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这是报应吧,报应我的私欲与放肆。
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只是个身影,半夜三更寝室无灯,她轻推了我两下,我睁开眼,就看到一双有神的眸子。
见我睁开眼她又一言不发的走开忙她自己的了。
我迷茫了一会,反应过来,她是在叫付郁起床。
我是付郁的第二人格,封竭,其实我是男生,但没人会信,只因为我处在一具女生的身体里,付郁的身体里。
要说我也没什么好埋怨的,毕竟有付郁才会有我,虽然我也时常会怨念的想为什么我要出现。
唐颂是个酷酷的女生,在第一眼看到她时,若不是知道自己在寝室我是不相信她是女生的。
可是我还是“轻薄”了她。
可以说是我戏谑心起,光从昏暗的视线里看她模糊的轮廓,我就猜测着,她的身材应当挺好。
她是时隔很长时间的一人独寝后难得搬来的新室友,我从付郁的日记上了解了她们的相识,付郁貌似很喜欢她,这不禁让我起了好奇心,她会是什么样的女生,能让付郁这样沉闷的性子都有了开朗的意味。
付郁以往的室友我都不喜欢,性子或乖张或势利或心机,她们都不是真心与付郁交好的,而这样的女生我看着也心烦,因而我使了点小手段,把她们都吓跑了。
也因为这样,付郁连面上的朋友也少得可怜了,但我不以为意,交友不真心,不交也罢。
可怜付郁还不知道我的存在,甚至以为是自己梦游的杰作,一度想要控制我,我也随她,反正没有真正的目标,我的存在也只不过是她的影子。
唐颂也把我当成梦游里的产物,帮着付郁牵制我,要不是我心情好,知道她是本着为付郁好的动机,我一定会给她好看。
但我也该露个脸让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于是我动手了,但采用了与之前不一样的招式。
我偷袭她,从后面将她抱在了怀里,当她温热的身体靠进我怀里的时候,我心里却敲响了警钟:这家伙简直是个极品啊!
她身上有种淡淡的似有似无的好闻的味道,让我欲罢不能,我几乎是当时就兴起了,以前从没有过的感觉,那时候我就想若不是因为没屌我真可能会立马上了她。
事实证明我也这样做了,几乎毫不犹豫的我就将她立时推到。
懵了两秒后她开始反抗,她越反抗我就越难以抗拒,她的肩膀很诱人,让我恨不能咬下一口;
而她的嘴唇更诱人,我……不,是付郁,付郁的身子湿了。
这种感觉怪怪的,但我几乎要把持不住了,于是将舌头伸到她的嘴里,比我想象中的好吃多了。
当然这样做的下场就是我被她狠狠推到了地上。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失态。
好在有付郁,这一次就让她帮我挡了。
当我在阳光下看到她清晰的面容时,我知道我沦陷了,单撇去她刻意的男性打扮,只看她的五官,她的腰条,我就已经欲罢不能了,如果她是个男生,我想我可能会弯掉。
青天白日,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心想着,这妞真帅,有个性,总有一天她会是我的。
她该是我的。
于是我开启了我的痴汉(badao)忠犬模式,频繁的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她终于意识到了我的存在。
当她不再抗拒我的吻,甚至还有点享受时,我知道,她并不讨厌我。
因为我的出场时间有限,加上本身对她的yuwang,因而每次出场都会忍不住对她做一些羞羞的事情。
我知道自己有点“急功近利”,表达喜爱的方式让她有些吃不消,但是她最喜欢的还是付郁,我只不过是付郁衍生出来的人格,她喜欢我也是因为付郁,这一点,在晚上我抱着她求证的时候得到了回复,我知道,在我和付郁之间二选一的话,她一定会选择付郁。
而我既然不想失去她,就要承受与付郁同时拥有她的煎熬。
我甚至不负责的冒出过想要杀掉付郁的念头,但是我不能。唐颂的回答和我想的一样,我若杀了付郁,她绝对不会原谅我,而我也不想我们两人要走到最后需要把她囚禁起来,使她满心仇恨怨念的地步。
因为我的一时心软,导致她离开了八年之久,导致她被车祸压断了一条腿,导致她从内心对我产生了自卑和愧疚的心理,对于我的暴行全盘接受,不予反抗。
她已经不是八年前的唐颂,而我也不是八年前的封竭,现在的我,更加变本加厉,更加歇斯底里,我早就和她说过,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她,前提是她不会离开我。
可她还是离开了,一走就是八年之久。
而且现在的唐颂也不再是双标小帅哥,对任何人都是面和心软,尤其是那个叫顾程颢的艺人。
以没有合适的房子为由住进唐颂家里,一住就是大半年,平时对唐颂也是尽显殷勤顺从之意,博得唐颂好感。
看见他那个样子我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承认我心慌了,甚至可以说我很嫉妒他;妞儿相比八年前成熟了很多,懂得如何与人相处彼此愉快,她对顾程颢也是出于身份的温和友好,我也知道这是因为工作,但我还是忍不住吃味,她在顾程颢面前举止得体,语气温和,在我面前却只有小心翼翼、疲惫与无奈;
她是厌烦我了么,尽管她一再的表现出对我的包容与爱意,我却总能感觉她这份感情背后的隐忍。
是我强迫了她。
对,我一直在强迫她,强迫她接受我的肆意,强迫她喜欢上我,更强迫她不准离开我的视线;
其实我更想让她做一个乖巧温顺的家庭主妇,不用在职场上打拼,只需乖乖在家等我回去,柔情蜜意的过着我们两人的小日子,她不去外面,就会减少遇到诱惑的可能,也减少诱惑别人的可能。
但我知道这不可能,她不是那种会甘心做家庭主妇的人,也不是乖巧温顺的性格……或者她会为了取悦我而变成那样;
无论她是什么样,在我心里她始终都是极品,没有人能比的上她。
然而这样的极品心里,第一位永远都是付郁。
我不知道我是该庆幸还是该心痛。
付郁的父母死的早,少女时期还被舅舅觊觎,这样的生长环境下,性格扭曲似乎都显得理所当然,而我,就是她心理扭曲的见证。
付郁的父亲是个极端的人,为了得到她母亲完整的爱不惜与其一同毁灭,虽然为世人所不齿,我却觉得没什么,这是爱的极致的表现,如果妞儿能明白我对她感情的十分之一,也就不会让我这般心累了。
我承认我心眼小,控制欲强,有感情洁癖,希望她能在我的掌控之中,希望她能以我为中心,因为我就是以她为中心的,但是她却做不到,但凡有可能,我都想把她囚禁在我的视线里,少和外面那些陌生熟悉的人说话,对此她的态度则是不予理睬。
我很恼火。
我想控制她,却终控制不住,甚至被她控制,因为她我变得疑神疑鬼,患得患失;看上去是我在牵制她,貌似她成了我的宠物,受我控制,然而实际上却是我被她牵制,即便对她做了那么多于外人不能接受的举动,在她眼里我却像个小孩子,我才是那个不听话的宠物。
或者有一点我们两人都清楚,我并不危险,危险的是付郁。
别看她平时温柔体贴,逆来顺受,实则却是个心机婊,我的霸道专横成了她的挡箭牌,可狐狸尾巴总有露出来的时候;
她比我的执念要深,她才是那个为了得到妞儿宁愿不择手段的人。
付郁父亲经常说,得到的就要牢牢抓在手心里,而我却是“有想要的就要牢牢抓在手里”,她也是,却自相矛盾的将妞儿推开,然后再由我去把她找回来,现在想想付郁真是打了一手好牌,好一个欲擒故纵,她知道我不会放妞儿走,闹这一出只不过是为了更多的刷妞儿的好感度。
我是真怕失去妞儿,她又何尝不是。
妞儿的童年有着一段并不愉快的经历,这与付郁的经历有着异曲同工的影响,想到这我又有些释然,若不是付郁的躯体,妞儿也不会接受我。
可怎么想想都觉得委屈。
妞儿最近身体状态似与前些日子不太一样了,总好像会发呆走神,虽然先前也有这种状态,但最近似乎更频繁了,快过年了,我想这年后再找个时间带她去医院看看,对于上次的事情我还有点心有余悸;
我真没想到这么严重。
明知道我讨厌顾程颢,我和她说了不下一遍要他们保持距离,要她离顾程颢远些,可当我开车回家,却还是碰到她被那厮抱在怀里,步履悠闲的在前面走。我还在这呢,真当我温柔了几天就变成hello Kitty了么。
关上房门我就对她来了一番“爱的教育”。
我很喜欢那种控制、禁锢的感觉,喜欢看她在我身下被捆住手脚,面色潮红,起伏难耐的样子,然而那一次她却没有配合我,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一副隐忍痛苦的表情。
我不禁恼火,她这是在忍受,和我在一起就这么痛苦么?
我掐过她的下巴,狠狠问道:“你在想什么?”
“什么也没想。”她说。
“不喜欢和我在一起?”我说,“是觉得顾程颢温柔如水,而我只会动粗是么?”
她睁开眼,眼神有一丝迷离,“和他有什么关系。”
“刚才可是他抱你回来的呢。”我酸酸的说道。
她轻笑一声:“可我是在你身下啊。”
这样的话语并没有安慰到我,反而使我更为恼火:“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想在他身下承欢,因为我顶着付郁的身子没办法满足你么?!”
她眼里闪过诧异,“你胡说什么呢?”
“我有胡说么,刚才那小子抱你进来时你不是挺享受呢么……”
“我若是肯交男朋友早就交了,还有你们什么事了。”她也有些恼火了。
“所以你心里也是觉得交个男朋友也是不错的吧,不像我,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男人却还是个女儿身!”我又开始歇斯底里了。
“封竭你没事吧,又哪根筋搭错了,我说了他抱我是因为我当时假腿掉了,我站不起来,你真的想多了,”她被捆绑着动不了,只能继续躺着,“封竭,你最近怎么阴晴不定的。”
她还知道我会阴晴不定,但这又是因为谁啊,什么假腿掉了,这种理由也能当借口:“腿掉了就再安上啊,还有你知道我是这个时间回家吧,偏巧在这个时候腿掉了,便由他抱你上楼进屋,还进我们的卧室,你不觉得这太巧合了么?”
唐颂眉头紧皱:“封竭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我是在勾三搭四么?”
“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虫,你想什么你自己清楚,”我言不由衷的说着,“我只知道顾程颢那家伙对你绝对有意思,而你又违背了我说过的话。”
她当时的表情很,很错愕,随后又变得微妙,然后全身一瘫,不予争辩:“随你怎么想,你想怎么做就做吧。”
她的态度让我很气愤,以至于很快就丧失了理智,恨不能把我所知道的□□招数都在她身上尝试一遍,在她身上留下深刻的印记,最好永远也不会消去,让她看到这些印记就会想到我。
她肩膀上的印迹还在,那道难看的疤痕时刻提醒着我八年前那天发生的事情。
她说即便我把她做成标本,她也依然爱我。
准确的说,我知道这句话她是对付郁说的。
她知道付郁的心思没那么单纯,她也知道付郁的心里有多黑,可她还是深爱着付郁,因为付郁只会点到为止,平时都是温柔似水,只有我,傻傻的以为禁锢就可以得到她,得不到她的心也要得到她的身子;
我就是付郁,付郁就是我。
而付郁只是借我的手做了她想做而不忍做的事情,她唱白脸,我唱黑脸。
但这不能成为她不重视我的理由。
我就是自私,就是控制欲强,就是小心眼疑神疑鬼,我几乎步入付郁父亲的后尘,但我却不后悔,只要她能明白我的心意。
谁让我这么爱她,这么想要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爱她想要她,极品的诱惑有谁不爱?
所以只能将她牢牢看住,不能让别人觊觎,更不能让他人染指。
可是她该明白这点的,她怎么就不明白呢,我真是太气了。
回过神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她早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于是我再一次陷入了恐慌,将她抱到浴室将身上的血迹洗净然后打算送医院,然而这一刹我又犹豫了,她这一身瘀伤到了医院又该如何解释呢,要实话实说么,我的面子不要紧,主要的是她的面子啊,她是明星艺人的经纪人兼执行总监,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她的事业一定会受到影响的。
心存侥幸的我没有将她送医院,而是在卧室静养,而我则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我再一次的下手失了分寸,为了一己私欲。
我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了。
为了惩罚自己,我将在她身上施过的“刑罚”都一一付诸于自己的身上,一道道受下来也几近昏迷,对她的愧疚感就更甚。
这一昏迷就是三天,三天后她醒了过来,第一句话却是,“几点了?”
我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
但这也是当时的我以为。
到现在,距离那次失控已经过去四个月了,俨然是冬天的样子,我将公司的事情都做了集中处理,想着把年假时间空出来,再好好陪着妞儿过年。
日子还是照常过,妞儿似乎也没什么不同,却已有很大的不同,自上次昏迷醒来,对于之前发生的事一概不提,每当我试探提起,她总是一脸茫然,似乎都不记得了。这让我想到了大学那会的那次“海鲜大餐”,醒来后她也是什么都不记得。
难道她还有选择性失忆症不成?
而后我还发现她除了忘记上次的事情外,也会时常忘记先前做过的事,或者是忘记正在做的事情,除此外精神也不如以往集中了,很容易就走神,精神状态也变得很不好,工作上也时常出错,虽然都是些小失误,但我都有些担心她会突然忘记重要的事情而坏了大事。
我越来越恐慌,她这样的状态,很像生病了,生的什么病……我不敢想。
她会变成这样,不会是因为我上次的失手所致吧。
顾程颢在三个月前就搬走了,他又另找的房子,妞儿没有说什么,几乎没犹豫的答应了。他的新住处离公司也很近,现在的顾程颢有名气了,也比以前更有钱了自然没理由再赖在这里,其实也是有我摊牌的原因,毕竟上次的事他也是清楚的。
临走前他说:“收敛些,不然你会害了她的。”
我当然知道,不过他走了才是万事大吉,付郁就算再怎么争,也是内讧,他在才是外敌。
顾程颢已经搬走三个月了,这天我刚把饭菜端上桌,妞儿看了眼隔壁房间不经意问了一句:“顾程颢还没回来啊。”
我错愕,随即不悦回道:“他早就搬走了,你还想着呢啊。”
她愣了一下,好像意识到什么,没说话。
我生了一会气,想到另一点,气愤就变成冷汗了:她怎么连这都不记得了。
“今天工作怎么样?”我看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还好,就是助理说我同一个任务布置了两次,差点没把她搞蒙了。”
听她随意的语气我心里猛地一疼。
“今天几号了。”我又问。
她想了一下:“二十三号吧。”
“二十四号。”我纠正,转而又道,“你不会把昨天的工作又做了一遍吧。”
她就笑,“哪能啊,我虽然记性不好,但我的笔记本上都写着呢,做什么事情都有记录的。”
“那你笔记本放哪了,别到时候找不到了。”我说。
结果就见她笑意一僵,好一会脸色垮了下来,求助似的目光看向我:“我笔记本放哪了?”
我叹了口气,心脏隐隐发疼。
我果然还是害了她啊。
这是报应吧,报应我的私欲与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