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岩咬牙切齿地忍耐住了内心的不满表示了同意之后,余明真的没有忍住内心的狂笑。
看慕大影帝吃瘪这种事情,真是让人神清气爽。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作者最近有考试,可能评论会来不及回复啦~
但是,更新会一直持续下去的,应该一直到完结都不会断更吧~
所以,阅读愉快吖~emmmm,小天使们要的糖到啦~~可能是清甜吧^ ^
PS:慕神,你的隐藏属性竟然是傲娇么...果然男人谈恋爱都会变成男孩子~
☆、回家过年
余明觉得自己高兴得有点早。
“二狗子,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汪~”小柯基扭动着小屁股,很是欢实地享用着余明给它准备的牛奶。
“这大过年的,慕神和景泽都回家过年了,独留我一个人守空房,好难过啊。”余明翘着二郎腿从茶几上扔了一粒花生到自己嘴里,说道。
“汪汪~~”小柯基喝完了奶,将头在余明的裤腿上蹭了蹭,余明黑色的裤子下摆出现了牛奶的印迹,不过他自己并没有发现。
“身为一只单身狗,连回老家都不敢。七大姑八大姨一个劲儿地问同一个问题,想想就头痛啊。”余明生无可恋地躺倒在慕岩家的大沙发上,满脸都是委屈。
“汪汪汪!”小柯基不知道怎么地超越了身体的极限,跳上了沙发,跑到余明的脸旁边舔来舔去。
“你说你喜欢我?也对,你是一条狗,我是一条单身狗,要不然我们凑个对好了?”余明看着眼前的小柯基,十分猥琐地说道。
小柯基抖了抖竖起来的一对耳朵,留给了余明一个十分风骚的屁影,倏而就跑回了自己的窝中。
余明:竟然连一只小狗都嫌弃我?!
景泽回家的时候,景弘正在沙发上面看报纸,不过景泽看得出来,他看得十分不用心。整整半个小时,一页都没有翻,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
“咳,哥,你要是真的担心,不如去接蓝薇姐?”景泽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贴心了。
“咳咳。”景弘斜斜地看了景泽一眼,继续看他的报纸。
景泽:所以说恋爱中的男人啊……
景爸和景妈这个时候才刚刚醒,两个人浓情蜜意地下了楼,就看见景泽和景弘对坐着没有说话。
突然,客厅的气氛就变了。
“滚,我没有你这么个不务正业的儿子!”
来自景爸的马景涛式咆哮
“哟,你不要儿子啊,那我跟儿子一块滚好了。”
来自景妈的慈禧太后式嘲讽。
“老婆,不要走,你走了,我的心也跟着走了”
来自景爸的尔康手式的悲痛。
景弘:……
景泽:……
你们夫妻俩真爱演…….来自戏精家庭的欢乐日常。
两个儿子都大了,景爸和景妈反而十分享受自己的日常生活。就是演戏的时候用力过猛,槽点太多了。
景弘放下手中的报纸,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
“爸,妈,蓝薇今天过来,咱们过两天再拍戏,好吗?”
原本是循循善诱的语气,景泽越听越觉得有了一丝丝威胁的意味。
景弘对人对事从来都是淡然自若,睿智机敏,哪里有什么时候会像今天这样,坐立不安,甚至还有一些情绪外露的。
景泽有一点想笑。
这个时候,慕岩倒是来电话了。
“景小泽,你到家没有?”慕岩低沉悦耳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自从上次两个人同床之后,慕岩和景泽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变了一些。
更加亲密,比朋友要高一些,但是似乎也不算是恋人关系。距离更近,更加亲密,但是又不会让人反感。
“嗯,到了大概一个小时了。”景泽的声音很轻,很柔,他扫了一眼屋子里都看向他的三个成年人眼中透出的好奇的光芒,起身去了阳台。
“我才刚刚到。”慕岩的声音缓了缓,然后问道:“你们家里人,知道我吗?”
鬼使神差地,慕岩突然想到以后他很可能会和景泽一起回景家,一种莫名坚定的自信心在慕岩的心中根深蒂固。
景泽回忆了一下他刚刚打算进入娱乐圈的时候家里人的反应。
“泽宝,你进了娱乐圈是不是就可以见到慕岩?”
景泽:妈,你儿子一个还没入行的三十六线外小歌手,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你要是见到他,就让他来陪妈吃个便饭呗。我是他的粉丝,亲妈粉~”
景泽&景弘: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兄弟,问过我的意见吗?有木有人权了……
景爸: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影帝儿子?感觉自己棒棒哒……
以上,是来自景氏蛇精病一家的日常。
“咳咳,我妈说她是你的亲妈粉。”景泽因为回想,声音中夹杂了很多的笑意。
“喔,看来我在你们家很有人气。”慕岩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下巴,这是好事。
景家的人员构成简单,景弘大概已经被自己攻略了,现在景妈也是自己的粉丝,这真的是,天上掉馅饼。
后来,慕岩无数次庆幸,在自己出手之前,已经在景家打下了无比坚实的群众基础,甚至还和金字塔顶端的人建立了难以打破的“亲情关系”,一股名为人生赢家的王八之气充盈在慕岩的胸间。
两个人再聊了几句就挂断了。景泽是因为蓝薇来了,已经在和景爸景妈打招呼送礼物了。
蓝薇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人。
身材高挑,不说话的时候眉眼间似乎总是能透出一股清冷高贵的气质,但是当真的和她相处的时候,又会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一双杏眼微微一扫,就是一抹不一样的风情。蓝薇的见识很广,这也为她的气质增加了一抹寻常人难以有的大气。
她是LS.blue家的千金小姐,却依靠自己的能力一手开创了属于自己的品牌。
直到最近,才从各个国家的巡回展出中抽身而出,来景家正式拜访。
“阿泽,好久不见!”蓝薇放下手中的礼物,给了景泽一个大大的拥抱。
两个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在景弘的安排下,在米国见了一面,确实已经过去两年了。
“薇薇姐,你可是个大忙人。”景泽轻轻拍了拍蓝薇的背,然后在景弘注视的眼神下,十分自然地退出了蓝薇的怀抱。
蓝薇并没有在意这些,反而是翻出了礼物,口中念念有词地说道:
“我给伯父伯母的礼物都随时寄了过来,就是你的礼物,我也不大确定该寄到哪里,反而堆在了一起。”
蓝薇手中不停,拿出了一件又一件。
“阿泽,这是我旅行给你带的礼物,F国的钱包,L国的皮带,W国的小提琴。”
蓝薇一件一件拿出来,景泽完全没有想到蓝薇的行李箱中居然能够放下这么多东西。刚刚她才把给景妈的一整套护肤品给拿出来,还有给景爸的一整套茶具。
景泽深深地觉得蓝薇的行李箱是一个百宝箱。
蓝薇显然没有这个自觉,她把东西交给景泽之后,拍了拍手说道:“对了,还有一架特维斯珍藏的钢琴,可惜我带不过来。”
景家四口:你能带过来才可怕好吗……
景泽拿着蓝薇送的礼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说道:“谢谢嫂子,嫂子对我真好。”
话音还没落,一旁的景弘在目睹了景爸,景妈和景泽收到礼物的场景之后,终于忍无可忍,有一些幽怨地问道:“那我呢?”
蓝薇笑眯眯地看向景弘,然后勾起了红唇,拉住了景弘的手,说道:“我就是你的啊~”
顺便,非常自然地吻了景弘的脸颊,还眨了眨她那双含情脉脉的杏眸。
景弘这个人瞬间就洋溢出一种舒适的气氛,对这个答案满意极了。
景泽给了蓝薇一个佩服的眼神:嫂子,情话满分~默默竖起大拇指。
蓝薇冲着景泽微微一笑:给个眼神你自己体会去吧~
举止之间自然而温柔,言谈之中亲切又逗趣。景泽很喜欢这个未来的“嫂子”。
显然,蓝薇的到来才让景家的过年氛围彻底完整了。
不过很快,景泽就觉得自己有一点悲剧了。整个景家,被粉红色的泡泡淹没了。
一对老夫老妻在自己家的地盘自然是横行霸道,一对将要迈入婚姻殿堂的小夫小妻显然也没有把所谓的矜持看在眼里。
景泽这个年过得,很微妙。
在和慕岩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慕岩低着声音说到:“我们家倒是没有这个烦恼,一个个都是孤家寡人,老爷子看了就来气。”
慕岩这一代,就一个最大的堂哥早早的结婚生子,有了慕川。这时候,慕家的其他人像是约好了似的,觉得反正有人已经完成了传宗接代的使命,统统都自我放飞了。
有很多人一起承担怒火的结果就是,人人都很淡然。
景泽想想这个场面,觉得自家亲哥大约是革命道路上的叛徒。
“不过,我倒是很希望,你能够来我家,或者我能够去你家呢。”慕岩的声音低极了,像是带着某一种暧昧的口吻,又似乎很真诚。
景泽当然听懂了他话里面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又想到对面的人看不到自己点头,觉得自己很傻。
“嗯,我妈也很希望见到你的真人呢。”景泽选择顺着慕岩的话说下去。
习惯了慕大影帝随时随地地撩人,景泽反而很少再把这些看似有深意的话细细想,总是还是顺毛撸的原则。
慕岩有点觉得自己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之前不确定的时候,没有和景泽确定正式的关系,如今想要确定正式关系的时候,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才能让景泽明白。
想到“景哲”,慕岩又停下了自己想要解释的举动。
“景小泽,过年好。恭喜你又大了一岁。今年也要好好陪着我。”
寒冷的冬夜里,慕岩的声音却很暖,好像能够暖到景泽的心底去。
“过年好,慕岩。”
作者有话要说: 景小泽的父母和哥哥嫂嫂都对他很好的啦..
我真的是亲妈...
☆、星旅开拍
星在旅途节目第一次开拍的地点是在泰山脚下。
凌晨五点半的空气还相当凌冽,景泽正陷入极深的睡眠当中。昨天晚上的飞机才匆匆从S市飞到了省城,又从省城坐车到了泰山脚下,景泽这一次真的是累极了。
就在这个时候,景泽的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景泽的房门口,随即脚步极为轻缓地走向了景泽。
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脸上滑过,冰冷中带着一丝腻滑的感觉,景泽不自觉地睁了睁眼睛。
幽暗的卧室当中,一个高大的人影就站在自己床边,而此时,正是人最疲倦的凌晨五点。
景泽觉得自己的脑仁有点转不过来。
他下意识地用被子将自己的头给蒙了起来,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睡觉。
床边的人显然没有想到景泽还有这么赖床的一面,用手扒下景泽盖住脑袋的被子,然后继续用那个冰凉的东西在景泽的脸上划来划去。
景泽终于选择了坐起来。早春时节的空气还是很冷,景泽不自觉地抖了抖身体,然后打开了床头灯。
竟然是慕岩。
景泽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看向慕岩,问出了一句几乎是痴傻的问题:“我在做梦吗?”
旁边的摄影师实在是忍不住他这个呆呆的,傻傻的模样,低声笑了出来。
慕岩也低低地笑了,说道:“嗯,你要是再做梦下去,节目组就要让我吻醒你了。”
景泽下意识地抹了抹自己的脸颊,然后他就摸到了红色的口红。再看看慕岩的唇色比以往嫣红,景泽突然间明白了过来。
景泽:姜姐,所谓的吃吃,喝喝,玩玩,你认真的吗?五点就有这么特殊的叫醒服务,你确定?
然而,已经入了虎窟。
“好了,到你抽下一个人和叫醒方式了。”慕岩在景泽的洗漱间清洗干净了嘴上的口红,然后毫不客气地对着景泽说道。
景泽简单洗漱了一下,疑惑地问慕岩:“为什么慕神你会在这里?”
凭借《星在旅途》的实力,绝对不可能邀请到慕岩这么大的咖位的明星加盟的。
慕岩的出场费大约等于把节目组打个包卖了的价钱吧。然而慕岩却活生生地站在了这里。
慕岩倚靠着景泽的房门,然后很无奈地说道;“因为他们把我的御用厨师拐走了,我只好自己跟着来了。”
他的唇角含笑,似乎并没有觉得不高兴。
景泽和慕岩过年后的第一次相见,就是在这种近乎于整人的情况下,发生了。
景泽抽到的下一个人是许攸。许攸是一个新生代的演员,以雌雄莫辨的绝美容颜而着称,很多女明星都比不上他的女装扮相。
这次的叫醒方式,更加特别了。是一条仿生蛇。
事实上,景泽在拿到那条“蛇”的一瞬间,完全没有感觉到是假的。
关键是,它还会吐蛇信子,还会扭曲身体。节目组原来你们玩这么大的吗?
打开许攸的房门,室内已经有了一些亮光。天边似乎已经有了些微光,让许攸房间的可视条件比刚刚景泽房中好了许多。
不过,这对于即将看到一条高度仿真的蛇的许攸来说,真的不一定是好事。
景泽将蛇头对准自己,然后把蛇的尾部放到了许攸的脸上。那种冰凉的,会蠕动的腻滑感几乎是瞬间,就将睡得七倒八歪的许攸给惊醒了。
“啊——!!”
许攸突然尖叫出声,整个人的音域几乎飙到了极致,景泽内心默默估计了一下,大约能够算得上是海豚音了。
幸好没有用蛇头对准他的脸,不然今天大约要聋了。
许攸的尖叫持续了整整三十秒,节目组的制作人员和摄影师都纷纷捂住了耳朵,景泽将手中的仿真蛇远远拿开,然后用手轻轻拍了拍许攸的背。
“没事的,是假的,假的。”景泽的声音很轻缓,缓到几乎能够抚慰人心的地步。
许攸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双大大的眼睛有些泛红,他有些委屈地看向景泽,似乎在无声地质问景泽为什么要这么做。
景泽无奈地笑了笑。对他说了一句:“抱歉。”
很快,许攸就明白过来了这是节目组的整人项目,在听到的那一刻,他的双眼几乎是立刻就放出了异样的光芒。
这位主儿,好像很喜欢整人啊。
许攸美滋滋地抽出了用冰水叫醒的服务,景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顺便为下一位倒霉的仁兄祈祷了一番。
许攸整理了不到五分钟,就十分欢脱地朝着下一个人的房间走去,走之前还是顺便对景泽说:“景小泽,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原本的五位嘉宾都是互相知道的,昨天晚上也粗粗见了一面,其中景泽的年纪最小,所以他们都叫“景小泽”。
景泽连连摆手,已经做了一次主犯,怎么可能再跑去当帮凶。
许攸自己欢脱地跑到了下一个人的房间。景泽已经走了很远,都能够听到远处传来的咆哮声。
再一次,景泽刷新了对节目组的又一次认识,太坑了!
抵达餐厅的时候,慕岩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随手拿起了桌面上的菜单看了一眼,然后对着景泽说道:“睡得好吗?”
景泽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是还是按捺不住后槽牙磨动的声响,憋出了一句:“还好。”
不一会儿,剩下的四个男人都来了。除了许攸,还有魏漾,迟晋观和卓尔群。
卓尔群一来,就开始了诉苦:“我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魏漾在我的床上跳舞!那一刻,感觉自己的人生观都崩塌了。”
卓尔群是个话痨,十分话痨,而且根本停不下来。
魏漾这个时候也憋不住了,说道:“许攸居然用一整盆冰水倒在了我脸上,我整个人都是蒙圈的。”
最为淡定的还是年纪最长的迟晋观,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然后说道:“嗯,我觉得比起你们,大清早听猪叫唤似乎也不错。”
被称为“猪叫唤”的卓尔群……
“景小泽……诶?慕神?”许攸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看见了坐在景泽身边的慕岩。
慕岩的存在感其实很强,无奈刚刚进来的四个人倾诉欲太过强烈,一下子就忽略了慕岩。许攸这一下,让众人都看向了慕岩。
慕岩的到来,确实十分让人震惊。
节目组导演此时终于开口了:“首先,我们欢迎慕影帝成为这一季的特邀嘉宾。”
众人还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既然大家都感受到了一个美好的早晨,那么我们就从用餐开始吧。”导演十分温和地说道。
众人:美好的早晨?你认真的吗?
“请大家去厨房,选择自己喜爱的餐点,用餐即可。”导演笑得一脸真诚。
众人结伴往厨房而去,看到了很多很多的早餐——都是生的。或者说,不可入口的。
“咳,我想问一下,这个节目的定位不是随便吃,随便玩,随便看风景吗?”卓尔群出于对自己负责任,也出于对自己的队友负责任的态度,问出了这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确实很随便啊,嗯,随你们自己的便。这么多食物,任君挑选。想吃什么你们可以自己做嘛。”
确实很多,比如分开放置的饺子皮和馅,一根根硬的面条,还有各种各样的面粉团子。
“那个,你们……谁会做饭?”许攸开口问了一句,顺便自己退后了一步。
随之而来的,慕岩为首的四个人都后退了一步。景泽两边一看,貌似,只有自己了。
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对五个人说道:“那我来做饭,不过,需要有一个人帮忙切肉丝和配菜,其余的人包饺子。”
景泽顿了顿,然后加了一句:“不用包得好看,只要包实了。”
民以食为天,众人飞快地分好了工,纷纷穿上了围裙。
不得不说,六个风格迥异的男人在这种情形下,显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慕岩的随性冷硬,许攸的雌雄难辨之美,魏漾的阳光帅气,卓尔群的洒脱不羁,迟晋观的精英范儿,还有一个温润清朗的景泽。
景泽有条不紊地将馒头放进了蒸笼,然后用锅煮了开水,将面条放入已经调好味的高汤之中,然后再放入肉丝和鸡蛋,最后快出锅的时候,撒上了葱花。
一股引得人食指大动的香味在整个厨房当中蔓延开来,很快,两碗面条就出锅了。
随即,景泽将已经包好的饺子放入了锅中,再去将正在蒸的馒头取了出来。
原本包饺子的人当中有人拿了碗出来分食面条,慕岩看见景泽还饿着肚子忙活着,便用筷子夹了面条递到景泽的唇边。
景泽是真的饿慌了,一张嘴就吃下了这一口面。
包饺子的人也被人喂了几口。两碗面当然不够六个大男人吃,这时候正好馒头出炉了。
就这么忙活了半个小时,几个人各种各样的早餐都吃了一点,总算是填饱了肚子。
经过这么一遭,六个人反而很快熟悉了起来。原本在厨房还有一些拘束,到了在厨房吃完早餐,反而什么玩笑话都能说出来了。
而这一天才刚刚开始。
☆、卖艺卖身
“很高兴各位都用餐完毕,那么现在公布规则。”节目组导演十分满意地对着六人说道。
“我们的节目总共有三个地方的旅行,在旅行途中完成小任务,便可以获得积分。”导演组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在最后一个地方结束之后,积分最低的那个人会受到十分严重的惩罚。”
“恐怖游乐园一夜旅行。”导演组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面传出来似的,特别是这个时候大屏幕上面出现了游乐园之内的情况,影片中传出无数人的尖叫声。
即便是早就有心理准备的导演组,都忍不住瑟瑟发抖了。
这个游乐园有一项规定:身体健康的成年男女性才能进入。
甚至因为太过恐怖,这间游乐园几乎被封停了整整三年。
许攸大叫一声:“我绝对不去!!!”他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谁要去啊!”魏漾毫不留情地接口,即便号称八块腹肌,也忍不住在这种事物面前瑟瑟发抖。
唯一正常一点的,大概就是迟晋观和慕岩了。
迟晋观的面色一如既往地是一副淡定的精英范,不过细细打量一下,他其实有些发抖。
景泽也有点面色发白。这个恐怖游乐园里面,有太多孩子的尖叫声,景泽的感觉很不好。
“你们玩得好大啊!”卓尔群第一个跳出来,义正言辞地指责道。
“大家尽量多多积分就好了。”导演组对于这种指责避而不言,甚至转向了另外的话题。
“这次我们的任务是,从晚上十点开始登泰山,预计在早上五点的时候,可以看到日出。在登山途中,可以看到很多荧光色的任务传递人员,完成任务即可获得积分。”
节目组一本正经地介绍起了今天的任务,随即导演又微笑着说道:“至于为什么这么早叫醒大家是因为,你们需要在白天的时候,准备好门票钱和登山用具,比如食物,水和手电筒等。”
“我有点懵。”许攸的眼神有点涣散,几乎是瞬间,就沁出了水光。
景泽回头给了他一个难兄难弟的表情。这玩的也太大了,现实的巨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能够把人淹没。
“我们拿什么赚钱?”迟晋观推了推眼镜,然后沉稳地问道。
“你们可以选择卖艺,或者卖身。”导演组说到卖身的时候,笑得格外猥琐。
“我选择卖艺!”“我也是!”
“别急,我们抽签。”节目组拿出了一个转盘,然后写上了每个人的名字。
六人:……
最后六个人中,景泽,许攸和卓尔群卖艺,而剩下的三位就只剩下卖身了。
而所谓的卖身,就是去做家政人员,再准确点说——小时工。
而卖艺组,当然也没有那么好运,他们的必备要求是——不能被人认出来。
就这样,景泽,许攸和卓尔群都纷纷换上了一身装束。景泽带上了口罩和鸭舌帽,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考虑到自己的曝光度很低,所以景泽也没有刻意装扮。
卓尔群直接带上了八撇的胡子,接着又戴上了一副墨镜。
“嗯,再拿个招牌就可以去算命了。”
景泽十分严肃地进行评价。许攸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
许攸被恶意的导演组给整了,他被迫穿上了一身女装。但是许攸的颜值实在太过出色了,即便是女装,他的脸还是十分容易被认出来。
于是,许攸选择了自我黑化。先把脸上的肤色涂黑,然后在将眉毛画浓,除此之外,他还选择一头大波浪式的卷发。
“许攸,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国家,以人妖出名。”卓尔群毫不忌讳地吐槽许攸,许攸也不生气,他甚至伸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对着卓尔群抛了一个媚眼。
景泽&卓尔群:服气!
就这样,三人组终于出发了。效果很惊人,景泽唱歌,许攸跳舞,卓尔群收钱,就这样,愣是没有一个人认出三个人其中的一个。
就在游客量很大的旅行街上卖艺一天,也没有一个人认出三人。
“我觉得很忧伤。”许攸托腮,望天,满眼都是痛不欲生。
“我想过我不大红,但是我没有想到我这么不红。”卓尔群学着许攸的样子,也望天。
“嗯,我也没想到我的声音这么没有辨识度,感觉自己是一条咸鱼。”景泽也坐在二人的身边,望天。
三个人这种扮相望天的场景,莫名让人觉得十分逗趣儿,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音,之后三个人都笑了出来。
虽然被当成是路边的卖艺人还是第一次,不过这种体验确实也很稀奇。总而言之,结果还不错,三个人的门票钱都挣到了,而且还有一些盈余可以去做一些准备。
而另一边,魏漾给刚刚建的群发信息狠狠吐槽了一番。
“慕岩把饭做成了粥,而迟晋观把炒菜做成了烤菜。”以上是来自魏漾的吐槽。
“魏漾啊,他把水倒在人家插座上,短路了。”慕岩漫不经心地打着小报告。
“魏漾还把人家名贵的兰草当做杂草给拔了。”迟晋观的声音异常严肃。
景泽和许攸还有卓尔群对视了一番,深深觉得自己被选来卖艺真的是太幸运了。不过最惨的估计是请了这三位做家政的人家。
又断电,又失去了心爱的兰草,说不定到了这个时候,还没饭吃。
“你们赚了多少钱?”景泽在群里面问了。
“三百。”过了很久,迟晋观在回复了一句。
三个人,八个小时,竟然只赚了三百。想想那三个人的出场费,莫名觉得很喜感。
景泽和许攸,卓尔群商量了一下,然后决定用这边多余的钱买六个人的用品,最后再留点备用资金以防万一。
把这个消息放到群里的时候,魏漾直呼“好人有好报。”
回了酒店,大家都选择先睡一觉,晚上努力踏平泰山。景泽将准备好的东西再次清点了一边,也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六人齐聚,向着泰山而去。
月色的清辉洒在人工做成的台阶之上,是一个适合深夜爬山的好天气。
六个人当中,慕岩是最轻松的,他的身材和体能都保持得相当好,其次是景泽和迟晋观。
万万没有想到一向说自己八块腹肌的魏漾,竟然是个绣花枕头,他和最瘦弱的许攸一起走在最后。
卓尔群的体力倒是不差,就是嘴巴闲不下来,一会儿嚷嚷着要聊天,一会嚷嚷着要唱歌,反而把自己折腾得累得慌。
慕岩一直保持着和景泽一样的步调。两个人几乎把后面的人甩了一截。原本十分陡峭的阶梯在两个人走来就像是走在平地上一样。
山中的空气很清新,也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景泽深深吸了一口气,在一片有水泽的平地稍微停了一下。
慕岩也随着他停了下来。因为一直有镜头在跟拍,所以两个人都没有太过深入交谈什么,只是随便聊了聊过年期间的趣事。
这里是第一个任务点。
刚刚好,是两个人的任务。双人跳绳,跳多少个就能得到多少个积分,有三次挑战机会,记录最高的积分。
景泽拿着跳绳,比划了一下慕岩的身高,说道:“慕神,你要不要自己先试一试?”
景泽觉得这跳绳折起来可能没有慕岩的腿长,他特意再比较了一次。慕岩看到景泽这么耿直地比较的样子,十分手痒地揉了揉景泽的发端。
显然跳绳的长度是够的,只是景泽和慕岩的配合不好。
景泽有一点刻意想要离慕岩远一点,所以双人跳绳的时候往往不能够同步跳起来,这样的节奏很难把握,景泽已经踩到了两次跳绳了。
而次数最高也不过十次。这个数字显然不大好。
“等下环住我的腰。”慕岩的声音很低,在清朗的月色下,他的脸显得很柔和,那些冷硬的棱角似乎都被月色软化了一般。
“你也不想去那个恐怖游乐园吧?”慕岩的声音突然转冷,景泽几乎感觉背后传来丝丝鬼气,几乎是瞬间,他就做出了决定,双手环住了慕岩的腰。
慕岩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然后对景泽说了一句:“专心。”
这一次,两个人配合得几乎完美。再加上两个人的体力都十分好,竟然跳了五十个之多。等到迟晋观和卓尔群追上来的时候,刚刚好两个人跳完拿到了积分。
“你们还给不给后面的人活路了?”卓尔群喘着粗气,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膝盖,显然已经累得不行了。
节目组设置的任务点十分巧妙,刚刚好是已经习惯了上台阶的地方,却突然让人停下了用蹦跳的方式做任务。
可以想见,十分容易腿软。
迟晋观和卓尔群的第一次尝试,才跳了三个。
卓尔群几乎是在踩到跳绳的瞬间,就往地上躺了下去,还是迟晋观拉住了他。
虽然觉得这样很可怜,但是景泽此时也没有别的心思关心别人了。他现在自己的气息也有些混乱,只能慢慢沿着山路往上爬,比来时慢了许多。
慕岩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景泽内心嫉妒不已。
不愧是每天早上九点起床运动进行身体管理的好汉。
☆、云海日出
再次抬头,景泽看到眼前接近两百级的台阶,咬了咬牙。
这个台阶十分窄,基本上只能放三分之二只脚。景泽此时的腿脚已经有一些发软了,刚刚又在第二个任务点做了几十个仰卧起坐,感觉特别想在软垫上一睡不醒。
慕岩的手就在这个时候伸了过来。月光下显得慕岩的手很白,原本的宽大感和如今的柔和感交织在一起,给人一种十分值得信任的感觉。
景泽原本就十分信任慕岩,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将手放到了慕岩的手中。慕岩很开怀地笑了。
“我们来数数有几级台阶吧?”慕岩握住景泽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然后对景泽提议道。
好像小孩子的游戏,慕影帝你真的以为这是在郊游吗?
说不定这样的爬山对慕岩来说确实是郊游。这样想着,景泽点了点头。
难得的,景泽觉得自己似乎也被慕岩代入了一种类似于郊游的情绪当中。皓月当空,两个小伙伴手牵着手爬山,忽略年纪,确实是小孩子做的事情。
“二百四十三,二百四十四,二百四十五!”景泽兴奋地将心中默念的数字喊了出来。
因为一直在数数,反而不觉得这么长的一串台阶有多么难爬了,景泽的内心满满的都是满足。
二百四十五级台阶!竟然一口气就爬上来了。
慕岩看着在月光下的青年,景泽的眼睛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很像是得到了小红花的小孩子,雀跃,骄傲,又带着一点满足。
那般真心的笑脸和清润的双眸,让慕岩的心情更好了。
这才是我想看到的景小泽,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笑着,满足着。慕岩又一次伸手摸了摸景泽的头顶说道:
“景小泽,很棒。”
景泽对着慕岩笑得更是开怀,露出两颗漂亮的虎牙,酒窝盛满了月色。
接下来的路,似乎就是不停地重复,重复,以为走完了一段就可以登顶,却发现还有更多的台阶等着。
几乎能够让人绝望的台阶,非常考验人的心理状态。景泽的体力也有些不支了。
慕岩拿出手机,然后搜索了一下,坐在了休息的景泽身边。
“我们已经上到海拔八百米了,还有最后两百米。”慕岩对着手中的地图跟景泽说道。
景泽惊讶地看了一眼慕岩,原来还有这种办法来判断剩下的路。
“怎么样,景小泽?是继续向上爬,还是先休息一下?”海拔到了这里,就更加冷了。原本爬山的时候身上很热,如果停下来就不得不租大衣裹着了。
路边有很多的旅人坐在台阶上打盹或者休息,统统都穿着绿色的军大衣,实在是太冷了。
景泽有些想休息,凌晨四点,又累又困。
“我们剩下的钱,只够两个人用一件军大衣。还是到了山顶再租吧。”斟酌再三,景泽还是放弃了中途休息的打算。
走不完的山路,过不尽的黑夜。幸好自己的身边还有慕岩一直在小声夸自己,给自己打气。
慕岩点了点头,将景泽的手放到自己的手中,然后拉着他一步步往上走。慕岩的步子不疾不徐,正好能够配合此时的景泽。
“慕岩,你真的很男人。”月色正好,景泽突然很想说些什么。
“嗯?难道我以前不男人?”慕岩不会错过和景泽交流的每一分钟,自然而然地接了话。
“嗯,以前是我错了。”景泽想到自己之前那些“愚蠢”的想要潜规则慕岩的思想,有些羞愧。
“景小泽,知错就改哦。”慕岩的语气像极了幼儿园的老师,循循善诱,甚至还带着一丝诱哄。
“是,My master.”景泽的唇角牵起一丝微笑,一如之前在慕岩的家中照顾慕岩的样子。
终于,在不知道数了多少次的台阶之后,两个人总算是到了山顶。
玉皇顶。
天还没亮,原本要看的日出还需要慢慢等待。而山风却像刀子似的刮在人身上,比之冬日的寒风,更像是罡风一般,如同古代剑客发出的剑气,刮得人骨头都疼。
景泽毫不犹豫地租下来了一件军大衣。然后把它递给了慕岩。
“你给我穿了,那你穿什么?”慕岩当然知道景泽也没钱了。
“我当然是躲在你怀里啊。”军大衣很宽大,几乎能够把人裹一层半,这样的情况下,两个人裹一件大衣几乎是必然的选择。
慕岩再一次认识到了景泽的直接。他总是在一些情形下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关键是,他自己觉得完全理所当然。
反倒显得自己有一些扭捏了。
慕岩将军大衣一抖,然后挽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穿到了自己的身上,然后伸手将景泽一拉,就那么把景泽拉入了自己的怀中,随即慕岩将军大衣裹了起来,把自己和身前的人裹得严严实实的。
慕岩的这一套动作实在是太过行云流水,简直像是演练了一百遍一般。
两个人靠在一个制高点的巨石后面,一边躲避着凌冽的寒风,一边等待着千辛万苦才能够一睹真容的云海日出。
景泽的耳朵有些烫,他几乎能够感觉到慕岩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那么近,那么密集。
“景小泽,你以前有看过日出吗?”慕岩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他觉得这种场景即便是他自己,也不会去想象。
这个综艺节目,自己硬是要来,真是来对了。
余明:又只剩我,和你们的狗了……(╯°Д°)╯︵┻━┻
“嗯,看多过很多次,不过,从来没有在这么高的山上看到过。”景泽的眼睛有一些亮,困意不在,反而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场景。
身边的巨石下方,就是一片白茫茫的云海,云海似乎在风的牵引下不停地变幻着姿态,但是无论云起云涌,这片云海都还在巨石之下,然后向着天际线而去,和天际合为一体。
让人有一种凌驾于云天之上的畅意。
天空中闪烁着的星子,消失了。
慢慢,慢慢,有金色的光芒染上了无穷延伸着的云海,翻腾的云雾中折射出一些暖黄色的阳光,似乎,快要日出了。
原本深蓝色的天幕渐渐变得透明,而那丝似有若无的金色光辉慢慢变成实质,愈发刺眼的光芒朝着巨石而来。
天际线上那一线金色的周围,泛出十分温暖的红色霞光,似乎要向着淡蓝色的天空无穷无尽地蔓延,又在蔓延的途中一点点地和天幕融为一体。
渐渐,渐渐,金色的线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半圆,阳光的亮度愈发刺眼,让人几乎无法直视,这一幕实在太美,让景泽的呼吸都变轻放缓了很多。
那霞光将前面的一片云海都染成了红色,而这红色之上,又被金色的阳光渲染出了金色的光点,丝丝缕缕,点点滴滴,几乎是一副绝美的画卷,以云海为纸,霞光并阳光为墨,扣人心弦的惊艳景色。
随着云海的翻腾,上面的霞光和阳光也闪耀出不同的色泽与光影,每一幕似乎都相似,但是细细追究起来,早已不同。
人间的美景何其之多,但是这般突破至深至沉的黑暗,而绽放出的璀璨画卷,却世间少有。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的,而黎明时的光明,却是最亮的。
景泽心底,似乎有什么,在破开原本层层叠叠的黑色雾霭,仿佛有一束微弱的光明,想要突破黑暗的桎梏,照耀心间。
突然,景泽听到了慕岩的声音。
“景泽,我想一直陪着你看日出,或者,你一直陪着我看日出。”
慕岩的声音很低沉,没有了往日的撩人之意,反而简单纯粹到了一种极致,景泽几乎听到了慕岩声音中带着的小心翼翼的颤抖。
景泽想,他或许知道心中想要漫出来的那一丝光亮是什么了,或许这束光,就叫慕岩。
☆、分而化之
在不同地方欣赏完日出的六个人,被导演组集合在了山顶的一处,清晨瑟瑟的冷风中,六个人都互相传达着看到日出的喜悦。
一种通过自己的努力观赏到美景的喜悦感,与平时看到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那么,大家一起下山吃东西吧。”节目组的导演笑得很是真诚,六个已经累极的男人根本就没有细想这里面的缘由。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句话不假。
虽然上山的时候怕得很累,但是下山的时候,整条腿都是酸痛的,每下一阶都让人疼。偏偏台阶又长又陡,好几次许攸都差点踩空。
许攸又一次踏空的时候,景泽急忙伸手将他拉住了。才站稳,两个人都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