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呜呜……王爷……呜……”
整个过程中陆小果的嘴基本是被堵着的,那些义正言辞的拒绝全被封在喉咙里。想用武力反抗,又不能硬来,动静闹的太大对谁都没好处。
结果便是依旧气喘吁吁的被对方压在身下。
“王爷!”眼看对方的手要摸进自己衣衫,陆小果急赤白脸道,“你说过对我只是兄弟之情!”
“本王的确说过,”朱拓目光中柔情荡漾,“但现在兄弟有了难处,本王又怎能置之不理?”
他说着手已迅捷的握住某处。
陆小果这才发觉刚刚的贴身肉^搏中,自己的小兄弟竟不知不觉又抬头了!
而被朱拓握住的一瞬间,他全身的血液都涌向身体的两头,大头和小头。
“咝”……
陆小果后背不自觉弓起,劈手便挥出一掌。
朱拓空闲的那只手闪电般伸出,后发先至,点中陆小果的穴道。
明知他每次都用这招,还次次被他得手,陆小果懊恼的只想捶床,可惜他已经没有这个力气。
“王爷!”
陆小果羞愤欲死,真是咬舌头的心都有了。
“你年纪尚轻,憋的太久容易伤身,本王帮你调弄释放出来。”
朱拓说着手也跟着动起来。
陆小果这会已经说不出话来,脸憋的通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兄弟被对方肆无忌惮的摆弄,明明是件极其羞耻之事,可感官感受却是欲^仙欲^死。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爽利过,以往不是没有自我解决过,但那种感受却是天地之别。
陆小果羞得干脆别过脸去,来个眼不见为净。
眼睛看不见,身体的触觉便更加灵敏,一时没忍住,竟呻^吟出声。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朱拓原本就被他娇羞撩^骚的俏模样弄得心痒难耐,这下更是抑制不住,俯身吻了上去,另一只手同时在他胸前游走。
陆小果双目倏地睁大,有种被雷劈的感觉,浑身又酥又麻,非但不觉得难受,还比方才刺激百倍。朱拓的手在他身体上的每一次触碰都会让他忍不住想要颤抖,在身体里产生一圈又一圈涟漪般的快^感,爽利得他简直要翻白眼了。
朱拓极其敏锐的捕捉到陆小果这些无法掩饰的身心反应,吻得也更加激烈,并从嘴唇游走到耳垂、下巴、锁骨、茱萸……
可怜陆小果年纪轻轻又正值血气方刚,哪经受过这等刺激,在朱拓的三方攻势下,很快便败下阵来。
他刚刚松口气,就看到让自己不能呼吸的惊悚一幕。
朱拓三下五除二扒掉了他的裤子,还架起他的双腿……
“王爷!”陆小果大喊一声,“你要是再不停下,以后咱们连兄弟都没得做!”
朱拓姿势都已经摆好,就差直捣黄龙了,听完这话硬生生顿住。片刻,他慢慢放下陆小果的腿。
“那你可愿为本王摆弄?”
这种时候陆小果哪还有资格跟朱拓谈条件,对方肯放过他就已经让他谢天谢地了。
“在下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
陆小果一想起这话今天刚刚对皇帝说过,简直差点哭出来。
如果皇帝也想要他以这种方式效劳的话,那他干脆去死好了。
朱拓解开他的穴道,在他身侧躺下。
陆小果倏地坐起,尽量不去看对方那斗志昂扬的小兄弟,颤巍巍伸出手,握住。
又热又硬。
陆小果像被烫到一般缩回手,片刻,又咬牙握住。
他真是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会为别的男人这样服务,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以后习惯就好了……
陆小果伸手给自己一巴掌,这种事情居然还想有第二次,他疯了吗!
如果换做是旁人,他宁可咬舌自尽也决计不做的。只是朱拓并非旁人,何况人家刚刚替自己服务过,还把自己弄得相当爽利。怎么说也该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陆小果的心思就在无地自容与自我安慰间摇摆恍惚,服务得有些漫不经心,朱拓大概觉得不够解渴,猛地攥住他的手,一同上下剧烈活动起来。
就在陆小果觉得手都酸了的时候,朱拓终于释放。
陆小果红着脸缩在床脚,看着朱拓收拾停当,以为他终于要走了,谁知他竟拍拍床板,道:“过来。”
陆小果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王爷你……你还要……”
朱拓叹口气,“放心,我不会再对你怎样,只是想到明日你就要离开,内心有些不舍,希望能与你多相处些时光。”
陆小果一怔,接着一股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
方才发生的事太过混乱,以至于他都忘了朱拓要赶自己走的事。
朱拓向来一言九鼎,而有了方才那让人羞耻的一幕,陆小果再也说不出恳求对方收回成命的话。
他低头思索片刻,默默爬到朱拓身边,躺下。
朱拓也和衣躺好,再无任何逾矩之举。
陆小果屏息静气,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响动,没过一会儿就腰酸背痛,浑身不舒服。
朱拓面容沉静,呼吸均匀,似是已经睡着了。
陆小果依旧不敢乱动,过了半晌才微微侧头,偷眼瞧去。淡淡的月光照射下,朱拓的五官如雕塑般线条俊美,棱角分明。
陆小果很想伸出手去摸一摸,理智则相当冷静的阻止了他,因为他不确定朱拓是否真的睡着。
过了许久,朱拓呼吸依旧平静而有规律,陆小果这才慢慢转身,正对着他,继续默默行注目礼。
即便朱拓刚刚对他做出那样出格过分的事情,陆小果心中却并不怨恨他。
因为他明白,对方其实一直在拼命克制。
而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克制?
克制那莫可名状的陌生情愫,克制那几乎已无法再克制的莫名冲动。
也许,离开朱拓未尝不是件好事,至少让自己好好理顺下与朱拓这种越来越混乱的关系,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看清自己的内心,决定自己的将来。
想清楚这些,陆小果心里稍稍有些放松,一股倦意便席卷而来。
待他醒来时,身旁已然空空。
“王爷上早朝前,吩咐为教主备好马车,等教主收拾停当,我们即刻动身。”
陆小果看了看整装待发的小蜡烛等人,又看看那辆马车。
“我不坐马车,骑马便可。”
左护法悠悠道:“咱们魔教在江湖上虽朋友众多,敌人也是不少,您是一教之主,为了安全考虑,出行还是低调些为好。”
陆小果心说,有你、小蜡烛、黑鸽子这么一大帮人前呼后拥的护卫马车,谁能猜不出车里坐着的是魔教教主?这么欲盖弥彰真的有必要吗?
这些话他只是心里说说,他如今在魔教根基不稳,不欲生事。
正要上车,小蜡烛拦住他,递给他一个画轴。
“这是今早王爷在您房外发现的,大概是您不小心遗落的。”
陆小果打开一看,正是玉面狐昨晚送给他又被他扔掉的那副《玉树后^庭花》,他立刻阖上,红着脸道:“这……这不是我的!”
大概他的声音有些激动,已经翻身上马的左护法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小蜡烛道:“是与不是,属下也做不得主,教主可以去跟王爷分说。”
陆小果没办法,只能抱着画轴上了车。
脚刚踩到车辕上,他又回头道:“王爷他……”
“王爷说他公务繁忙,无暇送别,让教主一路保重。”
陆小果一阵落寞,虽说经过昨晚的混乱疯狂,他现在也不想见到朱拓,但自己不想见与根本见不到却是两种感受。
昨晚还那么亲密无间,睡醒一觉就翻脸不认人了?
陆小果被自己龌龊的想法深深恶心到了,左手抬起就给自己一个耳光。
已经上马等候的左护法和黑鸽子听到异状同时扭过头来,小蜡烛正巧牵马过来,见两人都在望着自己,耸耸肩道:“没什么,教主个人爱好而已。”
黑鸽子拢了拢披风,轻挥马鞭,打马而行。
左护法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道:“口味有点重啊,王爷受得了他吗?”
小蜡烛面无表情道:“真要管不住你的舌头,不若我替你割了它?”
左护法立刻噤声,马头一别,跟在马车的右后侧。
马车渐渐驶向城门。
陆小果正在懊恼昨夜之事,就见一物从车窗外扔了进来,是一个女子使用的香囊。
“教主,属下已查验过,不是暗器,您大可收下。”车外传来左护法笑嘻嘻的声音。
陆小果莫名其妙的掀开车帘,立刻感受到从四面八方传递过来的各种秋波。
路边站立着很多年轻女孩,个个含羞带媚的望着陆小果。
陆小果被这些娇媚的眼神刺激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皱眉对左护法道:“不要让她们往车里扔东西。”
左护法挤眉弄眼道:“人家一片痴心,倾慕于您,您就忍心辣手摧花?”
大概是见这位年轻英俊的魔教教主现了真身,少女们的热情更加高涨,陆续又有几人朝车里投掷了鲜花、香囊。
左护法也不阻止,还看得有滋有味。
陆小果不堪其扰,正要叫小蜡烛,就见一个花篮朝他而来。
他下意识伸手去接,就听小蜡烛大喊一声,“别碰它!”
左护法面色一变,长剑出鞘,剑尖一挑,花篮被高高抛向空中,突然砰的一声爆炸,四分五裂,花瓣飘飘扬扬,如同下了一场花雨。
☆、被行刺
街上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四散奔逃。
陆小果也出了一身冷汗,看那爆炸的威力,如果不是小蜡烛出声预警,估计这会儿自己的一只手怕是没了。
小蜡烛此刻已经赶过来,左护法道:“刺客呢?”
小蜡烛沉声道:“公孙姐姐去追了。”她说完神色不豫的看着左护法。
左护法明白是自己失职,下马拱手道:“属下失职,请教主责罚。”
“算了,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陆小果问小蜡烛,“你怎看出那人是刺客?”
小蜡烛道:“很简单,她朝马车扔花篮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没有哪个怀^春少女见到心上人时不会喜不自禁,没有任何表情只能说明她心里压根就没有陆小果,既然如此,便是别有用心。
一盏茶的功夫,黑鸽子空手而返。
小蜡烛问道:“刺客呢?”
黑鸽子道:“身中毒镖而死。”
左护法问:“有什么线索?”
黑鸽子摇头。
陆小果心情有些沉重,这是他就任魔教教主以来,第一个因他而死之人,还是个年轻女子。
小蜡烛道:“京城乃是非之地,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这里的事自有教内的兄弟料理。”
陆小果也知此处不是说话之地,点头让马车继续前行。
太阳落山前,几人来到一所驿站投宿。
陆小果现已封侯,身份有别于普通百姓和江湖中人。住在驿站要比住在普通客栈安全得多。
驿站大堂里没什么人,只有一名驿差在狼吞虎咽的吃面。
陆小果一看这个人差点乐出来。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血影门的刺客9673。
不知为何,一看见他,陆小果那颗自打离开王府便一直七上八下的心竟安定稍许,就如同出嫁的姑娘见了娘家人一般亲切。
注意到有人走进来,9673只是抬头瞅了瞅,继续吃面。
那眼神就好像他跟陆小果根本不认识一样。
陆小果目不斜视,心里则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小蜡烛要了四间上房,在确定无人偷听后,几人在陆小果的房间开了个小会。
小蜡烛道:“江湖上擅长制作炸药、火器的以霹雳堂最为有名,那刺客所用花篮想必出自他们。”
左护法道:“你的意思是从霹雳堂入手?”
黑鸽子摇头道:“霹雳堂既然以此为营生,必不肯泄露雇主信息。何况那刺客想必也不会用自己的真实名姓。”
陆小果沉思道:“我倒觉得可以从魔教的仇家入手,看看他们最近都有何动向,与何人接触过。”
小蜡烛三人一起无声看着他。
陆小果摸摸头,“我说错什么了吗?”
左护法叹口气道:“江湖中这些门派十个有九个跟本教有仇,该从何查起?”
陆小果一想也是,没有哪个门派比魔教更遭人恨。跟魔教的斑斑劣迹相比,血影门简直就可以算是名门正派。
他摸摸下巴,思忖道:“若是通过别的渠道去查呢?比如说血影门,他们的消息来源广泛,也许会有收获。”
三人互视了一眼,左护法道:“论消息之灵通,魔教并不逊于血影门,何况教主被刺事关重大,属下认为此事不宜为外人知晓。”
陆小果没说什么,不论他自己如何作想,对于魔教中人来说,血影门的确算是外人。
只怕连他自己,在魔教诸人眼中都算不得是自己人。
朱拓信任他,不代表别人也同样信任他。
陆小果道:“路途奔波,我有些乏了,此事以后再议。”
几人恭敬退出。
陆小果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起身到院子里去如厕。
茅厕里空无一人,陆小果刚刚解下裤子,9673慢吞吞走了进来,在他旁边蹲下,用唇语道:“明日正午,门主在安阳城正阳春鸭子楼恭候陆教主。”
陆小果内心一阵欣喜,无声问道:“门主一向安好?”
9673点头道:“劳烦陆教主挂念,门主他老人家很好。”顿了顿,又道,“此处耳目众多,在下不宜久留,告辞了。”
陆小果道:“魔教诸人皆是心思细腻之辈,莫要被他们疑心。”
9673自信一笑,“小的在血影门这么久,这点自保之道还是有的。”他说完起身要走,忽又停住,转身道,“有句话险些忘了,门主说,无论到了何时,血影门都是陆教主的坚强后盾。”
陆小果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明白,程留香这句话,绝对不是说说而已的客气话。
程留香是个一言九鼎的汉子,他说了会支持陆小果,就绝不会在他危难之刻袖手旁观。
陆小果立刻觉得内心充满了自信,连这茅厕的味道闻起来都不怎么臭了。
隔着窗户上的缝隙,左护法看着陆小果挺胸抬头的从茅厕里走出来,挑眉道:“他怎么看起来高兴了许多?”
小蜡烛道:“你怀疑刚刚那个人有问题?”
左护法看向黑鸽子,“是否需要去查一下?”
黑鸽子道:“不可,若被教主知晓,会认为我们是在监视他。魔教如今处境微妙,需要上下团结一心,方能渡过危机。”
小蜡烛也点头,“公孙姐姐说得对。王爷说过,无论教主做过什么,我们都必须忠诚不二的追随于他,一如当初追随王爷。”
左护法耸耸肩道:“不查就不查,你们两个也不必如此上纲上线吧?”
黑鸽子道:“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她说完转身出去了。
左护法叫住小蜡烛,低声道:“你说,她不会还对那个一夜雪余情未了吧?”
小蜡烛瞟了他一眼,“你这么想知道,干嘛不自己去问她?”
左护法苦笑一声,“我还想多活几年。”
第二天一早,马车继续出发。
由于昨晚心情好,陆小果看起来神清气爽,话也比往常多了许多。
“左护法,你跟在王爷身边多久了?”
左护法骑马随行,慢悠悠道:“差不多五年吧。”
“你觉得王爷是怎样的人?”
“坚毅果敢,不徇私情。”
陆小果默默思考了一下,觉得和自己理解中的朱拓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那楚长老和公孙长老呢?”
小蜡烛扭头瞅了一眼,黑鸽子没什么反应,就像没听见。
左护法摸摸下巴,“这个……,不太好说吧?”
陆小果笑道:“说说无妨,楚长老和公孙长老想必也不是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之人。”
左护法心说,她们跟你当然不会斤斤计较,跟我就未必了。
“楚长老跟随王爷时间最久,脾气秉性跟王爷都比较相像。公孙长老乃执法长老首座,平日里自然是不苟言笑,铁面无私。”
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啊。
陆小果见左护法如此油滑,谁都不得罪,也就没了聊下去的兴致。
黑鸽子突然皱眉道:“前面是什么?”
陆小果也注意到前方路边立着一杆大旗,大旗上还写了几个字,只是距离有些远,看不太清。
他正要下车,左护法伸手阻止,“教主,小心有诈。”
陆小果笑笑,“我好歹也做过一名刺客,这点防备还是有的。”
他慢慢走近那杆大旗,也渐渐看清旗上的字。
陆狗命丧于此!
陆小果勃然大怒,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当他是吓大的吗!
他拔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朝旗杆狠狠砍去。
小蜡烛大叫一声,“教主不可!”
陆小果的快剑是出了名的,小蜡烛本以为这下全完了,不想剑光一顿,贴着旗杆堪堪停住。他的剑不仅快得出奇,控制力道也是精准不已。
小蜡烛擦了把冷汗,赞道:“教主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陆小果此刻也冷静下来,细细观察。
就见旗杆上系了一根细如发丝般的银线,银线沿着旗杆一直深入土里,不知通向何方。
黑鸽子示意几人撤的远些,掏出飞镖朝旗杆掷了过去,旗杆被飞镖打断,就见几人方才站立之地轰然炸起,尘土弥漫,飞砂走石,地面竟被炸出一个大坑。
陆小果饶是站得够远,依旧被弄了个灰头土脸,再看看那大坑,不禁咂舌,若是自己还站在原位,只怕早就被炸成几段了吧?
问题是自己才当上魔教教主几天,至于有这么大仇吗?
左护法问黑鸽子,“你觉得会是何人所为?”
黑鸽子面无表情道:“不管是何人,我只知道他们很快就会成为死人。”
她话音刚落,突然喊杀声四起,听声音人数还不少。
陆小果苦笑道:“这是生怕咱们没被炸死,过来补刀的吗?”
等他看到出现在眼前的这些黑衣人,就再也笑不出了。
这些刺客少说也有五六十人,个个身背强弓硬弩。那黑漆漆的弩箭箭头对准自己时,陆小果就知道今天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就算是天下第一剑客叶孤山的快剑,也快不过这世上最普通的连珠弩箭。更不要说这些刺客手里端着的连珠箭一看就是顶尖工匠打造,能力穿铠甲那种。
小蜡烛大喊一声,“保护教主!”魔教三人立刻将陆小果护在中间。
陆小果眼眶有些湿润,不管他们心中是否真的把自己当成教主,就凭这关键时刻绝不含糊的劲头就足可以做兄弟!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起。
只见刺客脚下的土里突然钻出数十人,那些刺客猝不及防之下,有的被沙土迷了眼睛,有的直接被惊呆,纷纷被这只奇兵手起刀落,结果了性命。
这批刺客显然训练有素,失去先机之下,迅速调整好队形,与那只身着土黄色衣物的奇兵厮杀在一处。
小蜡烛手持双剑,大喝一声,跃入战中。黑鸽子、左护法也丝毫不慢于她。
这些弓弩手虽然精于偷袭,一旦陷入近战,便明显不是这些魔教顶尖高手的对手,很快便被消灭殆尽。
小蜡烛留了个活口,为防止那俘虏咬毒自尽,小蜡烛直接卸了他的下巴。看着俘虏痛苦的样子,陆小果很庆幸自己当刺客那会儿没落到她手里。
身着土黄色服饰的人群中一个像是领头模样的中年人朝陆小果恭敬道:“属下五行堂堂主苏忠华拜见教主。”
陆小果还没说什么,小蜡烛先冷着脸开口道:“苏堂主,你救援来迟,令教主陷于险地,该当何罪?”
苏忠华连忙跪倒,“属下失职,请教主责罚。”
客观的讲,苏忠华来得的确不算早,再晚一步,魔教几位长老护法中必定会有人为了保护陆小果而命丧于此。只是陆小果毕竟刚到魔教,论资历论武功都不足以服众,又怎好一来就惩戒魔教的老人?
小蜡烛明白陆小果的为难之处,转头问黑鸽子,“公孙姐姐,你是执法长老,你说该如何惩戒苏堂主?”
黑鸽子道:“依照教规,当是死罪。”
苏忠华当时脸色就白了。
陆小果有些不忍,黑鸽子看了他一眼,道:“不过,念在苏堂主为本教出生入死,立下过汗马功劳,又是初犯,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苏忠华似是松了口气,抱拳诚恳道:“属下多谢教主不杀之恩。”说完手起刀落,一条大好手臂便飞了出去,鲜血溅了一地。
陆小果大为震惊,由于没有一丝防备,加之苏忠华离他还尚有一段距离,等他察觉不对想去阻止时已然来不及了。
☆、易主
“五行堂负责情报搜集与分析工作,堂主苏忠华更是擅长奇门遁甲之术。这次我们西行返回总坛,一路上遇到这些暗算行刺之事,五行堂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以苏忠华之能,算也算到了,怎会一直没有动静?至于他自己所说行奇兵之袭,将刺客一网打尽,根本就是置教主的安危于不顾。公孙姐姐说他该当死罪,并不为过。”
魔教安阳城分堂的密室里,小蜡烛侃侃而谈,只是神色间偶尔投到陆小果身上的目光里多少暴露出她此刻的心虚和不安。
陆小果神情也是少见的严肃凝重,“你说苏堂主知情不报,可有证据?我只看到人家率领一只奇兵关键时刻救了咱们四个人的命!你倒好,轻飘飘一句话,就让一条汉子砍了自己的手臂,就不怕让教内的兄弟们寒心吗!”
小蜡烛见陆小果真生气了,低声嘟囔道:“又不是我让他砍的……”
陆小果一拍桌子,“你还狡辩!”
黑鸽子道:“教主息怒,此事的确怪不得楚长老。属下也认为,苏忠华的举动有些蹊跷。”
陆小果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黑鸽子道:“苏忠华今日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若说他事先不知晓一点风声,单凭卜算之术,实在无法令人信服,此其一。依照教规,处置分堂主,需三位执法长老共同决定。属下虽言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却并无独自定罪之权,而苏忠华却擅自做主砍去一臂,若说他是为表忠心,未免有些得不偿失。此其二。此人自先父掌教时便追随左右,虽然忠心于本教,但一向恃才傲物,不将众人放在眼里,只是随着昔日的一班旧友纷纷成为长老护法,他又心有不甘,时常有些抱怨愤懑之言,殷涛叛教被诛后,右护法之位一直空缺,苏忠华曾几次表示有意于此位,如此功利之心,却行此不智之举,岂非自断前程?”
陆小果反问道:“那你说他为何要这么做?”
黑鸽子摇头,“属下不知。没有真凭实据,属下不敢妄自揣测。”
陆小果摸着下巴思忖道:“能否暗中调查一下?”
黑鸽子道:“执法长老虽有独立调查权,可动用教内力量监视实权人物,需三位长老合议决定,如此一来,便无法保证消息不会透露出去。”
陆小果疑惑道:“真要这么麻烦,那以前王爷是如何行事的?”
左护法插嘴道:“王爷自有王爷的消息渠道。”
陆小果眉毛一挑,“不属于魔教?”
左护法摇头,“不属于魔教。”
陆小果恍然,在魏无涯和朝廷的长期监视和渗透下,魔教只怕早就不是铁板一块,右护法殷涛就是个鲜明的例子,若想摆脱这种局面,势必要有自己独立的情报网。这也能够解释为何魔教教主之位被朝廷硬生生夺走,朱拓还能安之若素的原因。
只要朝廷永远摸不透他有多少后手,他便自然能一直立于不败之地。
陆小果想了想道:“合议便合议吧,既然觉得有问题,那就依教规行事。”
黑鸽子点头称是。
陆小果又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蜡烛看了看外面,“怕是酉时了。”
陆小果心里暗叹一声,被行刺的事一搅合,便错过了赴约的事,只怕程留香早已等得不耐烦,离开了吧?
是夜,陆小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既然心绪烦乱,他索性爬起来找本书来催眠。
哪知翻了半天,房间里竟一本书也没有。
魔教中人果然不求上进啊。
陆小果失望的摇摇头,目光无意间落到桌上的画轴上。
尽管心里一个劲儿的提醒自己不要拿不要拿,手还是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他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慢慢打开画轴……
尽管已经有了足够的心里准备,他还是没能撑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便又快速合上卷轴。
太惊悚了!
陆小果使劲揉眼睛,世上怎么会有男人有这种爱好!
一想到朱拓就是爱好者之一,他不禁又回想起那晚的情形,忍不住心跳加速,血液上涌。
有了那晚的经历,他已经知晓男人之间是如何行房的。
如果朱拓没有听从自己的警告而一意孤行,对自己强行霸王硬上弓,那种感觉一定生不如死吧?
陆小果默默擦了把冷汗,但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是主动的一方呢?
联想到朱拓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情形,神奇的事情发生了,他非但没有觉得恶心,反倒生出一丝兴奋之意。
我这是怎么了!
陆小果被自己龌龊离奇的念头吓了一跳,正要循例给自己一耳光,窗外传来几声猫叫。
陆小果心里一动,悄悄打开窗户,翻身而出,跃上屋顶。
不远处的巷子里又是几声猫叫。陆小果稍稍犹豫了一下,纵身掠去。
巷子深处,一个人影无声伫立。
陆小果毕竟做了几年刺客,夜视极好,低声道:“老程?”
人影慢慢走到月光下,正是程留香。
陆小果大大松了口气,“你还没走?”
程留香道“听说你又遇刺了?”
陆小果重重叹口气,“难道就因为我以前做过刺客,老天爷就要这般惩罚我吗?”
程留香补充道:“还是个从没杀过人的刺客。”
陆小果有些脸红,“主要是托门主照顾。”
程留香摸摸下巴,叹息道:“我好歹是一门之主,也不好照顾的太明显,如今你去了魔教,倒也解决了我的一大难题。以后有朱拓保护你,我也能放心些。”
陆小果下意识反驳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程留香朝他眨眨眼,“当然,朱拓也需要你的照顾。”
不知为何,本来挺平常的一句话这会儿在陆小果耳中却格外刺耳。
他语气僵硬道:“他是王爷,我是教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程留香目光一闪,“闹别扭了?”
陆小果忍无可忍,“你还有完没完!”
程留香正色道:“查出行刺之人的幕后主使了吗?”
陆小果摇头,被活捉的刺客嘴很硬,无论小蜡烛如何刑讯逼供,就是打死也不说。能培养出这样的死士,那幕后之人只怕比血影门还要狠辣无情。
程留香道:“有需要血影门的地方,尽管开口。”
陆小果想了想,还是摇头,“谢了,这件事魔教自会解决。”
程留香盯着他,露出一个颇为欣慰的笑容,“小陆长大了。”
陆小果正要暴走,突然神色一变,右手一挥朝某个阴暗角落飞出一件暗器。
程留香低声道:“莫慌,自己人。”
陆小果紧紧盯着前方,只见黑暗里慢慢走来一人,陆小果吃了一惊,居然是叶孤山!
更令他惊奇的是叶孤山的手臂里还拖着一个明显已经昏迷不醒的男子。
待走近些,叶孤山将那人掷到地上,“认识吗?”
陆小果虽然不认识这个人,却认识他身上的衣服,此人穿的正是五行堂独有的服饰。
程留香一看他的脸色便猜出几分,“魔教的人?”
陆小果深吸一口气,道:“就算此人是魔教中人也不能说明是魔教在监视我,也许是混入魔教的奸细也未可知。”
叶孤山道:“他是何人我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陆侯爷送给在下的这幅画。”
陆小果一看叶孤山手里的卷轴,险些血液倒流,方才出来的匆忙,那副春^宫图都没来得及放下,发现有人偷听时,他想都没想就把它当成暗器扔了出去。
眼见叶孤山就要打开卷轴,陆小果立刻窜过去抢夺,叶孤山岂能让他轻易得逞,两人你来我往在狭窄的巷子里开始无声过招。
程留香皱眉道:“你们想把魔教的人都吵醒吗?”
叶孤山微微一笑,臂指如剑猛然插向陆小果的双目,趁陆小果侧身躲避,卷轴已然抛出,刚好被程留香接住。
“你们!”陆小果被这二人的无耻举动气得说不出话来。
程留香打开看了一眼又立刻合上,“这幅画明显不适合叶城主的品味,还是还给小陆的好。”说着将画抛还给陆小果。
陆小果伸手刚要去接,就听背后冷风来袭,赶紧一缩脖子。就见银光一闪,一根细细的铁链破空而至,将画轴轻松卷走。
陆小果气得直翻白眼,“叶孤山你还要不要点脸!”
叶孤山显然心情比他要好很多,悠闲的打开卷轴,然后下一秒脸色便僵住。他慢慢抬眼,看向陆小果。
陆小果脸刷的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留香叹息道:“我早说过此画不适合叶城主,叶城主偏要夺人所爱。”
叶孤山脸色不比陆小果好到哪去,手里就像拿着个烫手山芋,扔也不是,留也不是。
陆小果此刻倒是觉出几分不对,纳闷道:“你们两个怎么又走到一块儿?”
程留香和叶孤山同时沉默。
陆小果似是恍然大悟,警惕的瞪向叶孤山,“你还想找门主寻仇?”
叶孤山:……
程留香轻咳一声,“这件事回头再跟你解释,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走一步,保重。”
说完扭头便轻飘飘纵上墙头,竟也不跟叶孤山打声招呼。
叶孤山朝陆小果略一点头,就算告辞,身形一纵,追随程留香而去。
陆小果被这两人的怪异举动弄得有些发懵,呆立片刻才回过神来,叶孤山没把画还给他!
不过这样也好,没了这么个邪物,他心里反倒轻松了许多。
悄无声息回到房间,屋子里却赫然多了一个人!
朱拓静静坐在黑暗里,似是已经等了他许久。
陆小果险些惊呼出声,“王爷!”
☆、继任大典(一)
朱拓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其实不用他提醒陆小果也明白,朱拓这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嗯……,是必有蹊跷!
陆小果低声问道:“王爷,您怎么来了?”
朱拓道:“我还是不太放心你,听说你们路上遇到了刺客?”
陆小果点点头。
朱拓又道:“可曾受伤?”
陆小果摇头,想到他刚刚和程留香见面的事,不告诉朱拓的话似乎不太合适,便和盘托出。
朱拓想了想道:“你刚到魔教,千头万绪,诸事纷杂,追查刺客之事的确不太好开展,有血影门帮忙也许会顺利一些。”
陆小果道:“此事毕竟是魔教的家事,若是假手于人他人,只怕会堕了魔教的颜面。”
朱拓微微一怔,看向陆小果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之意。
“没想到你会如此替魔教考虑。”
陆小果摸摸头道:“我现在毕竟是一教之主,不能有负王爷的嘱托。”
朱拓起身走到他跟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
真要是兄弟就不要再做那种出格的事情好嘛!
陆小果心里默默吐槽。朱拓看出他心中所想,低声道:“还在生我的气?”
陆小果鼓足勇气道:“还请王爷以后发乎情止乎礼,在下就算为王爷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但这床弟之事……,在下恕难从命!”
对于陆小果的拒绝,朱拓似乎并无任何吃惊、失望亦或是恼怒的反应,只是点头道:“本王知道了。我这次离京,圣上并不知晓,不能耽搁太久,随后几天你的护卫会有所加强,只要入了剑门关便是魔教的势力范围,你们也会安全许多。”
他说完又拍拍陆小果的肩膀,“一路多保重。”
陆小果没想到朱拓走得这么干脆,有些傻眼,下意识喊住他,“王爷!”
朱拓转头询问的看着他。
陆小果结结巴巴道:“王爷路……路上小心。”
朱拓点点头,正要推门,陆小果又叫住他,脸憋的通红道:“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王爷?”
朱拓朝他笑了笑,“不会很久。”
平心而论,朱拓的笑容还是很有杀伤力的,陆小果在他的笑容下已经不止着道过一次,这次的情况似乎更严重一点,陆小果觉得朱拓这么一走,自己的魂儿似乎也跟着飞走了。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
小蜡烛看着从不吃辣的陆小果已经往嘴里夹了好几筷子红辣椒,低声问旁边的黑鸽子,“公孙姐姐,那碗辣椒只是看起来很辣,其实一点都不辣是吗?”
黑鸽子也正不错眼珠的盯着陆小果,道:“据我所知,你说的恰恰相反。”
听到二人对话,陆小果似是刚刚反应过来,一下从凳子上弹起,一边用手使劲的扇舌头,一边猛烈的咳嗽。左护法快速给他端来一瓢凉水,还相当体贴的帮他拍背顺气。
“教主,练什么神功呢这么投入,吃饭都不闲着,小心走火入魔啊。”
黑鸽子呵斥道:“不得无礼!”
陆小果一边咳嗽一边摆手,示意无妨。等他气儿顺了些,拿眼瞟了下左护法,道:“我怎么觉得你这几天没那么娘了啊?”
左护法神秘一笑,“那都是装给教主您看的,属下其实是个如假包换的真汉子。”说着还朝陆小果抛了个媚眼。
陆小果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小蜡烛见陆小果惨遭左护法调戏,可怜巴巴孤立无援的样子实在是我见犹怜,出面解围道:“时辰不早了,教主还是尽快启程的好。”
陆小果立刻松了口气。哪知左护法突然凑过来低声道:“王爷昨晚来过了吧?”
陆小果一怔,装傻道:“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在不清楚朱拓行踪的保密等级情况下,凡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左护法呵呵两声,“没事,属下只是昨晚做梦梦到王爷了。属下去给教主牵马。”
陆小果盯着左护法的背影,猜测他话中的含义,小蜡烛走过来道:“他这个人平时就是这么不着调,教主不必在意。”
陆小果点点头,“我晓得。”
看样子,朱拓昨晚行踪的确相当秘密,连小蜡烛她们都不知道。
不知为何,陆小果心里生出一种窝心的感觉,看来自己在朱拓心目中才是最值得信任最特别的人。不过他转念一想,若是要取得这种信任就要贡献出自己的身体的话,那他宁愿不要这么特别。
只是一想到朱拓看自己的眼神跟看路人没什么分别,他心里又难过的要死。
真是太难取舍了!陆小果心里摇摆不定,万分挣扎。
左护法第三次伸出手指在陆小果眼前晃了晃,见对方没反应,策马来到小蜡烛跟前,低声道:“教主是不是中邪了?”
小蜡烛道:“你爆发出点杀气试试?”
左护法双目一冷,杀意毕现。
陆小果突然打了个冷颤,刷的抽出长剑,“有刺客!”
左护法朝小蜡烛竖了下大拇指,赞叹道:“教主观察敏锐反应迅速,属下着实佩服!”
陆小果疑惑的看向他,“是你?”
左护法呵呵道:“属下见教主神情恍惚,又不好出声打扰,只好出此下策。”
陆小果明白自己走神走得太过离谱了,打了个哈哈道:“最近刺客频频出现,实在是伤脑筋啊。”
黑鸽子道:“我们周围似乎多了些暗哨,所用均是本教标记,想必是王爷派来的。”
小蜡烛道:“王爷果然心细如发,待我们入关后,应该就不会有刺客来捣乱了。”
陆小果想到昨晚朱拓也如此说过,便点头表示赞同。
果然,入关之后,一路畅通无阻。
朱拓却再没有出现过,这让陆小果多少有些怨怼。
众人平安无事来到西岭雪山脚下。
自从两百年前首任教主诸葛景春在此创立魔教,西岭雪山便成为魔教教众心目中的神山,江湖中人眼中的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