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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宸不哭 当前章节:14748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1:57

景泽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想到今天是顾老爷子的寿辰,顺从地跟着顾叔往客房的区域而去。

“那是谁?”

“根本不认识,而且他身边的人也不认识。”

“就那个破烂样,怎么有办法踏足这里,什么时候明珠的格调低到这种程度了。”

“说不定是来当侍应的,你这么快下结论做什么?”

景泽:所以说,人间天堂都是表象,内里还是这么不堪。各位,我的耳力真的很好,能不能等我走开了再“窃窃私语”?

当然景泽半点都不生气,他觉得自己确实没有资格来这里,但是既然来了,总要完成景弘给的任务再偷懒。

“泽少,需要帮忙吗?”顾叔的声音响起,景泽微微摇头。

进入准备好的房间里面,一件纯白色的西装静静地穿在模特身上。景泽将衣物一件件从模特身上脱下来,然后再一件件穿到自己的身上。

每一寸,每一厘都恰到好处,不知道是景家准备的还是顾家准备的。

突然,整个身子一斜,顾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泽少,开船了。”

景泽打开船舱的门,站在了明珠内部的走廊内,对顾叔说:“走吧,希望不用太久。”

――――――――

大戏开幕~~

作者有话要说:  非常抱歉之前因为标点不对,可能对大家造成了一点困扰。今天晚上全部修改了一边,如果还有问题,请告知。

然后,今天的补偿,加更~~~

☆、斯诺克赛

再次踏入一层宴会厅的时候,有很多的目光都转移到了景泽的身上。

一身纯白的西装,却并不显得眼前的这个人暗沉,反而极好地勾勒出他身上纯净,温和的气质,让人见之可亲。宽肩窄腰,极为标准的身材,再加上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让将其包裹得极其妥帖的西装看起来有了一丝禁欲的感觉。

穿纯白西装的很多,但是能够将这一身穿出干净温和与禁欲高贵同时兼具的人,很少。眼前的人便是这样,也许是他正处在青年的过渡期,所以随着他的表情变化,即便是同一套衣服也会显示出不同的气质。

如今,青年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笔直的脊梁和修长的身材,又让人隐隐不敢靠近。景泽不过180的身高,这件西装完美地展现了景泽的优点,而忘记了他的身高还差几公分的缺陷。

景泽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僵硬,没有人能够看出这是景泽第一次踏足这样的场合。但是景泽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在期间穿梭,走动,没有丝毫不适应。

顾叔跟在景泽的背后,越看他越觉得心中的滋味混杂,根本无法形容出来。

游轮一层,二层,三层,四层都是回字形结构,最底层是最大的,然后一层层缩小,如同一个回字形金字塔,第一层人的身份最次,依次递增,第四层只有那些老爷子。就像是最基本的等级划分,没有背景的明星,任凭你如何都不可能到二楼以上。

潜规则的后台够大当然也算是背景,可是那也得那个人舍得下面子。

所以一艘游轮,就将内外分得清楚。不过原本家底不同的人,也很难玩到一起。

种种原因便演变成了明珠如今的格局。

第一层的人中有人认出了景泽,已经有人开始猜测景泽是跟随哪一位金主来到明珠了。景泽并不理会,这里的人,他统统都不认识,也不想去交际认识。

当他踏上通往二层的第一个台阶时,一层的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那么多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落在景泽的身上,有嘲讽,有惊讶,有嗤笑,也有漠然。

被上百人,还不是普通人,而是各种领域几乎顶尖的人的威势压迫着,景泽却像是回到自己家一般,闲庭信步地迈开腿,朝二层而去。

在他走过一个拐角之后,一层的人已经看不见他了,但是他还可以看见一层的许多地方。明珠的构造极为巧妙,对于上层来说,下层几乎没有秘密。

隐隐像是某一种暗示。

“请问您的身份是什么,需要查验。”二层的侍者对景泽询问道。

“我是景泽,一个歌手。”景泽礼貌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声音清越而明晰,根本听不出来半点退却或是畏缩。

侍者用手上的终端检验了一次,然后微笑着对景泽说:“以您的身份,不能进入二层。”

“泽少爷。”顾叔有些不赞同的声音在景泽身后传出来。

景泽轻轻摇了摇头。

“我听说除了身份,还有一种闯楼的方式。”这艘“明珠之舟”一直以来的规矩,也是给人一个通往顶层的机会——闯楼。

“呵,现在明珠的格调也降了,竟然连无名小卒都敢来闯楼?”齐濂这句话说得不虚。但凡能上二楼的人,这些娱乐活动都玩得得心应手,寻常人根本比不过他们。

“人人都有机会,与身份无关。”景泽温和地回应道。

齐濂的面色更加嘲讽了。

“上一个闯楼成功的人,还是七年前的江楚耀,跟他比起来你算什么?”旁边有人附和道。

“我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闯楼人而已。喔,他现在是我的大老板。”景泽觉得自己这算是说了个冷笑话。

显然二层的人并没有跟他说笑的意思。

“别和他废话,赶紧把他赶下去。”齐濂说道。

齐濂斜斜靠在沙发上,浑身像是没长骨头,偏偏二层的人隐隐都跟着他走。

“景泽,你选人还是选项目?”

“我选,斯诺克。”

“乔伊,你上。”乔伊已经算是半个职业斯诺克选手了,所以二层看景泽不自量力的人越来越多。

“一局还是三局?”景泽拿起球杆,掂量了一下。那姿势让内行人一看就看出来别扭。

“既然来了,当然就让你心服口服,三局两胜。”齐濂端着酒,说的话听起来对景泽很好。

旁边的人却都明白,这是齐少想玩久一点,找点乐子。

景泽虽然觉得三局两胜有些耽误功夫,但是人家都已经这样说了,景泽也不会再去反驳,点头应战。

“乔伊先生,您先请。”景泽让乔伊先开球。

“等等,既然要比,不如赌大一点。”齐濂放下酒杯,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

景泽没有回话,等着他的下文。

“你如果赢了,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你如果输了,陪我一个月。”齐濂的脸上尽是挑衅之意。

“这个赌没有意义,我的愿望你实现不了。”景泽仔细思索了一下,然后转头对乔伊说道:“开球吧。”

“乔伊,打满分出来给这小子瞧瞧!”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起哄了,景泽不自觉皱了皱眉。虽然不是职业赛,可是斯诺克是一种很静态的运动,这么喧闹的气氛让人不舒服。

“安静。”齐濂声音不大,威势却足。

乔伊开球,手法很稳,姿势也很标准。景泽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个高手,好像稍微有趣了一些。

不过看他开球的轨迹,红球并没有散开,位置不好肯定做不到单杆满分了。

景泽寻了一个位置坐下,用手细细抚摸着球杆。

乔伊拿了二十二分,眼看球台上的红球分布不好,便利用彩球的位置做了一个十分接近球台底部的斯诺克。

景泽慢慢站起身子,球台上的情形,自己能打到的红球十分少,即便勉强打到了,在没有做成斯诺克的情况下,无异于是送分给乔伊。

所谓斯诺克,就是给对方做局,让对方打不到球或者打错球就是自己的机会。一般的斯诺克都会做在贴近球台边缘处,这样击球面会因为球台的遮掩而变小,更难控制白球的轨迹,速度和方向。

乔伊做的斯诺克只是微微回弹了几公分,让景泽连下杆都需要思索一番。

折线球不是不可以避开这种窘境,毕竟遮住白球的只是底面球台,左右都可以随意击球,但是景泽却不想这样。

斯诺克玩的不仅是技术,还有心态。既然如此,还是直球更符合景泽的风格。

在球台底部弯下腰,景泽的左手放在了台沿,只这一个姿势,懂的人就明白,景泽也是一个高手。而且他的姿势中,有着一股说不出的优雅范儿,乔伊的姿势只是标准,而景泽却是标准中带着随性。

乔伊的姿势就显得僵硬了。

原本温和儒雅的人,在击球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变得锐利了起来,几乎是他出手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爆发出一种含蓄的张扬锐利,直直刺入人的心中,让人挪不开眼。

超远球!几乎是对角线的距离,白球完美穿过了色球直击球台顶部的那颗红球。

“砰——”

“砰——”

被碰到的红球完美入袋,白球因为撞击朝着红球堆而去,完美K球。

斯诺克的球台很大,三米多的长度让斯诺克球台上的每一个超远球都显得十分惊艳。

距离远意味着方向,速度甚至摩擦力都要考虑在内,有时候还需要一些运气。

周围顿时静默了下来。即便不会打,大部分人也是看过斯诺克的。即便是职业选手,以超远球出名的都没有几个,打这样的球需要极度的自信和魄力。

很快,景泽连续打入黑球,再将K开的红球一个一个打入袋中,每一次都伴随着一个黑球入袋。

分散的红球打完的那一刻,景泽抬头看了看乔伊,乔伊嘴唇有些干。

景泽看出他的紧张,很是好心情地说:“作为切磋,你看看我的斯诺克做的如何。”

景泽这个时候的分数卡在一个很要命的点,他再多几分就锁定胜局,而乔伊如果不失误,也还有机会。

景泽漫不经心的击打了一下白球,白球擦过一颗红球之后,几乎没有任何轨迹变化地往底部边缘而去,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在球几乎停止的瞬间,挨上了底部边缘,然后白球几不可见地回弹了一点。

这一点在乔伊看到台面的时候,让乔伊陷入了漫长的安静之中。

太完美了!可能距离就差了几毫米,不认真看根本看不出来球和边沿有缝隙。

最难熬的是刚刚人家完美化解了自己的斯诺克,现在轮到自己,却束手无策。

起码,乔伊没有自信打出那么漂亮的超远球,那么剩下的就只能走折线,而走折线本身,就是对景泽的一种认输。

从侧面出手的一瞬间,乔伊就知道自己输了,虽然击中红球,可是却没办法入袋,白白给了景泽大好的局面。

景泽接管球台的时候,安抚地对乔伊笑了笑,不过娱乐而已,没必要太认真。

刚刚摆好架势,背后却传来齐濂的声音:“你这身材不穿衣服一定很漂亮。”

他周围的人瞬间会意,纷纷起哄:“看那屁股翘的,真……漂亮”

路人:本来想说黄色的话,奈何场合不允许

(蠢作者:本来想写黄色词汇,奈何节操不允许)

球台外面的嘲讽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下流,景泽却恍若未闻,认认真真地架杆,球杆往前一送“砰——”

红球入袋!

紧接着“碰……”黑球入袋!台面上的分值已经不够乔伊赢下这场比赛。景泽没有选择继续打下去,胜负已定,不必咄咄逼人。

休息的时候周围的人突然又骚动了起来,只是景泽还不待回头去看就看见乔伊走了过来,问到:“那杆超远球,你有几分把握?”

景泽没想到他如此耿耿于怀,温和地笑道:“一成不到,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乔伊瞪大了眼前说道:“你胆子真大。”

景泽笑笑:“游戏而已,不必太过认真。”

谁知道旁边的齐濂却听了个清楚明白,冷声道:“不过是低.贱人生出来的低.贱货色,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景泽的脸色瞬间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游轮篇开幕,在此挖坑无数,待填。

顺便,有我最喜欢的两个配角出场~~这两位都直戳我的萌点

然而,悲剧是,我完全不想给他俩组CP,满满的都是爱!!

☆、三层赌局

齐濂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周围又嘈杂,只有景泽,顾家管家和乔伊听清楚了。乔伊脸色变了几下还是忍住了没有开口。

景泽已经不想再和眼前这个人说话。

身边的顾家管家神色冰冷地看了齐濂一眼,现在不能开口不代表之后不会开口。他恭敬地取出一瓶矿泉水,倒了半杯出来,递到景泽手边。

景泽低头玩着杯子,有时候轻轻拿起来抿一口。

之前说过,明珠是回字形构造,这也就意味着下层的一举一动,上面都能够看清楚,景泽觉得三层的那些人物应该已经被惊动了,只是不知道顾家来的是哪一位小辈。

齐濂见景泽不接话,恨不得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齐濂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个没有身份的普通人竟然敢无视我,齐濂心头一股邪火烧得很旺。

不管齐濂心中如何想,第二局还是顺利开始。开球的人自然而然变成了景泽。

景泽一脸平静地看着球台,用滑石粉轻轻擦过球杆顶部,然后弓身,撑手,架杆,击球,一气呵成。

砰砰砰——

球台上传出球与球相互撞击的声音,“碰”,一颗红球顺利入袋,而且台面上的红球堆散开了大半,白球停下来的位置也极好。

但凡要一杆清台,第一球就至关重要,看局势,景泽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似乎很不错。

“啪——”黑球入袋

“啪——”红球入袋

如此周而复始,一声声撞击声那么清脆,原本还有些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停了下来关注球台,甚至原本高昂的说话声都变成窃窃私语,偶尔发出一些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景泽对周围的一切都恍若未闻,他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很容易入迷,越是认真就越是没办法感知外部世界的变化,只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一方世界里面。

他不知道已经有许多人变了脸色,随着他每次坚定地击球,乔伊的心越来越沉,他已经不再认为自己还有机会,他只想知道眼前的人,可不可以拿满分。

齐濂听见周围人对景泽的赞叹,脸色越来越青,甚至快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了。

最后一个黑球,7分。景泽随手那么一架,然后击球,球速度飞快地朝着齐濂的方向滚去,砰地一声装上了沿壁,一杆满分的传奇到底没有出现。

“不好意思,手滑了,这球杆不是我的常用杆。”

乔伊:……

众人:……

景泽可以不听旁人对自己的污言秽语,但是污蔑亲人就不行。既然要打脸,那就狠狠打。景泽抱歉地看了乔伊一眼,他并不是针对乔伊。

齐濂看到那颗飞快超自己而来的黑球时就愣住了,这个时候反映过来更是怒火中烧,口中骂骂咧咧了一句,竟然挥舞着拳头朝景泽而来。

他周围的人急急忙忙拦住他,这不合规矩,人家已经凭本事赢了,也并没有失礼的地方,打人这样的举动太掉价了。

“失陪。”景泽转身,他身后围观的如同摩西分海一般给他让出了通往三层的路。

―――――我是属于慕大少的分割线――――――

明珠三层。

慕岩随手翻了翻手中的牌,又随手把筹码扔了出去。

周围的人打趣道:“慕少别再玩了,没见过你玩梭.哈输。”

慕岩让身边的侍者清空了桌面上的筹码,笑着从桌子上立刻,坐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这赌局太简单,一把赚的钱就比演一部电影的片酬高,那些筹码都不过是道具,没意思。

慕湘端了一杯酒递给慕岩,低声问到:“感觉没意思?”

“太无聊了,姐。”慕岩少有用这种撒娇的口吻,只有在慕湘面前才稍微放纵一下。

“老实待着,今天连大伯都来给顾老爷子做脸,你还敢不来?”

慕湘声音低,语气却很严厉。

慕岩微不可见的撇嘴,然后看到了一个身着银色西装,面容冷厉,举止之间尽是霸道之意的男子。他身上的气势太过惊人,以至于旁人总是会忽略他的脸和身材。

其实男子的身材非常完美,如同那些艺术大师雕刻出来的一般,慕岩在心中加了一句:大约只比我差一点点。而男子的脸,与慕岩的阳刚不同,男子的面容是冷硬,同样的硬派角色,风格却截然不同。

“他是谁?”慕岩对这种优秀的人往往都很有兴趣。

“他是顾清明。”慕湘的眼睛扫都没扫过去,就给出了答案。在这种场合让慕岩看在眼中的,除了顾清明没有第二个人。

“顾家真是家大业大,而且小辈都养得这么好。”慕岩伸手摸了摸下颌,语气中的感兴趣简直不言而喻。

“慕家也家大业大,你可别乱来。”慕湘深知自己这个弟弟游戏人间的态度,只要有趣,不管什么人他都敢去招惹一番。

顾家与慕家总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顾家在政界声名赫赫,却也不会希望自己被一个黑道巨头盯上。

纵然慕家表示自己洗白得很彻底,完完全全金盆洗手,但是就凭慕家大伯那令人咋舌的升迁速度,都知道他们的金盆洗手大约只是掩人耳目。

这个世界上,最贵的东西就是情报。拿捏住了七寸,无论是谁都会怂。

慕家就是这样的角色。

“如果不想两败俱伤,最好的办法就是互不得罪。”慕家老爷子给出的结论朴实适用,显然顾家老爷子也是一样的想法。

“乱来的人来了。”慕岩挑眉,看见眼前这个微胖的纨绔子弟,心中稍微愉悦了一点。

大概是去动物园逗弄猴子的心情?

“慕少既然来了,我们就来赌一把吧?”张三说道。

“张三少每年都要来,每年都要输,不知道这一次想赌什么呢?”慕岩抿了一口酒,问道。

不怕输不起,就怕玩不大,这就是慕岩的心态。

慕湘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三层每年一次的娱乐节目又开始了。

“赌最新的跑车。”张三一脸轻松地说道。

“太小了,不好玩。”慕岩对跑车毫无兴趣。

“那你要赌什么?”

张三想到以前每次慕岩开口都能让自己肉痛一下,又不至于太疼,就觉得慕岩这厮又不安好心了。

“赌LS.blue的股份。”慕岩一开口,三层都静了下来。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LS.blue,国际顶尖珠宝品牌,没有之一。LS.blue的最大股东是蓝氏,又或者说,没有蓝氏就没有LS.blue。

蓝氏本族拥有世界上最高的珠宝淬炼雕刻技术,加上LS.blue汇聚的全球顶尖珠宝设计大师,可以说,LS.blue的珠宝千金难求。

他们从来不定价,只会进行拍卖,其中每一件的价格都不下于世界顶级名画。

而且,参加LS.blue拍卖会的人,地位都非比寻常。据说有一次意外情况下,有人拍卖了一张LS.blue的入场券,竟然卖出了七位数的高价。

在LS.blue有股份,意味着蓝氏不倒就一直坐拥金山,哪怕那股份是1%。

“那你的筹码是什么?”张三语气有一些颤抖,他不明白为什么慕岩知道他有LS.blue的股份,明明前两天才拿到手啊。

“跟你一样。”慕岩双手一摊,然后又加了一句:“不过我手头比你多1%,你不算吃亏。”

“怪不得你要我查张三,黑透了。”慕湘俯身在慕岩耳边道,那语气很是撩拨,和慕岩撩拨人的时候如出一辙。

张三还在迟疑。没办法,这也太难抉择了,玩吧,肉痛,不玩吧,手痒。

“张三少犹豫什么,不过是赌钱,又不是赌命。”慕岩不介意推张三一把。

显然张三按捺不住了,立马到桌子上坐了下来。

“还有谁赏脸凑个趣儿?”慕岩四处环顾了一周,人人脸上都是温和婉拒的意思,顾清明神色变都没变。

“顾少,要不要来凑一局?”慕岩还是忍不住问了顾清明一句。如果有顾清明在场,肯定会更有趣。

“我只赌命,不赌钱。”顾清明的声音也冷冷淡淡的,哪怕是待客也没有什么温柔待人的意思,到底是在军中待过的。

“怎么,顾少不把钱看在眼里?”慕岩一边玩着手中的扑克牌,一边问道。

“不,我工资一个月一万。”

慕岩&慕湘&众人:……

你当顾家是死的吗?谁问你军中的工资了,那点钱你顾大少真的放在眼里吗?

可惜,敢吐槽的人没来,来了的都不敢吐槽顾大少。

慕岩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在顾少这里吃瘪,满腔憋屈都朝着张三而去。

两人梭.哈,荷官发牌。每发一张牌慕岩就说一句“跟”,甚至连底牌都没有伸手去看过。

慕岩这等气势一开,他对面的张三显然气势就弱了。

明明表面看起来一把烂牌,他慕岩凭什么喊牌,咬牙跟下去,慕岩喊得却越来越快,甚至荷官牌刚刚放稳,他就扔出了筹码。

第一把五张牌发完,张三看着自己加上底牌的两对,心中底气足了不少。虽然慕岩表面上也有一对,可是好歹还能够赌一把。

总不会那么好运,一张看都没看过的底牌就和那一对凑成三张吧?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慕岩翻过底牌,微微讶异道:“看来我今天运气不错。”

筹码没有用完,赌局仍然继续。慕岩还是那漫不经心的态度,但是说跟的时候却斩钉截铁。张三觉得自己心理受不住了,额头冷汗直冒,心越来越慌乱,荷官最后一次发牌的之前张三终于不再跟,选择了放弃。只有一对实在是没底气。

慕岩轻轻呵了一声,道:“我这一手烂牌,竟然赢了?”慕岩的四张牌完全不搭界,张三凭借一对就能赢回大部分筹码,可是,他退缩了。

张三听见慕岩漫不经心的话,几乎快吐血了……

围观的人都无奈摇头,慕岩玩弄人心的手段太熟练了,和他玩牌简直是自寻死路。

有人不自觉地扫到顾清明的时候又有一种奇妙的想法:或许……顾清明可以和慕岩分庭抗礼。

第三把,张三攥紧了手,勉强让自己镇定了下来。荷官一发完牌,他就用手覆盖住了牌面。

“张三少,你不会告诉我,这副牌有两张黑桃十吧?”慕岩用眼神示意张三看了一眼他桌面上的明牌,张三的汗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张三:“慕少说笑了,哪里会有这种牌。”

慕岩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第三张牌下来,黑桃Q,慕岩轻轻笑了一声:“看来我今天运气很不错,加码。”

张三如果跟,手中就没有多少筹码了,如果不跟,这局就算认输了。张三不甘心,他用了些手段拿到了黑桃9,8,6,他可以保证自己是黑桃的同花顺,但是却苦于没有筹码。

慕岩颇为善解人意地说:“张三少好像钱不够,不如再加一辆最新款跑车吧。”

慕湘暗搓搓地想:你非要人家输得裤子都不剩才开心吗?

张三却大喜过望,一辆跑车确实不算什么,道:“慕少等下不要后悔才好。”

慕岩笑眯眯地点头。

张三拿到筹码的一瞬间,立马大喝一声:“跟。”那底气太足,三层的人都有些想笑。

一张黑桃A,一张黑桃7。张三因为全神贯注在自己手中的牌面,并没有花很多心思在慕岩的手上,如果他不是因为出千而紧张的话,可能还会理智一些。

还是那句话,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张三得意洋洋翻出黑桃九八七六五的时候,那喜悦之情真是让人感同身受。以至于当他看到慕岩手中是最大同花顺的时候,他的沮丧之情让人喜闻乐见。

慕岩很满意,冤大头又一次让他身心愉悦。

他很愉悦地对张三说道:“谢谢张三少赏口饭吃,我们下次再玩。”

张三:……

众人:……

慕湘:你就亏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  顾大少很戳萌点啊...额,虽然他老是噎慕神...

但是我都非常非常爱~~

4000字的一章!献上!

☆、围观群众

三层的热闹才刚刚结束,二层的喧哗便传了出来。相对于三层不过十几个人,二层的几十个人声势自然很大。

很快有侍者对三层的贵客解释了二层的状况:有人在闯楼。

游轮内不允许客人用通讯工具,但是侍者可以使用对讲机,方便随时掌握局势。

“哦?这么有意思?”慕岩原本懒洋洋地歪在沙发上,这个时候倒是站了起来,台步走到回形栏杆边缘,隔着单向玻璃一眼就看到正中央趴在球台上的人。

景小泽,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岩的唇慢慢伸出来,舔了舔自己的上唇,又似乎意犹未尽一般,舔了舔下唇。

由于角度问题,慕岩看不清景泽的神色,挪了几步才发现,最佳的观赏位置已经被一位老熟人给占据了——顾清明。

顾清明的神色很冷,一如既往地冷。但是慕岩就是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他隐隐散发出来的不爽和怒气。

顾清明目光直接接触之处,正好是景泽的位置,慕岩摸了摸下颌,顾清明认识景泽?

如果顾清明认识景泽,景泽根本不必闯楼,明珠四层任君遨游。如果不认识景泽,那他现在的表情就很危险了。

“姐,你觉得他跟楼下那小子,什么关系?”慕岩十分善于不耻下问,对于复杂关系的解读,他觉得女人是天生的。

慕湘当然也发现了顾清明的情况,然后低声在慕岩耳边说道:“私自包养的小情儿,偷偷跑到不该来的地方,大约就是这个表情?”

慕岩瞬间脑补了一万字的虐恋情深,然后附赠了慕湘一个白眼。

景小泽身上的那种干净,几乎接近一种纯粹的干净。或许别人感觉不到,但是对于慕岩和慕湘这样的人来说,这种与自身完全相反的气质反而会更加明显。

慕湘摆出一张大大的笑脸:说什么信什么吗?傻弟弟。

慕岩再度低头看向景泽,心中却暗暗道:为什么我感兴趣的秘密都跟你有关呢,景小泽?

婴儿肥已经消退的包子脸,渐渐显露出成年人的棱角和丰毅,但是温和的气质依然让人觉得很舒心。

在击球的那一刻,景泽身上的气势却骤然锐利起来,如同嗷嗷待哺的雏鹰突然离开温暖的巢穴,搏击长空,振翅高飞。

这一瞬间的光芒太盛,慕岩被狠狠惊艳到了。

顺着景泽的脸往下看,修长的双腿,挺翘的臀部和突然收窄的腰身,完美得如同某一位大师的收藏,慕岩发现自己可耻地吞了一口口水,而身上某个地方已经隐隐有了抬头的趋势。

找到了,喜欢“上”的人。果然应该买几个斯诺克球台摆在家里,万一有用呢。

景泽做成那个完美的斯诺克的时候,慕岩的耳边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惊呼。

“这个斯诺克做得太完美了,贴近底部,关键击打红球的路线都被彩球挡住,乔伊没有机会了。”

三楼资深的斯诺克玩家已经为第一局做了定论。

慕湘贴着慕岩的手臂,低声道:

“这个景泽,就是那个小歌手?似乎是圣勃利安音乐学院的,什么时候音乐学院还教斯诺克了?”

慕岩借用慕湘的手查过景泽,慕湘还有一点印象。

“我也觉得很奇怪呢,他竟然还会斯诺克。”慕岩伸手摸了摸下颌。

慕湘的资料上面,清晰明了地显示景泽是一个孤儿,被米国某位好心人资助上学。这样的身份,却能够参与斯诺克这种高级的球类运动,确实蛮稀奇的。

“他从米国来,而米国是斯诺克的发源地。这并不奇怪。”顾清明依然是硬邦邦的语气,但这样的语气中却透出一丝莫名的熟稔。

慕岩对这样的熟稔十分不爽。

二层的斯诺克比赛第一局尘埃落定的时候,顾清明对身边的周原使了个眼色。周原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周原到了二层外围的时候,出现了中场休息时的那阵喧哗。

而慕岩和顾清明却看到,几乎是在齐濂说完话的一瞬间,景泽的神情就冷了下来。

慕岩没有见过这个神情的景泽。

记忆中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宽容而温暖的那个少年,即便是渐渐长大也还是一如既往地体贴包容的那个青年,也会露出这么冰凉的神色吗?

他总是笑着眯起眼睛,露出洁白的小虎牙和一个细小的酒窝,让人觉得可爱得不行,恨不得对他好,有时候又会认真地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独自一个徜徉,让人想要逗他把他拉出那一方世界。

就是这样的人,竟然有人让他露出一片冰冷漠然的神色?

齐濂到底说了什么?

慕岩马上察觉到了自己内心久违的暴戾,他几乎只用了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却敏锐地发现顾清明的身上已经有了一股嗜血之意。

一个照面,慕岩就知道顾清明肯定见过血。而且他根本不屑于隐藏他身上的气势,因为他的地位让他不需要对任何人隐忍。

扫过顾清明放在耳畔的手,慕岩百分之百肯定,顾清明知道了下面的情形。在别人的地盘就是不方便啊,慕岩心中暗叹,却老老实实问了一句:

“他说了什么?”

慕岩的声音很稳,不是撩拨景泽时的那种低哑,也不是平时的慵懒随性,而是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声线,高贵,凛然又沉稳。

顾清明难得的分了意思目光到慕岩的身上,缓缓吐出四个字:“辱及家人。”

慕岩握紧了双拳又很快放开。

慕湘淡淡一笑:“怎么?想去管闲事?”

“他要是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也就没资格上来了。”慕岩第一次遇到大约可以算得上是“喜欢上”的人,但不意味着慕岩会护着他,说不定慕岩还会亲自去打击他。

慕岩的天性中就排斥弱者。

第二局比赛开始的时候,三层的侍者连接了二楼的监视器,八个角度的完美拍摄。

二层的声音也传了传来。

这个时候的二层,除了击球声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每一球都那么精准,一分,七分,一分,七分,三层的人已经开了赌局,赌景泽能不能打满147分了。

慕湘显然也被吸引了目光,说道:“他真的只是一个歌手?身上的气势,说不定比在场的某些人还要高。”

说这话的时候,慕湘的眼神下意识地扫向了张三。

气势不足的张三:……

慕岩眼光含笑地扫过张三,又回首问慕湘:“姐姐觉得,他能够打满147分?”

“我觉得可行。”慕湘说“觉得”,但是她眼神里迸发出自信的目光,她看出来了景泽的水平很高。

“他不会的,他不是咄咄逼人的人。”顾清明扫了一眼开赌局的人,沉声说道。

慕岩的不爽又来了,这么斩钉截铁的语气,顾清明到底跟景泽有多熟?

慕湘也觉得很讶异,她亲自派人查的景泽,她可以肯定:景泽从十岁后就一直是以孤儿的身份生活在米国,此后的十年,他绝对没有见过任何和顾家有关系的人。

顾清明,从十四岁被扔入军中,已经有十五年了,他直到今年才彻底从军中出来,根本不可能去米国。

“顾大少,似乎和景泽很熟?”慕岩状似无意实则有意地开始套话,这是他现在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我是他的粉丝。”顾清明没有半点犹豫地回答道。

慕湘&众人:……

慕岩:信你我就是傻子,你们家老爷子都不可能做你的偶像,你崇拜一个小孩子,谁信呐?

慕岩这一天又一次被顾清明噎到了。

最后一个黑球,果然没有入袋。

满室俱静中,三层的屏幕中传出景泽的声音:

“不好意思,手滑了,这不是我的常用杆。”

慕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慕岩挑眉:小家伙还有嘲讽技能,难得一见。

顾清明:这就是你的报复,过家家呢?看把你熊的!

景泽当然不知道三层到底是什么情形,只是在楼梯口看见周原的时候,有些惊讶。

这是他踏入明珠之舟以来第一次露出一丝惊讶,说道:“周哥,你不要告诉我三楼是他。”

周原看到眼前的小家伙完全不似刚才张扬锐利的模样,心中好笑,道:“你觉得呢?”

周原和顾大少一直都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景泽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我的祝福麻烦周哥带到,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往回走还来得及吗?”

周原:看把你熊的!

周原摇摇头说道:“在遇见我之前,可以的。”

景泽:……

抱着赴死的心态跟着周原走上三楼,再也没有别的侍者拦路。刚刚在三层的最后一级台阶上站定,景泽就看见了顾清明。

记忆中模糊的影子和眼前的这个人重叠,又仿佛再也合不到一起。

―――――――――――――

张三:我出千怎么啦?凭什么帅的人出千就是赌神赌圣,我出千就是赌场毒瘤?这弱不禁风的骨感现实……

作者:为了补偿你,你的大名叫,张三丰

慕言:我现在立刻马上就想在家放球台!想在球台上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景泽:家有小黄人怎么破,在线等,很急!!

作者有话要说:  景小泽和顾清明是什么关系呢?

慕湘想了很多种~嗯,大家可以尝试猜一下!!

☆、赌命赌心

眼前的人,身姿笔挺,即便是现在这种场合,仍旧是一副标准的军姿,身上的黑色西装也能被穿出一身军装的即视感。

很显然,景泽的愿望没有实现。顾家来的果然就是顾清明。来谁不好,偏偏要来这个人。顾立春,顾秋分,哪怕是顾冬至那个小公主也好啊,偏偏是顾清明。

景泽走到他的身前半米处,伸出右手,低声问道:“顾清明?”

顾清明的眸光微沉,看了看身前那只洁白的手,分明的骨节,圆润的指甲,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双音乐家的手,很美。

顾清明脱下手中的手套,然后伸出满是茧子的手,握住景泽的手:“我是。”

景泽的手上也有茧,不过都在指尖,微弱的,细小的茧,应该一直在去除手中的茧。

“走吧。”顾清明重新戴上手套,然后做了一个标准的军姿向后转的动作。

只见顾清明的身体和右脚同时向右转180度,左脚脚跟离地,与地面呈垂直,等右脚落地后左脚再跟上,紧贴右脚脚跟,和一开始的站立姿势一样。

景泽觉得自己真的开始头疼了,原本就休息不好,刚刚在第二层还消耗了回,遇上顾清明可能已经应付不过来了。

乖乖跟着顾清明身后朝着四楼的楼梯而去的景泽,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顾大少,这个人这样上去也不是不可以,问题是,顾大少是他的金主吗?”

景泽:……

慕岩:张三,干得漂~亮!小家伙见了顾清明像个小鹌鹑似的。连看都看不到自己,慕岩心中焚起一阵无明业火。

所谓金主,就是不可描述的关系。

景泽实在是不忍直视有人拿自己来玷污顾大少的清白。天知道,景弘和景泽私下里猜测过无数次,顾清明即便轮回一万年,也只会是少林寺的和尚。

如果不是为了保持孔武有力的身材,景泽怀疑顾清明可能都不会吃肉。

这么令人发指的人物,你跟我说他会有小情儿?而且这个小情儿还是自己?

景泽觉得自己从灵魂到肉体都被雷到了。

过了几秒,顾大少明显不屑于回答这种问题,而景泽沉浸在深远回忆之中,都没有答张三的话。

周原只好站出来,说道:“他是……”

“他不是我的后台。你也看到了,我刚刚认识他。我们按规矩来好了。”景泽挡在了周原的前头,把周原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那好,你选人还是选游戏?”张三的眼睛里面写满了跃跃欲试,可以想见刚刚那句“气势不足”对张三弱小的心灵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

这些世家子弟从来都不介意玩,就怕玩得不够大,不过瘾。

“选游戏。”

景泽的眼光扫了一圈,看到慕岩的时候微微顿了顿,又飞快地扫过众人,三层不过十几个人,几秒钟就看完了。

“先说好,顾大少和周少不算,他们是主人,让着你没意思。”张三的神色很倨傲,景泽的笑意却愈发加深了,他轻轻点头说了一声好。

顾大少会让人?眼前的这位少爷不要想太多,顾大少只要出手,就都是杀招。能够这样完美地避开顾清明,景泽的心情很愉悦。

无论玩什么,景泽都没有稳赢顾清明的办法,这个人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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