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一头猪都会用电脑,会弹钢琴有什么了不起?”发现慕岩没有管自己,余明又逞了一回嘴巴威风。
还没开始得意,慕岩就摆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对余明说道:“既然如此,你把钢琴十级考过吧。我可不想我的经纪人没有一只猪聪明。”
余明不停抽着自己心中的小人:叫你嘴贱,叫你嘴贱,叫你跟慕魔头搭话,该!
景泽还不知道自己被某个变.态窥伺了很久,微微阖着眼睛思索着脑海中的旋律,希望能够刻得再深刻些。
自从第一次被慕岩抓到之后,景泽就知道酒店大堂太不安全了,剧组的人来来往往,如果下一次遇到别人,解释起来又是一番麻烦。
夏依依看着那个端坐着阖目的身影,心中的愧疚感一点点冒出来,她知道自己理亏,也知道自己迁怒不好,可是本来这些年自己的脾气就越来越大,再加上慕岩的冷淡拒绝让自己一时间失去了理智。
找了无数的借口,看到手中的焖烧杯的时候,又觉得自己都是在狡辩。
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动到景泽的身边,夏依依小声地“诶”了一声。景泽本来就没有休息,立刻便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夏依依,站起身温和地笑了。
“还给你。谢谢…”夏依依递过焖烧杯,语气硬邦邦的说出那句细若蚊吟的谢谢。
“为淑女服务是我的荣幸。”景泽接过焖烧杯,回应道。
原本打算立刻离开的夏依依听到这句话,抿了抿唇,然后对着景泽认真地说道:“对不起,今天我……”
“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夏小姐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景泽虽然觉得夏依依并不算坏,虽然迁怒不对,可是她还知道来道歉,比不知好歹的人好了许多。
出于对淑女的礼貌,景泽并不会因此而责怪夏依依,既然人家诚心道歉了,景泽也就会将事情拂去。
但是,景泽并不想做夏依依的知心人,也不想做树洞。
夏依依只是一时嘴快,她也不希望自己发脾气的原因让一个根本就不知道姓名的陌生人知道,幸好景泽关键的时候制止了自己,不然又要冲动了。
夏依依对着景泽露出了一个发自真心的笑脸,景泽温声道:“夏小姐这样笑起来很美丽。淑女发自内心的笑容是对绅士最好的奖赏。”
跟随着公司学习了很久的礼仪课的夏依依这个时候才真正正视景泽,她觉得景泽比礼仪老师还要优雅,他的礼仪是在一字一句之中都显示出对女性的尊重和喜爱,还有一种天然的男性对于女性的保护感。
夏依依直接将这一切都归结于眼前的男孩天生就是个绅士,然后便回了自己的休息区。景泽这个时候才算是舒了一口气,看来以后应该不会再像今天一般闹腾了。
却不知道他这短短一个小时内的所作所为却被好几个人看进了眼底。
刚回剧组的慕岩的眼中闪烁着兴味的光芒:一般这种情况,不应该顺势和夏依依成为好朋友吗?真是有趣。
――――――
A:作者太懒了,竟然不给我们起名字!
B:对啊对啊,当炮灰没有人权吗?连户口都不给我们上!
C:嗯,等作者穿越进来的时候,我们狠狠虐她,姐妹们,上!
作者:A你是艾薇儿,B你是碧昂丝,C你是水果姐,你们都是天后巨星!!!若穿,请身穿,若爱,求放过!
PS:一种能凑齐二十六个字母路人甲的错觉……
☆、竞争配乐
公孙直接把老邱叫到了身边,眉头一皱,嘴角一抿,沉声问道:“那个管饭的剧务小子,你从哪里找来的?”
老邱早就看到了景泽遇到的事情,还准备随时出手给景泽解围,哪里知道他自己处理得妥妥帖帖,比自己出马的效果都还好。
只是公孙现在的架势,根本就是不给人说虚话的机会,老邱只好老实说道:“这小伙子是副导演介绍来的,为人处世真是没得说。”
副导演看到景泽的表现的时候就有些嘴角发苦,他当然知道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心中沉沉叹了一口:果然是金子到什么位置上都不至于掩埋,本来那张脸就已经很出彩了,做个剧务做成执事管家的,也只有你了,景小泽!
来自某个听到腐女对话的副导演的心声。
“你自己说?”公孙也懒得废话。
“他是星耀选出来的原创歌手,来这儿找灵感了。”副导演也不废话,大不了也只能对不起姜岚清一回了。
公孙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脸上难得的出现了震惊的表情。
“这些搞音乐的真难懂。”公孙停顿了半天,只说了这一句话。也没说赶走景泽,那脸色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副导演:我要是知道你这么好说话,我还安排什么假身份啊?
虽然这样想,景泽是个人进组找灵感还是剧组专门开后门完全是两个概念,公孙懂,副导演也懂,所以这个事情最好就此打住,不必再提。
万一有人发现,也是景泽自己的选择。如果有人不服气,也可以自己来剧组当个剧务什么的体验一下生活,对剧组来说也不是什么损失。
时光叹剧组开机一个月的时候,官微上面终于发布了第一轮的剧照。原本就被炒得火热的时光叹剧组马上占领了热搜的前几名。
剧照中的慕岩,一身墨色直裰长衣,披着雪白的鹤氅,原本宽松的衣服却硬是被他健壮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头发用雕饰着龙形镶嵌着玳瑁的金冠束起来,清冷华贵的气质铺面而来,不用说也让人明白眼前的人是一位尊贵人。
偏偏他的五官还生的极好,小麦色的肌肤显得健康而硬朗,唇角微微勾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英挺的鼻梁让整张脸都立体的不行,还有那一双深邃的眼眸。
即便是简简单单的黑白相配的衣着,也让他呈现出一种凌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即便有人指着他告诉景泽说这是一位仙人,景泽也是相信的。
这位贵人的眼中却仿佛缠绕这无数名为情思的网,直勾勾地让人沉溺其中,被他注视着的人仿佛就是他深深爱着的人。
能够将爱意通过一个眼神就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景泽觉得演员的世界真的很难读懂。他笑的时候是不是真笑,爱的时候是不是真爱,都很难界定。
不过这并不妨碍慕岩的热搜排名蹭蹭蹭往上跳。
爱慕一生:抢头条!!慕神的新剧照好帅,怒舔!!!
慕小娘子:LS放开那个慕神让我来……慕神这一次居然演了这么尊贵的角色,还以为慕神会继续硬汉的风格呢。(づ ̄3 ̄)づ╭~
木木爱慕慕:慕神在喋血潜行里面的制服诱惑害我喷了一升鼻血,这次竟然让我流尽口水!!!
莲蓉石头:慕神的眼神好温柔啊,我快化了,想要给慕神生猴子(~ ̄▽ ̄)~
景泽稍微刷了一下官微下面的评论,就发现慕岩的粉丝群异常庞大,即便是讨论夏依依的评论都不及慕岩的十分之一。
虽然慕岩转战大银幕的第一个电影就让他拿到了银屏奖的最佳男主角,坐实了影帝的名头,但是这人气也太夸张了些。
景泽没刷一会儿就感觉头顶有一股压力,马上就听见慕岩的声音传来:“怎么样,你慕哥是不是特别帅?”
慕岩的音调不是自恋的人的语调,而是一种撩拨人的语调,在某一个瞬间让景泽想到了广播剧中的某些大大的声线,勾人又不腻,就那么轻轻地搔一下,又像带了钩子一般牵引着人的心。
“帅。”景泽依旧用力点头,那真诚的小模样让慕岩的心突然痒了起来,很想再逗他一下。
“那,给你一个拥抱男神的机会。”慕岩的嘴角勾出和剧照一般的弧度,要是景泽抬头看就会看到,虽然是一样的弧度,可是这个时候慕岩的笑容却不再是那般清贵,反而带了几分游戏人间的随性。
“可远观不可亵玩。”景泽此时脑海中又浮现那句: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让你当初扮演迷弟,现在就多出来了一个“男神”,该。
慕岩“呵”的一声笑了出来,做了一件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一只大手覆盖住了景泽的头顶,然后用力地揉了揉,将他微微卷曲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然后,始作俑者就那么扬长而去,还挥了挥衣袖。古代王爷的朝服倒是让他穿出了风流倜傥的味道。
景泽:说好的苍天饶过谁呢?眼前这个作奸犯科的男人,苍天你为什么要饶过他?他是男主所以苍天你撩不起吗?
(╯°Д°)╯︵┻━┻
剧组越来越顺畅的时候,景泽接到了姜岚清的电话。
“小泽,时光叹剧组要出宣传片了,需要一个插曲配乐,公司给每个人都发布了制作插曲的任务,你找时间回来一趟,我们准备一下。”姜岚清这段时间对景泽的观感很好,连称呼都变成了“小泽”。
景泽很清楚现在剧组的进度,对姜岚清说道:“好的姜姐,我跟剧务主任请假。乐器和录音房那边麻烦你帮忙了。”
一首配乐一般不止一个乐器,插曲景泽已经写得七七八八了,可是他一个人是不能演奏出来的。
这一次景泽写的插曲没有歌词,单纯为了配合人物感情的递进而写的配乐,也是防止人声破坏了剧里面的意境。
姜岚清之前看过景泽的草稿,其中涉及到的古琴,长笛,萧和二胡都是古典乐器,星耀会的人也不多,只能尽快去找了。
“我明白,你要用哪一种乐器?”景泽在海选面试的时候一直都是用钢琴,所以姜岚清才有此一问。
“我这几种都可以,你放心去找,空位我补足。”景泽知道古典乐器属于相对冷门的语气,特别是萧这种乐器,比之古琴,笛子和二胡更加少见。为了给姜岚清一些信心,景泽交了底。
姜岚清却更加没底了。有人说自己会一两样古典乐器,姜岚清不会觉得奇怪,但是这里有四样不同的乐器,怎么可能都会?
抱着一种尽量找齐人选,然后让景泽用指挥棒的信念在姜岚清的脑海中疯狂滋长了起来,她立刻拨通了相熟的音乐人的电话,寻找那些能够帮忙的古典音乐演奏家。
“抱歉,我这边的长笛演奏家借给李四了。”
“不好意思,刚才D借走了古琴演奏家,我再帮你去我古典乐团的朋友那儿问一问吧?”
“岚清,实在是不凑巧,二胡演奏家一个去巡演了,一个借给你们星耀的另一位一人了。”
“姜姐姜姐,我这边实在是没办法,这边有一个综艺节目需要现场用到萧演奏,现在都挪不开时间,这次实在是帮不了您了。”
……
电话越打,姜岚清的心就越寒。时光叹这次找了超过五位创作人,而且同时通知到位,那么人稀缺是可能的。
但是稀缺的这么一致,姜岚清觉得里面肯定有猫腻。最可能的情况大约是:有人提前得到了消息,把知名的演奏家都翘走了。
还有一些演奏家自矜身份,不愿意给新人创作人一个机会。种种原因堆叠起来,姜岚清得到了一个最坏的结果:这四个乐器,都没有演奏家来帮忙。即便是最常见的笛子,也被人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了。
这么大能量的事情,除了那两个着名创作人,姜岚清想不到第三个人有办法做到。
姜岚清把车开到影视城接景泽,然后很直接地说出了两个目前的窘境。景泽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姜姐,那录音室有没有借到?”
姜岚清本能地点了点头,任凭谁有那么大能量也不可能把星耀的录音室用完,几十间录音室,其中还有两间是Z国最顶尖的录音室和调音室,怎么可能没有呢?
“辛苦姜姐了,我们没问题的,放心吧。”
姜岚清没有从景泽的笑容和话语中感受到半点不愉快,而是真真实实的感谢和喜悦,她已经很自责自己这个经纪人的工作没有做到位了,这个时候愈发难受,认真问景泽道:“你打算怎么办?”
“姜姐,我会这四种乐器。”景泽眼底里露出来的自信和诚恳,让人连质疑的想法都打消在了肚子里。
姜岚清张了张嘴,想说四种乐器分开也许可以表达一首完整的曲子,但是会显得单薄,但是如果强硬的塞在一起,只会更糟糕。
即便是不学习音乐的人,都明白这一点,可是景泽的语气中蔓延出来的自信还是让姜岚清说不话。
“姜姐,不如我们今天晚上就去录音室试一试吧?不然,你要是为我的事情失眠了,可是我的大罪过。”景泽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底气不足的讨饶,姜岚清的表情一下子就舒缓了许多。
也好,现在胡思乱想也不是办法,又不是说这一次非要选上不可,那就来看看自己新签的艺人到底是骡子是马…咳咳…是何方神圣吧。
☆、四种乐器
夜晚早已来临。
晚上八.九点钟,星耀大厦里的大部分办公室都已经人走灯灭了。前台的小姑娘脑袋一顿一顿地,似乎已经有一些犯困。
姜岚清的高跟鞋敲打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让前台小妹睁开了眼睛,有些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来人,然后对着两人笑了一下:“姜姐,景泽,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公司了吗?”
一般过了正常班的时间,大部分办公室的钥匙都只能从前台小妹的手中领取,而且还要做好相关的使用记录。为了防止有重大的意外工作,星耀一直保持了这个传统。
景泽轻轻地摇头,说道:“我们是来借用录音室的,能麻烦你帮忙把钥匙找出来给我们吗?”
小姑娘看见景泽柔和的眼神,轻轻地点了点头。拉开抽屉翻找钥匙的时候还在想:景泽真的好温柔啊。之前听正常班的姐姐们提起,自己还是第一次和景泽真人打交道呢。
等到小姑娘把钥匙递过来的时候,景泽才发现小姑娘给了收音设备最好的那一间录音室的钥匙。
“这样会不会让你难做?还是给我们换一间录音室的钥匙吧。”景泽知道顶级录音室算是公司的珍贵设备,一般的新人是没有权限使用的。
“没关系,公司规定的是:所有设备使用权限在特定时间内由艺人等级排序,由上至下安排。设备空闲时间,可由内部安排。”前台小姑娘虽然想给景泽一点好处,但是也不至于被冲昏了头脑,她把规矩记得很清楚,所以才敢把录音室的钥匙给景泽。
景泽倒是很意外这位小姑娘连公司的规章制度都能背诵出来,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问道:“能不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朱莉,是新来的前台,目前是夜班员工。”小姑娘笑起来的时候大眼睛变成了弯弯的月亮。
“我叫景泽,很高兴和你成为同事。”景泽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朱莉立刻把手伸出来握住了景泽的手,开心地说道:“你的声音真好听,我也很开心和你做了同事。”
姜岚清在一旁微笑看着,然后两人和朱莉道别,朝着录音室而去。
“其实你不止声音好听,而且脸很萌,身材很好,性格又体贴,真希望你能红。”朱莉的脸颊有一些发红,她觉得自己的腐女病又发作了。
朱莉:好想给景泽凑CP,可是景泽现在连十八线都算不上,拉郎配都没对象,我的心好痛/(ㄒoㄒ)/~~
景泽不会知道前台小妹腐腐的希望,不过景泽这个时候确实也还在和姜岚清谈论朱莉。
“我觉得这个小姑娘挺好的,这认真劲儿做个助理绰绰有余,如果能够培养一下说不定可以当经纪人了。”
姜岚清也认为朱莉是一个可造之材,但是她私心里还是希望等到景泽的实力可以拥有一个助理的名额之后,再来亲自考察朱莉。
看到姜岚清点头却没有表明要帮助,景泽觉得大约自己这番好话没有帮到朱莉,他也不可能要求姜岚清为朱莉做什么,有些事情点到即止就好。
不久以后有了一个每天YY自己并且乐此不疲的小助理的景泽:……
景泽抱着古琴一踏入录音室就感受到来自机器特有的气味,让人觉得亲切又熟悉。抚摸着这些顶级的设备,景泽觉得自己的信心更加充足了一些。
现代的电脑合成技术已经十分厉害,有时候甚至能只用电脑合成出一首新的乐曲。乐曲的完整性和流畅性都不容置疑,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情感。
“这只曲子贯穿始终的都是琴音,所以我先用琴音作为标准再用别的乐器渐入。”景泽对姜岚清解释了一番,便坐在古琴前面,带上了指套。
姜岚清做了这么久的歌手经纪人,很明白这个理论是行得通的,但是实施起来太有难度了。就比如说渐入的音量该如何掌控才能够让新进入的乐音不突兀,这就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更加麻烦的是,如果一小段一小段地录音,会导致乐音断层,不完整的曲目会让乐器的情感无法递进,如果始终都徘徊在第一阶段,只会让整个乐章都失去光彩,流于表面。
种种担忧在录音室外听到铮铮琴音的那一刻,彻底变成了虚无。
潺潺的欢快的流水声从琴声中悦动而出,仿佛一对恋人初见时的喜悦,激动又欲说还休,慢慢情浓清热,琴音也显得愈发绵长柔软,到了感情破碎的时候,那破镜一般的声音直直刺入人的心脏,将离别苦,爱不得的痛苦拉扯得撕心裂肺。最后,是长久的,平淡的曲调,在漫长的岁月中的厮守或者是等待。
姜岚清有一个瞬间,几乎想要落下泪来。她甚至觉得仅仅凭这一首琴曲,就已经足够他们拿到配乐的创作权了。
“姜姐,感觉怎么样?”景泽在玻璃背后,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姜岚清。他其实很久没有碰古琴了,又或者说最近为了创作,不得不放弃了大量的练习时间,感觉手有些生。
里面的人听不到外面的人声,姜岚清竖起了大拇指,做了一个口型:“很棒。”
姜岚清不是音乐人,不可能看到草稿脑海中就浮现音律,直到姜岚清听完的这一刻,才真的觉得很棒。
这曲子的级别和之前景泽来面试的时候命题作曲的级别差距太大了。姜岚清终于明白,真的有人需要去剧场找灵感的。
大多数音乐家都可以根据自身的经历而谱曲,景泽似乎只能被带入戏中激发灵感,可能是因为景泽没有经历过这些感情?
可是,之前面试的时候,似乎有一道题目是:悲伤?
这个时候景泽已经将刚才的琴曲拷贝到了MP4中,然后对姜岚清说道:“刚才我在琴曲中特别用了几个不同的音标记不同乐器渐入的点,现在我们来录笛音。”
景泽将MP4的耳塞塞入自己的耳朵中,站在古琴后面,又退了一步。
笛音第一次插入时,清脆如同山间鸟虫啼鸣,仿佛是在一片清净的山野中;第二次插入的时候,笛音开始变得疏阔开朗;第三次插入的时候转成了低低的应和,似有若无,若即若离。
就这样,景泽将长笛,萧和二胡都用了一遍,最后又搬出了古琴了。
“第一遍的古琴因为做了标记,所以需要再录一次。谢谢姜姐陪我这么晚。”景泽看了看MP4上的时间,真心地对姜岚清说。
姜岚清摇摇头,用口型对景泽说:“加油。”
景泽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小小的酒窝一出现又转瞬消失。
这一遍的琴音听起来毫无凝滞,所有的感情看起来那么自然的出现又那么自然的消失,直到最后。
录完音,景泽打开录音室的门,然后让姜岚清坐在自己身边,对姜岚清说道:“这一次麻烦姜姐做我的音乐总监了。”
打开专业的音乐合成软件,把四支不同乐器的曲子都录入,因为录音的时候长度一致,所以合成起来轻松了很多。
第一遍合成,姜岚清总算是听到了完整的一手古典乐器合奏,她整个人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景泽,觉得自己的手都激动得颤抖了起来。
“你的切入和切出都太自然了,我不认为是前进一步或者后退一步能够做到的。”姜岚清一直都是简洁明快的人,所以她的问题也很直接。
“还需要一点对音律的敏感度。实际上,我把第一遍的琴声做了特殊处理,除了标记切入切出的点有音律外,其他部分都是没有音律的。”景泽对姜岚清解释道。
“那你怎么做到音量之间的配合如此和谐?”姜岚清更加不可置信了。
“可能是因为我记住了第一遍的琴音的音量,在后面的弹奏中,每次到了那个点,脑海中就会出琴音,包括音量,音律和音色。这样配合起来才能比较和谐。”景泽也没办法说得太清楚。
音乐就像是他的五感之外的另外一感,单单用绝对音感来形容可能还不足够,他听过的音乐就不会往,能够分辨出每一种乐器的使用,即使是淹没在众多钢琴中的一个小提琴的音符他也能够分辨出来。
相对于很多古典音乐大师来说这可能都是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对于现在的景泽来说,已经足够应付现在的场面了。
“你们音乐学院出来的,都这么厉害吗?”姜岚清确实听说过圣勃利安的大名,但是作为娱乐圈的人,第一反应都会是——炒作。
“我有一个同学,能够在古典交响乐团两次不同的演奏中,听出哪一把小提琴调过琴弦,我和他比起来差多了。”景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对于这些极度微小的细节却是不够敏感,也可能真的有老太爷赏饭吃的人吧。
“他现在在干什么?”姜岚清的眼神里面有光放出来。
景泽:这是经纪人的职业病吗?好可爱。
“他现在在全球四大古典乐团之一的爱琴海乐团,担任小提琴首席。”景泽不假思索地就招供了。
高端,大气,上档次!姜岚清心中飘过这三个字,刚刚熊熊燃烧起来的抓新苗子的渴望统统熄灭。
景泽看到姜岚清失望的表情,装作委屈地说道:“有我你还不满足吗?其实我成绩不差的。”
一双小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嘴巴轻轻一瘪,再加上婴儿肥的脸,姜岚清心中只有一个字:萌哭了好吗?
“嗯,合成到这里已经差不多了,之后的润色我再找时间完成,什么时候竞选呢?”景泽虽然在和姜岚清说话,手上却没有停过,一直在调音修音。
“三天后,这次会有专业的配乐大师来当评委。”姜岚清谈到工作问题一如既往直截了当。
景泽眼睛微微眯起来,点头记下。
☆、惊艳一曲
星耀二十一层集团第二会议室外。
“老乔,你就放心吧,他们能拿出什么好东西来?”
“就算曲调好听,也架不住曲子单薄,要是好面子的,最好还是不要把作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好好好,事成了我请你吃饭。”
进会议室之前从安全出口的门内传出来的声音让景泽和姜岚清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景泽无奈的是:这也太不讲究了,大庭广众就拉仇恨,万一给评委听到了岂不是竹篮打水?
姜岚清倒是听出来了这个人的声音,着名创作人李四,那位拿走长笛的李四。还真是不要脸,用了这种下作手段还好意思当前辈。
两人进入会议室的时候,刚好来了一半的人,和景泽认识的新人创作家都来了。几个人打过招呼便都安静等在了一旁,景泽完全看得出来他们的兴致不高。
既然自己没有配乐演奏,他们肯定也没办法弄到了,大家都是难兄难弟。
不一会儿,评委们都来齐了,甚至也不需要寒暄什么,就直接进入了主题。这次的选曲公孙竟然亲自来了,而随他来的是另外一位副导演。
有一位是已经不再作曲的业界前辈,虽然不再作曲,但是鉴赏能力却是世界一流,他写的乐评还曾经登上过古典乐的着名杂志——音乐之声。
还有一位是个生面孔,甚至连姜岚清都不认识,只是看公孙对他挺客气的。
最后一位是星耀内部的顶级制作人。
这架势让景泽想到了圣勃利安阶段考核的时候。一个个世界古典音乐的巨擘就那么坐在你面前,一双双听遍世界美丽音律的挑剔耳朵,还有一张张比耳朵更加刻薄的嘴。
当年的圣勃利安阶段考核被称为:黑色霍乱日,又名,看不见太阳的日子。
这样想着的时候,已经有人上交了第一首原创配乐,正是李四。资格最老,名头最响,身价最高。
“等下听听他的曲子里面有没有长笛。”姜岚清有些咬牙切齿,这还是景泽第一次听到姜岚清咬牙切齿。
不至于借了人不用吧,这不是在耽误长笛演奏家的时间?长笛在古风配乐中的用处那么多,随便都能加几处放进去,这个李四再蠢也不至于不用长笛。
这首曲子缓缓渐入层层递进,一点点将音乐推到最高潮,与此同时使用的乐器越来越多,甚至达到了十种之多,在景泽的耳朵里面就如同十个不同的人在同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最关键的是,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景泽还是没有听到长笛的声音。
等到一曲终了,景泽微微张着嘴看向姜岚清,满脸不可置信。
“是不是没有长笛?”姜岚清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景泽特别想大喊:麻麻,来看预言家和自爆的狼人!
看到景泽摇头,姜岚清满脸微笑地在景泽耳边说道:“李四肯定想,你们都想要的长笛归我了,我甚至还不屑于用他,是不是比你们硬生拉高了两个高度?”
对于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景泽心中冒出一个大写的“服”。
姜岚清心中冷笑,李四得罪的才不是一个长笛演奏家,而是这个长笛演奏家所在的一整个乐团。
姜岚清: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作死。( ̄. ̄)
评委们静默了很一会儿,景泽甚至从他们的静默中感觉出他们有点享受这个静默的状态。终于,着名的鉴赏家开口了:“老李,这个曲子,太吵了。”
姜岚清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发誓,她听到了有人笑了。其实她也很想笑,但是看到身边正襟危坐的景泽,又忍了下来。
这种挑剔苛刻的场景,景泽经历过太多次了,已经条件反射了。此刻你笑他人,待会就是他人笑你,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不过景泽很快分辨出笑声的来源,正好是第二会议室的门口,而来的人竟然是——慕岩。
“公孙导演,不介意我作为剧组的一员旁听吧?”慕岩的语气很轻佻,而且抬脚就走进了会议室,拉开椅子斜斜地坐了下去。
公孙导演倒是不介意他旁听,只是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星耀。星耀从上到下都跟演艺圈没关系,即便是有几个杂牌艺人,也都是混综艺圈的。
“季凡星邀请我出演MV。”慕岩稍微解释了一下,然后便对着众人道:“你们不用管我,继续。”
刚刚开口的鉴赏家半点也没有被他打扰的恼怒,他接下来只说了一句话:“我说完了。”
姜岚清这才认识到音乐鉴赏领域的可怕。就算是要打一个人的脸,按照歌坛的惯例也需要讲究一些套路,比如欲扬先抑,欲抑先扬什么的。
这位鉴赏大师倒是干脆,直接翻译过来就是:你的曲子太吵,我无话可说。
公孙导演这个时候倒是接了一句话:“这个曲子和剧组的主题相差太远,我怀疑你没有看我们给的剧本。”
鉴赏家把话说犀利了,那是有个性的批判家,只要你有你的道理,到哪里都吃香。演艺圈的导演得罪创作人,似乎不太好吧。
景泽皱着眉头问了姜岚清这个问题,姜岚清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因为李四这些年已经开始吃老本了。”
景泽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有姜岚清这么一个门儿清的经纪人,景泽受益不浅。
第二个作品上去的时候,用了两种乐器,其中的意境也很不错,但是到底还是单薄了一些,景泽有一些扼腕,如果在曲子的某些部分适度加上变化会更好。
显然评委们的意见和景泽的意见也颇为相似,但是曲调确实是很不错,甚至可以稍微改编一下就能够使用了。
第三个和第四个作品就苍白多了,景泽完全可以想象得出他们可能根本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或许连曲谱都是现编的。
第三首的评价:
鉴赏家:“你的曲子贝多芬听了都能治愈耳疾。”
公孙:“你确定你写的是穿越爱情故事,而不是鬼故事?”
金牌制作人:“我觉得这首歌最佳的发行时间是清明节。”
第四首的评价:
鉴赏家:你真的是写曲子的吗?我感觉你在默写音符,不规则地默写音符。
公孙:“我觉得被你这么一写,我的穿越剧本变成了快穿剧本,你可以再零碎一点。”
金牌制作人:“我认为你这首曲子分散发行是最好的选择,随便去一张CD里面都能找到的,小伙子。”
这些评价还伴随着慕大影帝低沉磁性悦耳的笑声做背景音,很明显,慕大影帝被这种场景取悦到了。
姜岚清觉得世界观被刷新了一次!
而景泽已经感觉自己身边的两位待选人快要哭出来了,自己也被这种喷薄而出的毒舌勾起了对音乐学院时代的不怎么美好的记忆:
“嘿,小伙子,你是用你昨天吃多了吐出来的十二指肠来弹奏钢琴的吗?”
景泽:其实我一点都不想想起来了……
“你知道灵魂是什么吗?就是一个人一首曲子活着的证明,而你的曲子都是死的,甚至你的人都是死的。”
这句话,真是刻骨铭心。
等到景泽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众人都盯着他,竟然有两个人直接选择了弃权。景泽将自己手中的原音CD递给评委,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慕岩有些不高兴,小家伙除了自己进来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别的时候就跟不认识自己似的。
虽然慕岩也理解,小家伙和自己在时光叹剧组认识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个麻烦,但是慕神不爽就是不爽了,他抱着十分挑剔的态度去听景泽的曲子。
琴音铮铮,如同花灯河畔的流水潺潺,相互寻觅着对方的爱人终于在这一刻寻找到了真正的挚爱,欢欣,鼓舞,心悸,种种心思扑面而来,让人感受到初见的惊喜与一见钟情的欢欣。
缓缓的笛音由远及近,仿佛勾勒出一个碧水青山的幽会之地,恋人们的情谊在不断地升温,琴音变得悠长而缠绵,好像每一次幽会还未结束就渴盼着下一次的再见,仿佛要低沉下去的笛声幽会又会重置。
在这一小段的重叠中,不知不觉有了呜咽的箫声,仿佛漂浮在浩渺的虚空之中,又仿佛近的触手可及,那是每一份爱恋中暗藏的矛盾,对峙和痛苦,是一次次的争吵,裂缝和隐患。箫声渐渐代替笛声描摹琴音,而琴音声声破碎,欲诉还休,离别很苦,爱却不得。
破碎的那一刻,箫声骤然消失,往日的抱怨,隐忍统统都变成二胡如杜鹃泣血一般的哀痛,心碎,已经无话可说,还是已经痛到极致?那一刻代表爱情的琴音几乎变成了二胡的陪衬,但是琴音又那么绵长那么坚韧,迟迟不肯彻底消失。
终于,再一次笛音响起,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情盛之时,无限美好的回忆慢慢将过去的裂痕缓缓修复,琴音终于再一次振作了起来,只是这一次,不再心绪激荡,不再欢欣鼓舞,也不再撕心裂肺,每一天都好像平淡,但是又好像如当初一般美好。
渐渐渐渐,整首曲子缓了下去,缓到整个曲子已经尽了,人们仿佛还能在空气中听到那平淡却珍贵的琴音。
没有人说话,场间静默如同最开始李四的那首曲子一般。
景泽已经站起身,等待评委的评价了。
景泽知道自己的曲子最大的缺陷还是在和音上。尽管用了专业机器调音,可是调了就是调了,失去了乐器原本的音色,会让整个曲子被扣分不少。
鉴赏家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说道:“演奏者都很不错,但是指挥家指挥得不够好。有几个地方乐器的原音失真,应该是后期调整过的。如果好好排练,不应该出现这种问题。”
公孙:“这个曲子基本上符合剧本。”说这句话的时候公孙抬眼看了景泽一眼,把景泽看得有些发虚。
公孙却在想,这是个机会让景泽光明正大以配乐师的身份进入剧组。当然最后的结果还有待商榷。
金牌制作人:“我记得你,你最后一轮选拔的时候就是我面试的。”
景泽对着他点了点,然后听见他继续说:“那个时候我很不看好你。你的演奏技巧很好,但是没有感情。我想你的老师曾经也这么说过吧?”
景泽微笑着点头:“您的眼光和我的老师很接近。”
金牌制作人摇摇头,说道:“现在我发现我看错了,你的曲子里面有很多的感情,我甚至能够因此激发出画面感。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你前后的落差这么大吗?”
景泽难得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淡漠地说道:“可能我的灵感来源,从来都不是我自己。”
金牌制作人挑了挑眉,没有再继续问下去。音乐家,或者说艺术家们,或多或少都会有自己的灵感来源。
鉴赏家接过话头说:“想必我们都已经选出来了最后的曲目?”
李四的声音突然传来:“不可能,他不可能有四个演奏家,他拿了别人的曲子!”
作者有话要说: 完全没想到我能如此毒舌
☆、现场演奏
抄袭,或者说占用他人的作曲,在原创界是最严厉的指责,一旦坐实,这个污点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洗去,即便生产出再多的好曲子,人们都只会认为你是抄袭。
“李前辈,说话要讲证据。”景泽转头看向李四,脸上却没有了笑意,而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仿佛在看跳梁小丑。
“你不可能有古琴弹奏者,也不可能有箫,甚至是二胡和长笛。”二胡和长笛比较常见,李四说的时候加了一个心眼。
“那么,您是凭什么认定我用了别人的曲子呢?你听过?看过?”景泽身上的气势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其中隐隐包含的委屈和愤怒让人直截了当地接收到了。
李四脑门上的汗就那么滴落了下来,他甚至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年轻人,而是一个上位者。
他不知道,这种仿佛来自上位者的威势是单独针对他一个人的。
李四沉默了。
不曾想,慕岩突然间开了口,他开口的一瞬间,整个会议室中来自于景泽的压迫几乎全部演变成了慕岩的压迫。
“人可是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任的。”
比起景泽完全是出自于对抄袭质控的污蔑的愤怒,慕岩的压迫几乎是想碾碎一切的本能。
李四几乎没有了思考能力,很快回答道:
“我没听过也没看过,但是你不可能在公告发下来之后拥有四个乐器的演奏者!这是毋庸置疑的!”
景泽不再理会李四也没有去看慕岩,而是把视线转向了五个评委,他收敛了身上的气势,神色却是一副前所未有的认真,对评委们说道: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证明我在那段时间内拥有会那四种乐器的演奏者,是吗?”
“是的,你如果能够证明。但是你要知道,你不要随便找人来做假证,每个人的演奏习惯都是固定的,我自认为听得出来。”鉴赏家对于这件事情也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姜姐,麻烦您了。”景泽对着姜岚清说道。
姜岚清站到景泽身边,脸上的笑意却止不住地说道:“不麻烦,我喜欢看某些自以为是的人被打脸。”
“请各位稍待,很快就来了。”姜岚清拿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然后对几位评委说道。
不过几分钟,敲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第二会议室的门被打开,出现了两个拿着乐器的年轻男子,一个将古琴放置在会议室的展示台上,另一个将二胡,箫和长笛放在会议室的桌面上。
“呵,就凭这两个人?”李四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缓缓落了下来,即便是他也知道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对乐器根本就不熟悉,甚至连二胡的弓都没有放进去。
鉴赏家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说道:“小伙子,你莫非在糊弄我们?”
“请稍等。”景泽对那两位搬运乐器的同事道了谢,然后将他们送出了门。对着在场的人说道:“演奏者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五个评委面面相觑,金牌制作人更是吃惊不已,他当然还记得眼前的这个大男孩当初来面试的时候使用的是钢琴!
一个二十岁的人说自己会五种乐器,这未免有些过了。无论是谁都听得出刚刚那个曲子里面,无论是长笛,古琴,还是箫和二胡都是专业级的。
李四更是直接嘲讽:“你要是能会台面上这些,我就会十种乐器了!小孩子家家说什么混账话,也不怕牛皮吹上天?”
“不要急,牛皮是吹不上天的。”
慕岩按捺下心中的惊异,直勾勾地盯着景泽看。小家伙虽然表情严肃了很多,但是慕岩却没有错过他眼中的自信和坚定。
景泽很冷静地为自己套上了指套,然后对鉴赏家微微一笑,道:“请您嘴下留情。”
说罢,他的手指就在琴弦上移动了起来。托、擘、挑、抹、剔、勾、摘、打,一种种指法熟练地在古琴上演绎出来,刚刚让人意犹未尽的一首旋律又从古琴上倾泻而出。
在原本应该使用笛音的地方,景泽换了一种更加华丽的指法,将琴音描绘得花团锦簇,烈火烹油;慢慢地回旋往复,再一点点变奏将所有的感情都过度到下一个阶段,直到最后,琴声渐渐归于虚无。
和刚刚那一曲的曲调几乎一样,但是为了不让古琴单独演奏而失去那种冲击感,又现场加入了新的指法和变化,意境似乎一样,又多了些空寂孤邈之感。
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景泽却默默取下了手中的指套,拿出一张纸巾轻轻擦拭了长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