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第一百二十七章,名声的利与弊。第一百二十七章 ,名声的利与弊。
经纪人的工作比以往的展开更有难度了,虽然我早有准备,但对方深意的眼神和不屑的表情还是会给我以打击。
最可以说明的证据就是归职将近一个月,我还没有给顾程颢拉到一个通告,更别说合作方与赞助金主了。
这样下去只怕真的会影响到顾程颢的星途。
“颂姐你也不要太紧绷了,这才刚回来没几天,不着急,也给他们点时间适应。”顾程颢宽慰我道。
我也释然,反正既然我回来了,这种局面必然会被打破的。
下午约了一位媒体公司的老总谈合作,原本那老总也是有点犹豫的,但最后是看在顾程颢的面子上才给了这次见面的机会,我得好好把握。
离约定时间还早,我一时兴起,去了付郁所在的公司。
之前付郁因为那件事辞去了分公司总经理的职位,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分公司被另一家公司收购了,那家公司的上司也是个女强人,和一帮老员工经营着与ZY总公司都实力相当的传媒公司,如今又把ZY分公司给收购了,在势力上比ZY更胜一筹了。
而ZY分公司的人也涌入了很多新鲜血液,据说是要扩大公司的实力,培养新晋人才。但人人都明白,人家是釜底抽薪,“偷梁换柱”,等到新人能独当一面了,ZY的老员工就要被裁了,这样才能达到焕然一新的效果。
而对此,老员工们都颇有微词,但私下里也都默默有自己的打算。
而付郁,则再次回到了分公司任职,只是这一次,她不是以总经理的职位,而是以普通员工的身份回到ZY;
本来以她ZY老总的妹妹与分公司的前任总经理身份,想回去是有难度的,加上那公司的人对她之前的所有作为也是心有顾忌胆寒的很,几乎是面试第一关都没过,直接pass了;但说来也巧,在她面试失败后离开时正好遇到了一个跑业务的男职员,这个职员因为一时疏忽,差点要与客户失之交臂,而付郁则出于职业习惯帮了他一把,于是男职员也因为谈成了一笔大单子而升职加薪,为了还她一个人情,斗胆在新总经理面前为她美言了几句,于是破格的把她招收了,但也没有给她多高职位,只是普通的小职员身份。
然而这些事情并不是付郁告诉我的,而是上一次去她公司找她的时候听到私下里有员工八卦说的。
工作上的事,付郁几乎从来不和我说,而我也很少和她说我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多烦心,估计她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我突然想到她的公司去找她也是出于另一个原因:这一个月来我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情,除了晚上睡觉时间,几乎没有什么互动交流,尤其是付郁,可以说是早出晚归,即便是在家,也经常是一副倦态,心事重重的样子,累得都不怎么说话;弄得我都差点以为她整天忙得都不只是普通职员的工作,根本是几乎天天加班的状态;
不知道她整天都忙什么,而她也不和我说,我便趁着午休的时间过去看看,顺便安慰个鼓励一下她疲惫的心情,打点鸡血什么的。
我到他们公司时,正值午休,人们都出去吃饭了,偌大的办公区只有少数几个人在那里休息聊天,而付郁特别显眼,埋在一堆文件中认真地工作,时不时把键盘敲得劈里啪啦响,而桌面旁边还放着一个咬了一口的三明治。
我扫了一眼其他人的桌面,除了一些零碎,几乎都是干干净净的,怎么就他桌面这么多文件?
我悄悄走到她身后,趁她缓神的空当,无声的用手附上她的眼睛。
她只愣了一秒,就毫无悬念的说道:“松子别闹,我正忙着呢。”
我讶异:“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无聊。”她头也不抬。
我就有点泄气的靠在一边,虽然被她这么说有点不开心,但好像她也没说错,这个时候做这种举动,我也觉得蛮无聊。
她鼓弄一会电脑,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低头不做声,想了一下放下手头的活儿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的意思是,除了你,没有人敢这么挑逗我。”
想想也是,以她的性格,关系最近的也只有我了。
等会,
“谁挑逗你了啊?”我才反应过来。
“你啊,”她一本正经,“你的任何小动作对我来说都是挑逗。”
是因为很长时间没说情话的缘故么,听她的甜言蜜语我还是会觉得脸热;
“你……你是付郁还是封竭啊。”
“你说呢。”某人反问。
心中了然,嘴上却不买账:“不知道,管你是谁。”
他也不气,转而说道:“怎么突然想着过来了,你那头忙完了?”
“暂时。”随口吐了两个字,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下午有一个重要的会面。”
“有多重要?”
“很有可能会影响你老婆我以后的事业运势。”
“这么重要你还跑我这来,不怕分心?”他挑眉。
“所以我才到你这来放松心情,让你给我加油打气。”我顺势回道。
他就邪气一笑,拍了拍自己分开的两腿:“坐这。”
“让人看到不好。”我言不由衷道。
他就手一伸将我捞进怀里,适时地拆穿:“怕影响不好就不会特地跑过来了。”
我不予否认。
他在我脸上啵了一口,又开始不正经起来:“这几天没碰你,是不是耐不住了,等晚上回去再好好补偿你。”
我拍掉他蠢蠢欲动的手,“你怎么那么容易精虫上脑呢。”
“哪容易了,我都克制多少天了,”他有点委屈的样子,“连上了一个月的班,都没有休息,等这一阵子忙完了,我得好好歇两天,到时候你也在家陪我。”
“那可不一定,”我不怕扫兴的回道,“现在我也是关键时期的。”
他暗戳戳的玩捏着我的手指,说道,“他们是不是经常给你使脸色啊。”
“这倒不至于,顶多是出于误解的错态。”
“你不用帮他们说话。”
“我没帮他们说话。”
某人就没吭声。
我扫了眼她桌上的三明治,“你就吃这个?”
“嗯,正餐浪费时间,反正我也不是很饿,吃一口就行。”
我就看了眼时间,“讽刺”道,“和我在一起鬼混就不是浪费时间了?”
“和你在一起怎么能叫浪费时间呢,”他捏着我的下巴不经意的揉着,“我还嫌和你的时间太短呢。”
我又看了眼她桌上的文件,“怎么有这么多文件要处理啊,晚上不会又要加班吧。”
他就叹了口气,“没办法,能者多劳么。”
“能者多劳也不是你这个劳法,人家桌上都那么干净,就你桌上落得跟山似的,合着他们都是养在圈里平庸无为,就你一个鹤立鸡群啊。”
他就哑然失笑:“妞儿你这样说是会拉仇恨的。”
“管他的,我还不行为自己的男人发两句牢骚了。”我不以为意。
他眼眸一亮:“你刚才说什么?”
我一怔:“我说我发两句牢骚……”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我要听原话。”他诱导道。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捏着她的鼻子嘲笑:“看你这点出息。”
“再说一遍,我爱听。”他说。
“我还不行为自己的男人发两句牢骚了。”
“谁的男人?”
“我的,我的男人。”我配合地说道。
他就一副心满意足得意嘚瑟的样子,“你终于肯承认我是你男人了。”话音未落又在我脸上啵了一口。
“这不废话么,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
“这不一样,”他得偿所愿,“这是你第一次亲口说出这句话,我心里老高兴了。”
说着他又凑近我耳边道,“我都硬了。”
我忍不住笑骂:“你有屌么。”
“此时要是真有就坏事了。”他又朝我眨巴眼,我就忍俊不禁了。
“嗯,你就这点出息。”
这时陆续有同事从外面回来,看到我们都愣了一阵,有人壮着胆子问道,“付郁,这位是……”
“我女人,唐颂。”他毫不畏惧回道。
一时间迷之沉默。
我偷偷捏了他一下,“不用太直白,差不多得了。”
某人眼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后转向我:“松子,怎么了?”
嗯,这会倒是知道躲了。
“没事,”我捏了捏她的脸,起身道,“差不多我该回去了,你不要太累了,我也继续加油,”我从裤兜里摸出一板士力架放到她桌上,“三明治以后还是少吃,有时间我会给你送正餐,走了。”
还没等迈步就见她一脸恋恋不舍,“松子,你才刚来没一会就要走啊。”
我笑,“我可来了半天了,”只是那半天时间被封竭占了,“都老夫老妻了,用不用这样,晚上再补给你。”
她就有些放心了。
无视那些复杂的目光,我径直离开办公区,却在门口看见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子,他打量我的眼神让我感觉很不舒服,那种眼神倒不是嘲笑、匪夷所思不可思议的那种,而是有种阴恻恻的感觉。
我自认为不认识他,更没有得罪过他,他这样看我是几个意思。
但我还是忍住没发作,迅速离开了。
下午到了谈合作的时间,为了表现出诚意,我特意早到了一会,等了一会,那位老总准时到了,看到我时还愣了一下,接着下意识看时间:“我迟到了么。”
“没有,是我早到了一会。”
“哦。”
坐下后,我拿出了准备好的拟约方案,开始了我的解说。
大学毕业后这么多年,我感觉可以说,自己是第一次这么费心费力的去和对方表达自己的观念看法,希望对方看到我的诚意,理解我的心情……
倒不是说以前不用心,就是觉得自己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一瞬间有一种乞求的错觉。
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把什么丢了,又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这次见面谈话,可以说几乎是以我陈述为主,那位老总一直在一旁面无表情地听着,不,也不是面无表情,准确的说好像还带着一点慵懒和漫不经心?
等我把意向和他说清楚后便问他的意见,不想他只是看了我一眼,问道:“合同带了么。”
“带,带了。”
“拿来签了吧。”
我有些惊讶:“这就签了?”
“你不就是想和我签合同么,早签早完事。”
我有点受宠若惊:“不是……我说了这么多,您都清楚了?”
“差不多,反正我就负责投资,剩下的你们负责就行了。”他说。
我还是有点迟疑:“这次投资,可不是小数目,您不再考虑一下?”
他狐疑,“不是你和我巴巴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我投资给你们么,怎么我同意投资,你反倒磨磨唧唧了。”
“不是,主要是,您这么痛快,我这有点……您就没什么意见什么的?”
“我没什么意见。”
“那您就没有什么担心啊顾虑什么的?”
“顾虑什么?赔钱?你会让我的钱打水漂么?”
“那倒不会,其实我有点好奇,之前打电话时您的态度也没有这么爽快……真是因为我说了这些,您是被我说动了才同意的么。”
他坐正了身子,开始给回应:“你之前也是干这个的,虽然离开了三年,但不说那件事,就说你个人的工作能力,先前我也是有耳闻,要不是因为出了那件事导致你名誉受损,不然你现在也依然是混得风生水起,抛去你的坏名声不说,我还是很看好你的,而且说实话我也不愿相信你就像他们说得是靠潜规则上位,当然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就算能靠潜规则上位,在这明争暗斗的圈子,没有能力也是白搭,我也想开了,什么名誉受损不受损的,相比之下还是利益重要一些,能双赢最好,再不济,你也别让我亏损太多,不然我可能真没勇气和你再合作了。”
听完他这一席话,我不知道是什么心情,只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他的意思好像是在安慰我又好像不是,说到名誉的话题,好像是在说我,又好像不光是在说我;
总觉得他说的想开了不是因为我的那些关于项目的说服之词……是因为谁和他说了什么所以前后态度相差巨大?难道他自己也有什么不愿为人知的事情?
当然我也没必要再想那么多了,反正这合同是谈成了。
我却有些挫败感,有种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胜利的果实,但这果实却和我的努力没什么关系的感觉。
而我也不可能再为自己这不实的猜想浪费彼此的时间,这次见面很快就结束了。
而那老总的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一个人的能力、势力就算再强,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因为人总有顾虑,没有谁是只为自己活着的,就算有,那也会被称为自私自利,而这种人在社会上是混不久的,名誉也好,财富也好,当人活完一辈子,走的时候还是什么都带不走,但却可以给人留下一些东西,至于能留下什么,这倒是自己能说了算的。”
回到工作室时,顾程颢正在办公桌后闭目养神,听到我推门进去就立时问道:“谈的怎么样?”
我将合同放到他桌上,他就翻来看,随即一脸愉悦:“太好了,我就知道颂姐一出马,肯定能搞定!”
我没说话,软在了沙发上。
他有点兴奋:“这样一来那部小说改成电视剧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我这就去联系那个作者去,不过一般来说得知自己的作品会被拍成影视剧,作者也会很高兴吧。”
嗯,原本先接剧的计划被打乱,而投资拍新剧的合作却谈得意外的顺利,于是他先前说的小说改编电视剧的计划便提前启动了。
“大概吧。”我有气无力。
他看出我状态不对,不禁问道:“颂姐,你没事吧?”
“没事。”
“合同谈成了,你怎么好像不高兴?”
“……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顾程颢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问道,“颂姐你吃午饭了么?”
我顿了一下,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没吃什么东西,之前倒也没觉得怎么饿,现在被顾程颢一提醒,饥饿感倒强烈了。
见我没说话就当默认了,顾程颢从抽屉里拿出几块糖,“先吃块糖垫一下,我让助理去叫外卖,颂姐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我看着点了。”他放下糖就出去了。
独立办公室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我也闭目养神了。
没一会手机又震动了,是老哥打来的。
“喂。”
“现在忙么?”老哥问道。
“不忙。”
“不忙就过来一下,这边有事需要你帮忙。”
于是我就拖着还没从瘫软状态缓过神的身子朝老哥那边去了。
“叫我来有什么事啊。”
“替我去签个合同。”
“什么合同?”
“艺人签约合同。”
闻言我来了精神:“艺人签约?老哥你要签约艺人自己当老板了?”
“先前就有这打算了你不是知道么。”老哥回道。
“先前你是有这打算,但也没说什么时候啊,我这一点准备都没有,突然就告诉我要签约艺人了,什么时候转型的?”
“这还要谢谢顾程颢了。”
“他怎么了?”
“当然是受到他的鼓舞了呗,”老哥分析,“我出道比他早,出名比他早,成立工作室也比他早,但他却火在了我前头,仔细想想这都是有原因的。”
我打趣,“你这是妒忌了?”
“让你说的好像我很小心眼似的,既然有能力,干嘛要羡慕人家。”
“这话说得不错,你当然不用羡慕人家,想当初他还住在你花钱买的房子里呢,”我宽慰道,“至少你什么都比他早一步,房子也比他买的早。”
“我出生也比他早呢,”老哥汗颜,“怎么话一到你嘴里就变得怪怪的,还他住在我花钱买的房子里,那不也是你把他拉回家的,你这话有歧义啊。”
“你说话才有歧义呢,什么叫我把他拉回家啊,那是他没房子住,我好心才让他租一段时间的。” 我反驳。
老哥也不计较那一二,“是是是,你美你说什么都对,去吧,让那艺人把合同签了,你今天在这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我看了一眼那人的资料:“新人?”
“嗯,也是个有个性的,”说到这老哥突然忍俊不禁笑了起来,“这个新人还挺有主意的,合同还没签,先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去了就知道了。”
与新人签约的地方是一个小型会议室,我过去时他已经在那等着了,简单打量了他一眼,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面容俊朗、眼神犀利,不算长的刘海一侧还挑染了一绺银色,见到我后就直直的看着我,直到我在他对面坐下才开口问道:“你是唐颂?”
“你认识我?”
“知道你的名字,”他说,“还有一些事情。”
他是个新人,之前也没在圈里混过,而对于外行人,知道关于我的事情,只有三年前那两件爆炸性的:一是公开出柜,一是潜规则事件。
而其他途径知道我的,也就是借顾程颢的光,传出的那一点绯闻罢了。
我也无心理会那些,直入主题:“我简单看过你的资料,娱乐圈小白,没什么作品,新人一个,那么多家经纪公司,怎么想到要和我们签约啊。”
他依旧直视着我:“因为我要自己挑经纪人。”
“呵,口气不小,”我哼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本认为自己可以随意挑经纪人啊。”
“我不是随意挑,我有目标的。”他说。
“我们这是明星私人开的工作室,比不了那些大型经纪公司,还给你分配个人经纪人,在你出新作品得到曝光度之前,你只能算个见习生。”
“那有了作品之后呢。”
“酌情处理。”
即便我不看他,也能感觉到他直视的目光,“我来这和你们签约有个条件,我和他们说过了。”
我不禁想笑:“你怎么就确定我们会同意你这个条件呢。”
“因为我坚信我以后会火,对你们也很有好处。”他大言不惭。
“火?”我抬眼,“你对火的定义是什么?”
“火就是让人们都知道我,知道我的作品,并且喜欢我及我的作品。”
简单听来字面意思没有大毛病。
“那你也该知道,想火也没那么容易。”
“我知道,想得到一些东西,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代价……这么说来无可厚非,那你觉得自己又能付出代价到什么程度呢?”我戏谑心起。
他犹豫了一会,“这个我不清楚。”
我也不追问,转而说道,“说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我要你当我的经纪人。”他说。
我抬头,他的眼神透着坚定。
回想刚刚从进门起他的状态,和一直毫不避讳的目光,这小子显然有备而来。
“我不是随意挑,我有目标的。”
所以说,他的目标是我么。
他是新人,他对我不了解,对我的认知也只是媒体上传的那些。
我心里隐隐不安起来,但还是抱着侥幸问了一句:“想我当你经纪人,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么。”
而他的回答也很直接:“我不知道你什么人,也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能让我火就行了。”
我心里一沉。
“只要能让你火……哪怕让你不择手段?”
他似乎怔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多了一点质疑,随即隐去,抿了抿嘴唇反问道:“你,会么?”
这一声反问带着不确定因素,却让我松了口气。
还好不算晚,
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