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走吗?”
“不能走我怎么回来的?”忍足哭笑不得。
他扶着墙走了几步,踉跄着瘫倒在沙发上。
仁王蹲在旁边看他:“你可以叫我去接。你知道我在家。你这是疲劳驾驶。”
“又没多远。出车库进车库的时间算上都只有五分钟。”忍足道。
“……那你还每天开车上班?”
“总之,我还没到需要别人来接的程度。”忍足道。
仁王点了点头,不想拆穿这人难得的逞强。
既然心照不宣,就心照不宣到底好了。
有些人就是更愿意做别人的依靠而不是依靠别人,他成全这种心理。
“我去给你煮点粥吧。”仁王道。他想了想就知道忍足大概没吃晚饭。
早知道我还是去送一送。
不过这家伙才刚出手术室没多久也说不定——那送饭也没什么意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说迹部不好出场呢?
我和你们说这篇文一开始的设定不是这样的。
我是修改过忍足这条线的感情线的。
我一开始根本设定的不是忍迹,是双部he然后忍足单恋!单恋十几年没结果,然后习惯了做闺蜜才习惯了照顾别人,然后和仁王同居以后双方相互慰藉这样?
后来想一想这样忍足就好可怜啊,那行吧就忍迹一下下吧。所以迹部那边……我有点难想象他结婚但我真的可以下手让他和手冢he。你们看呢?结婚还是双部?……双部的话应该就迹冢吧。
其实虽然标的忍迹,但肯定是互攻啊。
以及虽然标的是柳生仁,这边也是互攻的啦。
我的概念一向是男孩子怎么可以一直在下面。
就是只有仁王是纯gay的设定所以他可能更坦然一点╮(╯▽╰)╭
对嘛我其实是双部党啊ORZ
仁王的cp永远站不稳,其他的话站稳双部。而且我始终认为文太是立海里最直的直男,真田的话我以前站过真柳和真切,现在觉得他也挺直的。幸村随意了,幸村总攻嘛。幸真也是可以的。幸丸也可以的。
其实网王的cp随便排列组合我好像都能吃来着……
等下学期如果工作找的很快心情好的话,大概会开迹仁长篇惹。这个cp特别有毒,每次我打算开超短篇都不知不觉写长了,很有东西可以挖掘。如果开了迹仁长篇大概会接着三十未满写,然后弄个副cp柳生忍吧,讲真忍足越来越受了我为什么不写仁忍呢……不过这些都是“理论上”,我现在看不到未来在哪里哎。哦,如果考研侥幸过线也开长篇!……不过考研真的希望渺茫。还是要找工作啊。找工作。想重读大学ORZ重来一次我一定好好学习ORZ
还有昨天 经历了今年第一个冻到睡不着的夜晚……
昨天一开始我妈说今天有点冷要不要给你铺电热毯,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结果……哎……不能太高估自己。所以我写的都是有事实依据的啊!就是会有人(比如我)在冬天的夜里盖着棉被全身都没办法发热……脚冷手冷然后身上就热不起来。半夜才睡着的吧。特别痛苦ORZ
然后我今天起来就想写狐狸 和忍足睡一个被窝!
……不对啊我给他们设定的中央空调啊?
☆、16
煮粥的时候仁王听到外面有磕磕碰碰的声音,他循声走了几步,见一楼洗手间的灯打开了,里面有水流的声音和干呕声。
他想了想回身倒了杯热水,试了试温度,又往里面加了点蜂蜜。
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是喝盐水好还是糖水好。
他自己胃痛的时候更习惯往床上一躺,把自己用被子裹紧,最好再塞个热水袋。
于是忍足出来的时候他就把蜂蜜水递过去:“你上楼躺着吧?”
难得脸色不好的人也没什么心情客套,便接过水杯点了点头。
这时候就显得卧室在楼上不很方便了。仁王想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忍足是不是就直接在沙发上睡了。但有个人在,这个人就宁愿逞强。
可看着忍足扶着楼梯扶手的手,仁王还是没上去扶一把。
现在还不行。
还差了一步,他们之间的关系。
电饭锅煮粥还是很快的。
冰箱里也没有什么养胃的东西,仁王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加。
把粥端上去的时候他发现忍足居然已经洗了澡换了睡衣靠在床上看电脑了。
脸色还是很差,仁王也不知道他这个状态资料能看多少进去。
虽然门开着,仁王还是先敲了门。
见他进来,忍足把笔记本电脑推到一边,接过碗先解释道:“明天还有一个重要的手术,我要把资料和注意事项再过一遍。”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仁王道。
有时别人看着逞强或者艰难的事放在当事人身上也并不算什么。过分的关心反而会让人不自在。所以仁王也就靠在一边的衣柜上看忍足喝粥,一边道:“之前都是你照顾我,难得也让我照顾你一回。”
他还记得刚搬来的那天忍足半夜给他送了热牛奶。
现在想想,那样的举动其实也算是过了界了。
可忍足的分寸也把握的很好,他那时也需要这个。
忍足的心思够细腻的。
这样的人,能把别人玩的团团转的同时,自己也会更容易受伤吧?
算了,我现在还分析什么啊。
仁王想,把一个人完完全全用心理学分析拆解,那这个人在他眼里就变成完全的“个体”了,那样相处起来有什么意思呢?他才不要下班时间还要工作。
和人相处时出乎意料的地方,才是趣味所在。
这天以后仁王算是小小扳回一城。
而或许是有些话已经说出口,而本身的另一面也被仁王窥见,忍足也不再那么时时刻刻防备了。
本身防备也不是有意的。
就好像人单身的时间太久,就会麻木以至于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不再对情爱感兴趣,那么一个人经历过人间的恶意也看过人间的善意,那这个人本身就会比较“宠辱不惊”。
他们都还算年轻,却已经经历过足够多的事情了。
而成熟的人处理起感情来又是另外一个局面。
仁王经历过很漫长的恋爱,也有过几次见面就罗曼蒂克的恋情。前者起源于最青涩的年岁,他的一切叛逆,勇气几乎都消耗在了那段恋情里。那太过深刻了,他在那段恋情里学会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跌跌撞撞头破血流,终于被冲撞地沉稳。
而那之后他用这样的成熟去给另一个人安全感,享受着别人的迷恋。
这一次又都不一样。
他不会再想最初那样不顾一切了。
仁王很坦然地承认,十几岁时的他所拥有的坦率和无惧,留到现在的已经很少了。他还是会冒险,却不再轻易把底牌耗尽。
但他还对感情有着敬畏的心情。
慢一点好,还是快一点好?
他和忍足最开始都走的挺快,要接近节点时却不约而同慢下来了。
这种夹杂着不确定的暧昧也是很美好的。
毕竟到了这个年纪,没有一见钟情再直接滚上床,已经是代表着很认真的“尝试”了。
想想看他住到忍足家也一个多月了,他们居然还睡着两张床,尺度最大的就只有一个吻,还只是浅吻……
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每次警局的同事们用“你对象”来开玩笑,仁王都只能笑而不语。
他也不好说他对象八字还没一撇,而且和你们以为你的性别不太一样。
再这样下去我也会积火的。
仁王这么想着,继续在每天下班前打探忍足的加班情况:“你今天又值班?”
“没有,上次我替了班,今天是代班。开完讨论会就能回去了。”
然后所谓的“讨论会”通常也会到十点十一点。
很快到了二月。
二月初的时候重案组忙起来了。
虽然没有春暖花开,但搞破坏的都热闹起来了。
辖区内新开的一个楼盘在打地基的时候挖出了几具尸(卡)体,引起了轩然大波,还上了社会新闻。重案组为了这个案子跑了一个多星期才勉强捋顺了线索。又花了好几天蹲点。
案子能破也有一点运气的因素,这类的悬案档案室也有不少,于是破案以后警队给重案组放了两天的假,只留了几个文职值班。
仁王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给忍足发了个短信说他加班的日子结束了,又趁着还没到下班时间跑了心理所一趟,把论文的初稿给了老教授,还顺便被问了一些研究上的问题。
他身心俱疲回到公寓也还是下午,看了看时间离忍足的下班时间还早,他就洗了个澡上床睡了。
醒来天已经黑了,睡前没拉上的窗帘能看到外面的夜色和对面楼盘的星星点点的灯火。
仁王睡足醒来身上有些懒懒的,精神却很好。
他再去翻手机,发现中午发的信息忍足后来回了,说是今天会准时下班回来的。
真难得。
住在一起这么久,有些端着的讲究的地方也就混过去了。
仁王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随便理了理头发就下了楼。
一出门就闻到了香味。
他循着味去了厨房,发现料理台上摆了好几个盘子,而灶台上两个锅都在烧着。旁边的煲汤锅里也在熬着骨头汤。
“你回来多久了?”他问道。
忍足也没回头,眼睛盯着锅里:“没多久。快好了。你饿了吗?”
中午就没吃多少,但回来直接睡了倒也不算特别饿。
只是这个阵仗……
“你今天心情不错?”仁王猜测道。
忍足也没否认:“我不用加班,当然心情好。”
仁王就不再问了。
他靠在厨房的拉门上,弓着背看忍足忙着,精神完全放松让他反应比平时慢一些,而厨房里的味道总是让人能安心的。
最后端上桌的是三菜一汤。
骨头汤里加了海带,汤熬的发白,怎么也不像是忍足说的“没多久”的样子。
炸天妇罗应该是超市里直接买的熟食,重新下锅加了蒜叶煸炒。
鳗鱼是用酱烧的,收汁以后又隔水蒸过。
白菜加了烤肉一起炒的,也加了酱汁。
非常丰盛的一餐。
仁王看着忍足把盘子摆好(在这一点上做医生的人有特别的强迫症,一定要摆出比较美观的形状),又从一边的袋子里掏出两根蜡烛。
是礼品店买的那种心形蜡烛,附送两个精致的(大概是少女会喜欢的款式)烛台。蜡烛一根粉红色一根粉蓝色,倒是配成了一对。
仁王:“……你干嘛啊?”
他想了想,反应过来:“今天情人节?”
“对,今天情人节。”忍足把蜡烛点了火,才坐下来,倒是没关灯,就单纯把蜡烛当做装饰:“我今早上班的时候才发现的,你刚好中午发短信说晚上回来,我就想着晚上也庆祝一下。”
仁王笑了起来:“你按时下班也花了不少功夫吧?我记得你今天值班啊。”
“我过年都值了那么多天班,情人节想找人替班还不容易吗?”忍足也笑道,“这年头医生也不好找对象。”
他们倒是谁都没觉得这种妾身未名的状态不太适合过情人节。
等的时候没觉得饿,吃起来倒也不觉得饱。
仁王这些天也跟着队伍东跑西跑的,三餐也不规律,吃的就更不可能是喜欢的了。
他的挑食症快要到极限了都。
吃完饭蜡烛还没烧完,仁王帮着忍足把碗筷收到洗碗机里,又走回来拿起蜡烛和烛台看了看:“你刚才拿出来的时候我差点笑场了。”
“怎么了,不好看?”
“……也不能说不好看。”仁王表情微妙,“就是总觉得哪里不对。”
既然决定要过节,那吃完饭也不能像平时那样各自回房间继续各做各的了。
忍足带着仁王进了楼下的书房。
比起楼上的书房,楼下的书房的书要更少一些,反而摆了一架钢琴,钢琴边还架着几个大小差不多的盒子。
“这是小提琴?”仁王坐在钢琴凳上,看忍足挑了一个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琴。
许久未碰小提琴了,忍足也有些怀念。
他练琴练了好几年,一直到大学才逐渐搁下。
当初练琴也不算太认真,还曾经因为挂心网球部的事而被老师指出过心不静。放弃了以后倒也不觉得特别可惜,有了空闲时间拿出来拉一拉就是了。
“但我现在技术退步了很多。”忍足调了调音,又给弓上了松香。
他试了试琴弓的弹性,又调整了一下,才把琴架到脖子上。
仁王捧场地拍了拍掌。
忍足失笑,调整了好一会儿才重新严肃起来。
曲子不难,就是摆在琴架上最上面的这本谱子里他最喜欢的一首。
门德尔松的春之歌。
作者有话要说: 先让他们更进一步吧。
这两个人要玩浪漫也是很厉害的。
以及小提琴……嗯我练过几年吧,这个也是不碰就直接退步的,不过退步了基本功也还在就是了。要拉琴还是有曲子的,就是会有杂音。
反正他们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拉琴和听曲~
忍足全国大赛时在他老师那里拉的曲子……嗯确实说明这小子并没有在认真学小提琴啊,就是一个普通的爱好吧。
☆、17
曲子不长,也是很耳熟的。
仁王听不出好坏,但也知道确实忍足说的“技术退步”是真话。
反正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曲子好与不好,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了。
象征性地拉了一首曲子,忍足放下琴。
“挺好的。”仁王道,“应该没走调。”
“你就不能用更艺术的词汇来夸一夸我。”
“噗哩,你的琴技还没有到值得大夸特夸的程度吧?”仁王眨了眨眼,“姿势很好看?”
忍足失笑:“你还真不怕我生气。”
因为在这样的时间,为了这样的事生气,很没必要啊。仁王想。
他对着忍足笑了笑。
仁王是知道自己有点……嗯,或许不只是有点,而是有挺多毛病的。比如喜欢似是而非地说话,在别人不想听的时候念叨一些有的没的。而说出来的话,许多时候也不太好听。
充当心理咨询师和心理医生的时候除外。
那是工作。
而工作以外,仁王是知道自己有时候说话很伤人的。
他思考过要不要改,但最后还是觉得算了。
理由可以列出很多,最主要的,还是任□□。他不想改,就不改了。他高兴的时候被人说虚伪都可以当做夸奖,但不高兴的时候,也会觉得,他表现出来的“仁王雅治”,明明是最真实的。
不过在这种时候,损人的话,也算是调情的一种了。
仁王对音乐一窍不通。
他左右看了看,在书架上发现了不少希腊和德文的原文书。
于是他决定换一种让自己身心愉快的交流方式。
“这些书……”他手指划过,“你都看过?”
没经过同意他也不会进书房,这是礼貌问题。而现在他也没打算走过去从书架里把书抽出来。
“我这样问你会生气吗?”仁王笑道。
他做的无辜的表情,牙齿还咬了咬下唇。
他原本是偏向刻薄的面相,英俊是英俊的,只是看上去不太像好人。少年时还显得可爱,成年后也是吃过一些亏的,后来才练出了客套的刚刚好的官方笑容,无差别散发温柔。
这时候似乎是露出了本性了,从下往上看人的眼神在灯光下叫人心跳加速。
不是脸红心跳的那种心跳加速。
而是,让人感觉危险的心跳加速。
忍足刚刚把琴盒合上,拉上拉链收好。
他闻言看了看仁王被光照着的脸,抬手推了推眼镜:“你……是想看我生气,还是想知道其他的什么?”
“看起来你是没有生气了。”
“我总得先知道你的目的。”
“别这么严肃。”仁王还在笑着,“怎么说呢,人都有一个坏毛病,就是喜欢探究别人。越是藏起来的东西越是想知道。”
“所以你就一遍一遍的问我啊?”忍足走过去。
仁王就坐在钢琴凳上,钢琴的盖子是合上的,定期有人清理,黑色的表面还隐约反着光。
忍足没怎么犹豫就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了钢琴盖上。
这让他几乎将仁王环抱住了,只隔了一掌的距离。
仁王轻哼了一声:“我一遍一遍的问你,够客气了。”
“其实你这么长时间,也看出了很多东西了吧?”
“所以呢?”
“不要说破。”忍足弯弯眉眼。
仁王看腻了他这副温柔小意又体贴的模样。
仰了仰头,鼻尖碰着鼻尖。
他抬起手摘下了忍足的眼镜:“那就贿赂我啊。”
忍足又忍不住笑出来了。
他今晚被逗笑了很多次。
怎么可能会生气呢?这样直白又类似于玩笑的方式,就和调侃也差不多了吧。
他知道仁王也只是把这个当做手段。
明明都不是多纯良的人,偏偏都维持着温柔多情的面貌。
多有趣。
他低下头。
时隔两个多月以后的第二个吻。
比起来,这个吻要比起之前那个纯粹的试探性,又或者是发泄更多的吻,要温柔缱绻的多。
本身情人节这个时间就太特殊了,会为了这个日子做特殊的准备,一些没能言明的事也好像不用掀开就有了结果。
于是一个吻很快就变成了燎原的火。
仁王回国后忙于两边的工作。光是警局的体能训练就要花费大量的时间。他当运动员的时候就是更注重技巧的选手,放下球拍这么多年,要重新练体能真不是健身房几个小时就可以的事。消耗大量体力还得研究论文,时间和精力都没有空余。
等到站稳了跟脚,又出了意外进了医院。
想想看回国以后都是空窗期,见了忍足以后才有了调情的心思。
也怪不得他之前宁愿慢节奏地来,到了如今也要忍不住了。
其实已经很慢了啊。
他想,这个年纪的男人,花费好几个月你来我往,就已经足够长了。
叫十年前的他,是绝对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也这么急切的。
多有意思。
不同阶段,和不同的人。
他抬起一只手勾着忍足的脖子,另一只手直截了当地去解忍足衬衫的扣子。
唇齿分开的时候最后一颗扣子也解开了。
忍足带着笑意开口:“我还没洗澡。”
“我也没有。”仁王舔了舔唇,“我不介意一起。”
一起洗澡最后洗到床上去也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忍足比起仁王更在意一点仪式。
尽管他知道仁王不在意,但他还是在滚到床上去之前问了一句我们这就算是在一起了?
仁王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试试吧。
试试。
多奇怪啊,年少时的他们有那么多雄心壮志,多肉麻的山盟海誓都能说得出口。可到了现在,能说出口的最认真的话,也就只是“试试”了。
可这“试试”,就代表着想要认真走下去的决心。
或许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难。
毕竟住在一起的这几个月,他们是合拍的。
同性之间没法结婚,同居就算是最正式的交往了。
这么想的话,他们在还不甚熟悉时就搬着住到了一起。
这几乎都算是“试婚”了?
于是现在是最后一步,试试看床上合不合拍?
空窗期了这么久,又面对心动的对象,想要不合拍也难。
于是第二天他们两个人在闹钟下醒来时难得有些狼狈。
洗漱的时间比平时要久,自然就让原本充裕的准备时间变得捉襟见肘起来。
洗漱的时候仁王认真地开始思考要不要把闹钟时间往前设定半个小时?
不然这家伙值班晚归的话,早上总得留一点解决生理问题的时间吧。
……或者干脆把早训翘掉?
……哎,警队和网球队不一样,翘掉早训,不太好呢。
出门上班的时候他们在门□□换了一个早安吻。
忍足喜欢这种有仪式感的东西。
仁王看出来了,所以由着他。
他有点想炫耀,想了想决定还是算了。
他并不觉得和同性恋爱是什么奇怪的事,因为他本来就只会对男人动情。可就算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也难免会劝说一两句。
仁王知道他们是好心,毕竟这个时代对这类感情的包容力十分不足。
只是唠叨的话,本来就没人爱听的。
有些东西他承担的下来,也并没有别人以为的那么难。
正式确认关系以后他们的相处方式没有太大的改变。
这本来就是很适合他们的方式。
仁王还住在客房。本身选择谁的房间滚一滚就是一种情趣。而他们的工作也时常加班。仁王睡眠浅,忍足也算心思重,都怕自己晚归会吵醒对方。
算一算他们心照不宣的“规则”真的不少,难得的是想的都一样。
所以仁王开玩笑说,你自己撞上来的就别怪我把你摘了啊。
谁摘谁啊?
忍足摸了摸他的脸颊。
是不是在恋爱,真的是看得出来的。
就比如之前调侃仁王的同事们这回是真的不开玩笑地问你是不是有对象,而是很肯定地说你把人追到手了啊。
仁王好笑地问,谁和你们说的我之前在追别人啊?
那你现在的状态才是恋爱状态,对比一下之前就是准备状态咯。同事们兴致勃勃地推理,把这个当做破案。
于是便有人反驳道,错了,他之前也不像在追人。应该是别人在追他,他现在终于松口了才对。
比较起来忍足那边就含蓄多了。多是小护士带着失望来打探消息,得到准确地答复后更失望地走了。也没引起什么波澜,最多是“我们的院草被叼走了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花”。
他和年轻医生的交情并没有好到可以相互打趣的程度。
忍足其实并不是能很快和人打好关系的性格,就算在少年时热衷于吐槽时也一样。
他与人相处会让人觉得很愉快的,可总有一种距离感。
最初是父母工作调动让他频繁转学,于是维持一段友情就又伤心又伤身,渐渐也养成了独来独往的习惯。
后来进了冰帝,有了一群可以相互打趣的,交情十来年都不曾消退的朋友。
但那样的关系也是有一点距离感的。
对比一下,不管是青学还是立海,在毕业许多年后的现在,网球队的各位彼此之间的交情或许会更纯粹一些。
不过交情太好,也是有烦恼的?
忍足想到仁王带着苦恼的吐槽,便忍不住笑。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特别懒,写一段看一章小说,翻页的时候再写一段,然后刷一会儿游戏ORZ
☆、18
三月初仁王收到了结婚请柬。
是寄到警局的,传达室帮忙收了。
仁王连着喜糖一起拆开,对着用精致包装包起来的巧克力挑了挑眉。
四种颜色,黑巧克力白巧克力酒心巧克力和香草巧克力。
仁王挑了一个黑的拆了吃,倒是不甜。
进口的牌子,光是喜糖就花费不少吧?
想了想仁王把巧克力在办公室里发了。
早就看到请柬的同事们笑嘻嘻地拆巧克力(不喜欢也是白送的,不吃白不吃)一边问什么时候收你的喜糖啊?
仁王翘着脚说算了吧,我是不婚主义者。这辈子只打算送礼金不打算收回来了。
重案组里唯二的警花们便凑在一起一边感叹好可惜一边开玩笑说仁王老师可真有奉献精神。
对,别人喊他老师。
毕竟拿了博士学位。
老教授还推荐了仁王去给大学上课。
只是仁王手上还有两篇论文在改,所以上课的事推后罢了。
老教授如此厚爱,仁王能做的就只有认真工作了。
说起来他会改修心理学也是老教授多次劝说,也替他争取了很多机会。仁王喊他一声师傅是绝对不为过的。
当然了,因为这个,仁王在心理所的人缘绝对说不上好就是了。
眼下他手头上的案子不算棘手,倒是两篇论文差不多要定稿了。
在那之前的话……
仁王翻了翻请柬上的日期。
他想,说好的没这么快,不还是就这样结婚了嘛。
警局的值班轮不到他,如果没有案子,仁王通常是可以准时下班的——有案子但案子没有移交重案组仁王还是可以准时下班。
这天重案组在给前一个案子收尾,仁王帮着整理了资料。
他记得忍足的值班表,今晚又是值班。
一边吐槽着按照这种值班表忍足到底有没有夜生活啊整天就在医院里扎着怎么还没枯竭,一边给忍足发短信问你吃饭了没的仁王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去了警局的内部食堂。
食堂的手艺不好不坏,每天的菜色倒是足够丰富。
公职人员的福利还是很不错的。
排队的时候忍足回复他门诊还有两个加号。
仁王想了想,回说那我带着吃的去医院找你吧。
他点了两份豚骨拉面,大份不辣多加蔬菜。
要不是警局离医院不远,他也是不敢点面食的。
带着两份拉面去到忍足办公室,仁王推开门,发现里面就忍足一个,在整理病例。
楼层咨询处的护士方才见到他还熟稔地打了招呼。
其实他不常来,但忍足在医院的人缘似乎也说不上好,便显得他格外“亲密”了。
噗哩,我们就是亲密的关系啊。
仁王这么想着,莫名有些得意。
他把拉面放到忍足的桌子的空位上,自己从旁边空着的办公桌后面拖出一张空椅子。
忍足很快就把病例整理完了,又把桌面清空大半,帮着他移了移位置。
“没办法‘亲手做羹汤’了。”仁王开玩笑,“不过食堂阿姨的手艺应该比我好。”
“你应该对自己更有自信一点。”忍足笑起来,“不过突然这么体贴,我有点惶恐啊。”
“关怀一下你的胃。”仁王拆开筷子,“我怕你晚上胃痛晕倒在值班室。”
“……我就是职业性胃病,还没到那么严重。”忍足无奈道。他摘下眼镜,免得面里的水汽盖住视线。
正式交往之前他们的相处就颇为平淡。尽管相互试探的过程充满着你来我往与暧昧的精髓,但在各种细节上表达关怀也是自然而然。
大概是他们熟悉起来的契机是仁王的受伤,而基于受伤的相处方式就是照顾与陪伴。
于是这样的交往与他们之前的经验大多是迥异的。
这让他们都觉得新鲜。
更新鲜的是,对彼此的初映象明显不符合这样的相处方式,可相处起来却不能更舒心了。
真是缘分,仁王想。
他一直有模糊的感觉,是忍足和他在一些地方很像。也认定了,这个男人能懂他。而现在看,懂不懂还有待时间的验证,相似的地方却可以盖章定论了。
在拉面糊成一团之前他们吃完了晚饭。
仁王收拾了打包盒,又重新坐回来。
忍足擦干净了桌子,戴上眼镜看他:“不回去吗?”
“再过一会儿。”仁王道,“你的值班时间还没到吧。”
“嗯,还有半个小时。”
“那就好好利用这半个小时。放心,我没打算陪你通宵。”仁王耸了耸肩,“你放在这里和值班室的小说和杂志我都看完了。”
他说完顿了顿,在忍足开口吐槽之前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抓出几个巧克力放在忍足面前:“饭后甜点。”
忍足挑了挑眉:“饭后甜点?你不喜欢吃甜的吧。”
“别人送的。”仁王道。
“送巧克力啊。听起来我在警局有不少情敌?”忍足拿起一个巧克力看了看,“这个牌子的巧克力不便宜啊,你的追求者挺大方的。”
“不是我的追求者。”仁王觉得忍足是在装傻,“这年头谁追人还送巧克力啊?”
“所以呢?”忍足拆开了包装。
仁王等了一会儿,确认忍足是真的不给一个台阶,非要他自己说,便叹了口气,半是抱怨半是控诉道:“你明明都猜到了。”
他随身带着运动背包,配合着休闲的衣着,看起来像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偏偏气场颇为沉稳,显出一丝违和感。
这时忍足看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拆开,从里面掏出请柬,递给他:“对一下时间。说好了陪我去婚礼,可别临阵脱逃。”
“临阵脱逃?”忍足笑叹道,“你用了这样的词,那我当然不会缺席的。”
他对了对自己的时间表,计算了一下调班的方法。
思考的时候他看了一眼也拆了一个巧克力吃的仁王,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他觉得仁王不应该这么平静,但这样平静又让他有种微妙的欣喜。
可他又在想,如果他和仁王分手,那仁王也会是这么平静吗?
他习惯在一段感情开始时先思考分开的事。这不是个好习惯,他也知道,但他改不了。他一直觉得他每次恋爱都持续不了多久就是因为这个坏习惯。
私心里,他希望如果两个人分开,仁王能记得他更久一点。
如果这个想法自私,那作为交换,他也会记得仁王久一点。
这头仁王丝毫不知道忍足脑子里又开始脑补电视剧了。
就算知道,他大概也只会嗤笑一声说杞人忧天。
提前想分开的事,对两个人在一起也不会有任何帮助。既然这样,想什么想?
仁王这些年一直在学的,就是享受当下。
他要求自己这么做,也渐渐能做到了。
现在就很好。
他享受着和忍足的相处,也放下了过去耿耿于怀的不甘。他愈发能清晰地解读自己,于是随心做着自己想,也能做到的事。
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在忍足的办公室把剩下来的几个巧克力吃完,仁王站起来,恶作剧一样按着忍足的肩膀索要了一个吻。
然后他挥了挥手,让忍足好好工作,自己开车回了公寓。
住了这么久,他也开始比较随意地使用公寓里的设施了。
就比如开了房门,又开了窗透气以后,他打开了客厅的电视。
一楼的浴室有一个浴缸,他刚好可以泡一泡澡。开着电视也可以听一听新闻。
前一段时间结案的案子正式入档案,新闻也播报了具体结果。
还有这一段时间的社会新闻与国际新闻。
仁王走出浴室时正好播送到体育新闻。
“两个月前缺席了澳网的网球选手手冢国光日前在发布会上公布了检查报告,并宣布正式退役了。他表示原本打算打完澳网再退役,但身体不支持他继续参加网球比赛。在考虑了几个月,并与教练,医生共同商议过后,决定退役。退役之后要做什么,手冢君表示他已经有了具体规划。……”
仁王擦着头发的手顿了顿,想连手冢都退役了?
也对,都这个年纪了。
这样算,切原也打不了几年职网了。两年或者三年,再多也没有了。
仁王倒是不担心切原。
成年以后这小子比以前要精明许多,也只在熟悉的人面前表露出“熊”的一面。
脾气虽然还有些暴躁,但也在限度之内。
再说,切原打职网的这些年,广告也拍了不少,这两年也开始在网协的默许下拍摄一些电视节目。退役以后是绝对不会没饭吃的。
仁王看到了电视上手冢的脸,想这个男人肯定也不会没饭吃。
仁王和手冢不熟。
虽然幻影过手冢,那也是因为手冢是当时中学网球界技术数一数二的左撇子,并且有许多人对手冢怀有不太一样的“情感”的关系。(他并没有在影射真田,也不是在指代迹部,更不是在讽刺不二。噗哩。)
于是他看着新闻里手冢发布会的片段,颇为漫不经心。
擦完了头发,他打算换个频道。
没等他拿起遥控器,电视上的镜头一晃而过。
仁王愣了一下。
……刚才那是谁?
如果他没看错,是迹部吧?
这样的场合,迹部怎么会在?
在“我眼花了”和“我看错了”中间徘徊了一下,仁王决定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想,反正忍足今天值班,也看不了这个新闻。
没事找事这种事,还是不要做为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对推理感兴趣啦,但自己写不出来。
脑子里没什么干货吧ORZ
最喜欢SCI了!耳雅的文我都超喜欢!古代现代探案都超爱!
丁墨三部曲……原文只看了蜗牛,好像还只看了一半,电视剧也只看了蜗牛和他来了请闭眼,表示拒绝那谁谁拍的电视剧!……虽然我挺喜欢杨蓉但是那谁谁真的非常讨厌!他拍的电视剧都拒绝!
其实探案的还是美剧和英剧好看的样子,但我可能更喜欢007啊,The man from UNCLE和Kingsman那样的。嗯,对。
但是案子我还是写不来的。
只能一笔带过吧……想想看我好像也只会写比较日常的恋爱了。狗血都撒不下去的感觉ORZ
今天去翻了默读,感受就是P大真的好厉害ORZ
今天遇到一个带鸟打小黑但是开了自动普攻的人……ORZ结果最后剩了我一只酒吞一只一只磨死的。所以说既然有鸟……开什么普攻啊……今晚打了一晚上的小黑和海坊主……其实我有黑童子了耶,要快点把他养起来。
☆、19
柳生的婚礼定在三月底。
盛春,樱花开的最烂漫的季节。
于是婚礼的地点就顺势定在了露天。
以柳生家的条件,在避开赏樱的日期后,要包下一块种栽了大片樱花的临山的地域,也并不难。
据说新娘子的名字就是一个“樱”字,因而做了这样的安排。
定下了这样特别的地点,婚礼的规模却不算特别大,只请了双方的亲朋好友,做足了浪漫。
场地附近就是颇有名气的民宿,山后面还有温泉,柳生家包下了整个民宿,供给参与婚礼的人。
正好婚礼定在周末,法定的节假日,就相当于约了亲朋好友一起度假了。
“这样的场合,携伴好吗?”忍足在听完安排以后这么问道。
仁王挑了挑眉:“你反悔了吗?”
“不。只是你打算怎么介绍我?”
“你愿意,我也不怕直接说你是我的‘男伴’啊。”仁王道,“退一步说,你和柳生也是朋友关系吧。”
“却不是亲密到可以参与婚礼的朋友了。”忍足推了推眼镜,“但是直接说是‘男伴’……”
“所以我在征求你的意见。”仁王道,“不过我也觉得你说是朋友就好。反正你也和我们都认识嘛。”
他现在确实是比较坦率了,却承认有些感情还是藏着比较好。
这并不是说不能光明正大地恋爱,而是面对世界可以适当做一些掩饰。
能大大方方把感情摊开在阳光下当然好,但认清形势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当初如果不是意外,仁王甚至是打算对家人瞒到底的。
“我就不和柳生说了。”仁王笑了起来,“泡温泉这样的活动,我带个伴应该也很正常。”
“这么草率?”忍足失笑,“会吓一跳吧?”
仁王把手机扔到一边:“吓一跳才好呢,噗哩。”
婚礼前仁王收到了丸井和柳的问候短信,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打算去参加婚礼。
仁王哭笑不得:我又不会去抢亲,你们至于这么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