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有同性恋就有恐同症人群。第三十三章 ,有同性恋就有恐同症人群。
早上依旧是在付郁无聊的“恶作剧”下睁开了眼睛,然后无意外的获得了一个吻。
“快点起床,一会我们下楼吃早饭了。”她捏了捏我的脸蛋说道。
我摸过手机,“这才几点啊。”
不到七点。
“还这么早呢,再睡会。”我懒得动弹。
“别赖床了,快起床,睡懒觉可不是好习惯。”她摇着我的胳膊“不依不饶”,“快起来啦,早睡早起身体好。”
我眼也没睁,声音嘶哑赖赖说道,“我凌晨三点才睡,再让我多睡会。”
担心自己睡过头错过她的起夜时间,我都是后半夜才睡,她想到这点就不为难我了,转而体贴说道,“那我把早饭拿到寝室来吃。”
“嗯,”我应了一声,从枕头下摸出饭卡递过去,“不要鸡蛋。”
她没接,只觉得凉风一过,她的声音响在头顶,“我卡里有钱,你也快点起来,在我回来前得把脸洗了。”
“知道了。”我懒懒应道,觉得额头上温热的一触,没一会她就出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重新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
该起床了,
这才磨磨蹭蹭的起床洗漱。
可是等我洗漱完毕还不见她回来,怎么早上人有这么多么,排队还要排这么久,想了一下决定去接她一下,然后直接去教室了。
于是我就换了衣服,拿上上课用品下楼了。
刚走到楼下没多远就看到两份掉在地上面目全非的早餐,疑惑了一瞬当即联想到付郁的身上,于是撒丫子跑到食堂,食堂人很少,付郁不在,于是我又朝教学楼的方向跑去,就看到付郁从校医室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两盒药。
“付郁,”我快步走上去,“怎么回事?”
付郁的神色有点慌乱,随即镇定道,“那个,你等了半天吧,对不起啊,包子和粥让我不小心整洒了,都掉地上了,一会我再去买几个包子……”
“我问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她的脸上有明显的淤青和少许血迹,衣服上也有少许血迹,显然是被打了。
而她还不肯承认,“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脸磕破了。”
说谎都不会。
我抓过她的手看着没有丝毫磕伤的手掌问道,“有人欺负你了吧?”
“没有,”她还要否认,但对上我的眼神不觉有点心虚,语气弱了两分,“没事的,都是小事,过去就算了。”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我正要追问,旁边的超市里走出了几个男生女生,说说笑笑好不高兴,我扫了一眼他们,他们也看到了我们,眼神里当即涌出一股厌恶与不屑,我看向付郁,她的眼里有几分畏怯,不用说,定是和他们有关系了。
“是他们吧。”我说。
付郁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时那几个人朝我们走过来,擦肩而过的时候,一个男生语气带着一丝讽刺的对付郁说道,“把人家超市的地面弄得乱七八糟的,不收拾一下就跑路了,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明明是你们欺负人,还要怪在我头上么。”大概是我在的缘故,付郁说话也有了底气。
“怎么,才一会没见,说话就有脾气了是吧,”那人戏谑的扫了我一眼,阴阳怪气的接着说道,“我当是怎么的呢,原来是小情人在这,有人给撑腰,说话也有底气了,不知是谁刚刚说话还畏畏缩缩低声下气的。”
“你不要欺人太甚。”付郁很不悦。
“怎么,挨打没够是吧,”他也没好气,“同性恋离我远点!”
说罢他们就想走。我挡住他们,“慢着。”
“怎么的,你还有话说?”男生挑了挑眉,一脸嫌弃。
“我们惹到你们了么,要这么盛气凌人的欺负我们?”我平静说道。
“欺负?”他像听到个笑话,“这叫欺负么?我只是看见你们这种同性恋就觉得恶心,恶心懂么,就是想吐!尤其是你,不男不女的样子更是让我反胃!” 说着他猛推了我一把,就要走掉。
我拦住他,抑制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说道,“你言语羞辱我就算了,但你要向她道歉。”
“道歉,开什么玩笑。”他不屑,推搡了一把,就要和那几个人跑路。
欺负完人还想不了了之,哪有这种好事。
见我还在拦着他们不让走,他终于火了,“你还没完了是吧,拜托你有点尊严别像个苍蝇似的轰都轰不走,滚开!”
“你说谁是苍蝇?!”付郁也火了。
“嘿,来脾气了是吧,信不信我再打你一顿,死开!臭同性恋……”
我抓住他的手腕,出其不意一个反转,就将他的手臂别在了身后,他一时动弹不得,嘴上还不饶人,“你干什么,在我面前逞能是吧,麻利放开我,不然我叫你好看!”
我手上的力道又重了重,他一时服软,“得得得,老子不跟你计较,你麻利松手!”
“道歉。”我重复一遍。
“你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差不多得了,当我怕你啊,麻利松手!”他语气又硬了起来,“死同性恋,再不松手我打你了!”
我眼一沉,握紧拳头就挥了过去,被另外几个人拦了下来,将我和他两人分开了,“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松子,算了。”付郁也拽着我的手说道,“别惹事了。”
这个男生一看就是恐同症,虽然我们不是同性恋,但是他这样毫无素质的行为,不加矫正,以后这种事还会发生;
所以这口气我不能忍气吞声。
“我就一个要求,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呵,你还来劲了是吧,”那男生一脸欠扁的样子,“我就不道歉,同性恋就是恶心,就是怪胎,敢做还怕人说啊,怕人说就别出来啊!躲在家里爱怎么搞怎么搞,别让我看到啊,不然我不光打她,我还打你呢,别以为你这不男不女的样子我就怕你……”
“行了别说了!”他们那边的人也看不下去了,而与此同时我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诶你怎么打人啊!”他们不愿意了,上来就推推搡搡的。
被打不乐意了?当初打人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羞耻啊,我怒火中烧,忍了这么半天还换不来一个和平的结果,咱也没必要再忍了。
于是我们几个人扭打成了一团,准确的说是我被他们几个人围攻,好在付郁被排除在外,加不进来。
只要她不掺和进来就好。
“别打了!都别打了!”付郁急得不行,又拉不开我们,急得快哭了。
而此刻正值早餐与早自习时间,因而过路围观的学生也越来越多,但谁也不敢上手阻拦。
我与那几个人打的不可开交时,忽觉脑后一阵闷痛,顿时周围一阵惊呼,只觉得头皮发麻、头昏脑胀,眼前的事物也模糊起来。
“松子!”付郁的声音已经变了色,而我也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醒过来时依然晕眩的厉害,我缓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校医室,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校医走了进来,看见我醒了就问道,“总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头晕。”除了头晕,脸上也火辣辣的,貌似有点肿。我扫了眼四周,只有我和她两个人。
“年纪轻轻血气方刚的,一言不合就打架,身体可是自己的,就这么和自己过不去啊。”她说着,将一小瓶不知名的输液把已经空了的药瓶换了下来,“这瓶点滴打完后如果觉得没事你就可以走了,如果还不舒服我就给你开张病假条,你去医院看一下,被砖头凿那么一下子若是有脑震荡什么的也有可能。”
想了一下我问道,“其他人呢?”
“应该在校长室吧,你们这一架打得挺嚣张啊,就在我门口不说,校长吃完饭路过还不知停手,校长拦都拦不住,要不是你挨这一下子这场斗殴还不能完事呢。”
“校长看到了啊。”我有点诧异,但也不觉慌张,这种事他早晚会看到,与其听别人说,自己亲眼看到才更有说服力。
只是当时的场面太混乱了,校长有没有阻拦我也不知道。
“是啊,要说你们这群孩子就是不让人省心,”女校医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你在这能躲一时,过不了一会还是会找到你这,想想怎么解释吧。”
解释,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付郁快步走了进来,看到我顿时松了一口气,“松子你可算醒了,快吓死我了!”
“我没事。”我淡淡安慰。
“怎么样,很疼吧?”她不自觉地摸上我的脸,一脸心疼,我抓过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碰一下确实挺疼的。
“别说她被吓了一跳,我也提心吊胆呢,你已经睡了一个小时了。”校医如是说道。
一个小时,这么长时间啊,看着付郁忧心忡忡的神色我忍不住问道,“事情怎么样了?校长怎么说?”
“这还要听听你这个当事人怎么说了。”一道中厚的男声传来,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校长。”
校长打量了我一下,随手拉过一把转椅坐在了我对面,“怎么样,感觉如何?脑袋没事吧?”
“还好。”我淡淡回道。
“你叫,唐颂,对吧?”他给自己开了个头,“关于你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大概,现在学校里关于你的传言也不少,当然我也不能只听外界的一面之词,所以我现在想听听你有什么想说的。”
“校长想听什么。”我说。
“什么叫我想听什么,”校长鄙夷,“对于你的事情我本不会知道,但学校传的太凶,我不想听都不可能,既然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只是传言这么简单,我说不管,也不合常理了。”
我看了付郁一眼,她神色有点拘谨紧张,迟疑着开口,“校长,我用不用先回避一下?”
校长没说话,我径直将付郁拉到自己旁边坐下,他看了我们一眼,没说什么。
我平静开口,“那校长想先听关于哪件事的我的片面之词呢?”
“你有几件事想说?”他反问。
“两件,一是学校的传言,二是刚刚的打架事件。”我总结说道。
“行,你说吧。”校长沉下一口气回道。
我权衡再三,还是开口问道,“校长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他的神色有了不经意的变化,但很好的掩饰了过去,反问道,“你这么问的意思是,承认你和她是这种关系么?”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付郁别开视线不敢看校长意味不明的眼神,我就自然的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照常来说,同性恋毕竟是小众群体,咱是搞教育的,这是在学校里,虽说大学生都是成年人了,大学也不在九年义务教育的范畴内,但既然进了大学,作为成年人就该对自己的行为言行负责,当然我也不是说喜欢同性就一定怎样怎样的,但你们也好歹注意一下影响,毕竟这种事在现下社会中虽然常见可以理解,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接受,你们在一起不是说不可以,但好歹也低调些,别那么张扬,招摇过市的,大家双方都不好看,像你现在弄得……多狼狈。”
这个校长的话倒还中肯,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想息事宁人,往往会有人唯恐天下不乱。
“说到招摇过市,我们还没做到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呢,我们倒是想低调,但架不住有人恶意宣扬,他就是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这种关系,所以这种话校长应该留着和他去说。”我平心静气道。
他的脸色就不自然了。
“如果校长逛贴吧……不逛贴吧也会听说江家华少这个人,学校里有什么大事小情的经过他的嘴一番添油加醋,往往都会变得很精彩,不知校长可有找他谈过?”
“这个,我会妥善处理的。”校长掩饰住眼里不确定的神色,转移了话题,“刚刚那几个人交代了事情的整体经过,一开始是由付郁先引起的,然后你气不过,加之他又羞辱了你几句,所以矛盾激化了,引发了群架,是这样没错吧。”
“说得好云淡风轻啊,”我轻哼一声,“可我怎么听着校长这语气好像在说,我们被打也是因为我们是同性恋,人家只是看不过,我又不知收敛,所以被打是活该,是么。”
校长脸色当即挂不住了,“你怎么这么想,那你觉得我应该站在你这边,替你们考虑,然后可怜你们同情你们么?”
“用不着,我只是希望校长能公平处理。”我不卑不亢。
或者在他的心里,一个爱惹是生非大嘴巴的儿子总是要好过一个沉默寡言一言不合就暴力的同性恋。
那毕竟是他儿子啊。
而我,是特殊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