忍足侑士
“呵,那你给我举个例子说明一下你们冰帝的聚会有怎样的格调?”——仁王雅治
“我们的聚会?我们想要凑齐人,可不容易呀。”——忍足侑士
仁王算了算当年冰帝的那群人,多少明白为什么忍足会这么说。
尽管冰帝已经是东京首屈一指的贵族式私立学校,入学的门槛却也不至于太过离谱。而除了迹部一个人的家世叫人目瞪口呆之外,其他人家境殷实之余也有不小的距离。简单算算都有两三个阶层差。
不过……
“以迹部的作风,把你们聚在一起并不难吧。”——仁王雅治
那头许久没有回话。
仁王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想枉我这么多天每天早上和你吐黑泥,现在一点效果都没有吗?
这家伙就像个锯嘴的葫芦,心里在想什么从不明着透露,有了破绽还会熟练地用吐槽掩盖。
“坦诚一点如何?或者我们玩一问一答的游戏?”——仁王雅治
又是许久没有回话。
仁王握着手机数着星星,翻了个身冻的嘶了一声的时候,那头才有了动静。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用手机来一问一答?”——忍足侑士
“这大概比面对面要容易,你觉得呢?”——仁王雅治
“你又想知道什么呢?”——忍足侑士
“你等等,我打字有点慢。”仁王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手指。窝在被子里这么久一点效果也没有,毕竟握着手机就代表手指搁在被子外——仁王从来把头埋在被子里睡觉。这大概也是他躺在被窝里许久也睡不暖的原因,肩膀都露在外面,不冷才有问题。
但习惯了也就不在意冷了,而这时候显然是另外的事情比较重要。
“我今天有点难过。不知道是为了父母的妥协而感到难过,还是为了情愿一直伤害他们也不妥协的自己难过。想想看父母虽然反应激烈,却给了留了足够的余地了。我还是一直在伤害他们。有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又怀疑自己在坚持的只是坚持本身。而比起被怀疑,更让我难过的其实是……”仁王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用哲学的语言去概括自己今天的感受。
他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就继续打字。
“柳生要结婚了,我想你可能知道我以前和他交往过。今天母亲问我‘那你呢’,那样子就好像我鬼迷心窍到今天只是迷恋一个人一样。做父母的明明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这样的人,却情愿把过错归咎于别人。我表现的若无其事也会被怀疑成是在粉饰太平。更糟糕的是,因为之前我们在一起,而现在他已经‘迷途知返’……父母就会想,我的孩子是不是也可以走回正轨?而正轨又是什么呢?世界上的条条框框这么多,把自己限制死是多可悲的事啊。”
而今天的妥协只是出于爱,并不是出于理解。
仁王完全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却还是想要找人倾诉些什么。
现成的垃圾桶就在手边不是吗?
他并不是非常在意忍足的回应。
比起忍足真真切切地坦白,他可能更喜欢通过微表情和微动作去探究一个人真实的想法。
学心理的人很容易会进入这样的过度解读的误区,仁王求学的过程中被数次警告过。
但有时候这真的是乐趣,完全舍弃是很可惜的。
忍足的“闭锁内心”,在仁王眼里,是一道非常有趣的谜题。
而仁王喜欢解题。
回复隔了一会儿才过来。
“你想交换的问题是什么呢?”
“你又愿意说点什么呢?”
“不限定清楚,我是不会接话茬的。”
“我其实也并不了解你对吧?带条件的问话攻击性就太强了,我可是个温柔的人。我今天想看故事。你愿意说什么,我就看什么。你如果没有文笔润色,那我们打电话,你说给我听也是一样的。就当做睡前故事了。”
信息发出去后过了十分钟,仁王收到了忍足的电话。
夹杂着关西腔的低音里带着无奈的情绪:“你说服我了。”
仁王勾起唇懒洋洋地笑。
作者有话要说: 唔,仁王是对自己很坦诚的人所以他也比较无所谓一些事。
而忍足大概是藏的更深也更在意某些事,表面却非常云淡风轻的类型。
很久以前看过的一句话,是“仁王鬼畜在表面,而忍足鬼畜在内心”,大概是平川悠太太写过的人物评价,我深以为然。
到目前为止关于忍足的人设也一直在修正,不过既然标题是“相似的你”的话,我会让他的性格维持在和仁王相似又对立的度上的。
大概不太符合热情的关西人的形象?
……不管,我已经OOC预警过了。就是这么任性。
我发现忍足也是天枰座。
仁王总是在和天枰座谈恋爱呢。
不过天枰座和天枰座中间的区别也很有意思,啊,XF的人设本身就很有意思。
☆、12
忍足深夜给仁王炖鸡汤。
“人总是通过一段又一段的感情得到成长的。经验会让人得到教训,而这些教训也会让你变成更好的自己。我一直很喜欢悲剧走向的小说和影视作品。那些能给我参考,避免走的太过惨烈。”
他坐在房间的书桌前,面前是用电脑打开的文献。
在和仁王发短信时他确实在看文献准备资料,只是并不如何专心。
尽管还不到一个月,但家里是两个人的感觉确实和家里只有一个人差了很多。有些时候仅仅是知道隔壁房间睡着另一个人就能让人感到安心。
忍足原先不是这样的。
他从中学时就开始独居,按道理已经习惯了孤独。
然而岁数一年一年增长,他也渐渐贪恋另一个人的体温了。
更何况经历过两个人在一起能够多温暖,才明白一个人往前走是怎样的寂寞。
他想找个人陪。
在这个关头遇上仁王大概算是意外之喜。
“能坚持是好事,不能坚持也不是坏事,终归只是选择的不同而已。你其实也并没有动摇不是吗?”
“我要听的可不是你的‘教育’。忍足医生是不知道故事怎么讲吗?”那头仁王的声音有些懒懒的,带一点鼻音。
忍足猜他大概躺在被子里听电话,闻言也只是笑笑:“我在做故事的开场白。”
“你可以快一点进入正题。”
这么说着的男人想来会是微勾起唇的表情。
最是吸引小女生。
他住院的那段时间,医院里的小护士们都格外躁动。
忍足想过当初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突兀地提出同居的提议。其实仁王在医院并没有表现的有多寂寞,相反那个人一个人的时候还挺悠闲自在。当然,同事来探病他也能在热闹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忍足甚至能看明白,被仁王说出口的所谓“烦恼”,其实也并没有被仁王自己放在心上。
但现在想想,仁王格外吸引他的,或许是那无所谓的外表下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自信和勇气。
“故事从哪里开始呢?”忍足很慢地想,也很慢地说,“很久很久以前……也许也没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