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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爱痕之,那些未被采用的脑洞。

作者:九华清歌 当前章节:14016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18:07

(1),

“唐颂,让你翻译的文件弄好了么,好了就送到经理办公室去!”同事小陈催促道。

“知道了,我这就送过去。”我看着小册子一般厚度的翻译资料,不自觉的长吐了一口气。

时光荏苒,日月如梭,转眼已经过去八年了,我在这家公司也呆了快一个月了,却还是以一个见习翻译的身份立足的。提到这个我不免觉得有点憋屈,想我在之前那个单位单位呆的好好的,突然有一天被老板叫到了办公室里,请我另谋高就,并给了我这个公司的名片,然后就让我去人事部结薪水,收拾东西走人了。

好歹我也在那公司干了近五年了,就这么把我辞掉好歹也给个理由吧,但是前任老板模棱两可笑而不语,还说要我记得他的提拔之恩;

提拔?开什么玩笑,我按照他给的名片介绍来了这个公司,结果就是让我当个见习翻译,好歹我也算是有了多年翻译经验的正经翻译官吧,就这么对我……

行,大公司要求严格,我忍了,工作节奏快我也忍了,欺负新人,觉得我好欺负什么破事都扔给我我也不和他们计较,但好歹给个喘气的机会吧,说是不加班,工作量却多到不加班都做不完,还和我说现在是在两个月的试用期内,如果熬不住翘班了,则没有工资,也就是说这两个月的工资我暂时还拿不到。

行……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会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为了以后能更有资本,我再忍。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见过这位传说中的美女经理,公司里都传这位美女经理是天使与魔鬼的双重化身,时而温柔可人,就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时而横眉冷对,恍若撒旦附身,令人惊喜交加,就连总裁都会畏她几分。因而我虽还没见到她本人,有了这样的“预防针”,心里难免有点紧张。

我稳了稳呼吸,叩了叩门,听到里面的回应,我推门走了进去。沙发转椅背对着我,女人手上夹着半支烟,烟味熏的我头有点疼,我把文件规整的放在桌子上。

“经理,材料我已经翻译过了,我就放在这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了。”

“不着急。”转椅后面的女声听着好似有一分耳熟,转眼间她已经转过身来,黑色职业装显得她精明干练,垂肩的长发直顺服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娴熟的掸了掸烟灰,我则下意识的盯着她的侧脸,直到她转过头,正对上我的目光,我的目光一滞,有点不敢相信。

和八年前相比,样貌除了更添几分女人的韵味外,与之前的样子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没想到人人又爱又怕的美女经理竟然是她!

我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还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她已然成了我的上司。

“八年没见了,你还记得我么。”她语气如常,手指优雅的夹着烟身放在嘴里又吸了一口,手腕上半隐在袖口的红豆手链是那么的显眼。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这么多年了,她还戴着呢。

我不自觉的低下头避开视线,突然感觉气氛尴尬无比。

“你肯定觉得很憋屈吧,”她接着说道,“好生生的工作被人炒了鱿鱼,新的公司对你之前的阅历毫不在乎,只把你当做菜鸟对待,天天加班还没有工资,只把你当成免费的苦劳力,搞不好试用期一过就直接让你拜拜了,到时候你可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得不偿失了。”

听她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显然对我的事情已然清楚,对啊,她是经理,我的上司,上司对员工的情况怎么会不了解呢。

我忽然想起之前在原单位被辞退的时候老板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现在眼前的付郁目光亦是玩味不羁;

这样看来我会被辞退,亦是在她的掌握之中了。

距离上次见面是在八年前,八年了,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东西,包括我们。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她将烟头熄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了过来,继续带着玩味的目光打量着我。这样的眼神看得我很不自在,我不禁问道,“干嘛这么看我。”

“你会怎么处理这种事情?”她兀然问道。

“处理什么?”我没听懂她的意思。

“身体和利益,哪个更重要?”她凑近了耳边,故意放低了音量说道。

我却浑身一凉,不自觉的后退一步,“你想说什么?”

“职场潜规则啊,”她理所当然的语气,“这种事不是很常见么,你不要和我说你没遇到过。”

职场潜规则……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正想着,忽听身后一声清响,百叶窗被拉上了。我一惊,正要说话却见付郁已经逼近过来,身体本能的后退两步,她显然已经不高兴了,“你躲我干什么?!”

我没有想躲她,这只是应急反应而已。

“你想干什么?!”她该不会是想潜规则我吧!

“你说呢?”付郁邪笑着反问,只是她这个状态让我想到了另一个人:封竭。

对于我这属于明知故问的举动明显对她起了刺激的作用,不由分说她径直拉着我来到了里间休息室,伸手一推我就倒在了长沙发上,她就压了过来。

“停,停手!付郁!别这样……”我的抵抗并没有换来她的妥协,反而更激发了她的愤怒,手上的动作也更加没有轻重了。

“付郁,快住手,求……求你别……衣服要扯坏了!”

“坏了就再买一套!”

“别,别脱裤子!”我死死拽着裤腰,瞬间醒悟付郁是不会有这么大力气的。

她不管这些,继而纠正道,“我是封竭,付郁那丫头怎么舍得对你发火呢。”

果然是他。我突然就放弃抵抗了,弄得他还有点诧异,“怎么,知道是我就放弃反抗了,知道语言劝说对我无效,就不做无用功了是么。”

我承认,“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知道就好。”他扣住我的后脑勺就啃了上来,同时另一只手一路向下,顺利的到达某处。

“不要皱眉,这么享受的事情……”原本扣着后脑勺的手顺着肩膀向下,游走到腰间,钻到衬衫里面顺着脊骨向上,来到排扣处便要动手。

“别在这里。”我说。

“怎么?你还害羞啊。”他勾起嘴角。

“现在是上班时间,还是在公司,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被潜规则了。”我别开视线不看他。

他的目光变得凌厉起来,“你觉得我是在潜规则你?”

“是你自己这么说的。”我淡淡回道。

“你真是变了好多。”他如是说道。

“你也是。”我回道。他重重出了口气,起身走开,“你先出去吧,下班后先不要走,等我一起回去。”

我起身整理好衣服,干巴巴回了一句,“我们好像不顺路。”

他则答非所问,“你应该还记得我以前说过什么,我们还没分手呢。”

我心里一窒,快步走了出去。

(2),

“明天七夕,下班后来陪我吧。”电话那头付郁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还多了一点乞求与撒娇的意味。

我有点犹豫,说实在的我现在还没有调整好心态去面对她,所以我尽量避免与她单独见面。

想了一下我还是拒绝了,“还是不了,我晚上还有事情,不能陪你。”

一个单身狗,七夕晚上能有什么事;

虽然之前答应过她不骗她的,但在这种情况下我还是下意识的撒了谎。

那头沉默了一会,她回道,“据我所知,你应该还是单身。”

“……啊,单身也会有其他事情的。”我如是回道。

“如果不是很着急的话就先缓缓吧,”她说,“这是我们八年后重逢的第一个情人节,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付郁,”我语气沉了沉说道,“我想我们近期还是先不要急着单独……相处什么的,毕竟我们已经不是当初的那种关系了,这次再遇到也是挺出乎意料的,我们,我们彼此的都先给对方一点时间冷静一下。”

“都过去八年了你还不够冷静么?”她反问,语气有点哭笑不得,“当初你离开时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好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我一直都不愿承认我们已经分手了,这只是你单方面的决定,我并没有同意,但你也没管我的反应,这一走就杳无音信,一点念想都不给我留啊,每每我睡前都会想,会不会我一觉醒来后你就突然出现了,就像当初你突然消失了一样,然而一直都没有。到现在你都没告诉我你离开的原因,还躲着我不肯与我单独相处,我是哪里做错了还是因为什么你就厌恶我到这种程度连独处的机会都不给我?因为我的双重人格么?可你之前明明说过不嫌弃的……”

听着她的语气有失控的倾向我安慰道,“付郁你别激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她问。

我不想说,“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了,没必要再提了吧。”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那我们现在,以后还有没有可能?”她接着说。

我有点为难。

说实话,即便我们分开了这么多年,但我心里对她依然有感觉,只是我答应过某人,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

没有非分之想是不可能的,只要和她在一起,天天看着她难免会擦枪走火,最稳妥的方法就是离开她。

我从没有嫌弃过她。

相反,我还依然爱着她,八年后的重逢,心里长眠的火苗又有重新燃起的趋势了。

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这种狗血的矛盾状态下,我又该怎么回复她。

见我沉默迟迟不予回应,她又说道,“这样吧,我明天中午十一点四十五的飞机,你来接机。”

中午,这个时间选的好,正好是午休时间,我想拒绝都没理由。

我到底还是去接机了,付郁以经理身份,工作会谈等各项事宜为由出公差一个礼拜,下了飞机的付郁精神焕发神采奕奕,看到我二话不说先来了个拥抱,又毫无征兆的在我脑门上香了一口,惊诧之余我注意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从来没变过,一时间精神有点恍惚。

她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将公文包交给秘书,就拖着行李箱和我上了计程车。

“不回公司么?”我有点意外。

“太累了,回家休息两天。”她说。

“可是我还要上班……”

“我已经帮你请完假了,你现在的工作就是老老实实的陪着我。”她丝毫不担心。

有权任性。

“先前你说你晚上有事,有什么事啊?”她突然问道。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合适的理由。

她的眼色一沉,了然说道,“所以其实你没什么事,只是不想赴约罢了。”

“……”我不知该说什么。

“你说过不会骗我的。”她语气不悦。

我无言以对。

进到她家门的那一刻我意识到我真的是逃不掉了。

我作茧自缚,把自己困在了里面,这个茧早在多年前就种下了,而我当时不以为然。

那时候封竭就说过,我甩不掉他们的。

他们用行动证明,他说的没错;

上班在一个公司,连住址都是一个单元楼的上下层,看着包装都未来得及全部撤下的家具,我忽然意识到身旁人的“险恶用心”。

“刚搬过来没几天,东西还来不及收拾呢,你别介意。”付郁随手撤下沙发上的防尘布,又用抹布擦了擦,才示意我道,“坐吧。”

我没有马上坐下,直到她把那些大家具的防尘布都撤掉,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抬眼看着我,语气稍有不满,“跟我这么生疏了么,这么拘谨。”

“没有。”我便坐下。

她就靠过来,双手自然而然的搂上来,声音软糯,“松子~”

时隔八年再听到她这么叫我,不知怎么,我心里已经化开一滩水了。

我还是刻意想要和她保持距离,轻轻推开她,“你是知道我住在这,所以故意搬过来……”

“是啊。”她毫不迟疑回道。

“呃,”趁着她松手我就往旁边蹭了蹭,自动忽略了她不满伤感的眼神,“怎么突然就搬过来了……或者你可以先和我说一声的。”

“先告诉的话松子可能又会逃走了吧,”她一针见血,“就像八年前一样。”

我又一次无言以对。

她看了我一会,幽幽叹了口气说道,“记得上学那会纵使你满眼qingyu与期待,却始终不肯跨过最后那道线,我知道你有顾虑,担心我们走不长远,但是现在我们都已经立业了,也不再是当初单纯的学生时代了,你现在还在顾虑什么?”

“我……我没什么好顾虑的,我只是……”说到这我停住话头,不想往下说了。

付郁等了一会不见下文,叹了口气,忽然一改沉闷语气,若无其事说道,“有点饿了,咱出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有点累,不想动,”我没有心情,“我想回家了。”

“累就歇着吧,我去叫个外卖。”她体贴说道,起身打电话去了。

“我还是先回去了。”虽然住在一个单元楼,离我家只有几步远,再加上我和她曾经的关系,也用不着这么客套,但是我还是不想拖延和她在一起的时间,除了尴尬,我还担心……

“和我独处你很不自在么,”她说,“还说不是躲着我。”

是很不自在,非常不自在,想到当初我们可以说是无话不说,不知为何现在说上一句话也要衡量半天。

我也很不爽的好么,而我现在对她还依然……

“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就不要忍了,”她走过来,直视着我,平静的眼神直看到我心底,“你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了。”

“你……”我有点迷惑,“你是付郁么?”

她不置可否一笑,反问,“你说呢。”

心底突然升腾起一丝恐慌,于是我破门而去,落荒而逃。

我觉得我不能在这待着,我得离她远远的,于是我没有回家,出去“浪”了一个下午,直到夜色降临。

我没有夜不归宿的习惯,偏偏打电话给唐铭的时候他语气为难表示不方便,想想也是,今天七夕,老哥也该为自己的幸福考虑一下,作为大龄未婚男青年,谁还没个私生活,总有不方便的时候,何况我们地处异地,相距甚远,只为了过夜而身赴异地也不太现实。

夜色已深,我仍泡在酒吧不愿离去,这是我第二次泡在酒吧,第一次是在八年前,喝的伶仃大醉,最后是唐铭把我背回去的。

然而这一次,我却怎么也喝不醉,反倒越喝越清醒,吧台小哥看不下去了,劝道,“美女你不能再喝了,你喝的够多了,改天再来吧。”

“没喝多,”我还很清醒,“我都没喝醉呢,我的酒量我知道,喝了这么些还没醉……你们是卖的假酒么。”

“怎么可能是假酒呢,你真是喝多了。”看我心情不爽的样子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忙自己的去了。

这时身旁刮起淡淡的香气,那么的熟悉,一张卡被拍在案台上,一道女声响起,“帅哥,买单。”

我转头看她,顺贴的长发乖巧的衬托着她精致的脸庞,视线向下,完美的下颚线一直延伸到宽敞的领口内,我觉得我的鼻子在冒火。

“喝这么多,明天是不想上班了么。”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眼神中却含着愠怒。

后来我就被她拖回家了,我的家。

“钥匙!”她在我身上摸索了一阵,掏出钥匙打开门,我便挤了进去。

酒的后劲上来了,我有点昏昏欲睡,也就没心情去在意她想做什么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惬意地躺在花了几个月工资买来的大沙发上,迷迷糊糊说道,那酒吧离我家可不近啊。

“猜的。”她明显还是不太高兴,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我意识涣散着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又被她叫了起来,灌了一杯酸酸的又带了一点苦味的水。

“这是什么啊。”我不禁问道。

“柠檬汁。”她回。

“柠檬汁怎么还发苦啊。”

她好像笑了,“这能帮助你改善睡眠。”

不用改善我睡眠也挺好的,我也没多合计,不多时就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这一觉睡得确实挺舒服的,可是为什么觉得身上那么乏呢,就好像做过什么剧烈运动似的,在大学那会因长跑得了横纹肌溶解综合症后我就不敢再让自己过度劳累了,即便锻炼身体也是适可而止,像这种乏累感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了。

但随即我就意识到了不对,某处的感觉怪怪的,身上也是光溜溜的不着丝缕,当时就吓一跳,我可没有裸睡的习惯,继而一转身,再度被吓到:

付郁同样□□的躺在我旁边,被子没有全部挡住她的身子,视线稍稍下移就能看见乍泄的春光。

这种情况是……

!!

这种情况……我有点慌乱,虽然同床共枕不是一两回了,但像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我……

我几乎是颤抖着跳下床,刚拿起衣服,身后就传来付郁慵懒的声音,“你醒了啊,睡得好么。”

我心里一惊,语气镇定的问道,“昨晚……没发生什么吧。”

她嗤笑一声,“如果我说有,你信么。”

不等我迟疑,她猛的拉开被子,床单上斑斑点点的血迹证明昨晚发生过的事情。

身子忽感一阵寒意,我只能迅速将衣服套起。

“你紧张什么,发生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么,”付郁看的倒开,继而有点得意与庆幸,“都快三十的人了居然还是个处,你还敢说心里没我么,虽然你可能都不记得了,但昨晚你可是很热情,对我做过什么不用我说你也能猜到,既然你怕自己忍不住,那我就帮你一把,算是推波助澜了,以后你也不用躲着我了,你躲不掉的。”

我浑身汗毛竖立,想到睡前喝的那杯水,“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柠檬水,”她说,而后补充,“加了一点药。”

“什么药!”

“释放本能的药。”

“释放本能的药?”我错愕一瞬随即惊道,“难道是春……”

“差不多,”她不以为意,“只要能让你释放本能,那就是好药。”

我惊诧不已,“你怎么能这样,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更不会用这种下流的手段来对付人!”

“以前我再怎么好又能怎样呢,你不还是一走了之了,要不是这次机缘巧合,我们还不知还要等多久才能碰到!”付郁不太高兴,随后叹了口气说道,“你就给我个痛快话吧,你还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看着她直视的目光我不想说谎,“想,”不等她露出笑意我又接着说,“但是我不能。”

她不解,“为什么不能?”

“我答应过你舅母,不能陷入太深。”我心虚。

“可是这不代表你必须得离开我啊。”她更不解。

“如果留在你身边的话我做不到,”我很抱歉,“除了离开我没有其他选择。”

“陷进去怎么了?我早就陷进去了!”付郁苦笑,“我以为你不会负我,可是到头来也落得和其悲伤结局没两样。”

我没有说话,我心里有愧,无言以对。

“所以实际上你是怕自己陷得太深,从而不惜借着出车祸的名头撒了个谎骗我,先是说重伤陷入昏迷,后又说转送大城市最好的医院救治,实际上只是借故离开到别的城市去,最后再找个病入膏肓的由头让我放弃你,亏我还一直求我舅母让她想办法联系上你,我动员所有能动员的人,请他们帮我联系到你,可是他们都不肯帮我,就像事先通知好的一样,而我当时还傻傻的没想到那么多,你怕我会纠缠你,所以煞费苦心的想摆脱我,我承认我很自私,我就是想你真心待我,但我也不是狗皮膏药,我有我做人的尊严!既然你不屑,我也不值得对你死皮赖脸的!”付郁的情绪很激动。

而我的心也格外的难受,车祸是真的,重伤也是真的,我决定离开她也是真的,但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认为,经她这一番思路我仿佛是个擅于卖弄心机的人。

而我也没料到被她误解我会这么难受,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当年的事已经被尘封掩埋,即便被翻出来,我也不至于有大的情绪波动了。

然而并非如此。

不过既然不能在一起了,就不要给她希望了,就让她这样认为一直怨恨着我罢,毕竟仇恨比遗憾更容易让人接受。

“没错,”我背对着她,压抑着心里的酸涌回道,“我就是想甩掉你,所以才费了一番波折,谁让当初封竭说我甩不掉你们的,这对于一个已经没有感情的人来说真的很煎熬。”

身后的付郁显然没料到我能说出这种话,哑然半晌回道,“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你这些话是认真的么?”

“骗你我又没什么好处。”我如是回道。

对,就是这样,保持这种状态,一直怨恨我吧,相比你仇意的快感,感情的沉重就由我来背负。

“唐颂,我还真是小看了你的聪明伶俐了,”付郁话中带着哭腔,愤愤喊道,“你给我等着瞧!”

随着一声门响,房间彻底安静下来了。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潮湿的能拧出水来。

(3),

我们站在高架桥上,脚下是活跃滚滚的水流,耳边是城市的喧嚣,而我们置若罔闻,鼻间只有对方熟悉的气息。

“既然你已经承认了对我还有感情,何必再去纠结那些无关紧要的理由,时光一逝不复返,我可不想只能回味过去。”付郁稍作感慨。

我顺势说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我们也只能向前看,”付郁表示认同,而后接着说,“经过这一番折腾,我们的生活也该回归正轨了。”

我转眼看她,“你所说的‘正轨’指的什么?”

“我们之间浪费了八年时间,如今也该好好弥补一下了吧。”她眼里闪着谧意的光彩。

稳了稳神,我正色道,“或者会有点遗憾,但我是不会回头看的,因为不想重蹈覆辙,包括感情。”

感受到她痴汉的目光,她并不担心地回道,“你不用回头看,我已经追上你的脚步了。”

正错愕着,她又说,“我们都不是过去的我们了,所以我们再度结合不会是重蹈覆辙;”

我才意识到一点,现在的付郁脸皮变厚了,即便说出羞耻的话也不会觉得害羞。

“只要你不会想着再次甩了我,不然我一定不会心软,真的会杀了你的。”

听到这句属于封竭风格的“威胁”话语,我却并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忍俊不禁,甚至是命定般的释然。

作茧自缚又怎样呢,有些事情从一开始结局就注定了。

下巴被轻薄的抬起,她眼里住着他的执拗、危险、以及深情。

“妞,觉得害怕么,乖乖呆在我身边就没事了。”

我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眼底是沉淀的认命与妥协。“是啊,很怕呢。”

害怕着这个如此爱他们的自己。

(4),

烟雾缭绕中我闭目养神,头闷疼的叫嚣着,我却不想放下指间的香烟,时不时还放到嘴边吸一口,感受着烟流灌入口腔游走一圈再从鼻间释出的那种烟呛感,伴随着头疼一起,缓缓的在身体里蔓延。

身旁经过一阵风,刮过淡淡的清香,手头的半截香烟被夺走,带着愠怒的声音响在脑顶,“你怎么学会抽烟了?你不是最讨厌烟味的么。”

我抬起眼皮慵懒的看着她,这个曾让我一度心悸又欲罢不能的女人,现在正坐在我的对面,翘着二郎腿,修长的腿为她的身材加了不少分,虽然她的表情不是那么尽如人意。

“谁说讨厌烟味就不能抽烟了,兴你抽烟就不兴我抽了?”我有点无赖的回道,打量着她渐渐黑下来的脸色继续火上浇油,“你来干什么,不和你的青年才俊出去约会么,这种时候可不该来我这。”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生像一个怨妇!”她怒而起身,走到窗边开窗透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又道,“我和他除了工作以外没有其他关系,你别想多了,我是不会背叛你的。”

说到这她也习惯性的掏出一包烟,正要往外拿烟的时候回过了神,又放了回去。

“以后不要抽烟了,酒也别喝了,没有你这么作践自己的。”

“作践?”闻言我不禁苦笑,“我是挺作践自己的……你是不是也觉得咱们现在这样挺没劲的,不信任对方也不相信自己,整天这么猜忌来猜忌去的,想想也挺累的。”

她眼色微敛,沉声道,“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突觉头痛欲裂,想去床上躺着,也无心和她多解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有时候我也想过,没准当初分开也不见得是件坏事,什么事情都有它最合理的解决办法……”

摇摇晃晃地起身朝卧室走,顺便嘱咐了她一句,“走之前别忘了把你衣服拿走。”

“你这意思,是想分手么?”她声音低了两度。

听到这个字眼时我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十年前分开时没有说过这字眼,八年后再相逢,却在这短短的两年内连续提出了N次,却还一直藕断丝连着;

没错,这几次分手都是我提的。我背叛了她么?是吧,这就是背叛吧。

我想我真的累了。

“随你怎么理解,我头疼,就不陪你了……”我话还没说完,她已然走过来猛的将我转向她,不,是他,这一刻他是封竭。

“我和你说过不下一次不准再说分手的字眼,你是故意惹我生气么?你就这么想摆脱我么?当初谁说想一直在一起的?!”

他这种愤怒的状态我已经司空见惯,早先的恐惧无措到现在的麻木不仁,有一瞬间我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她/他了。

我无所谓的笑笑,不以为然的说道,“所以我从来不相信那些海誓山盟,激情过后一场空,相信那些甜言蜜语沉浸其中的人都成了傻子,你听我什么时候说过过于不切实际的话,就是那一句‘想一直在一起’也不过是句空想罢了。”

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当即将我扯进卧室,随着一声门响,我也被推到在床上。

“我们每天都能见面,除了那缺失的八年时间,几乎天天在一起,你却说这只是空想,那什么才叫实际,像这样把你按在床上欺负才叫实际么?我很乐意奉陪!”

衣服就这么被扯掉了。

我没有反抗,任由他摆布,直到他压上来时我开口,“你会厌烦我么,我好怕你终有一天会厌烦我,然后放弃我,那我们之间发生过的,就真的是一场空了。”

他愕然一瞬,又在我肩膀处狠咬了一口,鲜血顿时流了出来。

“疼么。”

“嗯。”我隐忍不发。

“这是对你胡思乱想的惩罚。”他伸手从后背搂住我圈在怀里,轻叹了口气,“当真是嫉妒使人面目全非,认识你这么久我竟然不知道你还会这么小气。”

我也搂回他,语气飘渺,“对我的好印象是不是都毁了?”

“不会,这样更真实,更完整。”他看着我,忽而在我鼻尖落下一吻,松了口气道,“之前我还一直有顾虑你是不是没有多喜欢我,以后不会了。”

我有点患得患失,“你确定你不会离开我么?”他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问这个问题?”

“可是……”我不自觉动了动左腿,残缺的部分已经将我的自信也带走了,尤其是面对她/他的时候。

他转眼看过去,同时也将手抚在上面,我感觉不到,但看得出来他动作有多温柔。

“这对我也是种良心的拷问与折磨,”我看不到他表情,只能从声音中听出他的内疚自责,“你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时不放你走……”

“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提了,事情不全是你的错,我也有责任。”我打断他。

如果当时他不放我走,结果可能更糟糕了。世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与后果。

我们谁都没有再说那些无用的话,我再一次沉浸在他的柔情里。

我已经残缺,她/他却不会嫌弃我,待我如初,我还有什么好奢求的。

(5),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有朝一日我们能再相见,我一定会把这些时日缺失的爱全都讨回来,”

唇上被他的手指用力摩梭着,我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该说什么。

“没想到一晃八年都过去了,我们也不再是初出茅庐的旱鸭子了,在社会上混了这些年,你也该知道在现在这种气氛下,作为成年人,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种气氛……?我拨开他的手转身面对着他正色道,“说什么气氛,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而且这是在公司,请你收敛一点。”

时隔八年,封竭似乎更有恃无恐了。

或者他是怨念太重,而我成了他的发泄口。

“公司怎么了,都下班了,人早就走光了,”他有恃无恐,“而且你不也在等我么。”

“谁说我在等你,我是在加班。”我解释道。

他看了眼我的办公桌,嗤笑一声,“电脑都关了,办公桌收拾的这么干净,有你这么加班的么。”

“你也看到了,我刚收拾完,这就要回去了。”我推开他,“明天见。”

他拉住我,“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我自己打车回去。”我现在不想和他独处时间太长,他这个样子,只怕我掌控不了。

“我说了,我们还没分手呢,你总躲我干什么。”他手用力一拽,就把我拽回去了,一双手当即圈住我的腰。

“你松开我。”我推他。

“过了八年时间,你就对我这么冷淡,”他不悦,“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一直在等你电话。”

“我手机早换号了。”我顺口回道。

“可我没换号!”他提声道,“我的号你不是早就烂滚于心了么,为什么不联系我?”

我没有说话,我心虚,不知要怎么和他说。

“自从八年前那天你离开后,我就再没联系上你,去你家找,阿姨不让我进门,就连唐铭也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后来等我再去找的时候你们就搬家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逃离我么?”他的表情很是受伤。

不是!当然不是,可是事到如今再说那些还有什么用呢,我们之间隔了八年的距离,估计很多东西都回不去了,对我来说,那种想在一起的念头也没那么强烈了,顺其自然吧。

“随你怎么想,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没有解释,将自己从他的怀里解脱出来,“已经分开这么久了,那一句分手说不说也没必要了。”

他猛的将我抱上了办公桌,怒目而视,“谁说没必要,我早就说过,你是我的!这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另外你不用有侥幸心理,付郁她也是这么想的,想分手?想都不用想!”

“你干什么?!松开我!”我想推开他,不想被他紧紧扣在怀里根本使不上力,他的吻胡乱又莽撞的在我嘴上肆虐,不多时,口腔里蔓延开一股血腥气,我的嘴唇被咬破了。他又转战颈间、肩膀,留下了清晰的印迹,尤其是肩膀,狠狠地留下了齿印。我隐忍不发。

“我一直在盼着这一天,你必须得好好补偿我……”他的手开始向身下游走,裤子的别扣被解开,我心里一紧,没有阻拦,反正是付郁这个人,应该没问题。

……

…………(和谐ing)

“别紧张,适应了就好了。”他安慰着,小心翼翼的勾开内裤边,手刚探进去,我下意识的并紧了腿,就在这时我听到一声轻闷的撞击声,顿时如梦初醒,猛地推开他,跳下办公桌将裤子提好。

他兴致正浓,突然被打断很是懊恼,有些气愤道,“你怎么了?为什么每次到这个时候都是这样?!”

左腿有些疼,我有点担心,也无心和他解释什么,只想快点回家。

“太晚了,我得回去了。”我转身就要走。

他从后面一把抱住我,语气焦急,“你要上哪去,又想甩开我么?!”

“我要回家,你快松手。”

我有些慌乱的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好担心他再这样继续下去就会被他发现。手足无措间踩到她的脚,就听一声痛呼:“踩得我脚好疼!”我就下意识的低头看,分神间就被他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身,直接抱进了隔壁办公室的休息室沙发上。

现在是下班时间,公司里除了我和她没有别人,我不能再用上班的借口拒绝他。

“付郁!别闹!”我故意这么叫他。

他不悦,“叫我封竭!”说罢他就压上来,“妞儿,我真的忍不住了,我想你都快想疯了,给我吧……”

“不行……”我推搡着,无用的挣扎。

“为什么不行,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再找别人!”他熟练的解开我的裤扣,不由分说的拽了下去。

“别!”我死死的抓住裤腰,显得那么的无力,“别再脱了。”

“没事的宝贝儿,我知道你心理别扭,但是经过这一次,你就不会恐惧了。”他在我额上印下一吻,然后继续脱我裤子。

“不是,不能脱……”那道坎我已经淡漠了,可是现在又多了一道坎,我不知道这次的阴影还要多久能消除。

但是无用,裤子还是被他二话不说的扒了下来,然后他原本期待激动的神情在那一刻僵住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我转开视线,不去看他的表情,心里凉凉的。

“这是什么。”他问。

我没有说话,如此一目了然,还用我说么。

“我问你这是什么!”他再度追问,表情也有些焦躁。

我只得应道:“假肢。”

“你的腿怎么了?”他接着问。

“车祸,小腿骨折,就截了。”我尽量说的云淡风轻。

“骨折……车祸……截肢……”他的表情无法形容,好像面如死灰,又好像很难过悲伤,又有点不可思议的样子,一时间竟只会说这一句话,“怎么就车祸了,怎么就骨折了呢,即便骨折,也不一定要截肢啊……”

粉碎性骨折,不想截也得截。

空气沉默了好一会。

我起身穿好裤子,既然已经被他看到了,再纠结也是无用,我这么副残缺的身子,怎么配拥有完整的爱情呢。

还是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走的潇洒一点吧。

“你也别难过,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早看开了,你也看开吧,”我拍了拍他的肩,“先不用告诉付郁,我会自己和她说……你要是想说也行,我走了,明……”

话还没说完手就被握住了,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抬起头看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郁:“腿都断了,还想跑哪去?”

我冷汗直冒。这家伙,无可救药。

作者有话要说:

如题,这一篇的内容都是作者菌在码字期间提前想到的灵感脑洞,然而正文都没有用上,所以相当于被弃的“试验品”,不过作者菌有时觉得这些脑洞比正文还带感对于没能插进文中表示很遗憾,于是特意搬过来作为彩蛋小福利发给大家看看,有喜欢的大大可以点个赞哦。

(PS:因为是提前开的脑洞,所以并没有确定会放在哪一章里,因而只有序号,没有章节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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