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算不算分手。第一百三十八章 ,这算不算分手。
等我匆匆赶到医院时付郁已经脱离了危险,正在病床上昏睡。
万妍等在门外,看见我就站起身,满脸的复杂不自然,“医生说还好送的及时,再晚五分钟就来不及了……”
我就松了口气,向万妍道谢,“谢谢你啊……不过你不是回公司了么,怎么会赶上的?”
不是质疑,只是有点诧异,因为当时她是先行离开的。
她就叹了口气,“也算是一念之差,我走后总觉得不放心,毕竟看你们当时那个状态都不好,所以又半路返回了,不过那时候你已经走了,她的房门紧闭,我敲半天门也不见她开,我就把耳朵贴门上,隐隐能听到水流声,觉得她是在洗澡了,我就想离开的,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在门外等了半天水声都没停,我就让服务生拿来房卡开门,结果就看到她整个人泡在血水里,手腕上都是伤口……”
说到这她又是一阵叹息,“真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极端……你们这又是何必。”
是啊,这又是何必。
“她现在没事了吧。”
她点头,“醒过来就没事了。”
我又扫了眼病床上的某人,摸了摸口袋,只摸出两块大白兔,遂递给万妍,“我不进去了,麻烦你把糖放她旁边。”
万妍诧异,“她都这样了,你就不进去看看?”
我摇头,转身欲走,却被她一把拉住,后者一脸郁闷汗颜的表情,“我真是服了你们了,你说你们俩,一个极端,一个纠结,到底是想干什么啊,非要这么作么,如果只是她一厢情愿我就不说啥,但明显不是,你要是对她没感情了会这么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么,都到门口了还磨磨唧唧的有意思么?!”
我一怔,意欲解释,“我那是……”
“我不想管你们俩的破事了,”她表现出心直口快,“虽然我可能没资格说这话,我和她睡了,心里还惦记着你,但傻子都能看明白怎么回事,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我先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话音刚落,她就擦肩而过,脚下生风的离开了。
看着手心里的两块糖,我不禁叹了口气。
不自觉想到第一次付郁把奶糖放到我面前时说的话:
“吃吧,心情不好的时候吃颗糖就能缓解不少,我平常都是这么干的。”
吃甜食真的会缓解心情吧。
不是不想进去看她,只是担心一旦踏进去,就舍不得走了。
但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走进了病房。
她睡的很安稳,手腕上缠着纱布,被血色渗透的痕迹很刺眼。
我下意识摸了上去,感同身受般的想象着她当时的痛苦。
她应该是绝望了吧,她把生活的重心都放到我身上,而这种重量却是我难以承受的,她的爱太炽烈,足以烧伤我们彼此,而我也不负所望的再次逃避了;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我还是伤到了她。
我吻了吻她缠着纱布的手腕,将捂得发热的奶糖块放在床头柜上,转身抽走了她的床头卡。
到楼下交完医药费回到病房时她还没醒,床头卡放回原位,本来打算一走了之,但又觉得就这么走掉似乎有点不近人情……
呸,都分手了,还讲什么人情。
脚还是不受控制的走到她近前停住,手也不受控制的摸上她的脸,在她光滑的皮肤上摩挲。
“我和你分手不是因为你出轨,我当然知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都是事出有因,我也想和你好好的,但是你的爱对我来说太沉重了,沉重到让我窒息,如果都活不下去了,爱还怎么继续呢……也许你听不到我说的这些话,这样更好,等你醒来后或许会恨我,尽管恨吧,至少要比爱痛快多了。”
我收回手转身就走,衣袖忽然被拉住了,我错愕回头,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里好似深渊一般、深邃不着边际,更猜不出她的情绪;
我想甩开她的手,干脆被他抓紧了手腕:“这就是你要和我分手的理由?”
我莫名有点心虚,“这,这理由还不充分么。”
他拔掉手上的针头,起身就要下地,我下意识的后退两步,他见状苦笑一声,“你就这么怕我,怕我杀了你么?”
我无意识的咽了咽唾沫,“你冷静点。”
“嫌我的爱沉重,直到现在你才说嫌我的爱沉重,不觉得晚了些么。”他一步步逼近,“先前是谁说会一直爱我,一直在我身边不离开的,如今这些话都不算数了么?”
我干巴巴的逞能回道,“那你也说过世事无常的,谁能肯定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这话你倒是记得清楚,所以你是真的打算离开我,不论我怎么挽留恳求都不行么?”
“就算分开也不代表就不爱了,也许我们换一种……”
“分开对我来说就是背叛!”他升起怒意,“你知道背叛我的后果是什么。”
“和别人睡了也是背叛,那你又打算怎么惩罚我呢!”我也怒了,有点口不择言,“我和你的目的不一样,你是有野心的,每一步都在精心计划内,而我不一样,我就是想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已,顺便再带带工作上的关系,只可惜东窗事发,所以我的名声也臭了,事业也比不得先前,一落千丈,就算这样你还不离不弃,守着我这个声名狼藉的浪□□人不肯分手,甚至以死相逼,我还有什么奢求的,你做什么都是为了我,而我只想着自己,我有什么资格能配得到你的爱!”
他脸色铁青,“别说了。”
我不管那个,“如今分手正好是一个契机,你可以对外公布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顺便给自己洗下白,就说之前我和那臭男人的对峙是造谣生事殃及池鱼,其实我们早就分手了,你和他鱼水之欢被偷拍也是我因嫉妒心起一时报复,男人的回应也不是事实,不是潜规则也不是仙人跳,就是因事情败露男人怕担责任就把锅甩来给你背了,从始至终你都是被动的被我们利用了……”
“闭嘴!”他脸色更加难看。
“就按我说的来吧,反正剧情反转什么的屡见不鲜,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话音未落,忽然一个大力拉扯,我身子一个失重,摔在了病床上,封竭居高临下,一只手上来就掐住了我的脖子,眼珠泛红:
“我说过你不许贬低自己,为什么你不听我的?那些吃瓜群众知道什么,不许你用他们的言论来羞辱自己!一个字都不许,听到没有!”
我只觉得窒息喘不上气来,大概是神经反射弧作用,我有了反胃恶心的下意识感,但脖子被他扼制发不出来,倒是血流上涌,让泪腺受刺激,发不出声音,眼泪先冒了出来。
眼泪湿了眼眶,这并不是我本意,遂闭上眼不看他,亦是沉默不语。
颈处的束缚感消失,某人的手指抹去我眼角的湿意,似又叹了口气,忽而将我拉起,不及睁眼就陷进了一个怀抱,他低落而无奈的声音响在耳边,“我该拿你怎么办。”
空气陷入了沉默,谁都没再说话。
于是看似会暴风骤雨的争吵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在尴尬气氛中结束了。
在医院呆了小半天,他们就要出院回家,我没有多嘴,默默收拾着东西。
付郁父母早就去世,和舅家关系也不是很好,估计也很久没联系了,所以这次出事她也没告诉他们;
付哲那边ZY公司的资金周转出了点小问题,正在想办法解决,付郁不想他为这点事分心,也没告诉他,所以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付郁割腕的事情。
我在心里吐槽:还这点小事,得亏是及时发现,不然要等出人命才叫大事么。
她就没想过她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我怎么办。
虽然分手是我提的……
我忽然意识到,如果没有我,她似乎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自动忽略掉这个问题,我借收拾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纠结再三,我还是不怕死的问出了口,“你这么冲动割腕自杀,就没想过你要死了……我怎么办。”
此刻她已经冷静下来,看了我一眼回道,“你向我提出分手,就说明已经不需要我了。”
闻言我心里一窒,顿时堵得一塌糊涂。
我不需要她了么?
现在我才发现,我从没考虑过这点,我只想到我爱不爱她,而不是我需不需要她。
送她回了出租房,多待无益,我立时就要离开,难得他这次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看着我走了出来关上门。
虽然我们还有爱,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吧。
这一次的视频闹剧发酵了将近两个月才慢慢平息下来,微电影因为时机的特殊点一上映就得到了高点击率,短短一天就已经破万,虽然短时间内对于我以前发生的事情,洗白效果并不明显,但没有让我失望,果然还是有细心人发现了两者的关联,于是一个个福尔摩斯上身,开始分析电影里的内容与以前的视频内容的相似点,最后得出结论,这部微电影很有可能讲的就是当初“潜规则事件” 始末。
这种推论一得出,再次掀起了一股小浪潮,在视频闹剧还未平息时又引发了另一波热议。
“看来这次风头一时半会是消不下去了。”老哥感慨了一句,“顾程颢的微博底下都是大批的质疑,问他为什么要坚持让你回来当他经纪人,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要帮你洗白了,现在你的名气丝毫不弱于顾程颢了,涨粉嗖嗖的吧?”
“涨粉也是黑粉,没什么值得高兴的,有相信的就有不相信的。”
“没事,咱慢慢来呗,时间还长,不急于这一时。”老哥宽慰一句,忽然转了话题问道,“最近付郁怎么样,我看你们俩最近好像很少有互动。”
“我们分手了。”我说。
“分手了?”他顿觉诧异,“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挺长时间了,微电影刚上映那会。”
“啊……”他若有所思,不甚相信,“你们真分手了?”
“分手还有假的么。”
“但是以付郁的性格……”
“不说那没用的了,我累了,先回去了。”我拿上东西便走。
回到家,却发现客厅一片狼藉,杂七杂八的东西摆了一地,我心下疑惑,喊了一声,老妈蓬头垢面的从厨房走了出来,见状我吓了一跳,“妈这是咋了?!”
“白天的时候着了场小火,电着火,幸好当时付哲在,把火及时灭了,就是墙被熏黑了,过两天得重新刷下墙漆。”老妈如是回道。
我微微诧异,“好好的怎么电着火了呢。”
“用电超载了呗,加上电路老化,平时我就跟你说用完了电要切断电源,你总不上心,幸好家里有人,不然得把家都烧没了。”
我看了眼四下,“予诺呢?”
“我麻烦付哲把她接到他那边去住几天,家里乱糟糟的,得好好收拾收拾;”想到什么老妈有点感慨,“要说有的时候这付哲比小铭还上心,自己的儿子倒比不上一个外姓人了,家里有啥事找不到你哥的,都是他给解决了,比亲儿子都上心。”
我随口回道,“没事,都是一家人。”
“话是这么说,但人家为咱家做了这么多,我总觉得过意不去。”
“那就对人家再好点呗。”
“那还用说,我是那好赖不分的人么。”老妈笑着回应,想了想又转了话题,“付郁多长时间没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含糊其辞,“谁知道呢。”
“你最近也没和她见面吧?”
“……嗯。”
“你们俩怎么回事,就忙到这个份上,见一面的功夫都没有了?”老妈不解。
“最近太忙了。”
“忙什么忙,你每天都准时下班的,再忙能忙到哪去,”老妈对于我的说辞显然不信,“以前我是生拉硬拽也拦不住你们见面,现在倒好,逼着你们见面都不见了,咋了,同一张脸看了多少年,审美疲劳了?”
我顺势呵呵一笑,模棱两可,“可能吧。”
老妈也是心思重的,我走到一边,开始整理客厅中的一片狼藉,老妈还是跟过来询问道,“你们俩没事吧?”
“没事啊。”我如是回道。
“真没事?”
“真没事。”
“不对,”老妈还是不信,“肯定有事,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我不以为然,“哪有这么夸张,你就套我话吧。”
“什么套你话,你是我姑娘,你有没有事我还不知道么。”
“那你说我能有什么事?”我就顺势反问。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但我知道你跟付郁肯定闹矛盾了,每次闹矛盾你都拉着个脸,心不在焉的,”老妈说道,“你们俩是不是又吵架了?”
我不想争辩,“你说是就是吧。”
“多长时间了,还没和好?”
“我跟她不是一直都那样么,都见怪不怪了……”
“不对,”老妈表情难得的严肃,“这次和以往的状态都不一样,肯定不像以前那么简单,以前你们都是小打小闹,我能感觉出来,你们这次要严重多了。”
“以前是小打小闹?”闻言我只想笑,“哪次闹矛盾不是大动干戈的,还小打小闹……这次也一样,老妈你别瞎想了,你那感觉都不准。”
我说着违心的话。
过了这些年,才越发体会到老妈的话都是至理名言,但是我不能和她说,不能当面承认她说的都是对的,不能和她哭诉因为没有听她的话而使自己的感情走到今天一团糟的地步;
这些都是我自作主张的结果。
但是我不后悔,如果重来一遍,我还是会选择遇到她,遇到他们,然后爱上他们。
如果能重来一遭,我想改变的,就是在老妈声嘶力竭的阻止我们时,自信的告诉她一声:“即使现在分开,以后依然会在一起,所以这一次我不想再浪费时间去痛苦煎熬淡忘,而是选择坚守,至少能让我们以后的生活多一些甜蜜。”
然而这一刻,我还是选择了放手,说来真是讽刺。
如此看来,有没有分开那八年,似乎也没多大关系,或许那八年我们没有分开,却让我们这次分离更加提前了也说不定。
“但愿我的感觉是错的,”老妈也不深究了,话语里多了种苦口婆心的意味,“小两口过日子,磕磕碰碰在所难免,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就算你和她有再大的矛盾,只要还想过下去,就总有一方先服软,付郁这孩子心思敏感,你呢,有时候又过于神经大条,做了些不拘小节的事伤到她了也不知道,女孩子都是要哄的,这个时候要什么自尊心都是扯淡,一会你就过去,说两句软话,好好哄哄她,她这孩子心软,哄哄她就没事了。”
我有点诧异,“妈你这意思是,要我去哄她?”
“啊,有什么错么?”
“没……就是有点意外,”我微微错愕,“怎么现在你对我们的事儿这么上心了,明明以前和她连话都不愿多说,现在倒是越来越向着她了。”
“你这话说的,”老妈汗颜,“什么叫越来越向着她,只是觉得到底算是一家人,就你们俩这层关系,当初我那么拦着你们也没拦住,我就想着也不管那么些了,你们爱怎么的就怎么的吧,反正有时候细想想,付郁这孩子也挺好,就是执念重了点,不过有一点我放心,就是她对你是真心实意的,虽然一开始我难以接受,”说到这老妈叹了口气,感慨道,“可能是上岁数了吧,有些事情看得开了,也不想较那个真了,现在我就想你们能好好的,一起相扶到老,这样就挺好了,当妈的,哪有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的好的。”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老妈又说,“听我的,别和她闹脾气了,好歹人家为你做了那么多,连我都感动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一会我包点三鲜饺子你带过去,今晚住在那也行,你俩好好说说话。”
我一怔,随即说道,“那晚上就你一个人在家啊,那不行,我不放心。”
“不会叫你哥回来么,你这孩子,死脑筋。”
我还是有些别扭,“今天就算了吧,忙了一天我太累了,明天还有挺多事呢。”
“别找借口,”老妈不同意,“这种事情哪有往后拖的,早解决早利索。”
“可是……”
“你俩分手了?”她突兀地问道。
我吓了一跳,“没有。”
老妈不以为然,“那不就行了,要说你现在怎么这么艮,以前都是上赶着,现在倒好,推都推不动。”
我郁闷,我什么时候上赶着了。
我从来没有注意过老妈包饺子这么快,从开包到出锅只用了不长时间,老妈将还冒着热气的饺子装进保温饭盒就交给我,“打车过去,这样快,不然吃的太晚对胃不好。”
我不知是什么感觉,有一种被老妈卖给他们的感觉。
而就在这时,老哥也无巧不巧的到家了,我汗颜,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准时过。
这下我更没理由拒绝了。
直接告诉她我和付郁封竭已经分手了,老妈的心脏能承受得住么。
到底我还是拎着保温饭盒,在大街上磨磨蹭蹭的闲逛。
要去她那么,会不会太怂了,也显得我没有定力,没有担当;都说了分手了,伤人的话也说了一大堆,弄的两个人都很心累,这个时候我再跑过去服软,多尴尬啊。
就这样在街上晃了半天,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公交站牌前,正好来了一辆公交车,我看着那些人上车下车,最后再晃晃开走,忽然就想起多年前和付郁挤公交的画面,那时候我们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对方,几乎容不下其他东西;
而现在,心里依然有彼此,却也多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是我们“心胸豁达”了,还是对方的比重变小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走下去,也不确定要不要听老妈的话,招手一辆出租上车就走,犹豫了半天还是靠在广告牌上停滞不前。
这时一辆眼熟的轿车在我面前缓缓停了下来,车窗摇下,竟然是付哲,“松子?你怎么在这啊?”
我也很诧异,“那你怎么在这?”
“小郁又喝多了,我送她回家,正好你也上车吧。”
我没动,“她怎么了?”
“应酬,多喝了点酒,又去KTV晃了一圈,折腾了半天就把自己灌成这样,”付哲回道,“你呢,大晚上不回家在这干什么。”
“我……走路有点累了,在这歇一会。”
“上车吧,我一块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一会我自己打车回去。”我谢绝他的好意。
他疑惑了一会想到什么,有些明了,“你们俩现在不住在一起?”
“啊。”
“那也上车,她喝成这样,一个人我不放心。”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让我没法拒绝。
于是我还是上车了。
我知道他的副驾驶位只留给老哥的习惯,所以自觉的坐到了后面,但是付郁是趴在后座位上的,我只能将她先扶起来,结果刚把她放在一边没一会,她自己就又靠了过来,我只能再度把她扶正,没一会她又倒了过来,我就再扶正,几次三番,她有点晕车,虽然我预感不好,但未等我来得及反应她已经一头栽过来,然后,吐了我一身。
酒后的呕吐物气味是相当难闻,付哲虽然看着前面,但闻着味道也知道发生了什么,随手将手边的纸巾盒递给我,“是我考虑不周,先拿纸擦一下吧,现在不能停车,只能等回家再说了。”
我看着一身的呕吐物,心情复杂。
把我们送回来后,付哲没停留太长时间就离开了,我接了热水,一边给陷入熟睡的付郁擦身子一边回想付哲临走前说的一番话:
“这段时间小郁的状态很不好,工作像不要命似的,你们俩的事我听你哥说了一点,但我一直觉得你们俩虽然有矛盾,却不至于分手,因为你们还有爱,我也知道自己这个妹妹性格上有很多缺陷,这和她父母给她的影响有关,也有一些是因为多年的寄人篱下……其实她心底是很单纯的,谁也不想生活中还耍那些心眼,过的那么累;她肯定也做了很多你不能接受的事情,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失望,但我还想劝一句,你和小郁这么多年的感情不容易,还是要慎重考虑,你们年纪都不小了,不要做会后悔的决定,毕竟没有多少时间经得起耗了……”
老哥和付哲毕竟都是旁观者,虽有句话说旁观者清,但有些事情,只有当局者清楚如何抉择。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还加大了力道,付郁有些知觉,但嘴里说出的还是醉话:“不行,别碰我,妞儿会生气……”
心情顿时一落千丈,我扔下毛巾,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里没有浴缸,是淋浴,但是角落里放着一把椅子,这是付郁为了方便我卸掉假肢还能洗澡而特意准备的。
她一直很细心体贴,曾几何时,我被她的这种体贴感动得一塌糊涂。
现在也依然感动,但已不似当初了。
她一直很体贴,他也很深情,他们可以给我一切,但他们却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在浴室里不知磨蹭了多久,直到热水都变温了,我抚着湿漉漉的皮肤,一时大脑放空。
身后吹来一阵冷空气,我转过身,看见付郁站在浴室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们对视了良久,相视无言,良久过后,某人关上浴室门,三下五除二的脱掉衣服。
我回过神,下意识想站起身,却因没有假肢而坐到了地上,屁股受到光滑冰凉的地面刺激,全身神经都精神了不少。
两个一 丝 不挂的人坦诚相见,看着这具已经拥有过多年的身体此时我的心底依然有点小激动,我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随即暗骂自己的没出息。
某人走近两步,我就下意识的退到墙角,他看了我两秒没再走近,而是直白的说道:
“妞儿,我想和你做,床、沙发、还是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