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一百零一章,三人“同居”。第一百零一章 ,三人“同居”。
翌日清晨,就在我把做好的早餐放到桌上时,隔壁卧室的门开了,顾程颢头发乱乱的走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随即有点担心道:“我起来晚了么,不会迟到吧。”
“不会,吃早餐都来得及。”刚应了一句,付郁也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的从卧室出来了,哑着嗓子说道:“松子早啊。”
“早,睡得好么。”我顺口回了一句。
“凑合吧,睡着了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底下还疼呢。”她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睛,这才看到顾程颢,神色僵了一瞬反应过来,啥也没说转身去洗漱了。
“我做了三人份的,你也一起吃。”我对顾程颢说道,他有点受宠若惊,“那就谢谢颂姐了。”
“不用客气。”被付郁传染着也打了个哈欠,我先在饭桌前坐了下来,不一会付郁洗完漱过来,一屁股坐在我旁边,上来就啵了一口,“香不香?”
我微微讶异,她何时变得这么有风情了。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八年没见,人总是会有变化的。
说不定她的变化也是因为我……
“想什么呢,又发呆了。”付郁的话使我回神,顿时又有点疑惑,她怎么知道我容易走神。
“哦,最近工作量增多了,我在想今天的行程。”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转而问她,“你几点上班。”
“九点。”她回,“一会我送你去上班。”
“不用了,走路十五分钟就到了。”
“开车五分钟就到。”她擅自决定,见我有点迟疑抬头看了顾程颢一眼,又道,“你小子也一起,正好顺道了。”
“不用麻烦……”
“不麻烦。”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顾程颢也就不说话了。
后来我们还是驱车来到经纪公司,下车前又被付郁要求kissbye,我下意识看了顾程颢一眼,他目光闪躲的先下车了。
付郁有恃无恐,“亲一个。”
“这是在外面,这么多人呢,被人看见不好。”我婉拒。
“看见就看见了,大学那会你可不会在意这个,还专门在众人面前亲我,现在怎么不亲了。”她不以为然。
“我是怕对你影响不好。”
“你是怕对你哥影响不好吧,”她有点不悦,但也不勉强了,赌气说道,“下车吧,不然被人看见不好。”
看着她气鼓鼓的脸,我有点抱歉,还是如愿在她脸上啵了一口,“晚上给你做地三鲜。”
“我要吃肉。”她补充一句。
我也满口答应,“锅包肉,菠萝古老肉好吧?”
见她没意见我就下车了,刚要走开忽又听她说道,“我爱你。”
我怔了一秒,应道:“我知道。”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么肉麻。
进到办公室,玲姐已经到了,我微感讶异:“今天你来的这么早?”
“嗯,我有东西交代给你。”她看见我来,就把桌上已经准备好的文件交给我,“今天是我带你的最后一天,明天开始我就要偏重自己的主要工作,你不会天天都能看见我了,这些是你要尽快熟悉掌握的东西,以后你就是独立的经纪人了,也要独当一面了。”
我看着厚厚的文件夹,一时不知什么感觉。这一天果然还是到来了么。
“一会你帮我把东西搬到十一楼的办公室去,以后这个办公室就是你的了,不要太开心啊。”她又说。
我一愣,“十一楼?”
“嗯,我原来的办公室,”她似松了口气般回道,“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专门跑到十楼来当了两个月的‘经纪人老师’,那边的进度都快跟不上了,现在你可以离手了,我当然得回归原位了。”
我错愕:“为了我……”
她意识到什么,呵呵一笑,“你不要有压力,我相信你的能力才会指导你,换了旁人可没有这么幸运了,好好加油吧。”
所以说,她这是给我开了小灶么,想起刚进公司时其他人看我的那个眼神,还有Tina后来对我的那种态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我早该意识到这条路并不好走,经纪人也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而老哥那肯定的语气,玲姐欣赏的态度,还有齐放宽容的反应……这里面肯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虽然我本人也很努力,或者说有天赋?
不不不,明明我并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的,但这段时间下来,倒也能得心应手了,想想还真是觉得不可思议。
我又想到玲姐与齐放可能不一般的关系……齐放是总裁,公司里的大小事情他自然都是清楚的,也就是说我刚进公司他便知道了,却一直没有露面,直到玲姐请假拍婚纱照才把我叫过去。
就是这种推荐、默认与抬举的方式将我带到了这条路上,成全了我的事业。
这么说来,我身旁都是贵人呢,我真该好好谢谢他们?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在我应允后,Sandy走进来,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唐颂……”
“你不是在剧组拍戏么,怎么回来了?”我有点意外。
Sandy也算是老艺人了,比Tina出道要早两年,比我还大两岁,她和Tina一样都是玲姐手下的艺人,为人性格很柔和,但星途值一般,始终不温不火,玲姐对此也是很头疼。
对于近期应该是跟组拍戏的她突然出现在公司我也是很诧异,看她忧心忡忡的样子我不禁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玲姐呢。”她转而问道。
“在十一楼吧,”我不确定道,“今天她的事有点多,我也不知道这会她在干嘛,你什么事?”
她的表情有些迟疑,“哦……那今天能看到她么。”
“不知道,你可以去十一楼办公室找她,”看她那样子我补充道,“你要是着急就先告诉我也行。”
她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我的戏份杀青了。”
“杀青了?这么快?”我顺手拿过她的通告看了看,随即质疑,“不对啊,你演的是女二号,这才开机半个月,怎么就杀青了,怎么看也会有很多戏份吧。”
她就叹了口气,“我被临时换下来了。”
“临时替换?不可能吧,这都已经开机了,好端端的干嘛要换人啊,你的演技没得说啊?”我更加疑惑。
她就不说话了。
沉默了一会我问,“你得罪人了?”
她有点窘意,“……嗯。”
我就叹了口气,说到得罪人这点我一直挺诧异的,要说她的性格温和,和别人的相处也都挺融洽,怎么会几次三番得罪人呢,她的专业性没有大问题,性格也好,但总是莫名的运气不佳,星运值总是上不去,要说玲姐的能力,手下的艺人都是混的风生水起,只有她一直不温不火,之前我还没多在意,现在看来,着实是个问题啊。
“什么时候换下来的?”我问。
“昨天……”
“玲姐知道了么?”
她没说话。
我给玲姐打了电话,玲姐正在外面,听到我说Sandy的事情,她轻叹了口气回道表示已经知情,而自己正在外面和合作客户商谈事情,要等到她回来后再说。
结束通话后我看着气势低落的Sandy,意识到她再这样默默无闻下去可能就真的会一点点沉寂了,而一旦沉寂就不知还要潜水多久才能暂露头角了。
有能力的人不应该被埋没。
我花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带着Sandy直杀到剧组,导演看到Sandy再度出现有点诧异,一脸敷衍不耐烦的表情对她说道:“你的戏份已经杀青了,就不用来了。”
“她的戏份还没结束呢,何来杀青,”我开口道,“她出演女二号,据我所知她的戏份至少还有一半,是导演因为某些私人原因而决定把她换下来的对吧,因为个人原因而随意换掉演员,导演你这么做貌似不太妥吧。”
“有何不妥,”导演看了我一眼,语气不善,“我是导演,我选演员演什么角色都是出于深思熟虑的,这点不用你来掺和吧。”
“是,对于组外人员我对拍戏是不太了解,但出于经纪人对艺人的职责,我自然要对艺人负责,导演你很清楚有些时候选角不光是导演一个人说了算,这里面还有投资商的敲定,这个角色很适合Sandy来出演,而且开机已有半个月,若非特殊原因,是不能换人的,而且前期宣传已经做足,这个时候导演因为私人原因要换人,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导演不悦,“既然已经换人,那后期我自然会有妥善处理,换人的原因她很清楚,还用我在这和你解释么,话说你又是谁,我记得Sandy的经纪人不是你吧。”
“这不是重点,”我说,“主要问题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莫名被换掉,我需要导演给个说法。”
“说法,这有什么好说的,”见我不像好说话的,他语气微微怂了一秒,还是嘴硬道,“行,给你个说法,她根本不会演戏,达不到我对这个角色的标准,另外就是她太木讷,不懂得圆滑变通,跟个木头似的,这样的演员怎么能演好戏呢。”
“木讷,不会演戏?”我看了Sandy一眼,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导演指的是,戏内还是戏外?”
“什么戏内还是戏外,你这话什么意思?”导演听出我语气不善,话里有话,“你想干什么?”
“我自然不能干什么,”我缓和了语气道,“不过既然人选从一开始就已经定好了,只要不是演技和人品的问题,就让她继续拍戏吧,毕竟这还涉及到后期推广与宣传效应问题,导演总不会希望自己的作品还没播出就已经争议一片了吧,”
接着不等一脸狐疑的他再说出什么,我走上前,将一个鼓鼓的信封塞进他的怀里,补充道,“放心,我们会帮你好好宣传的,Sandy还要靠你多多照顾了。”
导演捏了捏手里的信封,笑意有些不自然,“你这话就有点严重了,既然进了我的组,当然会好好照顾她了,”接着又转向一脸茫然的Sandy和声和气说道,“有什么难处你就说嘛,还非要公司的人跑一趟,不值个儿,行了,你也别傻愣着了,赶紧去化妆换衣服,一会还要补镜头呢。”
愣了一瞬的Sandy随即反应过来,道了谢后就匆匆出去了。
导演看我的表情也有点尴尬。
我扬起嘴角,导演是个聪明人,很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回到公司没一会就碰到了玲姐,她风尘仆仆略带疲惫之意,看到我就问道,“Sandy呢?”
“回组拍戏了。”我说。
“拍戏?”她愣了一下回道,“你已经处理好了?”
“嗯。”
她的眉头舒展开了,“不错,越来越得心应手了,我也能放心了。”
“玲姐,你的其他艺人都很厉害,可偏偏她不温不火,想过其他方法么?”
“其他方法?”她怔了怔,随即严肃起来,“你觉得我的艺人都是在潜规则中游刃有余的是么?”
“这个我不关心,我只是觉得这和上学时候差不多,方法也应该因人而异因材施教的。”我解释。
“我当然也知道因人而异,”她欲言又止,想了想忽而说道,“以后Sandy就交由你了如何?”
虽有心理准备但也没料到会这么快,“玲姐……是要工作交接了么。”
“差不多,你也有心理准备了,左右就是这一两个月的事情,Tina她准备自己开工作室,也会要换个经纪人,但Sandy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你可以帮她达到这个标准,等她能自立门户了你也就能轻松一点了,不然手下艺人太多也是焦头烂额。”
我没有拒绝,玲姐是过来人,她的话总有几分道理。
难得今天工作不多,可以准时下班,才走出办公室门就看到顾程颢已经等在门外。
“集训结束了?”我随口问道。
“嗯,颂姐工作结束了么?”他问。
“结束了,可以回家了。”我活动了下泛酸的身体,看着跟在身后的某人说道,“你不用专门在这等我,以后直接回去就行。”
静了一秒他回道,“我没有钥匙。”
我恍然大悟,对哦,我还没给他家里的钥匙,“对不起我忘了,一会去配把钥匙给你。”
“嗯。”
来到街上我刚想抬手招车,他犹豫着说道,“我想坐公交车……”
我看了眼时间,“这个时间人会很多吧。”
“出租车地方太小……我晕车。”他说。
看了眼他傲人的身高,我默默地走向公交车站……
进到家门就闻到一股微微的糊味,不等开口付郁的声音就从厨房传了出来,“回来了啊?再等一会饭就好了。”
我细细分辨了一下糊味,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
“锅包肉……只是干锅了。”
我已经走进厨房,看见锅里黑乎乎的一团,只觉得无语,又看了眼厨房四处,一片凌乱。
付郁尴尬的笑着,“发挥失常了,没事,再等一会,我再做别的。”
“不用了,你洗了手去客厅等着吧,我来。”我将糊肉倒进垃圾桶,重新刷锅。
“松子,你不会生气吧?”她有些难过,“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结果……”
“我做锅包肉,”我扫了眼饭锅,“米饭做了么。”
“做了!”她连忙应道,接着补充,“我还想吃芸豆炖排骨……”
我转过头,就对上她小心翼翼的神情,无奈一笑,“那把高压锅刷出来。”
“得嘞!”她就转忧为喜,兴冲冲跑去刷锅了。
饭桌上她还有意无意的向顾程颢炫耀:“你算是有口福了,松子她平时都不做饭的,更别说你能吃到她亲手做的家常菜了,我都多少年没吃了。”
“你们认识很久了么。”顾程颢便问。
“算是吧,我们是大学同学兼室友,”付郁继续嘚瑟,“松子交心的朋友很少,那会我们的关系最好,我们睡在一个寝室,什么事情都一起做,当然现在我们的关系也是最好的。”
顾程颢没说话,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
付郁接着说,“其实我也没什么朋友,只有一个还算谈得来的,说起和松子第一次说话还挺有意思,我的那个朋友要我帮她向松子表白,结果失败了,然后第二次见面是在学校超市,我们撞到了一起,我的麻辣烫洒了她一裤子,然后她赔我麻辣烫我帮她洗裤子,结果这才知道寝室就住在隔壁。”
顾程颢抓到bug,“不是说室友么,怎么又成隔壁了。”
“一开始不是,后来她才搬到我寝室的。”说到这她又找到了成就点,“那时候我特别感动,在我自以为有梦游症会伤人的情况下,她还是毅然决然的搬过来陪我,当时我的少女心就被她撩到了,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就好了,但是后来……”
付郁突然不说了,顾程颢的好奇心被勾起:“后来怎么了?”
“我‘梦游’的时候把她咬了,在她肩膀上咬了好大一口。”她阴郁道。
顾程颢就看向我。
感觉她再说下去就刹不住了,我将肉夹到她碗里提醒道,“吃肉。”
顾程颢接着问,“那然后呢?”
“然后,”她看了我一眼,回道,“然后我发现我也不是梦游,而是有个人捷足先登喜欢上了她。”
捷足先登……
我汗颜,她原来是这么想封竭的。
顾程颢一头雾水,“捷足先登?这词……怎么怪怪的。”
付郁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颇有深意的看着顾程颢,看得他有点毛毛的:“怎么了?”
“我说过要你离松子远一点,你怎么还在这里。”
前一秒还算活泼的气场突然冷峻下来,顾程颢有点愕然,下意识看向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
“我问你怎么还在这里?”付郁一脸严肃问道。
“我,我住在这里。”后者语气微弱。
“住在这?”付郁转头看我,语气不明,“你们真的在同居?!”
我汗颜,“说到同居,符合这个定义的是你吧。”
她的神色稍有缓和,“那他是怎么回事。”
“之前说过了,他没地方住,我让他在这合租,有交租金的。”我再度解释。
就在空气陷入蜜汁尴尬时,我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老妈打来了电话。
刚要接通付郁说道:“按免提。”
她的语气不容拒绝,我只得照做,随后老妈的声音响在空气中:“小颂,你啥时候回家啊?”
“等忙完这一阵就回去,”我应道,“妈你有啥事啊。”
“我听你哥说,你跑到你哥那儿去了,大城市好混么,过得咋样啊。”老妈的声音依旧关切。
“挺好的。”
“你那个朋友,是不是也在那儿啊。”
“哪个朋友啊?”我没反应过来。
“那个什么盟的,齐盟!你们关系咋样了?”
闻言我心头一凉,当即看向付郁,果然她的脸色就很不好看了。
“你突然提他干啥呀。”我耐着性子问道。
“傻孩子,当然是为你的终身大事考虑了,”老妈笑的明显,“你哥和我说过,那小子在你上学那会就一直喜欢你的,现在估计也没变心,你的身体状况也不好找,我想着与其说相亲有隐患,还不如找个互相了解的……”
“妈,不是说了我的事你就不要管了么,齐盟那儿那是不可能的,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连忙回绝。
“你这孩子,妈能不管你的事儿么,你说你都快三十好几的人了……”
“我吃饭呢,先不说了。”我登时挂了电话,抬头看见某人的脸色已经黑成了炭,不等说什么,她已经撂下筷子起身回屋了。
又要哄了么。
细腻如她,自然知道这是早晚会面对的事情。
我看着对面的顾程颢,他亦沉默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