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周一,我准时到顾程颢的工作室报到,正式重新开始了经纪人的工作。
如今顾程颢已经很有名气,开了独立工作室也是条件允许、理所当然;而明星工作室也可以说是“小型经纪公司”了,成立了独立工作室就可以以老板的身份,和新晋艺人签约合同什么的,在事业上也可以做到独立投资拍摄剧集作品……
明星工作室有两种,一种是团体为一个艺人服务,另一种是签约艺人自己当老板。
老哥目前是前者,但他有后者的打算。
而顾程颢,走的是后者路线。
现下他的工作室已经有了签约艺人,有的还是新人,而有的已经小有名气。
看来这几年顾程颢混的着实不错,他那几个经纪人都很会掌握时机,在短短时间内就已经把他的热度炒得一度高涨。
换句话不客气的说,他几乎已经达到了每个艺人都想达到的高度,得到了每个艺人都渴望的。
如果他继续保持现状,“安分”的继续当着他的明星,众粉丝心目中的男神,媒体的宠儿,哪怕私生活纸醉金迷,条件也允许了;
但他的性格比较低调,虽然人前风光,但工作之余私生活一直很隐秘,娱乐记者一度找不到抓不住他有什么把柄来炒个爆炸性新闻。
也正是因为他平时的花边新闻太少了,于是这一次我的回归便成了深水□□,短暂的酝酿后,很快就在这圈内发酵沸腾了。
一时间各大媒体都纷纷报道了关于我这个经纪人的前身,包括三年前的隐匿事件缘由;
加上各方猜测的声音与舆论,连带着顾程颢也一并顶到了热门头条。
不过娱乐新闻的性质就是博人眼球的,吃瓜群众也都知道这一点,看个热闹也就是了,没人去深究背后如何,因而这次热度远没有三年前那个视频来得爆炸性强,除了一些键盘侠和喷子的无良言论外,其他人也没再对这种事情太过上心。
关于顾程颢重新将我这个“不讨喜”的角色拉上位有是有什么原因动机,在圈内起了一小圈波澜也就不了了之了,不过还是有人猜测顾程颢这么给我面子很有可能是我们之间有美名其曰的隐情:要么是我们正在处于拍拖阶段所以他给机会与平台把我捞起来,要么就是我为了利益而和他做了潜规则的py交易,他是被我抓到了把柄不得已、或者是心甘情愿……
无论是哪种言论都让我哭笑不得无可奈何,人们就是喜欢给自己看到的表象添上一个自己构思的完整背景,从而下了能说服自己的定义。
对此我还能说什么。
因为我自带话题“前科”,因而工作室的人虽然面上和我和气相处,实则透着疏离。毕竟没有谁想和一个自带不良话题的人走得太近扯上关系。
私下里他们也会偷偷猜测老板特意把我请回来是出于什么,而我又有什么目的。
要知道如果顾程颢的名声被我搞臭了,他们也会受牵连,正所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对此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要尽快把先前的真相搬出来,为自己“洗白”。
顾程颢倒是有点不自在了,似是安慰我的意思,“你不用太在意他们的话,都是一些吃瓜群众,不知道□□的。”
“我不在意,舆论的作用就是混淆人们视线的,”我不以为意,“他们看到的也只是媒体想让他们看到的而已。”
他就松了口气,“你不生气就好。”
我看了他一眼默默的脸,轻笑一声,“我一回来就给你炒了一把热度,心里挺不舒服的吧。”
“没有,”他否认,“我早想到了,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肯定也早料到了。”
“嗯,”我哼了一声,“也不能总为鱼肉啊。”
一句话了,一时半会没再说话,空气沉默了。
我拿过他之前的通告记录,看到最后一页有人为笔记做的备注,遂问道,“打算投资拍戏了?”
“嗯,这是第一次投资,打算投个小成本先试试水。”
“有合作意向么?”我又问。
“还没,”他想了一下,“想找个小剧组,直接做金主,然后启用工作室里的艺人,既参与拍摄又做股东。”
“股份制?”我微讶异,“和他们说过了?”
“说过了,他们没有反对,只是……”他面露难色,“毕竟投资有风险,所以资金有限,所以只能先找个小剧组,反正是试水,照最坏的打算,即使是亏本,也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我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会做这种没把握的事情,还没开拍你怎么就知道会亏本呢?”
他没说话。
“剧本有了么?”
他顿了顿,“之前有在招募剧本,但我看好了一部小说,正在考虑要不要改编成电视剧,可以的话我会想法和作者联系……”
“电视剧?”闻言我略微思忖,“电视剧周期较长,成本相对要高,如果担心成本不够,第一时间不应该考虑的是电影么。”
“这倒是,但是那小说剧情着实不错,如果是电视剧的话剧情会很好看,电影虽然成本低但篇幅受限,担心会有很多精彩剧情表现不出来。” 他说。
我微微思忖,电影成本虽相对低一些,但电视剧的影响力比电影大一些,收益也会高一些,如果真是好作品,好的口碑对于艺人明星都是一种良好影响,利自然会大于弊。
“小说叫什么名字?”我问。
他就用自己的手机划了一阵,最后递给我:“就是这个。”
我扫了眼名字,《零度水寒》,名字倒是不错。
“悬疑的?”
“不算,应该说是灵异的。”
“知道了,回去我会看,”我看了眼时间转而又道,“不过就算这部小说可能会拍成电视剧,也是要准备时间的,可能会耽搁挺长时间,在这期间你先接其他通告,等我把这小说看完,要是觉得行咱再找投资金主,找到金主后再联系作者,把这小说改了……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顾程颢愣了一下弱弱回道:“我刚完成一个通告,近期没有别的通告了。”
“要歇一阵子么。”
“不用了,上个通告前休了三个月呢,在家呆的我都快发霉了。”
“你手里的那几个艺人最近有通告么?”我再问。
“有,他们都忙着,就我闲的冒油。”
“你现在是老板了,哪个老板不忙里偷闲,你倒是巴不得忙不停的。”
“他们的通告不用我太操心,助理和策划已经帮我搞定了。”他想到什么继而又道,“颂姐,你之前说过会把我培养成全能型艺人,这话如今还作数么?”
“当然作数,但……你不是已经很火了么。”
“火归火,那也是一阵子,”他很有主意的样子,“我现在是明星,但离全能艺人还差得远,虽然我也唱过歌拍过戏,参加过真人秀,但那些……都太商业化了,我不喜欢,现在我就想实打实的专研一些自己喜欢的。”
我诧异的看着他,过了这么久,他倒还是一点大腕的架子都没有,还是和刚进圈时一样。
在这明争暗斗的娱乐圈里保持初心,实属不易。
真好。
看他满是期待的样子我也有了信心,先模棱两可的给了个回复:“我知道了,给我点时间。”
“嗯,我不着急。”他说,而后又补充一句,“我相信你。”
一瞬间恍惚觉得,似乎真的指日可待了。
适应了几日,工作渐渐走上正轨。
因为顾程颢的选择路线,如今工作室也相当于小型经纪公司,签约艺人和他们的经纪人时常来工作室露面,平时工作人员有条不紊的做着分内的工作,加上工作室的规模也不算小,当人们都正经起来工作时倒真有呢么几分意思。
午饭后,我看了眼时间,照着电话本上的某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喂,郭导啊,你好,我是唐颂,听说你的剧组又快开机了是吧……”
这已经是我两天内联系的第三个导演了,先前那两个都以各种理由婉拒了我,我心里清楚他们也是心里忌讳,生怕再和我扯上啥关系好让人诟病,但我身后是顾程颢啊,他可算是大腕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一个小小经纪人,受点委屈倒没啥,要是真因为我耽误了他的前程,才真是得不偿失。
“你要开机的那部剧是根据同名大IP改编的吧,原著我看过了,剧情确实挺不错的,您那演员找齐了么,还有哪个角色没定啊?我看了一下,感觉那个男二号的人设挺符合咱家顾程颢气质的,您看……”
郭导犹疑了一下陪笑道,“我这是小剧组,剧本也不是什么大IP,顾程颢那可是大明星,他肯屈尊来演这么一个小角色么,还是个配角,颂姐你不是开我玩笑吧。”
“瞧您这话说得,就算我拿您寻开心,也不会拿咱家顾程颢开玩笑,您也知道顾程颢他向来脸皮薄,别人说啥他都傻乎乎的信的,这么实诚的人现在可少见的,我作为经纪人当然也得多位咱家艺人考虑了您说是吧。”我也圆滑的陪着笑。
“哈哈那倒也是。”
“他吧之前刚接完一个通告,本想着让他歇歇缓缓精神,但是架不住小伙精神头足,现在还意犹未尽,所以我想着再给他找个角色过把瘾,也为他下个角色过渡度一下心性,您要是觉得行,改天我们就过去试下镜?”
那边顿了一下,而后同意了,“那也行,正好我这角色还没选定人选,他要是真有兴趣,后天上午就过来试下装,看看怎么样,只是……咱这小剧组,资金也不是很多,报酬方面……”
“好说好说,咱也是为了收敛一下心性,只要差不多,片酬什么的,重在参与么。”我就势说道,“想必郭导也不会太小气的。”
于是在咱和他诚心诚意的打了两句哈哈之后彼此结束了通话。
挂了电话后僵着笑意的嘴角终于放了下来,什么时候我也学会和那些人圆滑赔笑,阿谀奉承了。
想到以后都可能时常与圈里的人这样打交道,我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抽搐。
莫名的有些怀念当初不管不顾肆意毒舌的自己了。
两天后我和顾程颢两人来到了郭导的剧组,和导演见了面又是一阵客套寒暄,随后导演表示让顾程颢先上妆试戏服看看效果,而我则被叫到导演办公室谈签约问题。
进了办公室我下意识的向桌上看去,却没有看到合同,转过头却见郭导关上了门。
“郭导你这是?”我狐疑。
他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咱也不绕弯子了,直接把话摊开了说,之前你都是怎么和那些投资商谈合作的?是在办公桌上、酒桌上,还是床上啊?”
我心生警惕,“你这话什么意思?!”
“唐总监是个聪明人,话还用我说的那么明白么,”他嘿嘿一笑,作势就要扑过来。
我下意识往旁边一躲,避开了他的碰触,皱起了眉头,“郭导是误会什么了吧。”
“有什么误不误会的,都是你情我愿的,”他不以为然状,“不就是潜规则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圈里的水本来也不干净,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谁管你是怎么换来的。”
说话间他又要扑过来,被我再次避过,我严肃道,“郭导你真的误会了,别人怎样我管不着,但是我确实十分抵触这种潜规则的,我和他们谈合作,多说是在酒桌上,还请你放尊重。”
他佯作不悦,“这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人,你还装什么样子,谁不知道你当初三个月内就从经纪人助理当上了执行总监,要是没有潜规则你能上位那么快?大家都是老司机,你不用在我面前装白莲花。”
“郭导,请你自重。”
“哎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当初你在圈里怎么混的风生水起咱们心里都有数,如今你时隔三年又回归,还不是虚荣生活过惯了,适应不了平凡生活了么,这有啥的,咱们都是各有所需,”他笑嘻嘻的说着歪理,“现在顾程颢是男二角色,但只要你依了我,我也睁只眼闭只眼,他就是主角的位置,怎么样,这个交换不吃亏吧。”
看他那副色眯眯的样子,我是又生气又哭笑不得,随即正色道,“别说你一个不出名的小导演,就是知名导演要是提出你这种过分要求我都会毫不留情的赏他一耳光,而且咱家顾程颢是什么人,他会看重主角或配角的位置么,他只是喜欢演戏罢了,但如果导演都是你这种人,那演艺圈迟早要完!”
闻言他不屑道,“他再牛又怎么样,你不还是低三下四的求我给他个角色?你自己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我是给你留个面子,你别不知好歹,潜规则怎么了,现在你摆出一副自视清高的样子,当初不还是为了利益屈膝在别人身下,不然你当初干嘛突然辞职离开了,不还是觉得没脸在圈里混了么,如今脸皮厚了还知道摆架子了,我看你也就仰仗着顾程颢这个后台硬,不然就以你那一身脏,还想再回圈里立足,谁能给你面子?”
他这一席话如一盆冷水将我浇了个透心凉;虽然圈内人对我的评价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也不打算和他们较真,但当这伤人话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再配上他嫌弃的表情,一时我还是觉得心脏受到了打击,我强作镇定回道,“好歹你也是在圈里混的,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的道理还不懂么,不过也罢,像你这种人,又怎么会在意实情是什么,你的眼里只有你自己的那点利益。”
他冷哼一声,“自己一身骚还嫌别人身上腥,咱们半斤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知道和他没什么好说的,我转欲走,就听他又道,“你想好了,出了这个门,顾程颢的角色我就给别人了。”
“郭导是在威胁我么。”我冷声道。
“你也可以这么想。”
“哼,”我不屑,“我和我的艺人都不会受人威胁讨生活。”
“但愿以后你也有底气说这话。”郭导冷哼了一声坐下不理人了。
我开门径直离开。
不用说,顾程颢这个角色没有了。
当时他正在化妆,妆化到一半,导演助理跑过来说这个角色有了更合适的人选,并且那人已经到剧组了,不多时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走了进来,和顾程颢打了个照面,众人面面相觑,一脸尴尬。
我们离开时顾程颢的情绪明显很低落。
我也很抱歉,“对不起啊,是我没有考虑周全,让你白高兴一场。”
“没有,”他否认,“要是真在这剧组拍戏我才会不开心。”
我知道是剧组人员的态度让他不爽了,于是宽慰他道,“没关系,一个剧组待着不顺心咱就换一个剧组,总会有顺心的地方,实在不行咱就做大佬,专门搞投资,做别人的金主也不错。”
我故作轻松地笑着,他还是沉闷的表情,我就继续安慰,“哎呀,一次失利而已,谁还没失利过,你是谁,你可是顾程颢啊,还能有你过不去的坎么,当初你是新人,这才三年不也火的一塌糊涂,何况是现在,想转型也好全面发展也好,垫脚石都高了不少呢,不会太难过的。”
“不是我,是你。”他忽而说道。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怎么了?”
他就低下头,我却看不懂他的表情。
“导演他,为难你了吧。”
我怔了一下,矢口否认,“没有啊,他能怎么为难我,好端端的……”话没说完,感觉鼻子有点酸了。
“之前你给他打电话求角色的时候,我听到了。”他说。
我有点讪讪,“啊,我平时谈工作……基本都是这样的,客套圆滑什么的,唉,在圈里就是那么回事呗,逢场作戏的……”
“你和郭导在办公室……我化妆的时候听到一个后来的助理说了,”他又说,抬眼看着我,语气却弱了两分,“他有没有……”
“没有没有!”我连忙回道就怕他误会,但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遂缓和了语气自嘲调侃道,“看这结果就知道是没啥了,不然你就是男主呢。”
身子忽然一紧,待我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陷进了他的怀里,吓得我连忙要推开他,却没挣脱他,于是提醒道,“你干嘛呢,这可是在外面,被拍到了又是一堆麻烦了。”
他好似又搂紧了些,语气却很难过的样子:“对不起。”
“好端端你干嘛道歉?”这样可不行,“你松开我。”
他僵了一下,随后松开了我,“对不起,我自作主张了。”
我下意识看了眼四周,埋怨了一句,“你现在可是大明星,公众场合得注意言行举止的。”
“我知道。”他的语气还是很低落。
“哎呀行了,还是先回去吧,我先缓会的,然后再找下家。”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没说到重点,好端端他干嘛抱我,但又觉得再问这一句有点太突兀了,干脆闭嘴,就这么过去吧。
结果没过两天,媒体又开始搞事情了,我前脚刚进工作室,后脚顾程颢助理就小跑过来追上我,“颂姐颂姐,又有新闻了!”
“什么新闻。”我随口回道。
“关于你的新闻,你看,”他就把网络新闻那页指给我看,我定睛一看,火气差点没窜上来:
“某唐姓经纪人为夺角色不惜意欲与导演潜规则只求男一,貌似三年前‘风生水起’之路欲重蹈覆辙。”
真是恶人先告状!他还知道什么叫先下手为强?明明是诬陷!再加上娱乐媒体一贯的噱头标题党作风,估计这条新闻也够再起一阵热度了。
紧跟着底下还有一条关于我和顾程颢的:
“知名艺人顾程颢被爆与自己的经纪人在大街上相拥,疑似恋情曝光。”
“据知情人士爆料,在大街上看到艺人顾程颢与自己的经纪人一同行走,两人边走边聊天,气氛什么融洽,后来顾程颢更是当街拥抱其经纪人,而其经纪人也没有推开,看两人互动全程轻松愉快,想必是恋情曝光,好事将近。”
“据确切消息来源,艺人顾程颢的最新经纪人就是他三年前刚出道时的经纪人唐某,唐某于三年前因一些不好的事情隐匿退圈,如今又再度回归圈内再度干起老本行,而据说她此次再度回归也是受到顾程颢的鼎力支持,如今唐某刚回归娱乐圈就被爆出与顾程颢疑似好事将近,换种角度猜测,他们两人是否一直保持着地下恋情也未可知……”
越往后看心里越冷,什么叫媒体,这就叫媒体,无时不刻的制造着舆论带动着大众的视线,甚至是带动着大众的脑子,让他们顺着自己的方向去想,炒起热度,管他真相是什么,真相不重要,民众愿意相信才重要……
我呸。
“颂姐?”助理在一旁试探问道,“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看了眼时间,问道,“顾程颢呢。”
“老板去楼下健身房了,不过这会应该快回来了。”他说。
我应了一声,“你忙你的去吧。”
一个人坐在办公椅上,望着窗台上的花瓶出神,半晌突然回过味来:我干嘛要盯着花瓶,这个时候不应该看看网上人的反应么。
我的微博在重新回归娱乐圈时就重新开通了,微博底下的评论依然是两极分化,一波是觉得我身心恶心,跑底下开骂的,还有一波是维粉,极力维护,相信我清白的,还有少数的一些是中立态度的,不黑不粉。
和顾程颢在一起时被偷拍到我倒是没多生气,毕竟娱乐八卦炒的就是这些,谁都乐意去看明星的私生活;但上一条说我继续走潜规则路线的新闻我就不能忍了,明显的抹黑诬陷,之前三年前被黑我还没来得及洗白如今又被这样继续黑,我要是再不出手就当真软弱被人欺了。
名声被毁一时可以,但不能黑一世。
正在考虑对策,手机忽然响了,是付郁打来的,想到刚刚看到的□□,我心里升起不安,她不会已经看到了吧。
“喂,鱼儿。”
“松子,你上网了么?”她问道。
果然。
“看,看到了。”
“那不是真的,对吧。”
我松了口气,这说明她没有立时被蒙蔽,“当然不是真的,娱乐新闻从来都是看个热闹,能有几分真相。”
“我说的是顾程颢。”她说。
我微愣,“是啊,怎么看都不是真的吧……你忘了,三年前咱们俩可是公开出柜了呢,一个喜欢同性的同性恋怎么会再和男人在一起呢,还是和自己的艺人,那些媒体都是脑子有泡。”
她就松了口气,“我当然信你。”
“嗯。”
“那,对于再度被黑,你有什么想法?”她接着问。
“额,正在考虑,我总不能因为他说了几句抹黑我的话我就把人家杀了吧,这也不占理啊。”说完我就后悔了,有点担心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的语气还是很平静,“你不能,我能啊。”
“别别别,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赶忙说道,“我知道你有‘特权’,但咱也不能草菅人命不是……”
她忽而嗤笑出声,“你误会我意思了,我不是要再去杀人,而是你可以借我的名声给那些渣滓一个警慑,让他们知道你是我罩着的,免得他们再敢打你主意。”
我一听也有些欣喜,“这个方法不错,就按你说的来!”
几乎是为了响应我们的想法,隔天就有人出来为所谓的“骨汤恋”出来辟谣了,最好的证据就是三年前我与付郁公开出柜的消息,而且至今没有我们分手的消息,既然没有分手,那么我就不可能有新的恋情;小三?不存在的,有付郁这样的女友在,谁敢插足?
而我也适时地摆上了与付郁的合照,放在办公桌最显眼的位置,就连我的手机屏保也是与她的合照,如此明目张胆的秀恩爱,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而抹黑诬陷我的那个导演,则由付郁录了一段录音发过去,语气客套中带着警告,谢谢他没有接受我的“潜规则”意愿,不然经纪人为了艺人能拿到小成本电视剧的男主角色而不惜与导演睡觉,那与该艺人的拍拖谣言就成真了,那她就搞不好会控制不住再开杀戒了。
导演意识到付郁正是三年前ZY传媒分公司老总,想起她因为精神疾病杀了人而进精神病院的事例后,顿时就怂了。
于是圈内也难得消停了下来。
这一天下班时天已经很晚了,外面还下起了雨,等我忙完手头工作时其他人都已经先走了,看着外面雨没有要停的意思,我关上电脑关了电源,锁好门就准备下班,却意外地看到顾程颢还等在外厅的沙发上。
我有些诧异:“你还没走啊。”
“你没带伞吧。”他说。
“啊,没。”
“我带伞了。”说着他把伞递了过来。
“那你呢。”
“我开车回去,浇一点也没关系。”
“哦,那谢谢啊。”我就接过雨伞。
他有些犹豫,“其实我想说,我能不能送你回去啊,天已经这么晚了,打车也不方便。”
“不用了,路口很容易打到车的,”我拒绝了他的好意,“而且你已经借我伞了,谢谢啊。”
如今多事之秋,还是少惹麻烦。
于是在电梯里和他分道扬镳,我走一楼,他走地下停车场。
出了大门,还没等下楼梯,一辆轿车就开到了眼前,雨中顾成浩摇下车窗,再度说道,“要不你还是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真不用了,你走吧。”我再次婉拒。
就在他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一道声音打断了我们两人的对话:“松子。”
转头看去,竟是付哲。
我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
“打你电话打不通,正好顺道我就过来看看。”付哲如是说。
我当即揭穿,“一个南一个北,哪里顺路了,你特意跑过来的吧。”
付哲就尴尬笑笑,转而严肃道:“小郁下楼的时候摔了一跤,把脚崴了,联系你联系不上,就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我惊愕,拿出手机,发现手机已经没电关机,连忙问道:“摔了一跤?严不严重啊?!”
“不严重,就是走路有些费劲,本来她是要来接你的,但是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楼道里一片黑,她看不清楼梯就踩空了。”他简单说了一下,“咱快点回去吧。”
“走。”
我对顾程颢道,“那我们先走了,你路上开车小心。”
然后从付哲手里接过伞,将顾程颢的伞还给他,随付哲回去了。
回到家后不多时付哲又要离开,我不放心,“太晚了,开车不安全,今晚住这吧,睡老哥房间。”
“没事,我还是回去,铭子还等着我呢。”他说。
“太晚了,我给老哥打个电话。”我说。
但他还是执意,趁旁边没人小声说了一句:“抱着你哥睡得踏实。”
我就了然笑笑,忍不住损了他一句:“瞧你那点出息。”
他也附和哈哈一笑,“就这点出息。”
“路上开车慢点。”
“好。”
付郁从外面进来,沉默不语,付哲上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了。
听到他离去门关上的声音,付郁转过头,一脸不高兴。
“脚怎么样了,让我看看。”我扶她到床上坐下,撸起裤管,脚踝连带小腿有些青肿。
“上药了么。”说话间我就将床头柜的要盒子拿了出来,找到药膏开了盖就往上涂。
她静静看着我,一言不发。
“怎么了,今天这么安静?”涂好药膏,我用枕头将她的腿垫高,让血液回流,也等者药膏晾干;自己则躺在她旁边,闭目养神。
好一会,氛围都是安静的。
我睁开眼,看见付郁一副阴郁的表情,有点不解与担心,“鱼儿,你怎么了?”
她看了我一眼,半晌开口道,“松子,你有没有烦我的时候?”
我有点意外,“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回答我,有没有。”
“没有,我怎么会烦你呢,稀罕你还来不及呢。”
“说实话。”
“这就是实话,”我坐起身看向她,“你没事吧?”
她自顾自的喃喃道,“可能是时间还不够久吧。”
“什么?”
“有时候我挺烦我自己的。”她又说。
“烦什么。”
“吃醋。”
我忍俊不禁,“这很正常的吧,你和别人关系好我也会吃醋的。”
“但我的吃醋太严重了,”她一本正经,“我连我自己的醋都吃。”
我就想到了封竭。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们俩的占有欲都太强了。”
她没吭气。
我突然想到一句话,遂打趣道,“现在流行一句话,‘人固有一死,或死于天蝎,或死于摩羯’,六分之一的概率,偏偏让我赶上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只能死在你手上了。”
她就注视着我,又是半天不说话。
我有点讪讪,“你这样不说话,气氛很微妙啊。”
她就贴过来,含住我的唇。
“松子,遇到你,怕是我的劫。”
“你才是我的劫呢。”
“那你能渡过这场劫么。”
“不能……”
“我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