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这之后发生的事……【三年间(2)】
付郁为唐颂换好衣服,出门倒水,看到唐铭正站在洗手间抽烟,眼角通红。
“你……没事吧。”
唐铭转过头,眼底还湿润着,随手抹了下眼睛,“没事。”
“松子不会有危险的,”不知道是肯定还是宽慰,付郁说道,“只是时间问题,我等得起。”
唐铭想到之前付郁与唐颂分开的那八年,无语凝咽。
“阿姨呢?”
“她回去准备换洗用品了。”唐铭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轻咳了一声掩饰过去。
“你进去看着她吧,我要离开两天,去办点私事。”付郁说。
唐铭诧异:“现在?松子还没度过危险期呢,你的事……很着急么?”
要说着急也不着急,她只是想快点解决了那几个渣滓……
差这几天么?
他们会跑路么,还是会放松警惕?
她决定先不打草惊蛇,唐颂还在危险期,等过了这两天再说。
于是她将手头工作暂时交给秘书和助理打理,自己则全天守在唐颂床前。
她一直有一点疑惑,如果对唐颂下手的人真的是MR的人,那他们是怎么知道她们在这里的,难道她的举动一直被监视着?
想到这付郁只觉得冷汗直冒。
这两天她每天都会给唐颂擦洗身体,早晚各一遍,就好像一种催眠一样,洗了身体就会干净,但又是一种提醒,使她时刻铭记着那些人的孽行。
这天傍晚,唐妈困得在空床上歇息,唐铭坐在旁边,定定看着床上昏睡的唐颂,忽然开口道,“前一段时间松子一直在考虑我另起灶单干的事情,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件事,觉得还是遵循她的意思。”
付郁微怔,“自己单干……”
“对,松子说以我的实力自己开个工作室绰绰有余,还说我早晚都会自立门户,赶早不赶晚。”
想想唐颂说的有道理,确实没有理由反驳。
唐铭忽而轻笑一声,带着一丝苦意,“想来也有意思,从她当上经纪人到执行总监这段时间,从她手下出来自立门户的艺人有好几个了,就连那个新人顾程颢,怕是也有那个意思,要说松子的工作能力我是没话说的,但是按常理来说,她的工作职责不更应该是拉拢艺人为经济公司牟利么,她倒好,一个个都往外推……”
付郁忽然想到MR负责人说过的话:“艺人走红都是通过潜规则上位的。”
虽然这话意为羞辱,但也不乏点真实,潜规则成了圈内不成文的规定与公开的秘密。想到得到自己想要的,总要有所牺牲付出。
唐颂自然明白这些,但也不屑,她手下的艺人演员都是看实力的,有实力的人不屑靠脸换饭碗。
大概是因为摸透了这里面的规则,所以唐颂不愿自己手下的人也成为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牟利工具。
所以她果然不适合走这条路啊。
付郁心想着,有点欣慰:“她做事,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
唐铭不否认,“从小,她就是有主意的。”
“ZY与你们公司的合约快到期了。”付郁忽而说道。
唐铭未解其意,没多说话。
“你也知道我哥当初创立ZY的初衷是什么。”付郁又说。
唐铭心里一动,没说话。
危险期一过,再三和大夫确认唐颂没有生命危险后,在付郁的坚持下,为唐颂办理了出院手续,直接回家。
既已没有生命危险,在医院也是一大笔无用的开销,唐妈没有异议,而且在医院久了,就会有一种生命随时会停止的感觉,还是在家里踏实。
暂时处理好唐颂的事情,付郁回到公司,秘书给她送来一份报纸,上面赫然是之前唐颂的坠楼事件,付郁不禁多看了两眼,出于案件属于不明朗时期,内容也并没有很多的个人信息,也没有多余的图片,所以唐颂的身份并没有暴露,多是吃瓜旁观者的视角猜测言论,新闻末了比较官方的附上一句:“事件还在继续调查中。”
付郁虽然微微松口气,但心情还是很糟,她都说了不报案,还不行么。
如果让媒体抢了先机就不妙了。
“这次与经纪公司的合作还有多长时间到期。”她问秘书。
“还有一个月,”秘书回答,而后补充了一句,“马上就要过年了……”
付郁一愣,快过年了啊。
那就在年前把事情都处理好吧。
这个年是注定过不好了。
她给付哲打了电话:“哥,快过年了。”
“是啊。”那边付哲的语气并不轻松,唐铭已经告诉了他唐颂的事情,听着付郁没有情绪的声音,便更加担心,试探性问道,“唐颂那边……怎么样?”
“不好。”
付哲就没再多问,明天搭飞机过去看看吧。
“对于MR公司,哥你有什么打算么。”付郁道。
打算……付哲正在考虑,毕竟这属于商业竞争,想要警慑却要注意度,不然就会演变成商业犯罪……另外他也知道付郁对于MR的动作一直是睚眦必报,而眼下唐颂又出了这档子事,不用说她的心情一定更糟糕,所以他也要注意她的举动,别再失控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那你有什么打算么。”他反问。
“和那个经纪公司的合作快到期了,你还要续约么。”付郁问。
付哲有点诧异,回道,“没有意外就继续续约呗,毕竟到现在为止我们两家公司也是合作愉快的。”
“唐铭已经和公司解约了,你不知道么。”
付哲更诧异,随后平静下来,“他还没和我说。”
“松子一直不醒,所以她的工作也不能做了,很快她的工作就会被别人代替,”付郁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的初衷还在么?”
付哲愣了一瞬,当即反应过来她指的什么,沉默了一瞬回道,“在。”
付郁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我知道怎么做。”付哲说。
她就放心了,接着说道,“我这个位置让出来,你换个能干的人来接替我吧。”
付哲并不觉得意外,“因为唐颂么,其实你继续做你的总经理与照顾唐颂并不冲突,相反还可以减少些压力,你可以把唐颂接到这边来照顾……她妈妈应该不会太抵触了。”
“不,”付郁否决,“我想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照顾不了她了。”
“什么意思?”付哲不解,“难道你要出远门么?这个时候?”
“……差不多,”付郁的心脏再次开始难受,“运气好的话可能会尽快赶回来,运气不好的话……”
不知为何,付哲有种感觉,付郁是要做一件很危险的大事情。
犹疑了一下,付哲问道,“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要去找那几个混蛋?”
付郁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如果以后有谁来找你,问你什么,你只需要推得干净,说不知道就好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付哲不好的感觉就更加强烈,但是不等再说什么,付郁就挂了电话。
像这种危险趟浑水的事情,他们来就好了。
私人侦探很快就送来一手材料,
“MR公司的总裁秘书,最近和几个圈外人有所联系,这几个半混子专爱对有虚荣心的艺人下手,和不少黑莲花有不正当关系,半混子也算社会人,但并没有正经工作,一直都是靠帮别人解决麻烦捞福利外快维持生活,更有专门给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几个人基本都是靠女人的钱上位,也算生活无忧;前两日,他们的□□账号里分别进了一笔不小的数目,正是这个总裁秘书通过
财会部门的账号拨出去的,但很快就有另一笔钱填补了这个窟窿,不过以此可以肯定的是,那几个半混子和MR肯定有不正当的交易。
而那几个半混子里的头头,是一个梳着寸头的长脸大叔,这个人对生活很讲究,烟瘾很大,还都抽好烟,有摸皮带的小动作,此人虽然年近不惑,但看上去很年轻,经常便宜些年轻的小姑娘上当,是个老油条,另外……他最近似乎对知名执行总监唐颂很感兴趣,不知道从谁那得知了她的消息,一直在她附近打转默默观察,但这两日却没什么动静,另外,其他几个人有在网上购票的痕迹,怕是要出远门……”
付郁摆弄着手里的纽扣,听着最后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把你查到的这些都留下,你先回去,下午我就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
支走了私人侦探,她马不停蹄的按照留下的线索找上了那个皮带男。
正如调查的那样,皮带男对生活的品质很讲究,连住宅都是带私人凉台的小别墅,付郁找上门时,他刚洗完澡,正在喝着香槟看电视。
大概是一连几天警察都没有找上门,他的情绪有些放松了,正等着底下的人搞到票再跑路,此刻的他正享受着在国内的最后时光,可能付郁再晚一天,他的双脚就已经在大洋彼岸的土地上了。
看到付郁突然前来,他有点慌神,但发现她是只身一人来的,于是偷偷又给自己一点底气,若无其事地问道:“这不是ZY的付总么,怎么有空光临大驾啊。”
付郁微眯起眼打量着他,确实看上去很年轻,“我们见过面么?”
“你当然没见过我,咱就是个没有名的小人物,但我看过你的照片,也对你略有耳闻,都说你办事风格雷厉风行,果敢干练,心里也很是佩服的。”
付郁不受他嘴炮影响,粗略的扫视了眼大房子,不冷不热讽刺道,“能住别墅的小人物也是不简单的。”
“呵呵,付总抬举了。”皮带男看她来者不善的样子,硬着头皮佯装不知道,“今天付总突然来我这,是有什么事啊?”
“我来是为了确定一件事情。”付郁语气平静的回道。
“什么事情?”
付郁转头看他,那种一眼看穿的眼神,让皮带男心里很不爽,也很心虚。
“听说,你很喜欢和那些漂亮的女艺人打交道,圈里有不少人都和你关系不错吧?”付郁扯着看似无关紧要的话题,皮带男抓不到重点,只能承认,“还行吧,一般般。”
“和她们在一起时都喜欢做些什么事呢?”付郁又问道。
这就是明知故问了。皮带男尴尬了一瞬,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了,索性大方说道,“付总是聪明人,像这种事还用说的那么透么,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个生理yuwang也很正常。”
生理yuwang……付郁冷哼一声,话题突然转到正点上:“认识唐颂么?”
皮带男嘴唇一哆嗦:“不认识。”
“哦,她不是艺人,可能你印象不深刻,”付郁拿出一张唐颂的照片亮在他面前,“这个人见过面吧。”
这时候皮带男彻底清醒了,她果然是为了这个女人来的,却没有报警,这身前来,想必还没有证据,他就不承认,看她还能怎样。
这么想着他有点底气了,理直气壮道:“见当然见过,不过又能怎样呢,我和她又没关系,你不会怀疑我和她有过不正当关系吧,拜托,她可是知名经纪人兼执行总监,这样身份的人怎么可能会和我这种小人物有交集。”
听他的说辞看似有几分道理,付郁没有说话,虽然她认准了他就是施暴者之一,但实际上也缺少实锤证据,因为顾虑到唐颂的名声与隐私,也没让私人侦探查的太透彻,现在就差关键性证据了,要说证据,警察那边是肯定有的,他的jingye,如果有他的jingye做对比,自然就水落石出,但现下拿不到他的这个物证,那就只能让他亲口承认了。
“唐颂死了。”付郁说道。
皮带男一惊,想起之前楼下围观那些人的场景了,真的死了么。
那就只能死无认证了。
“死了?”他惊诧的表情,随即一脸惋惜状:“那太可惜了,还这么年轻的……”
“被人杀死的。”付郁又补充道。
皮带男硬着头皮,“没报警么?”
“我撤案了。”
“啊?为啥?这不应该由警方破案,好早点抓到嫌疑犯么?”皮带男如是道。
“有‘些人很会钻法律的空子,所以我不走法律途径,”付郁定定的盯着皮带男,阴测测说道,“我决定自己解决。”
“啊……那你想怎么解决?”男人随口问道。
“杀人偿命,当然是杀掉那个人了。”付郁理所当然的语气,看着男人的表情变得甚是不自然,忽而又道,“我内急,借一下你家的卫生间。”
“哦……”
然后付郁在卫生间的洗衣机里找到了他少了一个扣子的衬衫,和自己手里的扣子一对比,正是一个型号的,这个落单的扣子是在给唐颂擦身子时,从她手心里抠出来的,唐颂虽然昏迷,手心却攥得死死的,抓住这唯一的算是证据的东西。
如今每一点都对上了,这回没得跑了。
某人嘴角露出一抹危险诡异的笑。
“我今天来只为一件事,”付郁走出卫生间,与皮带男迎面对上视线,“那就是为唐颂解决渣滓。”
皮带男心里有点慌,脸上还强装镇定:“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是渣滓?我做什么了你凭什么这么说……”
话音未落腹部就猛然一疼,男人低头一看,肚子上被开了个口子,衣服也被鲜血迅速染红,疼痛感加剧;而再抬起头,付郁正诡异的看着他,嘴角噙着莫名恐怖的笑意,手里的匕首还在不停的往下滴血。
男人连忙退了两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你……”
“对唐颂做了那样的事,怎么可能放过你呢。” 某人眼里蕴满了杀意,嘴角却带着笑,打量着满眼惊慌的男人,“我们来玩个游戏,看是你的血流得快,还是我的刀子快?”
说着她从随身带着的皮包里拿出一捆卷着的布,把布摊开,里面赫然整齐地排列的各种刀具,都已开了刃,把把泛着寒光。
男人快要被吓死,这种时候已经不适合说话,他二话不说拔腿就跑,但被付郁瞬时追上,不由分说再一刀就直接插进他的脖子,给他开了喉。
男人就扑通倒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只剩下满手的血。
看着弥留之际的男人,付郁没有一丝惊慌,顺手将刀捅进了他的大腿里,然后语气轻松的补充了一句:“忘了说了,我也算是个精神病人呢,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把你的尸体好好处理的,比如说肢解,炖肉什么的,绝对会物尽其用的,另外不怕再告诉你件事,小的时候我可是把自己亲妈的肉就饭吃的,不过你就没这么福气了,你这种渣滓的肉我才不感兴趣,绝对会影响我的食欲的。”
男人就在她的这番言论中惊愕着一命呜呼了。
付郁将男人的尸身肢解,剁碎,扔到锅里烹煮,最后再拿到楼下给那些流浪狗开了荤,小区里的流浪狗也不少,没过多久可怜那点肉就被分食干净了。
她简单的处理了下现场,然后离开了。
后来,她将其余几人也如法炮制,两天时间,五个人,就这么成了流浪狗嘴里的美餐。
这期间她还了解到事情发生的整个经过,听到了那个渣男的儿子的描述,另一伙那几个绑架犯也被抓起来了,但是她却花重金将那个头头保了出来,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一番。
初始绑架犯头头还以为遇到了救星,对她是感恩戴德,又是叩头又是作揖的,不过也纳闷他们两人并不认识,她干嘛要帮他?
后来当付郁把他带到一个废弃的工厂,四肢摊开的固定在铁案板上时他才明白,这绝对不是帮他,而是要害他。
付郁照例给他准备了丰富的吃食,逼着他吃下,一开始还好,但到后期他已经吃得很撑了,而付郁还在逼迫他继续吃,他服软求饶,付郁不理不睬,又拿出了第二件道具:电锯。
看到电锯绑架犯头头当即就吓尿了,连忙一个劲的求饶认错,并把之前所做过的坏事都一一坦白交代,但依然毫无效用,付郁就像没听见一样,先是逼迫他用食物把嘴里的空间塞满,就在男人艰难下咽的时候,她就打开电锯,对着他的胳膊锯了下去。
当即疼得男人哭爹喊娘。
电锯很锋利,但在锯到骨头时还是花费了几秒的时间。男人疼的嗷嗷直叫,但被嘴里的食物阻隔了音效,那些吃食自然是咽不下去,一半都在哀嚎的时候喷了出来,另一半又堵在嗓子眼,差点没呛死他。
男人看着自己被锯掉的胳膊,心情震撼惊恐到无以复加,只剩下痛苦的鬼哭狼嚎了。
付郁并不受其影响,用同样的方法继续:先往他嘴里塞满了饭菜,再用电锯锯掉他四肢。
当真是锯掉了四肢,手脚分别掉在地上,鲜红淌了一地,铁案板上就剩下男人臃肿又狰狞的身体主干,经过这几番折腾,男人已经很虚弱了,也喊不动了,嘴边的饭菜就着血水漫延了一下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男人奄奄一息,还是有点不解:“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对……我……”
这时付郁才正经回道:“因为你动了我家唐颂,你绑了她,使她遭遇了非人待遇,这是给你的应有的惩罚。”
男人已经心如死灰了,被折腾成这样,就算有奇迹大难不死留条命,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了。
由于短时间内就出了多条人命,警方很是重视,该事件被警方命名为12-8恶性杀人案,并对此展开了追查,但不等警方找到重要线索,付郁自己去自首了,她只有一个请求:最后和家人告个别。
再后来她把自己剩余的全部个人财产都转到了唐颂的名下,将她与唐颂先前住的房子重新清扫了一遍,用防尘布盖好,做好了长时间离开的准备,最后来到唐颂床前,再一次给她擦洗身体、再一次注视着她安静的睡容,细细吻着她的手心、额头与嘴角……
下一次亲近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那些渣滓我已经帮你清理干净了,你安心睡吧,睡够了就赶快醒来,阿姨和你哥都等着你醒来呢,对不起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了,这次是我先离开了,还请你不要怪我,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来,应该不会太久吧……”
她也不能保证……杀了人是要偿命的吧。
可她还不能死啊,还不想死。
付郁温柔的看着唐颂安静的脸,最后再次吻了吻她的眼睛:“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