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要赶上新年贺岁档的档期,活活逼惨了帝凰赋剧组的所有人。
公羊导演即使到了这种时候,都还秉承着一如既往地严谨和精致,绝对不允许任何粗制滥造。
与之相对的,剧组工作人员的工作时间急遽飙升,任凭是什么事,都没有拍戏重要。
景泽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去打扰慕岩。
他在公寓休息了一天之后,便直接去了星耀的录音室。
姜岚清这次把各种需要的人员和乐器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让景泽的录制工作进行得异常顺利。
通过邮件将demo发送给帝凰赋剧组的时候,距离景泽回到S市也不过才十天。
这十天里面,帝凰赋的很多人都已经陆陆续续顺利杀青了。
景泽也算是杀青人士,偏偏太过不起眼,连杀青红包都没有。
景泽心中暗叹:真是妥妥的炮灰命。
公羊拍板极快,让景泽赶紧将正式的原音给剧组,剧组要马上安排帝凰赋的第一次盛大宣传了。
景泽再一次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求,不得。
淳谦求不得灵琅...
☆、角色歌曲
家住L市的白青青很早就关注了帝凰赋剧组,古装巨制,慕岩和程秋水的组合,绝对足够吸引人的眼球。
这一天白青青依旧无所事事地翻阅着微博的消息,突然官博放出了一条消息:
帝凰赋剧组:感谢大家长久以来的关注,小伙伴们今天有福利送上~写给纪淳谦@慕岩的角色歌曲:《帝王将》发布,欢迎各位小伙伴来舔屏~【视频链接】@公羊@景泽@星耀娱乐
PS:你们以为这就是结束了吗?从今日起,三位主演的角色歌曲将陆续放出,敬请期待~~~@程秋水@男二
白青青几乎是瞬间就点入了视频链接,连隐藏起来的PS信息都忽略了个干净。
刚刚一打开视频,就被“我慕盛世美颜”刷屏,白青青连慕岩的脸都没看见。
急忙将进度条拉回初始位置,关闭了弹幕,才终于看到了让人激动不已地“盛世美颜”。
真的是盛世美颜啊啊啊!
白青青几乎是瞬间就跟着刷了一条这样的弹幕。
并顺手暂停,按下了截图键。
片头的慕岩,就是那个在漫天花雨下安静看书的男子,清俊的脸上全是温润和英气相互辉映的感觉,让人觉得岁月静好,惟愿画中人一世长安。
一位少女就那么从天而降,打破了这一个静谧的画面,却又为少年的脸上,增添了不一样的神采。
两人在一起,真的就如同一对神仙眷侣,仿佛悠长的岁月中,只要有彼此,就可万事无忧。
歌声传来:
与谁说死生契阔白头老
与谁叹繁华落尽平淡好
画面急转,突然间,烽火狼烟,而陪在男子身边的人,却早已消失无踪。
都道是春风万里如一梦
醒来却半壁江山战火鏖
金戈铁马,浴血沙场的瘸腿将军,他虽然坐着,但是气势却不会低于任何一个他统帅的将领。
只见他的眉眼已经褪去了青涩和稚嫩,变得沉稳而刚毅,经历了无数的血雨,迅速成长为一个霸气尽显,又内藏机锋的统帅。
衣素妆祈天道
望将军归期遥
征战的将军又要去往何方,那一日才是战争结束的时候?哪一日,才是将军的归期?
长.枪在着战袍
沐金血 染红矛
终于,战况已经激烈到了这般地步,连瘸腿的将军都需要亲自上战场,统领军队,鼓舞士气。
山河踏碎家国情仇此心比天高
黄沙流尽碧血如泣何处明月照
万千尸骨踏遍不如你红衣素妆
在战场的中央,微微带着一丝迷惑的表情望着漫天的星河,瘸腿将军的脸上浮现出迷茫,又辗转化为坚定的神色。
莫道是英雄枯骨万世流芳倚歌傲
惟愿太平盛年将军卸甲天下昭
只希望,将军再也不要露出这样的神色,有一日,能够褪下一身盔甲,好好回家。
可是家又在哪里呢?
一生一世一双人影独渺
三千弱水一瓢饮形惟俏
偌大的皇宫,处处都写满了你关于你的回忆,而灯火尽处,只留下我一个人的影子。
都道是良辰美景只一朝
却只盼 与君日日把心交
浮生若梦,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梦得如梦似幻,那样好的景象,却太短,太短。如果可以,真的希望和你日日在一起,可是那却只能是在梦里。
沐清风铜铃摇
眉目盼 掌舞跳
还记得曾经,你在我的掌心起舞,舞姿蹁跹,眉目顾盼之间,尽是深情。
青黛尽颜色韶
慕红粉心旗荡
即便褪下妆容,你的容颜依然美不胜收,让我的心,变成飘荡在水中的小舟,只能不自觉地跟随着你的一颦一笑。
六宫国色含情脉脉夜夜笙歌闹
莫道红颜 一时拳拳情好无人笑
幢幢深宫寂寥独留我容貌渐消
又有人进献美女了,只是她们热闹她们的,于我又有何干系?纵然宫中灯火重重,我依然是一个人,一个影子。
莫道是倾国倾城封国裂土佳人妙
惟愿江山社稷君临天下万世扬
求而不得的人,被生与死,爱与恨交织在一起,谁是谁的劫数,谁又是谁的归宿,谁能说得清呢?我这一生,只盼望能够守好这国,这江山,除此之外,亦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一曲终了,白青青已经湿了眼眶。
慕岩在其中几乎没有台词,每一幕都是用无声表演表现出来的,只是那表情所传达的内容那么深刻清晰,让人一看就觉得被他带入到了戏中,再也出不来。
原本还有工夫截图的白青青,直到看完了一整遍,才发现自己看完了。
按下重播键,白青青终于点开了弹幕。
【二刷!怎么办,我看哭了……/(ㄒoㄒ)/~~】
【卧槽,这也太虐了,太虐了吧……虐惨我慕神了……/(ㄒoㄒ)/~~】
【汪的一声哭了出来,谈恋爱原来这么悲催吗,突然觉得做一只单身狗挺好……QAQ】
【慕神的演技好到炸裂,一部戏里面性格转换了这么多,偏偏每一个形象都深得我心……】
【公羊,说好的贺岁档,真的要这么虐我慕神吗?!(╯°Д°)╯︵┻━┻】
【我的一颗玻璃心,碎成了渣渣……(╯﹏╰)b】
【慕神全程没有哭,我宁可他哭出来!!!_(:з」∠)_】
【卧槽,这还让不让人好好过新年了??】
【公羊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慕神慕神,快到我怀里来,不要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
白青青一边看一边哭,太虐了,开头越是美好,之后就越是虐的波澜壮阔。
而且还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如同找虐一般不断重复重复,根本就出不去。
【有没有人觉得这首歌好好听!!而且演唱的人把感情都唱出来了,和慕神的演技放在一起,效果简直爆炸!!】
【又是景泽!景泽唱歌好好听,这一次景泽的声线超级迷人。︿( ̄︶ ̄)︿】
【景泽在初见里面是干净的少年音,这里已经变得很有磁性了,天了噜~】
【而且还是自己作词作曲,景泽太有才了!(~ ̄▽ ̄)~】
【颜值也很高啊啊啊啊~~~泽宝的海报舔了一遍又一遍!!】
【景泽除了两张海报,几乎就没有别的照片了!太狠了!/(ㄒoㄒ)/~~】
【这首歌我已经单曲循环了,好想要音频,我要单曲循环,我要设铃声!!】
……
【你们有没有发现,慕神每次的老婆都丢了……】
随着这一条弹幕的出现,铺天盖地地都是关于慕神的“老婆”讨论。
时光叹里面的易萱,穿回了千年之后,慕神的粉丝们也都忍了,这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结局,几乎是昭然若揭的悲剧结局。
然后,微博就炸了。
#给慕神一个HE#
#慕神坎坷的情路#
#细数那些甩过慕神的无情女子#
景泽在准备第二张专辑的间隙,专门点开手机看了一眼这些话题。
那个#细数那些甩过慕神的无情女子#的话题下面,是一个剪辑视频。
不得不说,大手们的剪辑真的是无缝衔接。
每一幕都是俊男美女相互诀别的场面,有时候连台词都能连在一起。
要么生离,要么死别。
唯一固定的就是,男方都是由慕岩饰演的。
看得让人好不心疼,弹幕全部都是刷屏,给慕神一个HE。
景泽头一歪,有些惆怅地看着朱莉说道:“我心疼慕神了。”
朱莉一本正经地景泽说:“心疼慕神的人可以排到月球了,景小泽你可以在火星上面等一等。”
景泽:……朱小莉,最近你跟着姜姐,吐槽功力突然见涨啊……
姜岚清:干得漂亮!朱小莉,给你加工资~(~ ̄▽ ̄)~
就那么,不着痕迹地,把白月光掐灭!
呵护景小泽,人人有责。
理想依旧是丰满的,然而现实又一次骨感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了第二首歌,古风歌曲~~
写的时候挺爽的,啊哈哈~~
☆、琴弦染血
景泽把第二张专辑的音源录制好之后,姜岚清给景泽放了个假。
这一次姜岚清仍然没让景泽出演MV,顶多是放了一些景泽在录音室的特写,虽然没有情节,但是里面的景泽很真实。
男孩子的模样已经慢慢消退,变成了一个干净温润的青年。
姜岚清很满意景泽的形象,打算将饥饿营销进行到底。关键是景泽的歌太好听了,不需要拿颜值当卖点,就已经足够景泽的专辑大卖了。
理所当然的,这张《求不得》中,收录了《帝王将》,而且和第一版的宣传片几乎差不多。
相当于慕岩给景泽免费出演了MV,姜岚清的算盘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
帝凰赋目前正在过审,顺利的话刚好在新年发行。所以景泽这边的专辑后期制作和发行都特意缓了缓,反而透出一股精益求精的味道。
给景泽放了假,姜岚清这边却忙得底朝天,就在这种情况下,魏漾找到了姜岚清。
“姜姐,我有急事和你说。你知道景泽会半夜演奏小提琴吗?”
姜岚清和朱莉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对着魏漾点了点头。
魏漾长长地舒了一口,然后猛地拿起姜岚清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道:
“那你们一定知道,他练琴哪怕是流血都不停了?”
“什么流血?!”姜岚清和朱莉同时喊出了声音。
魏漾这才明白这两个人也不知道,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昨晚魏漾很晚才回公寓,差不多到了十一点。这个时候他听到走廊尽头传出了音乐声。
魏漾本来是好奇去看看是谁没有关好门,就看见景泽在拉小提琴。
真是玩古典乐的人,这么晚了还在练琴。
慢慢魏漾就察觉出不对了,景泽仿佛完全没有看见自己似的。那乐曲也弹奏地十分荒凉,即便是魏漾不熟悉古典乐,也觉得那曲调太过空洞了。
叫了几声景泽,他都没有半点回应,魏漾心中怕万一他是在梦游,听说梦游的人是不能叫醒的。
魏漾没有再叫景泽。
他轻轻关上了门,然后坐在了录音室的一角打瞌睡。
恍惚间听见曲调更加难听了,魏漾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琴弦割破了景泽的手指,可是他仿佛根本就没有痛觉一样,一刻不停地拨弄着琴弦。
魏漾一看就急了,忙上去抢景泽的琴。
可惜魏漾的八块腹肌,统统都没有用。景泽灵巧地避开了魏漾的手,几乎连衣角都没有被魏漾碰到。
魏漾觉得奇怪极了。
那些琴弦都被染成了血红,十指连心,魏漾觉得快心疼死了。
魏漾不知道自己怎么熬到早上的,晨光射入录音室的时候,景泽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的眼睛突然间又仿佛有了焦距。
“魏哥,你怎么在这里?”
“你,你知道你自己刚刚在干嘛吗?”魏漾有点结巴,嘴唇也有些干涩。
“我在练琴。”景泽的回答很自然,自然到魏漾几乎认为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这太不正常了。
“可,你的手……”魏漾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
景泽举起手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手微笑着对魏漾说:“我一开始演奏,就根本停不下来。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吃了什么含酒精成分的东西,才会变成这样。老毛病了。”
景泽的语气太过云淡风轻,让魏漾震惊的心情突然平复了下来,随后他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昨天晚上,都在发酒疯?”
景泽很显然没有听过这种总结,想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魏哥,你这么总结真的很精辟。”
跟着景泽回到他自己的房间,景泽顺手拿起了昨天喝的一瓶饮料,然后问魏漾道:“魏哥,你前几天给我的这个进口饮料,有酒精成分吗?”
魏漾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那上面的字,我不认识。”
景泽也不认识,然后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遍瓶身的字体。
“果酒,含酒精3%。”
景泽:……太不小心了
魏漾:……我这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3%都能醉成这样吗?
魏漾完全没想到景泽连这种“酒”都能发酒疯,魏漾自己喝的时候一丁点酒味都没有尝出来!
在某种名为愧疚的情绪支配下,魏漾没有多想给景泽上了药,顺便包上了绷带。
“好好休息!”魏漾觉得自己需要重新整理一下。
景泽乖乖点头,然后目送魏漾走了。
魏漾出了景泽的房门才觉得不对,即便是发酒疯,会连疼都感觉不到吗?
想到这里,魏漾回头看了看景泽关闭着的房门,往星耀的办公室去了。他必须知道姜岚清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景泽血染琴弦这件事情,可大可小,魏漾甚至没办法从景泽那里抢过景泽的乐器,这酒疯的档次也太高了!
姜岚清和朱莉听完魏漾的话,都陷入了沉默。
“朱莉,你曾经看到过一次,对吗?”
姜岚清迅速收拢了自己的理智,然后问朱莉。
朱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那天,是下午。景泽没有喝酒,他只吹了一支曲子就清醒了过来,停了下来。”
姜岚清犹豫了,然后问朱莉:“还有别人知道景泽的这个习惯吗?”
朱莉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慕岩,还想到了慕岩曾经说的话。
【“朱小姐,以后如果发现景泽有什么不舒服,还希望你能及时通知我,我很关心他。”】
“还有,慕岩。而且他看到景泽这样的时候,应该也是在晚上。”
朱莉飞快地回答了姜岚清的话。
至于那次景泽有没有流血,慕岩没有说过,朱莉不确定了。
姜岚清几乎是瞬间就做了决定。
“我去想办法联系慕岩。这件事,我们必须搞清楚!景泽自己不觉得,可是一个音乐家手上的伤不是开玩笑的!”
朱莉和魏漾意识到,景泽不单单是一个歌手,还是一个古典乐最高殿堂出来的学生。
想到景泽早上那么深的伤口,魏漾觉得自己处理得还是太过草率了!他应该带景泽去医院的。
“姜,姜姐,我有慕神的联系方式,我来和他联系吧。”朱莉喊住了姜岚清,姜岚清的脸上已经开始冒汗了。
“魏漾,这次真的是麻烦你了。”姜岚清很认真地感谢魏漾。
如果不是魏漾守在景泽的身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才会发现这个事情。景泽自己显然没有说出来的想法,甚至,按照魏漾的说法,景泽对这种伤口毫不意外。
这边朱莉飞快地给慕岩发送着消息。
【慕神,昨天晚上景泽一刻不停地练了超过七个小时的小提琴,把手指弄伤了。慕神你上次看到景泽用乐器,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朱莉几乎快急哭了,偏偏只有慕岩的微信,没有办法打电话,朱莉很怕慕岩直接把她这个小小的助理给屏蔽掉。
不过显然朱莉的运气不错,慕岩这天正好看到了朱莉的消息。
几乎是在扫过消息的瞬间,慕岩的脸色就变了。
【你的电话】
朱莉飞快地输入了一长串数字。
几乎是立刻,朱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慕神。我是朱莉。”朱莉很急,她完全没有想到:酒后会演奏乐器,这区区七个字里面,隐藏了这么多的危险。
“朱莉,你把事情好好说一遍,我现在去星耀那边。”
慕岩冷静的声音让朱莉的情绪镇定了下来,然后吸了一口气,对慕岩说起了魏漾观察到的事情。
慕岩拿起了车钥匙,朝着门外走去,而余明紧跟着慕岩上了车。
看到慕岩的神色,余明立刻把自己满肚子的话都塞进了肚子里。
看来今天的通告又要推了。
慕岩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白。
哪怕是慕岩也没有想到,酒后会演奏乐器,竟然是这样一种几乎接近自虐的方式。
景小泽,你的命和你的身体,你都不在乎吗?
慕岩和余明抵达星耀的时候,姜岚清和朱莉专门下楼来接了他。
这是魏漾第一次见到慕岩的真人,一瞬间,魏漾几乎有一点喘不过气来。
似乎,慕岩有一点隐隐的怒气,显得他的气势很足。
“你好,我是慕岩。”慕岩对魏漾点了点头,然后打量了一下他的身材。
在狭小的录音室里,避开这样身材的男人,慕岩想到了那次景泽对上顾清明的场景。
“慕,慕神,我叫魏漾。”魏漾有一点激动。
“我想再仔细地听一遍过程,好吗?”慕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好一点,可是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魏漾几乎是事无巨细地交代了一边,期间慕岩交叠着双腿,凝眉沉思。
他说完的时候,慕岩的交握了起来,然后对三人说道:“目前的情况,我们都没有办法了解全部。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找到让景泽停止这种行为的方法。”
三人纷纷点头。
“显然,景泽触发这种行为的条件,不单单是酒精,很有可能有其他因素。我们现在都不了解,甚至是景泽自己。”
慕岩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整理着自己脑海中的讯息,思路一点点清晰明朗了起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有一个人能够就近看住他,观察他的行为,分析他会因为什么刺激而做出这种行为,其次,需要有一个能够制止他的人。起码他弄伤自己的时候,有办法让他停下来。”
慕岩此时的认真,即便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努力装透明人的余明注意到了,他没有开口说话,但是内心几乎是翻江倒海。
慕岩除了在面对十分重要的谈判之外,根本不会用这种表情,这种语气说话。
显然,被震惊到的不仅仅是余明一个人,还有在场的其他三个人。
“那,怎么办?根本没有符合条件的人选。又要景泽信任,又要能够制服景泽……”姜岚清满脸苦笑。即便自己和朱莉愿意和景泽住在一起,也不可能有办法制服景泽。
而魏漾,昨天显然也失败了。
慕岩这个时候才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唇角,说道:“我觉得我就很合适。”
余明:……今天是什么日子?慕大影帝,你又在抽什么风?!
姜岚清&朱莉&魏漾:三脸蒙圈.jpg
作者有话要说: 慕神,你又开始忽悠人了~
请收藏一波,谢谢~~
☆、同居开始
慕岩再没有开口,等着面前的人开口。
别人的意见都不重要,顶多姜岚清的话还可以听一听。
最关键的是景泽的意愿,慕岩自认为,即便景泽拒绝了,自己也会有很多办法让他和自己住在一起。
慕岩仍然没有想通为什么自己会对景泽有那么大的反应,但是在他确定自己琢磨不透之后,反而选择了接近问题。
如果不把题目看清楚一些,怎么知道解题的办法呢?
更何况,景泽这次的手指受伤,似乎摸到了慕岩心底的某一根弦。
几乎是瞬间,慕岩就想出了最适合自己的办法,让景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近观察。
无论景泽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到最后,都会被自己亲手揭开。
想必那个时候,自己也能明白为什么对景泽这么感兴趣了。
慕岩从来不怕玩火,也从来不认为自己会输。
姜岚清真的很震惊,对面说这句话的人换了任何一个人来,姜岚清都不会这么震惊。
慕岩从来没有把任何一个人带回过他的居所。
这是跟随着慕岩多年的狗仔,证实过的消息。
除了余明,慕岩的固定住所就再没有进过什么人。
“慕神,您,在开玩笑吧?”姜岚清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一点不够用。
“你有更好的办法?”慕岩放松了姿态,又恢复了往常的随性。
“没有。但是,我要问问景泽的意见。”姜岚清咬了咬牙。
慕岩很体贴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把他叫过来吧,顺便看看他的伤。”
星耀的公寓离星耀很近。
不过十分钟,景泽就到了姜岚清的办公室。
慕岩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景泽手上的绷带。上面还有一丝微弱的红色。
慕岩的眼神暗了暗。
“慕神?”景泽显然没有想到连慕岩都会来,他有一点激动。
“我今天来,是专门找你的。”慕岩顿了顿,然后说:“你还记不记得,你答应给我做饭?”
景泽想了一下,似乎,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最近我的胃不舒服,需要有人去我家照顾我。景小泽,你和我一起住吧?”慕岩的声音传到景泽的耳朵里,景泽就已经有一些缺氧了。
景泽:……我是不是没睡醒?
“好啊。”景泽笑着眯起了眼睛,小小的酒窝愈发明显。
哪怕是梦,景泽也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
景泽很明白自己对慕岩的喜欢,如果能够每天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景泽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天堂。
慕岩:……我准备了一大堆借口和说服的话,统统都没用了……
姜岚清&朱莉:我!就!知!道!
魏漾:这个发展,已经看呆我了!!谁能来给我解释一下/(ㄒoㄒ)/~~
余明:景泽你的矜持呢?你的节操呢?你的宁折不弯呢?慕大影帝打算拿你当厨师诶?
“姜姐,我忘记问你的意见了。”景泽第一次失去了处事的条理。
没办法,对方是慕岩啊。
姜岚清这个时候觉得心很累,自己家养大的崽子,就这么被人拐跑了。
喔,不对,并不是拐跑,而是乐呵呵地跟着人家跑了。
姜岚清觉得自己异常失败。
“没关系,我已经答应了。”姜岚清的气息十分微弱,仿佛被人废了丹田一般。
慕岩很满意。每次景泽都能让慕岩感觉到一点儿小惊喜。
伸手握住景泽的手腕,然后慕岩问道:“那么,确定一下身份?”
“什么身份?”景泽觉得慕岩的思维跳跃性有点快,景泽有一点跟不上。
“我的房子,除了我,我的经纪人,你是第三个能够进去的人,你觉得你是什么身份呢?”慕岩的语调里面仿佛放了无数个钩子,让景泽的耳朵尖瞬间就红了。
景泽:……我有一点激动……
朱莉:我好激动啊,今天的神展开怎么那么多啊~~~腐女快要开心的飞起来了~~~(~ ̄▽ ̄)~
“那我给你一个身份好了。既然是照顾我,你以后就做我的……管家吧。看你做剧务的时候,挺熟练的。”慕岩说得漫不经心,景泽的一颗心早就七上八下了。
朱莉:……我都召唤幻.肢了,你就给我看这?(╯°Д°)╯︵┻━┻
景泽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笑了一下:“我没意见。”
“那么,我们现在来看看我将来的管家的伤口。”慕岩不由分说地拆开了景泽的绷带。
景泽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手腕被慕岩握住的地方,有些发烫。
景泽的伤口不深,但是看起来十分狰狞。手指不单单是一条血线的伤口,而是不断被线摩擦而造成的大面积的伤。
鲜血差不多凝固了,但是依然显得很刺眼。
原本白净,修长的手指,多了一块几乎覆盖指尖的血红色的伤口,姜岚清和朱莉都有点不忍心看。
“去医院。”慕岩的声音很沉,完全没有了撩拨的意味,几乎是一种命令的语气。
景泽有一些紧张,他自己觉得习以为常,却不想这个时候开口反驳慕岩的话。
这,也算是一种关心吧?
景泽温和地笑了笑,笑容中有一丝宠溺,他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去医院。”
余明马上得到了慕岩无声的暗示:“景泽,我开车送你去。”
慕岩不适合出现在普通医院,他的人气太高了,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景泽点了点头,然后对剩下的四个人点了点头,和余明往医院去了。慕岩看着他离开,随后对姜岚清说道:“我希望他明天就搬过去。他现在的状态,绝对不能再碰乐器。”
姜岚清原本听到前半句还有些想歪了,听到后半句,姜岚清很快就点了头。
景泽再这样下去,伤到骨头就糟了。
再不用多讨论,慕岩走出了姜岚清的办公室。
魏漾:其实,我今天真的是蒙圈的……从昨天晚上开始我就踏入了平行世界吗?
内心太复杂连颜文字都不知道该用什么了QAQ!
余明陪着景泽走完了医院的门诊,医生的诊断很谨慎,甚至还专门拍了X光,确认没伤到骨头,才开了专门的药。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余明哥。”景泽坐在余明身旁的副驾驶座上,很有礼貌地对余明道谢。
余明摆了摆手,说道:“以后咱们也算半个同事了。”
景泽想到这件事情,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
“不过,我还是得说,慕岩那个性格吧,得顺着毛撸。”余明看着眼前的青年笑得一脸明朗,心中实在是不忍心景泽落入慕岩那个魔头的手心。
“嗯,我会明白的。我也不想逆着他的心思。”景泽的这句话其实说得有些暧昧,可是余明不知道景泽对慕岩的小心思,也没多想。
“嗯……就这些。”
余明:我跟慕大影帝相处了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找到从他手下逃生的办法,景小泽你还是好自为之吧!我要是知道怎么制服慕岩,我也不至于现在这么悲催o(╥﹏╥)o
想想觉得自己好惨,不过总算是多了一个景小泽一起有难同当,没有福享!
景泽收拾东西的时候,因为考虑到景泽的手不方便,魏漾专门跑过来帮景泽的忙。东西很少,不过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景泽全部的东西。
“景小泽,你不在,哥会寂寞的。”魏漾挺喜欢对门的景泽,虽然这两天的事情让魏漾受到了些惊吓,但是真心论起来,景泽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啊。
这半年多看着景泽的身形从一个大男孩变成青年,魏漾就有一种看着自家的娃儿长大的感觉。
特别是,景泽还时不时煲个汤,煮个粥什么的给自己当早餐,真的太贴心了好吗?姜岚清的焖烧杯福利其实自己也是有的!
魏漾越想就越发惆怅了。
这种类似于自家闺女出嫁的心情……好微妙啊。
???
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参和进来了?
景泽把一个草莓焖烧杯递给了魏漾,说道:“咱俩的,纪念物。”
魏漾:在你眼中我和草莓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吗?我是有八块腹肌的汉子!(╯°Д°)╯︵┻━┻
魏漾的表情瞬间就恢复了过来。
景泽轻轻拍了拍魏漾的肩膀,说道:“这样就挺好的,咱们还是同事,一栋楼里面呢。”
景泽的关心总是这么不着痕迹,魏漾甩给了景泽一个笑脸,道:“要是慕神欺负你,你记得跟哥说!”
等在一旁的余明:ORZ,我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 =
景泽坐到了余明的车子里,默默系上安全带,然后问余明:“慕神,有什么特别的口味或者爱好吗?”
余明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他最大的爱好,大概就是演戏,了吧。”
余明学着慕岩以前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嗯,慕岩其实很爱演戏,戏如人生,人生如戏,说的就是慕岩。
“他要是进入了什么角色,你配合他一会儿就行了。应该也不用太久。最近慕岩没有接什么剧本,应该会好一点。嗯,顺毛撸就行。”余明想到慕岩把最近的通告都推了,又看了眼身边的景泽。
景小泽,万一慕神天天变着花样折磨你,你……你好自为之吧!!!
他最近,闲的……很!
作者有话要说: 啊哈哈,景小泽你还真是不矜持哇...
亲妈表示干得漂亮!
请收藏一波,谢谢~~
☆、角色扮演
景泽一踏入慕岩的家,就觉得很舒服。慕岩就那么懒洋洋地歪在沙发上,然后对进门的景泽和余明说了一声:“来了,景小泽。”
慕岩这时候是一身休闲装,偏家居服的样子,慵懒随性的意味异常明显,景泽觉得慕岩这样有一种别具一格的男人味。
这样放松而闲适的慕岩,对景泽来说,很稀奇。
慕岩的房子是双层复式,现代风的装饰风格很有线条感,景泽很喜欢这种线条带来的感觉,就如同乐器的弦一般。
一层的阳台上面能够看到一个藤制的小秋千和与之配套的躺椅。27楼的视野,应该很不错。
慕岩就那么背对着阳台,看向大门,然后对景泽说道:“我这里只有钢琴。不过,隔音条件很不错。”
好像想到了什么愉悦的事情,慕岩笑着眯起了眼睛。
慕岩口中说的那架钢琴,正好在一层阳台旁边,只和落地窗隔了一块落地玻璃。
景泽点了点头,然后对慕岩说道:“我住在哪里呢?”
余明轻咳了一声,然后说:“你住在一层,慕岩在二层。你的手不方便,我帮你把行李拿进去吧。”
显然慕岩也没有帮手的念头,他只是兴致勃勃地盯着景泽,余明觉得他眼神中算计的光芒都快变成实质了。
令人发指!
余明用一种看小绵羊落入大灰狼的口中的眼神看着景泽,然后和景泽一块去了一层的客房。
“这里我昨天来整理过,既然慕岩让你住这里,你就可以随意使用。”余明把景泽的行李放下,然后对景泽交待了一番。
这个卧室确实很简洁,床,桌子,椅子,衣柜,剩下的,大概都需要景泽自己安置了。
“哦,对了,你如果要洗澡的话,一层的浴室需要清洁一下再用。慕岩从来都不用一层的浴室,我也来不及清扫。”
余明想到自己总是被慕岩奴役的往日,心情很是郁卒,那同情的目光有如实质一般看着景泽。
“房子大,确实清扫起来会有点麻烦。平时都是你在打扫吗?”景泽一边把东西拿出来,一边问余明。
余明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和景泽闲聊。
“是啊,你说咱们慕大影帝,就一个人住,这房子上上下下却有六个房间。这也就算了,他还不肯请钟点工或者保姆,唉。”
余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可是苦了我了,全程负责慕神的衣食住行,甚至还要兼职清洁工。你说我容易吗?连谈个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
余明越说越兴奋,几乎是有了一种含冤多年,一朝得雪的畅快感。
景泽也很配合,然后安慰道:“没关系,以后有我帮忙了,你可以轻松一点。”
“景小泽,我就靠你了啊。你是不知道,这位神,一言不合就要深夜吃东西,那叫一个折腾劲儿!”
余明表现出一种扼腕的心情说道:
“现在嚷嚷着喜欢慕神的粉丝们,知道了他的本性之后,说不定会立刻粉切黑。嘿嘿……”
余明锲而不舍地说道:
“他这么麻烦的人,我很怀疑,以后会不会有人愿意和他在一起生活。”
“我愿意的。”景泽停下手中的活计,对余明说道。
“我知道你喜欢他,你是他的迷弟嘛。我说的是那种那种,你懂的。”余明笑得贼阴险,好像想到了慕神从此孤独终老的结局。
“嗯,我说的就是那种那……慕岩?”景泽回头瞟了一眼,才看见慕岩斜斜地靠在自己的房门口,一脸感兴趣地看着屋内的两个人。
余明都不敢回头去看慕岩,他僵立在原地进行自我催眠。
余明:慕岩刚刚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听到,没有听到。
慕岩缓缓地开口:“没想到,我的经纪人先生,对我有这么多……嗯……意见?”
景泽缓缓站起身,然后对慕岩说道:“余明哥这是在对我介绍你的,一些生活细节。”
景小泽从来不说假话,但是为了余明,还是说出了片面的带维护性质的话。
“景小泽,你在此时此刻没有义正言辞地维护我的声誉,和余明同罪。”慕岩笑得很温和,说出来的话和审判者似的。
景泽觉得很新奇,这样的模样很家常,不撩人,又很亲近的感觉。
“嗯,好的。”景泽宠溺地笑了起来。
余明觉得这两个人简直——绝配。
景小泽在面对慕岩这种毫无逻辑的无理取闹的时候,竟然如此淡定自如,甚至还顺着他的毛撸……
景小泽,我佩服你。
余明默不作声地给景泽竖起了大拇指。
慕岩对余明说道:“我记得,我们工作室今年的财务似乎没过年审?余明,这段时间,你多辛苦了。”
余明张开了嘴,刚刚想说话,慕岩就对他说:“你可以走了,你在我家待太久了。”
余明觉得自己没有出手挠花慕大影帝那张上了保险的脸,真的是圣人一般的心胸。
慕岩有自己的工作室,工作室的艺人,老板都是慕岩自己。而余明,说是经纪人,一旦组织上需要的时候,什么活都得干。
余明灰溜溜地夹着尾巴走了,甚至连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都来不及留给景泽。
景泽一个人面对慕岩的时候,还是有一点尴尬。当初在酒店,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一点擦枪走火的。
这个时候单独面对慕岩,景泽觉得自己的耳朵有一些发烫。
“既然余明已经罚过了,我们来说说你的惩罚吧,景小泽。”慕岩拉开景泽房间唯一一张椅子,然后坐了下去。
景泽觉得自己像一个被老师逮住的坏学生。
“景小泽,你现在是我的管家,那么,你应该称呼我为什么呢?”慕岩开始循循善诱。
“应该,叫,慕少爷?”景泽想了一下,给了一个自认为是标准答案的答案。
慕岩竖起一个食指,修长的手指,宽大的指节,很漂亮地左右摆了摆,然后说道:“不对哦,再想想。这个房子里,可只有我一个人,哪里是少爷呢?”
景泽略略思考了一下,然后一脸坚定地说:“嗯,我知道了,慕老爷。”
慕岩:……
“你要叫,master。”慕岩虽然被噎了一下,奈何心中已经构想了很多七七八八的事情,自然不会被景泽噎一下就放弃。
景泽:……慕神,你这趣味,真的很……特别啊……
Master,英语中主人的意思。景泽虽然觉得有些囧,但是也能够理解演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癖好,角色扮演什么的,也很符合慕岩的演员身份。
而且,余明说的顺毛撸,景泽还是记住了的。
“好的,我记住了,master。”景泽在米国看到过类似的管家,所以对此景泽做起来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