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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宸不哭 当前章节:14668 字 更新时间:2026-6-4 11:57

帝凰赋现在的进度很好。

淳谦和灵琅的感情进展顺利。

因为太子殿下的关系,灵琅已经可以随意出入宫廷。

而这一切安谧静逸的美好背后,却藏着无数的算计和阴谋。

终于,在一个新月之夜,灵琅实施了自己酝酿了整整二十年的计划——刺杀皇帝。

她几乎是畅通无阻地进入到皇宫内部,一身红裳在黑暗的夜幕中显得异常诡艳。但是没有人阻止她。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殿下爱慕灵琅至深,连皇上都无法阻拦。

灯影幢幢,皇帝的身影投射在窗棂上。灵琅紧紧握住了藏在宽大的衣袖之中的匕首,娇笑着对守夜的公公说道:

“太子殿下又发病了,我来告诉皇上。”

太子的腿疾,是皇上心中不可磨灭的痛楚。

守夜的公公当然不敢阻拦,躬身请灵琅入了殿,而殿中,只有皇帝和一个老迈的太监。

皇帝还在批阅奏折。

一副勤政爱民的虚伪表象。灵琅的心下一片冰凉,嘲讽之意尽显。

“阿琅,你来了。辛苦你照顾淳谦了。”皇帝的声音很温和,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辈。

灵琅走到了皇帝的身边,展颜一笑,道:“皇上应该,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话音没落,已经有一根匕首,狠狠地从皇帝的背后插入了胸前。

血,顺着银白的刀刃划下殷红的一道血线,而匕首上面,连血渍都没有。

皇帝的眼神却依然很温和,他仍旧像一个长辈一样,对着灵琅说:

“你还是太年轻了。”

“刺客——!”

夜幕下的皇宫,稍显慌乱之后,便有无数人守夜的侍卫有意识地步步包围了灵琅的出路。

这是太子殿下以前的想法,夜色中用火炬画出不同的形状,执行不同的命令。

但是太子却从来没有想过,他的谋略有一天,会用来围捕他喜欢的人。

灵琅无处可逃,直直地去了太子殿下的圣德宫。

“你来了,今夜不太.安宁,你不应该出门的。”

夜色掩映中,几乎看不清人的脸。

太子的声音温和而柔软,像是情人间温柔的呢喃,但是灵琅却觉得眼睛有些涩。

“你知道了,我杀了他。”

不是疑问句,而是一句陈述。

此时的灵琅,再不是那个娇俏可人,意外落入花间的精灵,而是一个嗜血冷漠的女杀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犹如死人。

烈烈的红裙随着夜风摇曳,而空气中,弥漫出一阵血腥气。淳谦轻轻地摇了摇头,道:“你不应该着红裳的,都不知道自己伤着了。我会心疼。”

“淳谦!我杀了他!”

灵琅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住了。

为什么,即使到了这个地步,还是这么温柔?

为什么,明明知道我杀了你的父亲,还是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爱上我?

纪淳谦,你是个大傻子吗?

“灵琅,因为我,舍不得你啊。”

像是一句极为轻浅的叹息,又有着无穷的宠溺和深情,那么纯粹而热烈,又深深地埋在心里,最终变成叹息。

灵琅的身体不可遏制地颤抖了起来,她想要逃,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脑海中却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杀了他,杀了他,这个国家就彻底完了!

皇室的独苗一死,大仇就算是彻彻底底报了!灵琅的手指,轻轻地颤抖了起来。而握住匕首的手指,用力到连骨节都凸了出来。

“卡!”

“很好,下一幕!”公羊的心情不错,最近的几场戏是人物性格转换的重点,即便以慕岩和程秋水的演技,也反复NG了多次。

哪怕是一个拍摄角度不对,公羊都会要求重来。

而公羊最特别的一个点,就是他出身剧场,特别喜欢长镜头。

这一幕,已经整整拍了三天了。

景泽心中十分佩服公羊对于精致细节的把握,同时也十分感慨,公羊就是钱多不怕烧啊。

不曾想,公羊对自己招了招手。

景泽左看右看都没有发现自己身边有其他人,站起身朝着公羊走去。

“景泽,最近感觉怎么样?”公羊的山羊胡子一抖一抖的,很是喜感。

“演员们给了我很多启发,最近正在准备。”景泽微笑着回应着公羊,语气中透出一丝喜悦。

最多的启发,还是来自于慕岩。慕岩好像很自然地就能够把自己带入戏中,感受种种悲欢离合。

公羊眯起眼睛笑得很欢实,然后神神秘秘地对景泽说:“我有一个小配角,是个琴师。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演一下。”

景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他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公羊导演,说好的吹毛求疵呢?说好的精益求精呢?

公羊没有半点犹豫地点头,解释道:“就是在亭子里面,弹琴。是主角们谈情说爱的背景板。所有镜头,基本上都是背影。我觉得找个会弹琴的,身姿会比较好。即便是背影,我们也要专业的背影。”

杜副导曾经看过景泽弹古琴的样子,回来后还和公羊谈论过。

景泽:公羊导演,我真是误会你了。

看出景泽有些犹豫,公羊又笑眯眯地说:“你看我就当卖老头子我一个面子?你很符合白离琴师的形象,我的眼光不允许我再去找别人了。”

景泽对于老者,孩童和女性的请求,都没有什么抵抗力。既然能够帮到忙,景泽都会选择顺手为之。

“您能看得上我,是我的荣幸。我只是担心没有演技,耽误您的功夫。”景泽说的是实话,演戏和景泽,真的八竿子都打不着。

“小伙子,没问题。让副导演给你讲讲戏,你这个角色,一句台词都没有!放心吧!”公羊用手拍了拍景泽的背,景泽微笑着点头,去和副导演谈戏去了。

并没有看到,在台上的慕岩,勾出了一抹笑。

白离,是个宫廷乐师。他的琴音,颇受太子喜爱。

也确确实实是给主角们谈恋爱当背景板的角色。

三幕戏,都是一个弹琴的背影。

唯独有一幕,需要走位。

白离之死,灵琅拿出匕首杀向淳谦,淳谦支撑着椅子想要站起来,而他腿上没力,猛地向地上扑去。

白离飞快地接住了淳谦的身躯,却不想琴师的体质太过柔弱,被淳谦扑到地上。

眼看着匕首像淳谦的后心而来,白离猛地发力推开了淳谦,身受了来自灵琅的匕首,替太子而死。

这原本,不过是为太子抚琴的夜晚,却变成了人生的最后一夜。

之后,景泽只需要扮演一个尸体,给太子殿下抱一下就行。

没有难度,几乎全程都不露正脸,甚至连台词都没有一句。

然而,景泽真的有一点后悔了。

因为淳谦太子,就是慕岩。

景泽从没有想过,自己的荧幕初秀,竟然是和慕岩搭戏。他觉得自己肯定会被慕岩带入戏中,那时候,自己的表情就完全无法控制了。

还不待景泽对此提出疑问,副导演很和蔼地对景泽说:“慕大影帝人很好,他说这几天陪你练习走位,你就放心吧。”

说罢,还露出一副你真的是赚到了的神情。

景泽有一点反应不过来。这件事情,就这么愉快地敲定了?有没有人关心一下我这个当事人的感受?

朱莉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炸了。

她突然想起了几天前,慕岩的那一条短信。

“景小泽,你要去找慕神练习的话,不会觉得尴尬吗?你才刚刚被拒绝额。”朱莉选择了一个正常人的切入点。

“我也拒绝他了。”景泽想到那天的事情,露出一个笑脸,加了一句:“我觉得很公平,两清了。”

“难道你没有一丢丢被拒绝的悲伤吗?”朱莉犹不死心。

“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我也没有感到悲伤。”景泽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很镇定地朱莉说道。

朱莉:你这么冷静的语气,让我觉得自己才是陷入三流爱情剧中的傻白甜!

(╯°Д°)╯︵┻━┻

朱莉再度向姜岚清求助的时候,姜岚清给了一句话:

“挺好,我就是欣赏这种公私分离的态度。而且,景小泽下一张专辑总是要露脸的,机会不错!让景小泽认真跟慕岩学学!”

姜岚清似乎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

“如果能够让慕岩来出演MV,肯定能够大赚!上一张季凡星的专辑,又破了他自己的记录!机不可失啊!”姜岚清似乎想到了更好的点子,急忙又加了一句。

朱莉满身疮痍地问:“怎么可能请到慕大影帝,姜姐,你想太多了!”

“如果你能说服景泽色.诱慕神,我不介意给你加工资。”

朱莉:……

“说好的,星耀没有潜规则呢?”朱莉心中的小人在掀桌。

“可是以景泽现在的情况,算是心甘情愿想上慕神的床,不就是个体.位问题吗?”

姜岚清的语气很正经,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朱莉: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要说:  慕神要亲自上阵了~~

写帝凰赋感觉要把自己写哭了...莫名伤感中...

有时候找一些不能显示的词蛮有意思的,比如太.安...

请不要客气地收藏一波吧~

☆、排练风波

“慕神。”景泽轻轻地敲响了慕岩的门。

“进来吧。”慕岩的打开了门,侧身让景泽入内。

虽然是抱着工作的态度来的,但是现在慕岩的状态,让景泽不可遏制地脸红了。

慕岩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睡袍。

这件浴袍是酒店共有的尺寸,景泽穿起来大约到膝盖,而慕岩,只到大腿中间。

而且,原本恰恰好能够包裹住景泽胸膛的浴袍,此时被慕岩穿起来,却露出了大片小麦色的肌肤和胸肌。

慕岩可能是刚刚洗过澡,身上还残存一些水汽,连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也仿佛蒙上了一层微薄的雾气,似乎有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一滴水,顺着他刚毅的脸庞往下滑落,顺着喉结往下,直直地滑过那片露出的肌肤,然后颇为引诱地流向浴袍遮掩的深处。

景泽咽了咽口水。

景泽的理智,十分难得地,开始呈现出一种消散的迹象。他努力稳住了自己。

慕岩看见景泽几乎是瞬间就红起来的脸,对自己的这一番精心打扮感觉到很满意。向前走一步,景泽看见了慕岩完整的腿部。

这是一双很有力很健壮的腿,笔直而修长,上面的肌肉每一分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几乎是着名的雕刻大师手下,才会出现的完美的艺术品。

慕岩随意地坐到沙发上,手肘放在沙发扶手上,用手斜斜地支撑着自己的侧颜。随即,他撩起了一条腿,放到了另外一条上面。

景泽第一次发现,有人身着浴袍跷二郎腿,都能翘出帝王范儿。

其实这是慕岩第一次在景泽面前表露出如此强势的气场,他一贯都是随性玩乐的态度,不曾想,景小泽似乎因此对他存在了什么误解,亦或者,对他自己存在了什么误解。

必不可少地,要让景泽认识到在自己面前的身份。

慕岩可不想再看到“女朋友”三个字了。

“喝点什么?”慕岩挑了挑眉,嗓音低沉得很,几乎不用在景泽的耳边说话,都让景泽有一种想要沉溺进去的冲动。

“我可能需要冰水。”景泽总是说实话的。

显然,慕岩被景泽的诚实又一次取悦到了。

他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如同低音炮一般钻入景泽的耳朵中,让景泽听得头皮发麻。

“冰箱在那边。”慕岩的手斜斜地一指,景泽看到了一个小巧的冰箱。

应该是慕岩自己准备的。

“慕神的生活品质真高,你要喝什么?”景泽打开小冰箱的时候,还是吃惊了。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多种饮料和食物都放了一份在其中,大部分还是进口的。

“和你一样就行。”

慕岩看着景泽弯下腰的身体,微不可见地挑了挑眉,按捺下想要吹口哨的冲动。

景泽今天的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是白衬衣和牛仔裤。只是弯下腰的那一刻,原本有些宽松的牛仔裤在臀部绷紧,勾勒出了一个诱人的线条,慕岩很欣赏。

“刚刚洗了热水澡,再喝冰水似乎有些不好。”景泽拿出那个玻璃杯,往其中注水。

“我从不洗热水澡。景小泽你呢?”

景泽将其中一杯冰水递到慕岩手边,慕岩闲闲地伸手接过,问道。

“我比较喜欢热水。”

景泽喝了一口冰水,坐在了沙发对面的椅子上。总算是缓过来了。

“这样很麻烦,有什么办法可以一边洗热水一边洗冷水吗?”慕岩坐直了身体,语气更加暧昧了。

“鸳鸯锅。”

景泽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几乎是立刻,空气中暧昧的粉红色泡泡全部都消失无踪,慕岩楞了一下,然后轻笑出了声。

不带任何诱惑的,爽朗的笑声。

景泽也跟着笑了起来,露出了两颗漂亮的小虎牙和唇边的酒窝。

排练的一幕很简单,慕岩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往下扑,而景泽需要从他身后一个身位走到他面前,然后给他当人肉垫背。

景泽支撑住慕岩的身体之后,慕岩好像真的腿没有力气一样靠在景泽的耳边,轻轻说道:“我知道你撑得住我,但是你现在需要撑不住。”

景泽的脸又红了。

他真的不会演戏。

完全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姿势被扑倒。毕竟,他确实能够保证慕岩不倒下去。

哪怕慕岩把全身的体重都撑在景泽的身上。

“你就当你要往地上坐,不用刻意支撑我,我会配合你往下。”慕岩站直了身子,对景泽说道。

比起直挺挺地往后倒,景泽觉得往地上坐容易理解多了。他笑着点了点头。

慕岩伸手摸了摸景泽的发顶。

似乎,景小泽又长高了一丢丢?

景泽已经习惯了慕岩时不时弄乱他的头发,也不怎么在意。

两个人第二次排练的时候,景泽确实往地下坐了下去,但是慕岩却手上突然用力,将景泽推倒在地毯上。

这是一个很暧昧的姿势。如果朱莉在这里的话,一定已经开始尖叫了。

即便是景泽,也觉得有些不妥当。

慕岩双手撑在景泽的耳边,脸上露出一副兴味十足的表情,然后低下头,在景泽的耳边说道:“你太僵硬了。姿势不够自然。记住刚才的感觉了吗?一边往下坐,一边往后倒。”

景泽的心脏跳得很快,而且越来越快了。

慕岩却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然后温柔地对躺在地上的景泽伸出了手。

景泽愣愣地伸出手,被慕岩拉了起来。慕岩的手比自己的大了一圈,很厚实,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疼吗?”慕岩看了一眼景泽刚刚坐下去的地方,是木质地板,刚刚好避开了地毯在的区域。

景泽笑着摇了摇头。

“不疼。”

慕岩伸手想将地毯扯过来,景泽伸手制止了他。

“慕神你洗过澡了,我来吧。”

蹲下.身子,景泽将地毯拉到排练的地方,这块地毯很小,大约只能够覆盖上半身,也足够了。

估计了一下刚才的位置,景泽将地毯的位置放得刚刚好。

慕岩满意地挑了挑眉,然后勾起一抹笑意对景泽说道:“我们再来一遍。不过这次我会完全躺在你身上。”

剧本中就是这样写的,淳谦太子直直地倒在白离的怀里。其实按剧情,景泽还应该伸手将慕岩护住。

景泽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动作,仿佛下定了某一种决心一样,对慕岩点了点头。

这一次景泽彻底躺倒在慕岩身.下。

这个姿势比之刚才就更加暧昧了。几乎是没有间隙地接触,让景泽的脸蹭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他不喜欢和人太过亲密的接触,没想到今天和慕岩几乎是完全贴合在一起了。

几乎能够感受到从慕岩身上传来的热气,景泽的身体显得十分僵硬。几乎是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连脸上一贯有的淡笑都消失无踪了。

景泽的脑袋几乎是空的。他不太明白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其实慕岩的感觉也很微妙。

即便是演戏,他也不知道推倒了多少人,这个时候却感觉出了一丝很新奇的感觉。

虽然曾经对景泽产生过冲动,但是慕岩很快就凭意志压制住了。

这一次,心中却有一种跃跃欲试,几乎按捺不住的欲.望。

慕岩从来都不会对人有太多欲.望,他是一个没有心的人。虽然游戏人间,但是他不会将自己放纵在某一种欲望当中,对于慕岩来说,那几乎是致命的。

人屈服于原始本能的时候,是意志力最脆弱的时候。

慕岩不喜欢这种脆弱。

慕岩一直觉得今天晚上是在自己的节奏之中,但是突然有些东西,又失控了。

于景小泽有关的事情,好像都容易失控。

他逼着自己从景泽身上爬了起来,然后蹲下身,对景泽说道:“刚刚的姿势还是太僵硬了,还要继续吗?”

景泽爬了起来,坐在地毯上,飞快地摇了摇头,他说:“我,咳,有点不对劲,我需要回去冷静一下。”

慕岩楞了一下,倏而笑意满满地跃上了他俊美的脸。

小家伙怎么这么老实?

老实得,那么可爱。

随手摸了一把景泽的头发,慕岩难得好心一次地说道:“走吧,回去好好回味一下。”

他把“回味”这个词说得暧昧极了,景泽的理智防线一度面临崩溃。飞快地点了点,走出了慕岩的房间,顺手还带上了门。

慕岩在房间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其实,他也需要冷静一下。

随意将浴袍解开,扔在沙发上,慕岩转身走向浴室。

景泽觉得脑袋中一团混乱,好像从某一个地方开始,原本清晰明确的思维被搅成了一滩浑水。

他去了朱莉的房间。

朱莉一开门就看见了景泽一身凌乱,从头发到衬衣,都有一种凌乱的感觉。

“景小泽,你,怎么了?”朱莉飞快地让景泽进了门,然后问道。

“我和慕岩排戏。”景泽拿起朱莉房间的矿泉水,飞快地灌了几大口。

“嗯,然后呢?”朱莉想到了剧本安排的场景,思维总算是被拉回来了。

“我刚刚在下面,可是,我没有觉得反感。很奇怪。”景泽疑惑地看向朱莉,说出来的话,却让朱莉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咳咳,你让我缓缓。”朱莉不知道自己在脑补什么,只觉得兽血沸腾。

“我一直以为男人都应该在上面的。”景泽没有等朱莉,他现在需要马上把感觉说出来,因为太混乱了,他需要理清思路。

“今天我却觉得,被慕岩在上面,似乎,也没有那么奇怪。”景泽斟酌了很多个用词,说出了一个大概。

朱莉感觉自己有一点明白,为什么景泽一直都说要“潜”慕岩了。

“其实,男人也是可以在下面的。”

“这样,不会显得很不男人吗?”

“我个人理解的男男爱情,可能是两个人都互相喜欢,互相保护,互为后盾,相比男女之情,显得更加平等而纯粹,嗯,是彼此的男朋友!”

朱莉再也不想被“女朋友”之类的词汇暴击了。

“至于攻受之分……”

朱莉缓了一大口气,微微笑着看向景泽好奇的眼神:

“你觉得从身高,气场,性格甚至是肤色,你哪里能攻得过慕神?如果是许攸那样的人,你倒是可以尝试攻一攻。”

许攸,着名的奶油小生代表。一副女装扮相几乎雌雄莫辨。

景泽在一种惊悚的状态下,突然顿悟了。

原来所谓的攻受,是这样的。

朱莉并没有意识到,她不知不觉间做了神助攻,并且因此觉得身心愉悦。

不过,那个所谓的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朱莉觉得自己,似乎,被忽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个人对于男男的理解是:互宠~~

PS:祈愿这个尺度能够过审!

大概是我能写出来的最大尺度了...陷入沉思...

☆、白离之死

公羊没有给景泽太多的时间排练,慕岩也很忙,除了那天晚上,慕岩也只抽了一天晚上出来陪景泽练习。

擦枪走火之类的事情,在慕岩有意地控制下,被压制住了。

景泽在朱莉的点拨之下,对自己的定位重新认识了一番,几乎有了一种拨云见雾的畅快之感。

他现在能够彻底摆脱类似于谁潜谁之流的问题,甚至觉得和慕岩维持友好的现状也很不错。

原来男男关系当中的学问,还挺深奥。

景泽彻底明白了攻受之分,这对于慕岩来说其实算是一个好消息,教导效果立竿见影。

但是慕岩却没有空关心,反而是陷入了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窘境。

他分辨不出为什么他会对景泽那么感兴趣,甚至超越了感兴趣的范畴。

理所当然的,慕岩刻意和景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如果说慕岩的撩拨是随性自然的,那么和景泽保持距离,就需要慕岩特别注意一些。所以第二次的排练,显得自然而有效。

景泽也没有感觉出来,慕岩的思维总是跳跃的,景泽是一个习惯性包容他人节奏的人。

“Action!”

灵琅的手腕微微抬了起来,赤红着眼睛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无法挪动半步的男人。

“灵琅,你,曾有过一分真心吗?”

淳谦的声音有一丝微颤,其中的隐忍和哀恸,任凭是谁都听得出来。

可是灵琅没有听出来。

她满心都是想杀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这样她被灭满门的仇怨,就可以报了。

侍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淳谦,只是轻轻一个抬手,就让他们停了手。

“我从来不曾喜欢过你。”

“就凭你这个瘸子,谁会喜欢你?”

“纪淳谦,我看你不仅瘸了腿,还瞎了眼。”

“我只是为了报我的血海深仇罢了,你这个仇人之子,凭什么让我喜欢?”

一句一句,如同淬了剧毒的箭,一根根扎入淳谦的心。

此时的淳谦,脆弱到了让人心疼的地步,可是灵琅已经看不见了。

灵琅飞身向前,直取纪淳谦的心口而来。

这时候,纪淳谦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能够站起来,而拼命扶着椅子的扶手直起身子。根本没有看见灵琅身形已经快要接近他了。

突然,纪淳谦的身体往下软软地一倒,一个白色的身影堪堪接住他倒在了地上。

纪淳谦因此而避开了灵琅的匕首,可是灵琅哪里肯依,直直地往下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纪淳谦身.下的白衣男子用力将纪淳谦推到了一边,纪淳谦因此避开了灵琅的匕首,而那一只匕首,却直直刺入了白衣男子的胸腔。

而男子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了插在肺部的匕首。

淳谦甚至几次张了张嘴,都没有发出声音。

再也没有机会了,灵琅被士兵们团团围住,强行将她拖到了远离太子殿下的地方。

淳谦低头看了看白衣染血的琴师,他的名字,似乎叫,白离。

“灵琅,你真傻,如今你也杀了无辜的人。”纪淳谦努力平复下心中的痛楚,他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的罪过。”

直到这一刻,纪淳谦仍然不希望灵琅活在悔恨之中,他将所有的罪恶和鲜血归于己身。

这是,纪淳谦,爱一个人的方式。

“你,走吧。”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纪淳谦再没有看灵琅一眼。  

灵琅嗫嚅着唇,觉得喉咙一阵血腥气,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低声说道:

“纪淳谦,你以后不要再爱人了。”

纪淳谦,你这样美好的人,不要再爱上任何一个人了。

不是你不值得喜欢,而是没有人值得你的喜欢。

没有人阻拦,灵琅很快就消失在皇宫内,而纪淳谦的眼睛,却看向了那个籍籍无名的白衣琴师。

苍白的面孔,毫无血色的唇瓣,快要失去焦距的眼睛。

纪淳谦缓缓伸出手,环住了白离的身体,一双眼睛看着白离的眼睛。

慕岩的那个眼神里面,压抑着千钧的痛,最美的年纪,最美的爱,不过是虚无的泡沫。

等到泡沫碎裂的一刻,黑色的粘液喷薄而出,腐蚀掉所有的善和美。

慕岩的眼睛里呈现出太多的哀恸,如同悲凉而无法改变的命运。饱受折磨的人,努力抗争着无法避免的厄运,又一次次陷入更深的泥沼。

突然,那些名为脆弱的情绪一点点从慕岩的眼中消失,他的神情变得郑重而坚毅,仿佛突破了重重乌云又见到阳光的那一刻。

这是一种近乎于极致的美丽。

跨越过最深的黑暗,而寻找到扼制住命运咽喉的方法。

这是一个真正的王者,被撕开单纯的那一刻,展露出的姿态。

景泽觉得耳畔似乎响起了那一首熟悉的《命运交响曲》,振聋发聩的声音如同一声声巨雷响起,让景泽微涩的眼角慢慢弥漫上一层薄雾。

倏而,仿佛眼眶中再也盛不住那一滴泪水的重量,一滴泪珠顺着景泽的眼角无声地滑入景泽的鬓边。

慕岩原本已经演完了这一幕,直到看到了景泽的那一滴泪。

景泽的眼睛里面,干净凌冽,却又透出一分童稚。被水润泽过的眼球里,透出一种深重的痛与悲,又仿佛是痛到极致之后显露出的一种冷漠和安宁,如同死亡一般的,安宁。

慕岩没有看到过任何一个人的哭泣,可以像景泽这样唯美。那种开到荼蘼之后,极度的纯粹璀璨的颜色,几乎将世间所有的苦难一一尝尽,然后将苦与悲酿成最芬芳,最醇美的酒。

景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而慕岩,不自觉地收紧了手。

有一个瞬间,他几乎以为,景泽会这样永远地闭上眼睛。

不知道,是谁,入了谁的戏,又是谁,透过什么,入了谁的人生。

“咔!”

景泽和慕岩最后的眼神交流很隐秘,几乎没有人看见,但是公羊还是看见了。

他沉吟了很久,久到整个片场都安静了下来,等他的后话。

“这一条,过了。”公羊导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看了一眼景泽。

景泽还在慕岩的怀里,慕岩低声喊了他好几句,他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种迷茫,脆弱的眼神比往常更加明显,仿佛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如同很久没有见到过光明的人,突然间看到阳光时的眼神。

慕岩的心脏,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轻微地颤了颤。

“抱歉,我又入戏了,需要再来一条吗?”景泽回过神,很不好意思地对着慕岩和公羊导演说。

他没有听到公羊说的话,以为这一条NG了。

慕岩把景泽从地上拉起来,缓缓摇了摇头,他说:“不用了,刚刚这条过了。”

景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真的很紧张。即便是一个抱着人往下倒的动作,景泽都练习了好几天,做演员,也不容易。

慕岩对着景泽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景泽头发,说道:“你演的很好。”

景泽的心情突然间变得很舒服,第一次演戏的紧张都平复了下来。

“你打算怎么办?”慕岩走到公羊旁边,然后问道。

按照剧本,景泽只用取一个背影,只要不显出景泽的眼神,那么这一幕也是可以过的。

不过,慕岩心中有别的想法。

公羊难得地没有露出一副老狐狸的样子,而是沉着着一张脸,对慕岩说道:“我打算用他的正脸。”

没有想到,两个人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的眼神,脆弱到了极致,又坚韧到了极致。”公羊的话顿了顿,然后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可以流泪得这么惊艳。”

其实在看到的那一刻,公羊的心中想起了他最喜欢的一副名画:向日葵。似乎生机无限,又或许早已消逝。

“他,似乎不像是演出来的。”慕岩很少和导演交流这方面的事情,慕岩对演技的研究钻研得很深,他自认为不存在他看不透的演员。

但刚刚的景泽,让慕岩看不透。

“我也不觉得那是演出来的,他应该被你带入戏中了。”公羊给出的结论很中肯。

慕岩在那一瞬间的眼神,很符合公羊对于纪淳谦的定位,慕岩几乎将一个被背叛的太子所有的情绪转换都演绎了出来。

流畅,自然而深刻。

慕岩点了点头。

景泽还不知道,帝凰赋的导演公羊和投资人慕岩,竟然就这样让自己的正脸入了镜,他抱着朱莉给自己的水,喝个不停。

这一次,近距离看慕岩的演绎,对景泽的冲击太大了,他现在脑海中思绪沸腾,就好像无数的鱼群从平静的海面中跃了出来。

景泽缓缓呼吸了几口气,然后拿起身边的笔记本,在小椅子上飞快地写下了许多东西。

朱莉看到景泽这样,就知道他进入了创作的境界。按捺住心中的话,朱莉不时地瞟着景泽。

景泽还穿着雪白的戏服,腰间垂坠着一个碧玉的玉佩,除此之外,身上就没有别的装饰。

唯一刺眼的,是大片如同红色的花朵一般的血迹,一种残忍与纯洁纠缠的美感,在景泽的身上挥之不去。

而此时,景泽认真的侧颜,几乎让人想到了古代的名人中,那些温润知礼的文人墨客,眉目疏朗,身姿清逸,气质干净。

朱莉掏出手机,给景泽拍了一张照。

命名为:泽宝的演戏初体验。

作者有话要说:  帝凰篇简直自成一本小说的感觉...

然而太虐了,写哭..我的虐点真的好低啊..

☆、求而不得

帝凰赋在这幕之后,剧情进入了转折。

因为皇帝身死而造成的举国波动几乎耗费了纪淳谦所有的心神,就在此时,邻国宣布开战。

内外交迫,几乎让纪淳谦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这个时候,却没有一个将领愿意领兵打仗。他们一味地要求纪淳谦求和,退让,求和。

可是纪氏的江山不能就这么亡了,纪氏皇族历来勤政爱民,没有道理应该被别国如此侵吞。

纪淳谦不服,可是纪国的百姓和将领都太.安逸了,长久的安宁让他们骨子中的血性几乎消失无踪。

纪淳谦选择自己带兵出征。

一个瘸了腿的帝皇,一个几乎是有去无回的战场。他就这么义无反顾地带领着大军而去。

一载又一载,纪淳谦辗转奔波在战场和皇宫之间,纪国上下慢慢被他拧成了一股,原本远去的血性和热血统统被激发了出来,而纪淳谦的威望,达到了顶点。

就在此时,一个传闻传遍两国。

敌国的皇帝,要娶一位身负凰命的女子,那女子的名字叫:灵琅。

纪淳谦在听到消息的时候,连神色都没有变动一下,一如既往地下命令,一如既往地将所有的事情安排的有条不紊。

他身边知情的人都说,皇帝陛下终于忘记了。

忘记了吗?或许吧。

所谓的凰命,不过是一个说法而已,还有人说过自己生来就是帝王之命,那又如何?因为这一个说法,他小小年纪就被废了双腿,就算凶手伏诛,可是站不起来的人就再也无法站起来。

苍穹之下,需要一个瘸了腿的帝皇吗?

纪淳谦在漫天星空下的战场上扪心自问,他得出的答案很简单:苍天不需要,但是纪国的百姓需要。

敌国残暴,普通平民都为了生计而苦苦挣扎,暴.政数年,几乎将百姓都压榨干净。即使如此,敌国依然穷兵黩武,对纪国开战。

多么讽刺的事情。

他们说,纪国的百姓安居乐业,十分富庶,如果能够得到纪国,就再也不用忍受饥饿和寒冷。

这样不事生产,一味索取的国与民,纪淳谦不敢也不能将自己的百姓交出去。

帝凰赋有着太过宏大的世界观,所以景泽也只能选择一部分来写成歌。

幸好不止他一个人是配乐师,公孙导演早就寻了许多知名的创作人一起参与。帝凰赋这样的大片,值得最好的配乐。

整部电影的大致脉络都拍得差不多的时候,景泽终于回了S市市内,为帝凰赋录第一首以主角为原型的歌。

这也是和公孙沟通之后的结果。

这首歌会被用在第一次的电影宣传上面。

姜岚清在接到景泽的第一时间,就狠狠地问道:“朱莉,景泽又没有好好吃饭吗?”

一写起歌来就废寝忘食,几乎不能从自己的世界中自拔.出来的景泽,十分容易忘记饭点。

朱莉想到这里就觉得又心疼又生气。

“姜姐,你是不知道,他都快成乐痴了。我把饭喂到他嘴巴,他都不张口!”

景泽自知理亏,忙转了话题说道:

“这次收获颇丰,电影方面只需要我写一首主角歌曲,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第二张专辑的大部分歌。”

景泽说得轻松,一张专辑要十首歌,短短三个月就创作出这么多,词曲全包,简直就不正常。

姜岚清的面色不仅没有缓和,反而还更加严厉地说道:“你再作死,我就把你的手稿都当废纸卖了!”

景泽笑眯眯地点头,应和道:“姜姐真是贤惠。”

姜岚清被景泽气得笑了,然后随口问道:“你这次的专辑,打算叫什么名字?”

景泽顿了一顿,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求,不得。”

朱莉飞快地给姜岚清使了一个眼色,姜岚清再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说起了一些趣事。

将景泽送回公寓后,姜岚清几乎不用开口,朱莉就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姜姐,我觉得景泽在剧组的时候,被带入到戏里面了,就完全出不来。”朱莉有些苦恼。

“上次景泽在时光叹,我没有跟过去,不知道情况。这次的事情你好好说一说。”姜岚清揉了揉眉头。

“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能够像景泽这样多产的歌手,真的很少。”朱莉安抚了一下姜岚清。

姜岚清点点头,等着她的“但是”。

“我发现,景泽大部分时候,都是被慕神带入戏中的。别人的演技对他,似乎没有太多影响。”朱莉顺便总结道:“慕神对于景泽来说,真的很特别。”

“他,还喜欢慕神?”姜岚清一直没来得及开口问,这个时候正好问清楚了。

“当然。他甚至可以接受自己做受了。”朱莉想到这件事情,还是觉得自己居功至伟。

如果姜岚清知道朱莉做了这么多余的事情,会想一巴掌拍飞她。

“那他们最近,有什么进展?”姜岚清的语气中透出一股浓浓的八卦之气,和朱莉的腐女气息完全不同。

朱莉忧伤地摇了摇头,然后很悲哀地对姜岚清说:

“他们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模式。景泽出于自身的修养,应该不会再用自己的喜欢去为难慕神。”

“那慕神?”姜岚清顺口问了出来,马上反应过来:“算了,当我没问。”

朱莉看见姜岚清一副“我怎么问制杖问题”的表情,捂了嘴直笑。

“我觉得,景泽这次的专辑名,大约就是他对慕神的心情,也是电影里面,慕神的心情。”朱莉回忆了一下纪淳谦的剧情,真的就是求不得。

连“求”都无法开口。忒虐心了,生生把一个只萌男男的腐女,给逼哭了。

“我觉得景小泽挺可怜的,初恋竟然是慕神。”朱莉如是说道。

“这白月光逼格太高,以后只能找太阳光了。”姜岚清如是说道。

景小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姜岚清和朱莉的名单里面被贴上了“感情受挫”,需要保护的标签。

如果知道,景泽不介意分别附送她们一人六个点。

景泽其实打算得还不错,和慕神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也很不错。

自从朱莉点明慕神是人之后,景泽天生地对于人的尊重就被呼唤了出来。

不过,如果能够和慕神多多接触,景泽还是很乐意的。

只是最近自己和慕岩都忙得脚不沾地,景泽自己是写歌忘记吃饭,慕岩是忙着拍戏几乎都没有时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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