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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绑架”。第一百四十八章 ,“绑架”。

夜色浓郁,冷月当空。

我靠在故校原寝室水房的阳台的墙上,两眼空洞的看着窗外,对面是男生寝室楼,一层层的灯光明亮。

曾经寝室里都未安窗帘,不乏有人会借此占占视觉上的福利,为此我们还曾经向宿管阿姨反映过。

隔了这些年,如今这个问题也都解决了;我们的问题却一直都存在。

我说晚九点在水房等她,

晚上十点,他们还没出现。

水房时有学生来洗洗涮涮,但时间越往后,水房也就越安静。

到了十一点,基本就没人了。

十一点半,人还没出现。

是要放我鸽子么。

虽然她也没答应要来。

但我心里就是固执的相信,她会来,他们会来。

我简单擦了擦窗台理石面,轻松一跃坐了上去,就像多年以前的大学时期一样。

一个人对着空荡的门口看了许久,看到最后心都空了。

是真的打算放我鸽子啊。

心里有点难受;

嗯,只是有点难受罢了,没有想象中的悲伤泛滥;

大概是因为我知道,即便被他们放了鸽子,也不代表我们的关系结束。

我们的关系不会结束,因为这一次,我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我不允许结束的东西,怎么能就这么放过。

我掏出手机给他们打电话,连着打了三遍,都被挂断了。

以我平时的脾气,事不过三,连挂我三次电话,说明事情已经很严重了。

我又拨出了第四遍。

良久之后,终于接通,但是那头没有声音。我自顾自的问道,“你在哪。”

“……”

“我在学校水房。”我接着说。

那头还是没说话。

“我约好的晚上九点,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我继续说,“我等了你三个小时。”

这时电话那头才传来一些轻响,过了一会一道惺忪困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还透着一点点的意外,“你还真去学校了啊,我说了太晚了,我们又不是学生了,宿管不会让我进的。”

“我已经进来了。”我说。

“你怎么做到的。”她问。

“直接走进去。”

说来也算幸运,时隔多年,宿管阿姨还是那一个,没有换,而她也惊喜的说我,过了这么多年,变化却不大,还是帅帅的唐小帅哥模样……

不知为何这句听来倒觉得有点讽刺了。

“……”付郁沉默了一会,轻笑一声自嘲道,“我都忘了你的影响力了,过了这些年依然印象深刻。”

“你什么时候到。”我说。

她打了个哈欠,不以为意,“我已经睡了一觉了,现在都几点了,别等了,回家吧。”

“你不来接我么。”我说。

“我为什么要去接你,”她只觉好笑,“我们已经分手了,正式分手了,所以你也不是我女朋友了,我干嘛还要在乎你的感受。”

这确实是她平时的性格,从表面上看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

“之前我和你说分手,只要你不同意就不承认分手这件事,这一次也一样,我不同意我们分手,所以,分手不作数。”

“大姐,你是真忘了自己说过什么话了是吧,这第三次分手也是您老提出来的,而且语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毋庸置疑,现在又跑来挽留是几个意思,逗我玩有意思么,我不陪你玩了行吧?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我就是忘记了,”我接过话茬接着说道,“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分手,但我现在后悔了,就准你死缠烂打,不准我回心转意么。”

“……”

“老妈的七七已经过了,”我继续说,“我已经失去了老妈,我不想再失去你;何况老妈也希望我们好好的,如果她知道我们现在成了这样,估计会死不瞑目吧。”

“……是你把我推出去的。”她似在隐忍。

“那就再把你找回来。”我回。

那头嗤笑,“你这样有意思么,当我是什么,玩具么,想扔就扔想留就留?”

我不介意,“那就当一回玩具吧。”

某人错愕,“你说什么?!”

“为了你我X奴都做了,你为我当回玩具又能怎样,”我凉凉的笑,“反正我不同意分手。”

他们没有回应,但从他们粗重的呼吸声中我能听出来,他们应该是生气了。

“我会继续等你的。”我说。

“死心吧,我不会去的。”

“没关系,在你来之前,我不会走的。”

“你是在威胁我么?!”

我轻笑,“如果你不在乎,这又怎么算得上威胁呢。”

那边重重喘了一口气,然后通话被挂断了。

看了眼黑下去的屏幕,我转头看向窗外,月亮被云层挡住,看不到了。

我真的在水房等了一晚上,准确的说是等到后半夜,然后忍不住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梦见老妈跟我说话,她说,“小颂啊,你也不要怪付郁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和封竭都是太缺乏安全感了,所以会害怕,去跟他们好好说说,原谅她吧。”

“妈,你不怪他们么?”(为什么我要这么问。)

老妈就是笑,“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会和孩子计较呢,听妈的,要和付郁好好的,别再让我操心了。”

“我知道了,妈。”我有点动容。

老妈说完话就走,我一着急,抬腿便追,却狠狠摔了一跤,直接摔醒了,原是从窗台上掉下来了。

虽然高度不至于受伤,但实打实的水泥地还是磕得我头昏脑胀,半天缓不过神。

好在此时水房还没有其他人,我看了眼时间,早上六点半了。

明知道他们不会出现,我还是干等了一个晚上,也说不清是在和谁赌气。

付郁啊付郁,本来我还打算和你好好谈谈的,可现在……

揉着发紧的太阳穴走出水房,抬眼好像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晃了过去,我怔了一瞬,随即跟了上去。

一路追到楼下,那抹熟悉的人影早就看不见了,我彷徨了一会,怔怔然的向校门口走去。

在校门口,我又看到那个身影,她正要上车离开。

我刚要叫她,这时旁边停下一辆面包车,下来两个戴着帽子口罩的人,径直将她塞进车里,然后也自作主张的上了她的车。

“付郁!”我大声喊道,不想脑后忽然遭到重重一击,顿时昏厥。

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看环境好像是一处废弃的厂房;

我记得之前在校门口好像看到付郁了,然后她好像被人胁迫了,而我……也被偷袭了?

我检查了下自己,发现自己被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面前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份刚买好不久的盒饭,想到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没吃东西,到现在还真是饥肠辘辘了。

付郁则被绑在对面的铁架子上,就像十字架上的耶稣的那种绑法,两只手的手心已经被利器扎透了,血迹淋了一地,而她还在昏迷。

我被这场景吓呆了,连忙大声喊她,却怎么也叫不醒。

“先别喊了,药劲还没过呢,她现在听不到。”

我闻声看过去,一个人影走进视线,竟是胡毅!

“胡毅?!”我诧异,“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他反问,“看到我很失望么。”

我再度打量了下现在的处境,心里这才涌起一阵寒意,有点不敢确信,“你……你这是干什么?绑架我们?!”

他很大方的承认了,“本来是打算只绑她一个人的,不想你也在旁边,只能把你也绑来了,不过想想,让你亲眼看着全过程,那体验应该很不错。”

“你,”我很费解,“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着急回答,“一会你就知道了。”

说罢又走开了,两步离开我的视线,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我趁机喊着付郁,“付郁,付郁!付郁!!快醒醒,封竭!!!”

某人依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我就一点点的把椅子蹭到她旁边,然后用脚去够她,依然不奏效。

这时胡毅返了回来,还推着一个医用的小车,上面的盒子里不知放着什么器械。看到我移了位置,有点不悦,过来又把我拖回了原位。

“你拿的是什么东西?”我问。

“很显然是手术刀,”胡毅随口回道,想了想又补充,“准确的说是解剖用的。”

“解剖?”闻言我已出了一身冷汗,“你要解剖什么?”

“有什么就解剖什么,”胡毅看了付郁一眼,又说,“不过这里只有人。”

他诡异的眼神让我心下一凉,着慌的朝付郁叫喊:“付郁!付郁快醒醒!!”

“她现在醒不过来,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现在动她,我会等她醒过来再动手,因为只有在清醒的时候,痛苦才最深刻。”胡毅的语气相当的平静,就好像在叙述旁人的事情一样。

“胡毅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还不够明显么,当然是杀了她啊,”他的眼神猛地狠戾了起来,“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杀掉付郁!”

惊恐之余是不解:“为什么?”

“因为她杀了我的亲人,还让他们死无全尸,把他们的尸体剁了喂狗,连尸体都找不到!”他的情绪忽然变得悲愤,“他们是我的亲人啊,除我爸妈外最亲的人了,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你能明白我此刻的心情么,你能明白么?嗯?”

我很震惊,大脑一时空白,“你说什么呢……”

胡毅冷笑一声,“不用装糊涂,付郁杀了那么多人,你会不知道?”

我没说话,有些回过神了,也有点明白了,所以之前他说要报复付郁,是因为这件事么。

“有句话说的很好,恶有恶报,如今付郁的报应就来了,”胡毅把玩着手里的手术刀,时不时扫一眼我的表情,“还有一句话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为了这一天,我还特意去研究了人体解剖学,现在急需一个实验者。”

他凑近我,用刀面拍着我的脸,询问着,“是先由你当这个实验者,还是当个旁观者,欣赏我主刀的艺术杰作?”

我别开视线不看他,目光就正好落在那份外卖上,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有点了然状说道,“我忘了,在学校心情迫切地等了一晚上,到现在应该还没吃饭吧,我还不饿,不然你就把那外卖吃了吧。”

本不想理他,但听他说的话还是忍不住怼他,“你还在跟踪我!真是个无耻小人!”

他就一脸无辜委屈,“她也是一路跟踪你,你倒是不觉得她无耻,怎么我跟踪就不行了,就因为她的目标是你,而我的目标是她?这可不太公平。”

我不屑:“这世道本就没什么公平可言。”

“说来也是,”他附和,“法律都是有漏洞的,还有什么是公正的,付郁她连杀了七个人,但只在精神病院呆了三年就被放出来了,而我的家人,死不见尸,连火化的骨灰都没有!”

“那是他们自作自受罪有应得。”我冷冷回道。

“自作自受,罪有应得……”胡毅狞笑两声,转身指着仍陷入昏迷的付郁声讨道,“那她今天有这个下场也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我实话告诉你,今天我就没打算让她活着离开这里,我要把她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把她像当初她杀我家人的手法一样杀死,然后剁碎了喂狗!”

“至于你,”他忽地一把扯过我的领口逼近我,恶声恶气道,“她会落得今天的下场和你脱不了干系,所以你也是帮凶;”

说着他又冷笑两声,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你说如果我使一出反间计,她是会相信我,还是会相信你?”

我对于他这无聊的想法很无语,“你真是在作死。”

他挑了挑眉,“你是在关心我么。”

“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难看。”

他就觉得甚是好笑,“你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么,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河,你也是束手无策,先顾好自己吧,还来考虑我的死活。”

“……”现下的情况确实如此。

“别说我虐待你,不给你饭吃,”胡毅把饭盒推到我面前,“还是盖浇饭呢。”

盖浇饭多说也就十多块钱一份,不明白他强调这点有何意义。

“有一段时期家里特穷,就快接不开锅了,方便面都买不起,但是二哥心疼我,不忍我亏口,找了一份工地兼职搬砖的工作,这样每天中午我就能吃上一份盖浇饭,但是大哥二哥还是舍不得花那钱再多买一份,就吃馒头馅饼,后来日子好过了,盖浇饭想吃就能吃,但却吃不出当初那种味道了。”胡毅自顾自说着,自己有些动容,但回过神后又是一脸冰霜,“我知道像你这种大经纪人对于盖浇饭这种几块钱的小店吃食没什么兴趣,但眼下只有这个,你就凑合吃吧。”

“……”

见我没反应,胡毅不悦,“怎么,你是看不上这吃食还是怕我下毒害你啊。”

我睨了眼身上,“你绑着我的手我怎么吃。”

“我可以喂你。”

“用不着,给我解开。”

他自然不肯,“你要是跑了,这出好戏还怎么演下去。”

说罢还真就拿勺舀着饭送到我嘴边,我也不配合,他想了想,第一口饭自己吃了,然后起身走开,没一会,拿着两个手镣回来,将我一只手上拷一个,然后解开了绳子。

手镣比绳子自由一些,至少我可以自己吃饭,我也没跟他客气,拿过盒饭就开吃。

他笑的深意:“你还真不怕我给你下毒啊。”

“你若毒死我戏就唱不下去了,”我拿他的话堵他,“再者你自己也吃了,你总不会毒害自己吧。”

他忍俊不禁,“你也不问问我有没有解药,何况,不是所有的药都会致命,只要能达到效果就可以。”

我心里泛起了凉意,但犹豫了一瞬还是破罐子破摔照吃不误,“我饿了,管不了那么多。”

手镣的链子垂在椅子与桌子之间,不时发出撞击的声响,胡毅看了一会开口说道,“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倒是沉得住气,带着手镣还能吃得这么香。”

我头也不抬,“习惯了。”

他狐疑一瞬,继而呵呵一声,走过来,毫无征兆的用手摸起我的头发,我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把拍下他的手:“别碰我!”

“好像只有付郁能摸你的头发吧。”他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而后又转了话题,“你现在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什么。”对于他跳跃性的话题我有点跟不上节奏。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他又说,“我会做一个好丈夫的。”

我白了他一眼,“有病。”

他顿了顿,转而又道,“等你吃完饭,好戏就开始了。”

一时间寒意流过全身,我不自己觉放慢了动作。

他的话题又跳了回来,“你不选择我,就是还会和她在一起了。”

“是不是又怎样。”

“是的话,我就要杀两个人,不是的话,一个人就够了。”他慢条斯理回道,“不过这个时候你似乎不好撇清关系,不然就太对不起她在寝室陪你待了一个晚上了。”

我闻言一愣,所以她果然还是早就来了,还故作刚睡醒的样子唬我,这回看你怎么解释。

就是难为了胡毅,这样的小事也由得他上心。

一个没留意,狠狠的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我倒吸了口凉气,放下勺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嗯?要重新考虑么。”他说。

唉,又一个心理变态。

事到如今,我也莫名的陷入异常冷静,侧了侧视线,看向对面架子上的付郁,“封竭,醒醒。”

再不醒,事情真的不好办了啊。

“你是叫不醒装睡的人的。”他不以为意,过后反应过来,“封竭是谁。”

“杀了你家人的人。”

他怔了怔,没说话。

我继续叫他,“鼠儿,麻利儿给老子醒过来,别TM装死。”

胡毅就一脸愕然的表情,估计在盘算这个“鼠儿”又是谁。

过了一会他问,“付郁,真有多重人格?”

“毕竟在精神病院待了三年,你当是玩的。”我嘴角浮起笑意。

“你这么着急叫醒她,以为就能脱身了么。”胡毅讽刺的笑,“她想救你,首先得把手从钉子上□□,那可是钻心的疼啊。”

“一个为了我可以连杀七人,连性命都不顾的人,会在意那点疼痛么。”我不以为然自信回道。

“我说的是你,”他说,“你舍得她受伤?”

“伤她的是你,不是我,”我反驳,“就算我不舍得他也必须这么做,相比较粉身碎骨,在手上打两个窟窿不算什么。”

他愕然一瞬,又道,“用她的命换你的命,如何。”

“用我的命换她的命,”我纠正,“划算。”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

“我也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他若有所思,忽而笑道:“你当我傻,杀你不杀她,她转身就会把我杀了,我才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那你怎么就确定我不会杀了你。”我反问。

他心存侥幸,“难道你也有多重人格当说辞。”

“用不着,”我回,“难道你没听过一句话,‘近墨者黑’么。”

“……”他打量着我手上的手镣,稍稍放心,“你也想杀我?那先打开自己的镣铐再说吧。”

我没管他,继续喊封竭:“还不醒么,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去。”

架子上的人垂着头,半晌没反应。

胡毅嗤笑一声,端着刀盘走了过去,“看来这剂麻药量有点大,某人还能多活两秒。”

我盯着某人垂着的脸,忽而放轻了语气,软声又不失霸气的说道:“封竭,别玩了,你再不醒,我就要被肢解了,到时候你就只能到狗肚子里去找我的尸体了。”

下一秒,一双带着戾气的眼睛睁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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