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滑雪了。
我对自己的资质很有信心,所以不出半天就学会了滑雪。
付郁很高兴,“我就知道松子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你真是太厉害了,好像没有你搞不定的事情似的。”
“你也是,”我回,“我还以为你胆小,怕是不会想滑雪呢,实则你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其实不是我想滑雪,是封竭。”她说,“刚刚也是他在滑雪。”
“哦,对我来说就是你在滑雪。”我说。
她就笑,“我也是只看到你在滑雪,很惊喜。”
我们就相视一笑。
“回去吧。”她说。
“好。”
说话间膝盖开始隐隐作痛;
看来貌似留下病根了,天热没事,天冷就不行了。
回去拿热水腾一下吧。
“前面的让开让开!”突然响起一个人的声音,我们抬头一看就见一个滑雪的人有些失控的朝我们撞来,付郁一瞬间有点愣神不知所措,我当即将她拉到一边,而由于滑学板的缘故,还是行动不便,结果两人就摔了下去,就地滚了几圈后才停下来,感觉有点头晕。
那个失控的人也摔倒了,半天才爬起来,就过来看我们的情况:“你们没事吧?”
付郁站起身,扑了扑身上的雪,又转身把我拽起来,“我没事,你没事吧?”
“我还好。”
“对不起啊,你们真没事么?”那人还是有点不放心,“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你继续滑吧。”付郁回道,拉着我就往回走。
等我们离开滑雪场,下台阶的时候忽听她哎呦一声,我就看向她,就见她站在那哈着腰摸着脚踝,小心翼翼说道,“松子,我脚好像有点疼。”
“脚疼?是刚才摔得吧?”我也有点紧张了,“刚才那人问你的时候怎么不说?”
“刚刚没感觉,现在突然就疼了……”她抬头看我,额头微蹙,“松子……”
我轻叹了一口气,现在再回去找那人已是不可能,只好先蹲下身子简单查看,“哪疼?厉害么?”
我只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脚踝她就忍不住叫出声,“疼,真的很疼,但应该没伤到骨头,就是暂时走不了路了。”
“去医院看看吧。”我说。
“不用,没有大碍,回去缓缓就好了。”她不想麻烦,“不是骨头的事。”
“还是去医院看一下比较放心……”
“我说不用!”付郁语气肯定,对上我微诧的眼神后视线有一丝闪躲,语气软了下来,“只是暂时的,你……你能背我一段么。”
我了然,所以说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么。
这点小心机,耍不耍有什么意义,一句话就够了。
我背对着她蹲下身,“上来。”
她就扑上来,声音欣喜:“松子你真好。”
“想背想抱直接说,下次不用找理由。”我说。
她没说话,只是搂紧了我的脖子。
“打的还是坐公交?”我问。
她想了一下,“公交吧,轿车有点闷。”
我背着她稳稳的走着,她手腕上的红豆手钏温凉的触感贴在我的脖子上,颈后是她柔顺的发丝抚摸,淡淡的怡人香气更近了。
而膝盖的不适也在隐隐继续。
走了大概两站地,才走到可以直达的公交站牌前。
“要放下来么。”我说。
她看了眼远处,应道,“放我下来吧,车来了。”
我放下她,不忘调侃一句,“还以为你不舍得下来呢。”
她的脸红红的,不知是冻的还是害羞,“你太瘦了,后背咯得我不舒服。”
“那以后还要背么。”我顺口问道。
“要。”她想也没想回道,继而转开视线不看我了。
上车后发现人并不多,我们找了空座坐下来,她掏出手机插上耳机,我们就这么靠在一起听歌。
“
我在清晨的路上
谁被我遗忘
我在深夜里旅行
谁被我遗忘
肩上的破旧行囊
能收藏多少坚强
不如全身□□
还给我那脆弱
明知这是一场意外
你要不要来
明知这是一场重伤害
你会不会来
当疯狂慢慢从爱情离开
还有什么你值得感慨
如果风景早已都不存在
我想我谁都不爱
”
……
听了半天才听出这是谦谦的歌,我看了眼歌名,《意外》,歌挺好听,就是基调透着一股悲伤与无奈,这与她之前的歌单歌曲风格很不一样。
不等我问只听她忽然说道:“如果你没有遇到我,会喜欢上吴紫庭么?”
我一愣,不懂她怎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回道,“不会。”
“你相信一见钟情么。”她又问。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不知怎么才算一见钟情,不过能喜欢上她,确实是一场意外吧。
她靠在我肩膀上,语气幽而微伤:“遇到你之前我没有喜欢的人,如果没遇到你的话我或者以后会遇到一个喜欢的,但是遇到你后,以后大概都不会再有喜欢的了。”
我心下一滞,接着说道,“你是……话里有话吧。”
她好似叹了口气,“即便是尽量,你最好也不要离开我,不论是什么原因……”
她怎么突然就说一些伤感的话,是因为这首歌的原因么,我就拿过手机换到下一首歌;
我不会轻易许诺,因为我知道话不能说的太满,即便我和她的心意一致。
也或者她是真的受到了封竭的影响,所以更加患得患失了……?
还有两年就毕业了……
我也有点患得患失了。
我尽量。
我在心里说。
膝盖虽然疼,但也坚持了一路,没想到就在快要回到寝室的时候毫无征兆摔了一跤,膝盖更是直接磕在了地上,有些生疼。
付郁见状甚是诧异,过来就要扶我,“松子你怎么还摔了呢?”
我没动,换了个姿势靠门坐在地上。
付郁疑惑,“你怎么了?”
“没事,歇会。”
“别坐在地上,该着凉了。”她仍要扶起我,“脚一定冻麻了,用热水泡泡就好了。”
我脱开她的手,仍旧没动,而是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瘫痪了,你会怎么办?”
她愣了一下,随即紧张起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腿么?是不是腿疼?”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我是说假设,我瘫痪的话你要怎么办?”
见我表情不像开玩笑,她也严肃起来,“只要你还有口气在,我就不会不管你。”
我笑了,笑得她一头雾水,“你笑啥?”
“笑你傻,好端端的我怎么会瘫痪呢。”我笑得更猖狂,“我就是逗逗你。”
看我笑容得意她不禁有些气恼,轻扇了我一下,“逗我有意思么。”
“有意思啊,”我顺势回道,“就想看你紧张的样子。”
“你怎么那么讨厌呢,”她汗颜,“我看你是皮痒了。”
笑罢我伸出手,“扶朕起来。”
她则负气的转身进屋了,“你自己起来吧。”
看她傲娇的小碎步我忍俊不禁。
没一会就笑不出来了。
左腿大概是真出毛病了,气温一低就如蚀骨般疼痛,动弹不得;
算是落病根么,以后不会真瘫痪吧。
但愿真只是我的假设而已。
瘫痪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还要在地上坐多久,还真等着我拉你才肯起来啊。”付郁走过来伸出手,“请女王移驾吧。”
我支起膝盖,想借助她的力气拉我起来,结果还是没起来,半路又坐下了,还把她也扯倒了,我就势将她搂到怀里,把意外顺理成章的变成了故意。
她吓了一跳,睁眼一看在我怀里,当即嗔道,“你干嘛啊,这样好玩么?”
“挺好玩的。”
她欲推开我起身,“地上怪凉的……”
我将她扣紧,低头顺势覆上她的唇,她愣了一下,没有反抗,反手搂上我的脖子。
暂时就这样挺好,缠绵的吻会让她无心顾及其他,这样她也就不会注意到我穿过她腰身的手正紧紧抠在此时正神经性疼痛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