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陆小果凭生第一次见到雪山。碧蓝的天空衬着高矗的巨大雪峰,冰雪融化成清澈的雪水,从高悬的山涧和悬崖峭壁上飞泻而下,在山脚汇成淙淙喧嚣的溪流。皑皑的雪线之下,蜿蜒无尽的原始森林郁郁葱葱,远处不时传来几声幽婉的鸟鸣,更为这广袤的山林增添了静谧的神秘感。
穿过繁花似锦的山谷,眼前出现一座悬崖,直达山顶,崖面光滑圆润,横竖都有千丈,好似一块正方镜子,这崖面中央,居然用人力镂空,开凿出一栋宫殿。
陆小果也算是见过不少世面了,还是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得无法言语。
小蜡烛道:“教主,前面便是本教总坛,景春宫。”
陆小果咽了口口水道:“我有些不太明白,为何要将总坛建在如此显眼之地,而不将入口处遮掩起来呢?”
小蜡烛撇撇嘴道:“堂堂一教总坛,俯仰于天地之间,就算有仇家打上门来,堂堂正正迎战便是,遮遮掩掩作甚?”
陆小果点点头,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教,果然够大气!
教内留守的长老执事早就得了消息,一早便在谷口等候。这些人陆小果大部分都已在朱拓王府的密室里见过,进入总坛,简单寒暄后,便开始商讨教主继任大典之事。
按照官方说法,魔教上任教主是欺君罔上、恶贯满盈的内卫都督魏无涯,魏无涯伏诛,朝廷兵不血刃接管了魔教,又赐封了教主,这继任大典当然要办得越风光越好。
陆小果此刻却没有大办的心情,刺客的事情还没有头绪,万一有刺客跟随宾客混进来呢?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到时候自己真是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护教长老耿天明道:“教主大可放心,以本教在江湖上的声名,还没有哪个刺客敢到咱的地界里来行刺的。”
这倒是实话,刺杀魔教教主的生意连血影门都不敢接,更不要说别的刺客。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接二连三遇刺之后,陆小果也不得不谨慎小心些。
小蜡烛道:“如今我们魔教有了敕封教主,又是圣上亲封的武宁侯,代天子巡狩江湖,有了这面金字招牌,武林盟主的位子自然是教主当仁不让,索性借此机会召开武林大会,正式推举教主为武林盟主。”
陆小果吃了一惊,下意识道:“不用这么高调吧?”
只是除了他之外,小蜡烛的提议却是得到与会人员的一致赞同,左护法道:“咱们被那些所谓名门正派排挤了这么多年,这回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
众人纷纷点头。
陆小果见大家的意见出奇的一致,也不好公然反对,只好把目光投向最为沉着理智的黑鸽子。
黑鸽子却始终保持沉默,似乎并不打算当这个出头鸟。
陆小果叹了口气,“那就这么办吧。”
继任大典兼武林大会的请帖如雪片般寄向四面八方,陆小果本以为没几个人会来,毕竟魔教跟各门各派的关系都不好,说是仇家都不为过,然而事实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来祝贺的人几乎踩破了景春宫的山门,各门各派的掌门掌教几乎都来了,实在不能来的也派出了自己最得意的接班弟子,抑或是辈分声望极高的门派长老。
陆小果端坐大殿,望着热热闹闹如同菜市场一般的景春宫,总算想明白一个道理。
这些人并非冲着他陆小果而来,更非是冲着魔教,而是为了景春宫正殿供奉的那面圣旨而来。
朝廷与江湖虽然井水不犯河水,但这绝不意味着江湖中人就可以无视朝廷。
这个道理连市井莽汉都懂,更不要说那些执掌一派的掌门掌教。
他们可以不给陆小果面子,但绝不可以不给皇帝老子面子。就算与魔教有着血海深仇,今天这种日子也必须要到场,往后的日子还长,谁也保不齐哪天这位新教主就会不小心跌个跤摔死或者喝口凉水呛死了,皇帝老子自己眼光不好选了个短命鬼当教主,也怪不到别人头上啊。
总之,来道贺的人表面上都对陆小果毕恭毕敬,心里其实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各自打着小算盘,在这种情况下出点小意外小状况也是必然的,让大家喜闻乐见的。
☆、继任大典(二)
“陆小果,你父子二人数典忘祖,背弃祖姓,盗走唐门秘笈,杀我唐门弟子,种种恶行真真让人齿冷!像你这样的无耻之徒还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宴会上,一名唐门弟子站在大殿正中,指着陆小果的鼻子破口大骂。
陆小果望望一屋子作壁上观的武林中人,揉揉太阳穴,十分的头痛。
猜到会有闹事的,但他实在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居然是唐门。
陆小果跟唐门渊源颇深,他的父亲唐云英是上代唐门族长之子,当年父亲带着他离开唐门时他才五岁,对于父亲与唐门之间的恩怨其实并不清楚。
但有一件事,他记得非常清楚。
父亲临终前交代,月华剑谱不得交予任何人。
任何人自然包括了唐门。
那唐门弟子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陆小果皱眉道:“你可以骂我,但先父已逝,请你对他老人家放尊重些!”
唐门弟子轻蔑的一笑,“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们父子俩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话未说完,一道暗器朝他扑面而来,他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就听一声惨叫,那唐门弟子捂着嘴惊恐的张皇四顾,鲜血顺着指缝涔涔而下。
陆小果微微有些吃惊,也有些感动,没想到第一个为他出头的人竟会是小蜡烛。
唐门一同前来的长老立刻厉声道:“是谁!敢行这暗算之事却不敢站出来承认?”
“是我。”小蜡烛抱着手臂悠悠道:“你们唐门真是好家风,出了这么个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不知礼数出口伤人,这样的疯狗趁早把它牵回家去关起来,省得再跑出来咬人,丢的可是你们唐门的颜面。”
小蜡烛一张伶牙利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让唐门长老出言驳斥的机会都没有,把对方的脸都气紫了。他用手点指着小蜡烛,正要暴走,旁边一人站出来温和道:“唐某管教弟子不严,确有失礼之处。不过本门秘笈在陆教主手中,也是不争的事实。陆教主既然不姓唐,是否应当归还本门之物?”
说话之人是唐门大总管,当今族长的胞弟唐云武,可以说是唐门中仅次于族长的实权人物,他的话基本就代表了族长的意见。
大殿内响起一片窃窃私语之声,唐云武的话正正戳中陆小果的死穴,大家的好奇心立刻都被勾起,想知道陆小果会如何应对。
陆小果却比众人预想中要沉着冷静的多,他端坐高椅之上,不紧不慢道:“剑谱乃家父遗物,且家父临终前有嘱托,唐总管之请,本座恕难从命。”
唐云武表情愕然,似乎没想到陆小果会拒绝得这么干脆,理由会如此的不要脸。
大殿内也是一片哗然。这位新教主年纪轻轻,看起来温和无害,行事却一如魔教惯常的彪悍和不讲理,看来之前真有点小瞧他了。
唐云武冷冷道:“陆教主此举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陆小果还没开口,黑鸽子抢先道:“今日是本教教主的继任大典,各位若是来祝贺的,本教自会好好招待。若是来踢场子闹事的,本教教众虽然武艺疏松,可也都不是怕事之人。咱们好言相劝,诸位若肯息事宁人则罢,若不肯那也就只有得罪了。”
黑鸽子玉手一挥,一大批身背□□手持刀剑的魔教教众立刻从殿外鱼贯而入,将殿内诸人团团围住。
各派掌门神色陡然凝重,有人大喊一声,“这是圈套!魔教要把我们一网打尽!”
陆小果也吃了一惊,用眼神询问黑鸽子此举何意,黑鸽子则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一位宝相庄严的僧人越众而出,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我等诚心前来祝贺,陆教主却兵戎相见,就不怕在天下人心中落下阴险狠毒的恶名?”
陆小果知道说话的这位是少林寺罗汉堂的首座宝觉禅师,少林寺方丈智觉禅师的师弟,在武林中有着极高的声望。
他赶紧解释道:“大师误会了,诸位武林同道也不必惊慌,本教公孙长老虽然脾气急躁了些,却并不恶意。诸位大可继续饮宴,吃好喝好……”
他话未说完,又一名唐门弟子跳将出来,大喊道:“陆小果,你们父子偷了我唐门秘笈,就想这么算了吗!”
左护法嗤笑一声,“你耳朵不好使?公孙长老的话你刚刚没听见?要么老老实实坐下吃酒,要么趁我翻脸之前赶紧滚蛋!”
唐云武神色更冷,“我唐门弟子今日敢踏入魔山,就没打算能活着回去。陆教主若是归还秘笈还则罢了,若是不还,唐某便只有以死相搏!”
他身形刚动,就被旁边一青衫男子拦住,“唐兄切莫冲动。”
魔教诸人都已做好准备,就等唐云武一扑上来立马开打,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和事佬,一时面面相觑,不由得同时望向陆小果。
陆小果也正纳闷,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子他并不认识,却有几分眼熟,别人都是看好戏的表情,只有他主动站出来打圆场,不知是何用意。
小蜡烛离他最近,侧头低声道:“他是青城派掌门苏盛天。”
陆小果立刻想起来在哪儿见过他了,就在叶孤山邀请朱拓的夜宴上,当时除了苏盛天还有点苍派、南海派和崆峒派的三位掌门。
唐云武瞅了苏盛天一眼,“苏掌门,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盛天道:“今日毕竟是陆教主的继任大典,凡事当以和为贵,唐兄不若卖在下一个面子,贵派与陆教主有何私人恩怨,待大典结束再行理论,如何?”
唐云武冷笑一声,“一向明哲保身的苏大掌门居然会替魔教说话,若说你跟魔教没什么猫腻,在座诸位只怕都不会相信吧?”
众人立刻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苏盛天。
苏盛天淡然一笑,“上门便是客,客人却要和主人大打出手,岂非无理取闹?这么简单的道理唐总管居然都不懂,在下好意劝阻,反被恶意揣测,看来唐门盛名之下也不过尔尔。”
唐云武冷哼一声,似是不愿跟苏盛天继续斗嘴皮子。他转头对陆小果抱拳道:“在下武功虽远不及陆教主,为了本门至宝,也只有向尊驾请战,唐某愿立下军令状,今日比斗无论生死,唐门都绝不会向魔教复仇,在座诸位武林同道可以为唐某做个见证。”
陆小果眉头一皱,有些难办。如果这个唐云武耍无赖领着门人弟子打群架,在场这些魔教高手分分钟就可以把他们叉出去,还不会伤了对方性命,做下死仇。如今他按照江湖惯例向自己下战书,若是不接,自然会被人耻笑,丢了魔教颜面,若是接了,打赢还好,万一打输了呢?
据血影门掌握的资料,唐云武据说是唐门第一高手,武功还要在族长唐云宏之上,在不下死手的情况下,陆小果还真没多大把握能赢得了他。
虽然对方姿态放的很低,但他很清楚,一旦接受挑战就是不死不休之局,为了保命而杀死对方,是陆小果最最不愿意做的事情。何况他也不想跟唐门结下梁子,毕竟自己也曾经姓唐。
大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陆小果,他上一次这么备受瞩目还是在太极殿上,那时的目光虽然也很有压力,他却并不紧张,因为那些朝臣对他并无恶意,有的只是好奇跟探究。
此时此刻这些目光里,也有好奇和探究,但更多的是敌视、冷漠和仇恨,大概这些武林中人没有一个不希望在稍后的决斗里死的人会是自己吧?
一想到有这么多人都在盼着自己去死,陆小果的后背就有些发冷。
就因为自己是魔教教主,就要注定被仇视,被所有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吗?
陆小果紧紧握拳,深吸一口气,正要做出最终决定,一个魔教教众匆匆进来传话,“晋王殿下驾到!”
殿内又是一阵嗡嗡声,显然大家都没有想到如今京城风头最劲的晋王会亲临魔教,传闻晋王与这位新教主颇为熟稔,如今一看未必是空穴来风。
陆小果则是喜出望外,朱拓非但没有食言,还来的如此高调,简直就是他的大救星!
他立刻起身准备去殿外迎接,然而朱拓已经自己走进来了。
各派掌门纷纷向朱拓行礼问候,朱拓一一微笑点头,算是回礼,遇到几个熟识的,还会稍作寒暄。
陆小果也过来像模像样的行礼,“不知王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礼失礼。”
朱拓很随意的脱掉披风,扔给陆小果,趁他接披风的功夫,在他耳畔轻声道:“来给你救场的,不用客气。”
☆、决斗
陆小果脸都没来得及红一下,朱拓已转身对众人道:“本王方才进殿之时,听到哪位高人要挑战陆教主?”
唐云武拱手道:“正是在下。”
朱拓道:“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陆小果主动介绍道:“这位是唐门总管唐云武。”
朱拓道:“唐总管既然已下战书,不知陆教主有何打算?”
朱拓这一问道出殿内所有人的心声,陆小果道:“诉诸武力虽非我本意,但若唐总管一意孤行,本座也只有奉陪到底。”
朱拓点头道:“既然如此,决斗双方最好立下生死状,无论胜负如何,生死有命,两不追究。”
唐云武道:“这是自然。”顿了顿,他又道,“倘若陆教主输了,就要归还本门秘笈。”
陆小果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武林中人都极其讲究办事效率,说开打就开打。很快所有人都到了校武场。
正准备上台时,朱拓突然道:“且慢!”
已经做好看好戏准备的众人都把目光投向朱拓,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唐云武也皱起眉头。
朱拓像是想起什么,对陆小果道:“听闻陆教主前日遇到刺客,还受了重伤?”
陆小果正想说没伤到哪儿,小蜡烛抢先道:“王爷明鉴,我家教主返回总坛途中被刺客的弩箭所伤。”
朱拓若有所思道:“如此一来,若是陆教主带伤决斗,只怕唐总管也是胜之不武。”
众人纷纷议论,看来今天的热闹是看不成了,唐云武脸色愈发阴沉。
见大家纷纷投来嘲讽和轻视的目光,陆小果面皮有些发红,他的确不想跟人交手,但消极避战却也不是他的风格。朱拓虽是好心,他却不想要这样的结果。
朱拓又道:“只是决斗之事既已决定,自是不可轻易更改。”
本来都准备散场的众人一听这事儿还有戏,不禁都洗耳恭听。
就连陆小果都猜不出朱拓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朱拓扫视全场一周,缓缓道:“不知哪位英雄愿替陆教主出场?”
替魔教教主出头玩命?会有哪个得了失心疯的做这种傻事?
左护法上前一步沉声道:“我等虽有心替教主出战,怎奈技不如人,素闻王爷侠肝义胆,在下斗胆请王爷担此重任。”
陆小果一惊,左护法怎么如此不知进退,朱拓怎么可能替自己出战?就算他心里愿意这种场合也不允许啊。
哪知朱拓竟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本王恭敬不如从命。”
有那么一瞬间,陆小果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低声道:“王爷,万万不可。”
朱拓也低声道:“此事有我,你大可放心。”
陆小果觉得可能是自己没说明白,“我不需要王爷替我出战……”
朱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摇了摇头。
陆小果张了张嘴,终究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唐云武道:“王爷,刀剑无眼,若是伤到王爷……”
朱拓打消他的疑虑,“本王愿立下生死状。”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唐云武深深看了陆小果一眼,率先跃上擂台。
朱拓接过小蜡烛递过来的长剑,随后跟上。
场外的这些武林中人,有认识朱拓的,也有不认识的,但即便是跟朱拓有些交情的人,也并不清楚他的武功底细,甚至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知道他原来会武功。
而唐云武的武功水平如何,绝大多数人却是一清二楚,除非得了失心疯或者喝醉酒,否则绝对不会有人想要跟他交手。
唐云武的剑法据说仅次于叶孤山,更不要说他的暗器水平武林中无人能出其右。即便是在唐门,他也称得上是百年一遇的暗器大家。
擂台上还没动手,台下的赌局已经是热火朝天,难解难分了。
“今天的比试谁会赢?”
“那还用说,当然是唐云武了。”
“未必,晋王毕竟身份尊贵,唐门若是不想与其交恶,也许会卖他个面子,放陆小果一马。”
“林掌门此言差矣,今日比斗既然依照江湖规矩来办,唐云武若是公然放水,丢的可是他唐门的颜面。”
“如此说来,尊驾是买唐云武赢了?”
“咳咳,虽不知晋王武功如何,但他既然如此高调前来,想必会有些过人之处……”
争论虽然激烈,双方赔率居然有五五开,说明很多人对朱拓还是很有信心的。这让陆小果都觉得面上增色不少。
然而随后他就陷入深深的羞耻之中。
堂堂魔教教主,上任第一天就被人踢场子不说,居然窝囊到需要别人替自己出战,这么丢人的事在魔教历史上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武林中人也会津津乐道很久吧?
如此对魔教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朱拓为何还要一意孤行?陆小果百思不得其解。
左护法凑过来低声道:“庄家就要开盘了,您买谁赢?”
陆小果皱眉道:“王爷替魔教拼命,你居然还想从中获利?不怕王爷寒心吗!”
左护法道:“卑职正是以行动证明坚决支持王爷啊,”他压低声音道,“我把棺材本都押在王爷身上了,您到底押不押?”
陆小果重重一点头,“押!”
擂台上,唐云武拱手道:“晋王殿下先请。”
朱拓微一点头,“如此本王便不客气了。”
他手腕轻抖,倏地刺出一剑。
对方一出招,唐云武就有些后悔方才的谦让举动了,朱拓的实力竟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那个人只告诉他此人心思深沉,却从未提及他武功如此深不可测!
几招过后,唐云武便知晓唯有使用绝招才能赢得决斗!
他眼神一寒,左手已探入腰间的鹿皮囊中。
唐门暗器天下闻名,唐云武更是世间顶级的暗器高手,他发出的暗器无一失手,绝大多数死在他手上的短命鬼甚至都没有机会看到他的暗器是如何发出的。
只要他的满天星一出手,朱拓绝无生还的可能。而决斗伊始也并未禁止使用暗器。
唐云武嘴角边浮起一抹微笑,仿佛看到胜利就在眼前。然而下一秒钟,他面上的笑容突然冻结。
剑光如银蛇般霎那间已刺穿他的咽喉,恐惧甚至都未来得及染上他的眼眸,而那让天下英雄无不闻风丧胆的满天星刚好洒向半空,只可惜已慢了半拍。
唐云武脑中最后一个念头是,世间怎会有如此快剑?难道天下第一剑客并非是叶孤山?
擂台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只不过大部分人都以为死的是朱拓,他们只看到唐云武洒出的满天星,却根本没有看清朱拓刺向唐云武的那一剑。
陆小果霍然身起,身形如蜻蜓点水般瞬间从众人头顶越过。
擂台上只有一人稳稳站立,这个人却不是唐云武。
朱拓及时扶住唐云武软倒的身体,在最后一刻保存住唐门第一高手的颜面。
陆小果尚未落到擂台上时就已经看清形势,心里一块大砖头落了地,当即转身拦住准备冲上来的唐门诸人。
“朱拓!你卑鄙无耻,竟然偷袭暗算!”一众唐门子弟红着眼睛,剑尖直指朱拓。
“你这话说反了吧?”陆小果郎朗道,“出手偷袭的明明是唐云武,场子里百八号的老少爷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不信让大家评评理!”
小蜡烛也跳上擂台,“既然立下生死状,自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唐云武技不如人,又是偷袭在先,你们居然好意思颠倒是非混淆黑白,就不怕天下人笑话!”
陆小果和小蜡烛俩人一唱一和,把唐门众人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恼羞成怒正待来个鱼死网破,擂台下面又传来附和之声。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晋王爷伤人性命虽属不该,却也是自保之下的无奈之举,伤天理却情可恕。唐总管暗器伤人在先,不想却误了自己性命,也是咎由自取。”说话的正是宝觉禅师。
“无量天尊,唐总管先有的杀人之心,又命绝于他人剑下,也是因果报应不爽,怪不得旁人。”这个是武当派的掌门尹松青。
“奶奶的,愿赌服输,怕死还打什么擂?赶紧回家找你娘吃奶去吧!”大嗓门的这个是南海派掌门徐定芳,有些粗俗的言语激起众人一阵笑声。
一向眼高于顶的唐门子弟哪儿受过这种气?几个年轻弟子气红了眼,就要去找徐定芳拼命,被门中长老拦住。
虽然大部分人都是看热闹的心态,但很明显现在的形势是偏向朱拓陆小果那边。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唐云武死得再窝囊,这件事唐门也不占理,再纠缠下去只怕唐门的百年声誉就要毁于一旦。不过唐门落得如今的境地也跟他们平时眼高于顶,人缘不好有关系。
唐门长老忍了又忍,好容易平复下愤怒的情绪,朝朱拓一拱手道:“王爷,鄙门还要回去操办总管的后事,先走一步了,告辞!”
朱拓点了点头。陆小果看这些人走之前还不忘每人送自己一记白眼,就知道魔教跟唐门的梁子彻底结下了。他转身对台下的各门各派拱手道:“今日让各位见笑了,本座感沐皇恩,无以为报,愿从天下武林同道中招徒,将本座一身武艺倾囊以授。”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陆教主所说的倾囊以授是否包括月华剑法?”
陆小果点头道:“这是自然。”
众人大哗,连朱拓也是脸色一变。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住了各位,前段时间某黑因急性肾炎住院,出院后就一直过着退休大爷一般清心寡欲的养病日子,这个坑一定会填上,请相信某黑!
☆、吃醋
“你真要收徒?”静室内,朱拓平静的凝视陆小果。
陆小果点头。
“连月华剑法也倾囊以授?”
陆小果笑了笑,“家父当年只叮嘱我月华剑谱不得交予任何人,但并未说过不允许我收徒。”
“你就不怕遭唐门记恨?”
“这本剑谱原本并不属于唐门,是唐门的先人趁公孙氏病逝后,剑法后继无人强取豪夺而来。自己就是强盗,又有何理由记恨别人?”
朱拓手指轻敲桌面,缓缓道:“你这么做,是否是想转移唐门对我的恨意?”
陆小果也不否认,“王爷为魔教出头,魔教又怎能让王爷背黑锅?”
朱拓俯身向前,欺近陆小果,轻声道:“有一件事,好叫你知道。天下若有何事是你没有法子解决的,至少你还有我。”
朱拓靠得很近,两人的鼻尖都几乎要贴到一起。陆小果有些尴尬,又不敢移开身体,怕朱拓不高兴。
“王爷,天色不早了,您路途奔波着实辛苦,还是早些歇息为好。”
陆小果说着要起身,朱拓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你我二人多日未见,今日不妨抵足而眠,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陆小果汗都下来了,“王爷有话……留到明天早上说也不迟。”
朱拓盯着他目不转睛,看得陆小果惶惶不安时突然松开手,“如此也罢。”
陆小果松了口气,转身正要走,就听朱拓喊道:“玉河。”
陆小果身体一僵,那个娘娘腔怎么也来了!
娘娘腔全然不顾陆小果杀人般的眼神,朝朱拓挤眉弄眼道:“王爷叫奴婢来有何事?”
朱拓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侍寝。”
侍寝?!!!
陆小果只觉得胸口一滞,像是被人狠狠灌了一拳,全身都止不住微微颤抖。
不是说朱拓跟这个娘娘腔只是逢场作戏吗?怎么来魔教还要带着他?还要让他侍寝?!
“陆教主为何还不走?”
听到朱拓的问话,陆小果神情一恍惚,下意识回头,全身血液登时直冲头顶。
那个死娘娘腔居然已经脱光衣服钻进朱拓的被窝里!感受到陆小果刀子般的目光,玉河露出畏缩的表情,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双手扒着被边,只露两只眼睛在外面,眼巴巴瞧着朱拓。
朱拓又问了一遍。
陆小果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忍住把那个贱人从朱拓床上揪下来的强烈欲^望,双拳松开又握住,握住又松开,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冲出屋去。
屋内的灯很快就灭了。
陆小果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突然冲到小蜡烛的门前,用力凿门。小蜡烛冷着一张脸打开房门。
“三更半夜,教主有什么急事吗?”
陆小果道:“王爷口渴,给他房里送杯茶过去。”
小蜡烛面露疑惑之色,“这么晚了,王爷应该已经歇息了吧?”
陆小果不耐烦道:“按我说的去做就是。”
小蜡烛不再说什么,转身照做。
水很快烧好,小蜡烛沏好茶,正欲端走,被陆小果拦住。
“慢着。”
陆小果又沏了一杯,从怀里掏出一包药面,全洒进茶里。
“这杯加料的,给玉河喝。”
小蜡烛这般鬼精灵的,岂会不明白陆小果的用意。却也不挑破,只是看向陆小果的眼神中写满了“幼稚”二字。
陆小果也知道自己今天丢人丢大了,但为了朱拓的节操着想,他也只能豁出去了。
第二天,整个魔教总坛的人都知道朱拓的男宠昨晚跑肚拉稀,几乎在茅房蹲了一宿,第二天都拉脱了力,让两个书童架回了房。
都拉成这样了,朱拓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再惦记他的□□了吧?
陆小果正幸灾乐祸着,朱拓走了进来。他赶紧起身让座。
朱拓理了理衣袖,悠悠道:“是你干的吗?”
陆小果装傻,“王爷你说什么?”
朱拓早就料到他会耍无赖,牵了牵嘴角,正待开口,有人来报,“青城派苏掌门求见。”
陆小果一愣,不由和朱拓对视一眼。苏盛天来做什么?
从昨天继任大典上苏盛天的态度来看,他应该是亲近魔教这一边的。这么一想,陆小果点头道:“请苏掌门到雅阁一叙。”
苏盛天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一个七八岁左右的俊秀男孩儿。
“得知陆教主有收徒的打算,在下便厚着脸皮带着侄儿不请自来,还望陆教主不要怪罪。”
陆小果笑道:“苏掌门这是哪里的话?苏小公子若愿拜在我的门下,那是陆某人的荣幸,何来怪罪之说?”
苏盛天正色道:“陆教主收徒乃是魔教大事,需谨慎而行。在下带小侄前来,不过是让他暂且跟随陆教主几日。若他的资质能入教主法眼,自是他福缘深厚,倘若不能,在下将人领回便是。这几日推荐子弟的江湖人士只怕会踏破魔教门槛,陆教主还需仔细筹划。”
陆小果还没开口,朱拓先点头道:“苏掌门所言甚是,小陆能有您这样一位前辈扶持,实在是他的幸运。”
苏盛天忙欠身道:“在下与陆教主乃平辈相交,‘前辈’二字万万不敢当。”
陆小果道:“既然如此,我便称您一声苏兄,您叫我小陆就行。”
朱拓淡淡瞟了陆小果一眼。
苏盛天微微一笑,将身后男孩儿推至陆小果面前。
“雅儿,还不快给陆教主见礼?”
男孩儿朝陆小果恭敬施礼,“苏善雅见过陆教主。”
这孩子年龄虽小,却是进退有度,行为举止相当大气,陆小果看着就打心眼儿里喜欢。
他摸摸苏善雅的头,“好孩子,以后就跟着我吧。”
众人又闲聊几句,苏盛天见朱拓端起茶碗,立刻相当有眼色的起身告辞了。
小蜡烛将苏善雅领回后院,朱拓问道:“你对苏盛天有何看法?”
陆小果道:“我跟这个人不熟,继任教主之前也从未跟他说过一句话。王爷不是跟他一同饮过酒吗?应该对他比较了解吧?”
不料朱拓竟摇头,“我也从未接触过此人。青城派虽是名门正派,但行事一向低调,与朝廷的关系也是若即若离不远不近。苏盛天平日里足不出户,几乎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我对这个人的底细也是知之不多。”
陆小果摸摸头,“这倒怪了,我还以为他是跟您关系好,才会站出来替魔教说话。如今看来,此事……”
朱拓接过他的话,“有些蹊跷是吗?”
“王爷的意思是……”
朱拓想了想道:“既然不知他是何用意,不妨静观其变。”
“那苏善雅呢?”
“自然是先留下。”朱拓嘴角微扬,“有句话苏盛天倒是说对了,只怕这几日来给你送徒弟的不在少数。你打算如何应对?”
陆小果什么打算都没有,事实上他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朱拓这个若有若无的笑容,芝麻绿豆大的事都再也容不下。
他只觉得心里那点小火苗被朱拓这个笑容勾得蹭蹭往上涨,大有星火燎原之势。
事实上,昨晚让小蜡烛送了那杯加过料的茶后,他就没睡踏实过。一想到朱拓跟那个娘娘腔在被窝里行那苟且之事,陆小果就有种把房子点了的冲动。
一晚上他都在辗转反侧夜不能寐饥渴难耐欲*火焚身,他的小小陆始终处于持续兴奋状态,陆小果把心经金刚经道德经都念了个遍,依旧不起作用。到最后他只能动手解决,可脑子里偏偏装的都是离京前那晚和朱拓在自己房中的情景,这简直让陆小果羞愧得无地自容。
更要命的是他越是觉得羞耻,越是想把这些淫^秽不堪的画面从脑袋中驱走,小小陆就越是兴奋,偏偏到了关键时刻却怎么也突破不了,陆小果急得不行,臆想中无意将自己的手换成是朱拓的……
登时喷涌而出一泻千里,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陆小果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然而第二天看到朱拓,他那颗饱受自责的心再次没羞没臊的蠢动起来。
朱拓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动,“在想什么?”
陆小果的心思还没回转过来,眼神无意识的跟随手指的节奏游移。不知为什么,朱拓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在陆小果眼里都带着那么一丝淫^荡下^流味道。
我竟已堕落至此!
陆小果啪啪给了自己两耳光。朱拓都愣住了。
“陆教主即便心里有愧,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吧?看得奴家都心疼了。”
这个嘴上说心疼语气里可一点没心疼的人正是玉河。
玉河斜倚着门框,正幸灾乐祸的瞧着陆小果。见朱拓眼神转过来,立刻换上一副哀怨的神情。
“王爷,玉河遭了这么大的罪,您都不说来看看奴家!”
这个不要脸的小婊砸!
陆小果恨不得直接一脚把他踹下神山。
朱拓道:“没看见本王在和陆教主商议正事吗?”
朱拓的这个态度让陆小果就像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那是相当的舒心。
玉河可怜兮兮牵着朱拓的衣袖,“等王爷忙完了正事,可否来看看玉河?”
陆小果满心期待朱拓义正言辞的拒绝,没想到朱拓竟然点了点头,“可以。”
玉河此刻神情有多灿烂,陆小果的脸色就有多灰暗。
☆、调戏
陆小果冷哼一声,“听说玉公子身体有恙,用不用找个郎中瞧瞧?”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玉河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就是你捣鬼使绊子,居然还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看在他跟朱拓的关系不一般,玉河早就一口唾沫吐他脸上了。
玉河翻了个白眼,“多谢陆教主关心,奴家身体好的很,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朱拓皱眉道:“怎么这般跟陆教主说话?还不退下!”
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居然还被王爷训斥,玉河心中的委屈可想而知,却又不敢跟朱拓闹,只能恨恨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朱拓转过头,见陆小果目光灼灼盯着自己。
“王爷若是无事,不如在下陪您对弈一局。”
朱拓扬眉,“我记得你最不喜欢下棋。”
“没有的事。”陆小果一仰脖,“我最近跟教内的长老学了不少,棋艺大有进步,已经跟王爷不相上下。”
见过大言不惭的,没见过这么大言不惭的。
朱拓轻轻一笑,“我倒要瞧瞧你的棋艺究竟有何长进。”
等棋局一开,朱拓便立刻知晓陆小果已经不是在说大话,根本就是睁眼说瞎话。
他的棋艺非但一点长进没有,比以前还要烂得糟心。
但凡懂点棋的人都不会有继续跟陆小果对弈下去的欲^望.
然而朱拓却坚持下来,比起陆小果那奇烂无比的棋术,他更愿意欣赏对方明明不喜欢却偏要装出一副兴致勃勃专心致志的俏模样。
他很清楚,陆小果这么做无非是想拖住他,不让他去找玉河而已。
这点小心思虽然掩饰得很拙劣,却让朱拓很是受用。
看来这次魔教之行带上玉河的决定很正确,效果真是出奇的好。
然而陆小果留人的决心再强,也敌不过对下棋出自本能的抵触。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陆小果的额头就磕在棋盘上,直接睡死过去了。
朱拓将陆小果抱起,轻轻放至榻上,凝视他熟睡的容颜。
陆小果睡着的时候小肉嘴嘟嘟的,色泽饱满,晶莹柔嫩,让人很有咬上一口的冲动。大概是嘴嘟的太厉害,口中呼出的气息吹得刘海微微荡漾,俏皮中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浪。
等朱拓意识到时,他的嘴已经亲了上去。
既然对是自己喜欢的人,而对方也并不排斥自己,那么一亲芳泽也并无不妥。
朱拓亲的那叫一个心安理得,啧啧有声。
陆小果要再不醒就是真个死人了。
他从深度睡眠里一清醒过来马上就意识到朱拓再干什么,只是不好意思睁开眼,因为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尴尬的局面。
所幸朱拓已有所察觉,主动停止这一耍流氓的行为。
陆小果这回不得不睁开眼,朝朱拓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爷,您能把手稍稍挪开些吗?”
朱拓看了眼自己那只已经伸进陆小果衣襟里的右手,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
陆小果只能作势起身,只要自己站起身,朱拓的手自然就拿回去了。
然而他居然没成功,朱拓右手不知怎么一用力,陆小果就又重新躺回去了。
“王爷……呜……”
可怜陆小果一句整话都没说出来,就再次成为流^氓王爷口中的美味。
陆小果想反抗又不敢真的反抗,他那点小挣扎在朱拓眼中顿时带上几分欲拒还迎的味道,更加刺激了他继续施^虐的邪恶欲^望。
朱拓的手在陆小果平坦的小腹上滑过,一路向上,指尖抚上茱萸的一霎那,陆小果全身一阵颤栗,呻^吟声脱口而出。经过前几次的亲热经验,朱拓已经知晓此处是陆小果的一大敏感点,只要朝此处进攻,陆小果绝对无法抵挡。
果然,尽管脸色已经红成醉虾一般,陆小果硬是没能推开朱拓,任由对方灵巧的手指肆意玩弄自己的茱萸,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干,只是紧紧攥住对方的手腕,也不知是想要呢还是想要呢还是想要呢。
朱拓的嘴也没闲着,一连串炙热滚烫的吻细细落在陆小果的下巴脖颈,最后停在耳垂处,时而舌尖轻轻舔^弄,时而将整个耳垂含在口中,玩得不亦乐乎。此处同样是陆小果的一大敏感点。
是不是朵小雏菊只要看被挑^逗时的表情就知道,尽管才是刚开始,陆小果就仿佛高^潮临近一般,表情痛苦,眼神放空,呼吸粗重,嘴巴微张,看似羞臊,实在爽呆,看得朱拓心里的邪^火一拱一拱的,食指和中指一并,将已经肿^胀的粉嫩茱萸夹在其中。
“啊……”
陆小果仿佛受了多大刺激一般,后背都弓起,视线从朱拓肩膀处探出,无意识的落在门口,然后整个人瞬间僵住。
左护法正站在门口,也不知已经在那里站了多久,与陆小果视线相遇,两人都不知该作何反应,一时间竟谁都没动。
直到朱拓也转过头来,左护法这才如梦初醒般,结结巴巴说道:“属……属下有事禀告教主……,不如改日再报!”
说完瞬间消失在门口。
陆小果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衣襟不知何时已大敞四开,露出赤^裸的胸膛,昔日的粉嫩茱萸此时红肿不堪,要多淫^荡有多淫^荡,最让他抓狂的是朱拓的贼手竟悄无声息的溜到小腹下面,再差一点就要摸到小小陆上方的小毛毛……
如此淫^乱的一幕居然被人看到,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陆小果悲愤绝望的穿好衣服,招呼都不打一声便匆匆离去。
朱拓也不拦他,只是在他离开后又招来左护法。
左护法似是早有心理准备,进门第一句话就是,“王爷,我以性命起誓今天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就算说梦话也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否则立时死在您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