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章,我没有怀疑她。第一百三十章 ,我没有怀疑她。
处理完蒋陆白的事我回到家,想和付郁好好聊聊,却没见她身影。
“妈,付郁呢?”我问。
老妈也挺诧异,“她不是在新房子那边么。”
“新房子那边?”我一头雾水。
“对啊,你们不是一起过去的么。”
“没有啊,刚才只是出去买东西,说好了等我回来再搬的。”
“诶?她之前回来把行李拿走了,我还以为你在外边等她呢,合着你还不知道啊,你们不是在一起么?”老妈也是一脸茫然。
“她搬过去了?”
“是啊。”
我来到卧室,果然她的东西都不见了。
“妈,她走了多长时间了?”
老妈想了一下,“小半天吧,怎么你俩还真没在一起啊。”
“哦,我之前有点事,就让她先回来了,本来打算明天再搬的……”我想了一下拨通了她的号码,好半天她才接,声音里好似有点疲惫;
“喂。”
“在干嘛,怎么才接电话啊。”我好声好气说着。
“在收拾东西。”她语气平淡。
“不是说等我回来一起搬么,你怎么自己先过去了?” 我继续软声说着。
“你挺忙的,不想耽误你时间。”
“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时间这东西挤挤总会有的。”我轻松回道。
她没说话。
“那一会我过去陪你,”我说,“我这还没去过那边,一会你得出来接我一下。”
“今天就算了,我有点累了,想早点休息,你也挺累的,就不用来回跑了,等改天没事了你再过来吧。”
“现在还早呢,”我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劲,“你怎么了?因为我半道离开所以你生气了?”
“没有。”
“真没生气?”
“没有。”
“那就行,那我一会过去帮你一块收拾,晚上就……”
“我已经收拾差不多了,一会我还要回公司一趟,晚上不定几点回来,你不用多跑一趟。”
“你今天不是休息么,还用去公司?”我诧异。
“嗯,还有工作没做完,既然手头闲下来了,就回去把工作完成,就不用搁置到明天了。”她的语气始终平淡。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先这样吧,我还要洗澡,先挂了。”她如是说道。
“鱼儿……”我忽然有些慌,叫了一声却又哽住,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在那边静静等了一会,轻叹了口气说了句:“我先挂了。”
接着那边传来了忙音。
我握着手机,有点不知所措。
付郁今天有些反常。
是我哪里做错了么。
翌日,我正和某节目制作人与导演电话联系,想着为蒋陆白报个名,短信提示音响起来,通话结束后我点进去看,是蒋陆白发的,应该是他自己原创的歌词,光看歌词内容还不错,我就回了他电话:“这是你写的?”
“嗯,怎么样,可以么?”他语气难掩兴奋,“我想了一个晚上呢。”
“一个晚上就完成了?”我惊讶,随即肯定,“歌词内容不错,谱曲了么?”
“还没。”
“摇滚?”
“……嗯。”
“知道了,到时候我联系个音乐人,让他给你看看。”
他很高兴,“那感情好,谢谢颂姐。”
“这个不着急,我给你联系了个选秀节目,这两天就海选了,你准备一下。”
“哦,什么节目?”他随口问道。
“音乐选秀类,你不是喜欢唱歌么,选几首拿手的,先去试试水,我也看看你的唱功。”
“什么时候海选?”
“下周一。”
“知道了。”
顾程颢走进来,将一个本子放在我桌上,而后有点疲惫的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我拿过本子看了一眼:“这么快剧本就出来了?”
他应了一声:“速度是有了。”
我看了他一眼,“听你这意思是不满意质量。”
“你看看吧,这只是前十集的内容。”
我就翻看了起来。
粗略的看过之后我合上剧本,吐了一口气道:“中心思想倒没什么说的,就是基本的套路文,不过这对白……嗯……多少有些尴尬啊,准确的说……有点幼稚。”
“英雄所见略同,”他也这么觉得,“但是导演还表示这是编剧修改了几次的结果,我特意去看了一眼编剧,一个挺年轻的小姑娘,表示否定的话,我怕自己掌握不好力度,再伤了人家小姑娘的自尊,不好。”
“你倒是懂得怜香惜玉,”我呵呵一笑,“你也不用当面和她说,让导演和她交涉就行了。”
他不置可否:“不用说,导演肯定是说过不下一次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笔锋幼稚,导演掌握得好的话,画风也不会有太大硬伤,但对白都尴尬的话,观众怕是也没兴趣追剧了。”
“嗯……”
“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我沉吟了一下,“换个编剧,或者换个剧组。”
他若有所思。
“有难度?”
“那就换了编剧吧,导演还好,剧组也不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更合适的剧组了。”他说。
“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但想找个合适的编剧也不容易。”
“不着急,慢慢来吧,反正你不是还没投资么。”
顾程颢没说什么。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又说。
“说。”
“蒋陆白小白一个,没什么经验,我想让你带带他,发掘一下他的特长,”我说,“不用很久,个把月足够了,那小子脑子转的快,很快就能出师。”
“蒋陆白?”他迷茫了一会,“没听过这个名字。”
“新人,就是前一段时间我签的新人。”
他点点头,“那颂姐想培养他什么呢。”
“跟你一样,全面发展,”我唇角轻扬,“所以我觉得你当他老师很合适。”
想了想还是没告诉他蒋陆白是他粉丝的事情,虽然觉得顾程颢不至于多想,但既然答应了蒋陆白就不要食言,免得见面尴尬。
顾程颢若有所思,忽而轻笑一声,“老师什么的不敢当,不过颂姐你是他经纪人,像带人这种事不是比我更擅长么,怎么想到让我带他,不要说因为我们俩都是走全面发展的路线,走这路线的多的数不胜数,这不算理由。”
怎么听他这语气好像我在谋划什么一样。
我思忖了两秒,淡然回道:“因为你合适。”
“我合适?”顾程颢微诧。
要非要找个理由那实在太多了,但自觉没必要和他解释太多,且我第一感觉就是合适;
性格上大致来看,蒋陆白为动、顾程颢为静,蒋陆白热情、顾程颢冷静;性格上的互补,相处好了何尝不是一种美事。
“嗯,你有疑议?”我问,“我这决定你有不满?”
“那倒没有,就是有点意外。”他不反对,“有时间就让他过来吧。”
“嗯。”随口应了一声我又想到另外一件事,“对了,那个【音乐盛听】你准备的怎么样?”
(【音乐盛听】就是我给蒋陆白报名的那个选秀节目,顾程颢被邀请做音乐嘉宾。)
“已经准备好了,后天就进入准备工作,不过真正到我们录制还差几天,海选还要过几天呢。”他不担心。
“嗯……”我略一思忖,“你喜欢摇滚么?”
“还好,一般我听HB乐队的。”
“HB?”我微诧,“这乐队可有年头了,不太像你这个年纪会听的啊,而且他们也有日子没出新歌了。”
“嗯,偶尔怀旧一下也不错。”
我也不多废话,“明天我让蒋陆白过来,音乐盛听我也给他报名了,音乐方面你比较懂,指点指点他。”
他怔了一瞬,同意,“行……那下午吧,上午怕是没时间。”
“嗯。”
中午闲暇,我给付郁打电话,她却迟迟未接听,想着可能正在忙或者手机不在身边,我也不多想,看着工作餐叹了口气,提筷开动。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我锁上门离开工作室,再次给付郁打电话,又是等了很长时间才接,好像刚运动完似的她语气微喘,使劲深呼吸平缓下来才回道,“什么事?”
莫名的有一种疏离感?
“你下班了么?”我问。
“还没。”
“还没下班?”我看了眼时间,“这都几点了,你天天加班就算了,还忙到这么晚,都在忙些什么啊,是不是他们又故意刁难你?”
她答非所问,“你现在在干嘛。”
“我下班了,我去接你。” 我说。
“不用了,我不定几点下班,到时候你回去就太晚了。”她拒绝了我。
又是这样。
我心里有点不爽,也透着不安,“鱼儿,我怎么觉得你在疏远我。”
“没有,你想多了。”依旧是这不冷不热的声音。
“真是我想多了么。”我反问。
她吐了口气,“等不忙了我就回去陪你,先不聊了,我挂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然后不等我再说什么她就已然挂了电话。
听着嘟嘟的忙音,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付郁,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有回家,而是打车来到了她公司楼下。这几天我们一直都是各忙各的,别说亲近,就连碰面都少了。
可能是她在工作中不顺心,苦闷无处说,而我们最近聚少离多,所以心情不好吧。
趁她还没下班到公司来接她,给她一个惊喜,或者她一高兴,心情自然就好了,小性子什么的自然就没有了。
有时候她也就是小女生心性。
这么想着,我美滋滋的上了楼。
出了电梯我轻车熟路的向她所在的办公区域走去,因为已处下班时间,公共区域的大灯已经关闭,偌大的办公区只有付郁的办公桌上的小灯亮着,电脑是待机状态,桌前却没有人。
我疑惑,这会她不在这会在哪,分明还在加班的意思。
上厕所了?
我就坐在她的椅子上等她,好一会也不见她回来,刚站起身就见她从一处匆匆走过来,神色好像有些阴郁;
她没有立时看到我,低着头整理着自己的头发,时不时抻抻自己的衣角。
我看到她的衣服有些凌乱,尤其是衣领处,扣子也被人为的解开几颗,几乎已经露出里面的小衣服。
直到她走近办公桌,抬起头这才看到我,好似被吓了一跳:“松子,你怎么过来了?”
说话间侧过身子迅速系好扣子。
我自动忽略她的衣衫不整,眼神也有意无意的避开她不自然的表情。
“我来接你一起回去,你……工作完了么?”
“完,完事了,”她三下五除二规整好办公桌,关了电脑,“我们走吧。”
我先一步走出办公区,无意间看到走廊的尽头一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付郁又检查了一下电源,随后走过来。
我们并肩走着,没说话。
忽然好像听到一声轻响,接着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闯进鼻间,身旁一阵微风过,一个短发穿着职业装的女人从我们身旁走过,还回过头看了付郁一眼,付郁的脸色不太好看。
没一会那人已经转出视线。
“她是谁。”我下意识说道。
“总经理。”
我一愣,她就是那个代替了付郁位置的新总经理;
虽然光线暗,看她这身影也是个很有精神的人。
这种精明能干的女强人不会好对付吧。
“她是不是有意针对你?”我问,像这种成天让员工加班的老板,很容易失去民心的。
付郁没说话。
我转头看她,却见她在出神,若有所思的样子。
“鱼儿。”
“啊?”她如梦初醒,“怎么了?”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她避开我的视线否认道。
我看着她沉闷的侧颜,选择沉默。
忽然脚下一绊,不出意外的摔了一跤,付郁赶忙过来扶我,“你没事吧!”
我摸了摸膝盖,“没事,小腿松了。”
说罢便将假肢拆下来重装。
“我来吧。”她接手道。
我就任由她将假腿有些笨拙的替我安上。
我很少让他们碰我的假腿,像这种装腿的步骤更是给他们省去我亲自来,倒不是排斥他们的举动,可能是我潜意识里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残缺的事实吧,尤其在付郁封竭面前,总觉得这样的我……很怪。
但是此刻我不想去在意这些,若是因为我无关紧要的小动作让付郁封竭起了疑心,倒是不值当了。
何况她能有这样的举动,也说明他们是接受这样的我的。
安好假腿,她扶我起来。
我迟疑了一下叫道:“付郁。”
“嗯?”
我凑过去,嘟起嘴唇等着。
空气静了几秒,没有回应。
心里有点小失落,还是语气轻松道,“老夫老妻害什么羞啊,那封竭呢?”
付郁怔了怔,没说话。
我闭上眼睛,静静等着。
又过了半晌,一只手扣上我的脑后,熟悉的气息靠近,在我鼻间萦绕,但也只是萦绕了一会又忽的飘远了:“等回去再说。”
我站直身子,眼色微暗;
还说不是疏远,无论是付郁还是封竭,都不是注重场合形式的人。
我的心情也跟着一并低落下来。
虽然我已经选择自动忽略了她身上不属于她的陌生气息。
凌晨的新居卧室,我们相拥而睡,仅仅是相拥。
就连在浴室一起墨迹了那么长时间,喜欢的沐浴露也没能激起往常会蠢蠢欲动的旖旎心情。
今天,他格外冷静,没有一丝多余动作,不论是洗澡的时候还是躺在被窝睁眼看着天花板,就这么任由时间偷偷溜过去。
第二天晚上,我再度去公司接她,依旧没有告诉她。
依旧是兀自亮着的照明灯、待机的电脑、空空的座椅,而这一次桌上除了成摞的文件,还有一杯咖啡,杯子是和我的情侣款,两个小孩相偎的画面看上去温馨有爱;
杯子里的咖啡还冒着热气,应该是刚泡好没多久,看这架势加班一时半会是不能结束了。
我没有坐在椅子上等她,鬼使神差的朝走廊尽头的方向走去,那间办公室果然还亮着灯。
我轻轻的靠近,躲在窗后观察,他们没有拉百叶窗,灯光大亮的办公室内情景看得一清二楚:
付郁和那短发女人坐在房间的两头,说什么我听不见,应该是装了隔音,但是看两人的表情很微妙,尤其那个总经理,眼神里明显透漏着一种渴望,好似……好似对猎物特有的那种虎视眈眈。
想到这我的心就凉了一截。
虽然我不担心付郁会欺骗或者背叛我,有人喜欢她也是说明她有人格魅力,但是这个人是她的上司,得罪上司日子肯定会不好过,除非她有辞职的打算……
正想着却看到短发女人突然走近付郁,就这么实打实的来了个沙发咚,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最主要的是她正好挡住付郁的脸,让我看不到她的反应。
接着不给我反应时间,短发女上司就这么压了上去 ,整个人都趴在了付郁的身上,然后上演了强吻戏码。
看得我为之一愣,当即就要冲进去,但转念一想,还是忍了下来,退到一边故作镇定的拨通了付郁的手机号码。
“喂。”她的声音很平静。
“下班了么。”我说。
“没有。”
“我过去接你。”
“不用了,太晚了,你下班了就直接回家吧,早点休息。”她如是说道。
“没事,今晚还住在你那,反正离公司一样远,明早就……”
“来回跑多麻烦,你上一天班也挺累了,早点休息睡个好觉。”她又说。
这算是做贼心虚?以前她和封竭才不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你老板又打算留你加班到什么时候,这么压榨员工的休息时间可不行,给多少加班费也不能屈服啊。”我语气轻松打着哈哈。
“就快了,我一会就回去了……”她的声音透着一丝隐忍。
手心里握着手机握得出了汗,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呐,要是你工作那么累就辞了它,没事我养你啊。”
“说什么傻话。”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我故作不知,“你身边有人么?我说话她能听见?”
“不能。”
她没否认身边有人。
“那就行呗,”我又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说道,“幸好你的老板是个女的,不然以你的姿色,我都有点担心会被老板看上,那我就麻爪了。”
她轻笑一声,“你不就是女的么。”
“哼,我是你撞大运撞来的,世上哪还有我这么好的女朋友,你要学会知足。”我有些自恋的说着,鼻腔却泛起了酸意。
“我知道。”她没有多说什么。
“呐,你说这要是职场新人在职场上遇到上司骚扰怎么办……貌似只能辞职了啊。”我看似无意说道。
那头停顿了两秒回道,“那要看他们怎么选了。”
“还有别的选择?抱警?有点不太现实,难道要和上司搞办公室恋情?”鼻腔酸意泛滥,声音都差一点颤抖,“如果是你你怎么办?”
她好像迟疑了一瞬,“不知道。”
言下之意她不打算辞职 ?
此时此刻多说无益,我扯了理由结束话题:“我要坐车了,先不聊了,你也早点回家休息,晚安。”
挂了电话扭头离开,没走几步眼泪就不受控的掉下来了。
没有乘电梯,直接走了楼梯,只管闷头往前走,被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是干擦擦不净,我像个孩子似的用手背抹着眼泪,脚下一空就直接从楼梯上摔下去。
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都酸疼生疼,不过好像也有点好处,至少心不那么疼了。
真没出息。
又哭了。
又从楼上摔下来了。
这种事情还能上瘾么。
但我也没多余动作,就这么躺在地上任由它肆意决堤。
发泄出来就没事了。
脚腕肿了。
我拖着肿脚腕、顶着哭花的脸,一瘸一拐的上了出租车,上车就给老哥打了个电话,老哥还没睡。
“怎么了?”他那头好像在看电视,声音有点大。
“你是在付哲那么。”
“是啊,怎么了?”
“没事了,就是告诉你一声,今晚我住你那。”准确的说那房子也是我的了。
老哥自然没意见,“本来就是你房子,想住就住,还用和我汇报啊。”
“不是怕打扰你么。”
“这话说得,我是你哥,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老哥听出我状态不对遂追问道,“你没事吧,听你这话音不太对啊。”
“没事。”
“嗓子怎么哑了?”
“吃东西吃坏了。”
“挺大个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不懂得照顾自己……”
“没事先挂了。”
不听他再多废话,我直接结束了通话。
回到了曾经的住处,顾程颢早就搬出去了,老哥也和付哲一起,现在这房子就我一个人,三年没回来,依然觉得这房子里留有付郁的气息。
草草洗漱完毕,我拿出药膏给肿患处抹药,越抹越觉得难受,不禁暗骂自己,不就是摔了一跤么,有什么的,压断腿截肢的时候都没见你哭过,现在是越来越矫情了。
气呼呼的将药扔到一边,正仰面在床上躺尸,手机响了,付郁发来了短信:“我想你了。”
要么说我没出息呢,只一句话我就心软了,当即回了一句:“不是才刚打完电话么,想我还不让我去接你。”
过了好半天又没动静了,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她答非所问的回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也是只一句话,我的睡意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