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八十五章,解铃还须系铃人?第八十五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毕业舞会时间很快就到了。
付郁选了一首歌作为舞蹈的bgm,《双人舞》 。
还真是回应了我的点题,没毛病。
于是在一片热闹喧嚣中,露天广场中间的空地被临时搭成了简易舞台,在众人的怂恿中,早有准备的我和付郁来到“舞台” 。
音乐响起,我在她眼中看到一抹得意的笑意。
You wanna say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An baby girl i say okay okay
身体贴紧我用体温做回答
看你眼里有一句话 和我的一样吗
那就是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love
An baby girl i say okay okay
真实的触感爱不只是童话
就深深坠入
双人舞步里彼此慢慢欣赏
爱有点烦闷吧浪漫被公式化
有些爱加点刺激 更多想象
你也在期待吗兴奋和我一样
把甜蜜 洒满一地放纵一下
oh每个毛细孔 划过你的指甲
oh温柔的触碰不安静的心房
Hot hot baby we can set it off the night
双人舞黑暗里无法自拔
……
我该知道她选的每一首歌都不是随便听听,所有用意都在歌词的字里行间,我们排舞排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我们贴身而舞旁若无人,这还不够说明我的心意么。
她的不安感为何还这般强烈。
一舞将尽,音乐突然换了,同样是一曲热情洋溢的舞曲,却比《双人舞》更加奔放,节奏也更振奋人心。
看付郁没有结束的意思我有一瞬的茫然,她没说要跳两支舞啊,为什么准备了两首歌?
而一旁的付郁已经先自行扭了起来,并用眼神示意我一起,这让我有点始料不及,是即兴舞蹈?
我忽然想起之前曾不止一次看见付郁在阳台上自嗨,虽然忍俊不禁但也没有打扰过她,现在再看她的动作岂不就是之前偷偷练习的动作么。
想到这我明白了,她是想看我和她有没有默契啊。
说实话我也偶尔附和她的动作自行“练习”,虽然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动作也是零碎的可怜,但此时此刻有音乐的“熏陶”,我的兴趣也被燃起来了,遂和付郁一起陷入舞步,也完成了毕业舞会上的第二个节目。
付郁抱着我猛地来了个香吻,一脸满足,“松子你真是太厉害了,即兴舞蹈居然也这么契合,我爱死你了!”
“过瘾么。”我笑回。
“过瘾啊,我现在浑身是汗。”她微微喘息着,继而不解道,“为什么你体力那么好,都不带喘的。”
“那是肯定的,”我有点得意,“我比你锻炼的多。”
她就忽然跳上我的背,撒娇道,“那我累了不想走,你背我过去休息。”
走到一旁长椅处,她跳下来,“我先去个厕所,你在这等我。”
“好。”
她跑开了,我在长椅上坐下,这才放心去揉揉神经跳跳着疼的膝盖。
不一会栾牧走了过来,“你在这啊。”
我想起□□聊天内容,问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说。
“去哪?”
“你以前生活过的地方。”他说。
“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是原来住的地方么,“去那干嘛?”
“那里有你扔掉的记忆。”他表情认真。
扔掉的记忆……和我之前的记忆碎片有关么?
如果是,这种记忆可不好。
我脸色一沉,“既然扔掉了,何必再捡回来。”
“但你并没有完全扔掉啊。”
“你什么意思。”我不悦。
他忽然靠近我,声音低了几度,带着一丝无奈道,“你现在还吃糖葫芦么,零钱不够找的时候是不是就不要了?”
我一惊,“你怎么知道。”
他就叹了口气,“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他说,表情却有点纠结,“虽然知道这样可能有点不人道,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知道你现在的别扭样子是我爷爷造成的,所以我要带你回去,让我爷爷当面给你道歉。”
“道歉?”我莫名有些急躁,“要是道歉有用,那要警察干什么!”
等等,我为什么要说这句,他爷爷真的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连我都觉得自己的这种语气好自然……
!!!
“对不起。”他道歉,转而又道,“我要去外地了,以后就不一定能再见到了,所以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没说话。
“我爷爷念叨过你,”他又说,“我能看出他眼里的愧疚。”
我冷笑,“哼,鳄鱼的眼泪。”
然后我有点傻了,这……不是擅自对号入座么?
“要和我去么,现在时间还早,早去早回。”他眼神诚恳。
我犹豫,“我在等付郁,她去厕所了。”
“你希望她知道你过去的不好经历么。”他说。
全身只觉得一阵发冷。
我扣紧了手心:“走。”
我们坐上了公交车,在车上我给付郁发了个信息告诉她我有事先走一步,她一直没有回我。
没看到么。
我又打了个电话,被挂掉了。
生气了吧。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在车站下了车,栾牧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他自己也有点紧张。
后来我们踏上了那条很有熟悉感的街道,空气中微风吹过,似乎都有着熟悉的属于这里的味道。
“要回老宅看看么。”他说。
我摇头,原来的房子早就卖给了别人,已不属于我们,回去没有任何意义。
“那走吧。”
今天并不暖和,风有点凉,腿也一直在隐隐作痛。
我随他走上另一个方向,随着穿梭过一条条胡同,来到一幢老旧楼房前,上了三楼,贴满了招贴广告的铁门映入眼帘。
心忽然就沉重下去,手心开始冒冷汗。
他摸了摸衣兜,有点可惜,“没有钥匙。”
“家里没人么。”
他就敲了敲门,果然没人应。
他看了眼时间说道,“保姆这个时候通常都是出去买菜了。”
“你爷爷……”
“他瘫痪了,在床上躺了两年了。”他说。
我没再说话。
他在衣兜里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出来,抬头看见我头上的发卡,说道,“用你的发夹把门打开。”
我一愣,“这怎么行呢。”
“没关系,你可以的吧,这种技术一旦学会想忘记也很难。”他不以为然。
我有点意外,还是拿下发卡递给他。
“你来。”他说。
我更不解,“为什么?”
“过了这些年了,想看看你手生没。”他回。
我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会开锁?”
他就好笑的看着我,“因为就是我教你的啊。”
我怔住。
是么,完全没有印象呢。
他见状叹了口气,“开门吧。”
我将发卡伸进钥匙孔,鼓捣了一会,门开了,一瞬间头有点疼。
他先走进去,我跟在后面,依旧是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久违?!
我来过这里吧……感觉和那个梦里的场景差不多。
来到里屋,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躺在床上,五官已经被衰老折磨得不像样。
“这是我爷爷,你还记得么。”栾牧说。
我看着这个已经意识混沌的老人,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你带我来见他干什么。”
“我爷爷早些年的时候干过不少缺德事,最为显著的就是……weixie儿童,这样的事发生了好几次,一般都是那种单独一个人的女孩,而你,是最后一个,因为你性格有点认生,所以他就用找零钱的借口吧你骗来家里……”
这时候身后的门突然被关上了,吓得我连忙回头。
“没事,那是被风吹的。”他说。
是啊,窗户都开着,穿堂风呢。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嘭!”一声门响。
我被某人摔到床上,一双大手抓的我皮肤生疼。
“放开我,放开我!”我大声的喊着,紧接着嘴就被捂住了,一张带着皱纹的脸靠了上来,做着噤声的手势,“嘘,别出声,别害怕,爷爷不会怎样的!”
“唔唔唔!”胡乱挣扎间,裤子被拽掉了,当即腿间一凉,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幕,我鼻子一酸,眼泪就溢了出来。
“爷爷?”一道声音响起,男人愣了一下回头看去,小男孩的脸就出现在视线里,“爷爷你在干嘛?”
“你在这干什么,出去!”老头没好气吼道。我趁机踹了他一脚,猛地推开他,提上裤子就往外跑。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
我拉开铁门就往外冲,男孩已经追上来拉住我,“你要去哪?”
“你放开我!”
“可我爷爷不让你走!”
“他是坏人,你干嘛听他的!”
“可是他是我爷,”男孩还是不松手,“你先别走,我让我爷向你道歉。”
“你松手,我要告诉我妈,你爷爷是坏人,我们也不要做朋友了!”
“不行……”男孩有点慌了,“你先别走,我让我爷道歉还不行么……”
争执推搡中,我不慎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当即昏了过去……
“唐颂?”
我从回忆中回过神,已经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转眼看见栾牧一脸担忧的看着我,这副虽然成熟了很多,却依然能分辨出与那个男孩几分相似的面貌。
一巴掌打过去,他没有意外,似在意料之中。
“我就该离你远点!”
“对不起。”
我指着床上已经不能动的老头吼道,“我买他的糖葫芦就是因为我认识你,不然能让他……”
我说不下去了。
他隐忍的表情里带着歉意和落寞,“对不起。”
“你就会说对不起!”
可是又能怎样呢,当初那个干坏事的老头现在已经瘫痪在床,过了这么些年,我还能追究他么,而栾牧当时和我一样,也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童。
我转身就走。
腿疼的更厉害了。
床上的老头突然发出了声音,我回过头,发现他的眼里有了些光亮,正看着我的方向,眼里的神色说不清;半晌嘴动了动,不知说了什么。
栾牧走过贴近他的耳朵,过了一会起身对我说,“我也让我代他向你道歉,他很对不住你。”
“道歉?其他女孩子呢,他也道歉了么?道歉不代表事情可以一笔勾销!”不过他这个样子,再追究他好像也不能怎样。
我恼火离开。
他默默跟在后面,跟出很远。
我愤愤回身:“你跟着我干嘛,回去照顾你的爷爷去啊!”
“……你很生气吧。”他明知故问。
“这不是废话么!”我不想理他,“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那你……都想起来了么。”他弱弱问道。
“想不想起来又能怎样呢,既然可以不想起来,又何必非要想起来!”我狠踹了他一脚,“你可以滚了,以后都不用来找我了。”
“唐颂,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是真心向你道歉,我也不求你一定原谅我,只想你早点释怀……我知道我没资格说这话,我只想你不要陷进糊里糊涂的阴影里,与此在莫名的恐惧里不能自拔,不如就把伤疤揭掉,让你可以直观的看到真实的伤口,或者你就能释怀了……”
我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什么鬼逻辑,还揭掉伤疤看伤口,不怕感染么。
至少也会心烦吧。
“我很喜欢你,”他继续说道,“但我知道没可能,毕竟没人会喜欢给自己造成创伤的人,请你相信我之所以要让你再回想起那次不愉快的事情真的单纯是不想你靠部分遗忘来躲避事件带给你的伤痛,因为这显然不够彻底,我能看出来你自从和付郁在一起后就变了很多,更接近自己本来的样子了,有她在你才能卸下面具生活,所以我才敢把这件事再提起,因为即便我不说你以后也会想起,只是到那时我就不知道你会怎么看待这件事了,也可能更糟……”
“那由你告诉我你就觉得我应该往好了方面发展了是么,”我冷哼,“原本我都已经忘记了,现在你又把它摆在我面前,让我再次想起以前发生的糗事,你觉得我该谢谢你么?”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辩解,“其实你并没有真正忘记,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了,我只是想你早点打破这层障碍,早点释怀从新开始,而且请你放心,我爷和我说过,他当时虽然猪油蒙了心,但是当时也是未遂,所以他并没有对你造成实质性伤害……”
“所以我就该感到庆幸,该感激涕零了是么,没有像其他那几个孩子一样,因为无知而稀里糊涂被他占了便宜?”我怒目,看他一脸无措的表情甚感心烦,“滚,马上滚,别让我看见你!”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默默地转身离开。不用说,他的“好意”作废了。
他根本不懂当年我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接过那老头递给我的糖葫芦的,也不会知道老头的weisuo举动对我意味着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仅凭着自以为好意的决定做着他以为对的事情。
他那个瘫痪在床两年的爷爷又会告诉他什么呢。
一切不过是靠多年的沉淀得出来的那一点结论罢了。
我坐在返程公交车上,再次陷入回忆:
在我摔下楼梯从昏迷中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关在一片漆黑里,可见度不过半米。我不知自己在哪里也不敢乱动,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听到了一点动静,黑暗中透进一道光亮,一个人影走了进来,原来是栾牧,他拿着一些吃食递给我,“饿了吧,吃吧。”
“这是哪?”我问。
“爷爷的废弃仓库,放破烂的地方,”他说,“爷爷让我给你送些吃的过来。”
我起身就朝光亮处走去。
他放下吃的拉住我,“你干嘛去?”
“回家。”虽然那个时候我并不想回家,我只想离开这。
“你不能回家,”他不让,“你会把这件事告诉家里的。”
“当然要告诉家里。”
“不行,你不能说,我爷爷会被抓起来的。”他不同意。
“你爷爷做了坏事,他当然要被抓起来。”
“那不行,我爷爷要是被抓我就没地方去了。”他有点急了。
“你可以回你爸妈家。”我就要往外走。
他拉着我不让我走,“我爸不会来接我的,所以你不能走。”
“你爸接不接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犹豫了一下,“那以后我们还会是朋友么?”
“不会,我不会再和你做朋友的!”我当即回道。
“可我很想和你做朋友啊。”
“你和你爷爷生活在一起,你爷爷是坏人,那你长大了也会变坏的,我才不会和你做朋友!”我甩开他,转身就跑出了仓库大门。
“唐颂!”
……
回忆结束我回过神,汽车刚好到站,我就下车,一路默默的回到了学校。
学生已经回去了大半,只剩下一些班级个体的同学自发组织的小群体还在那嗨。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撞到一个人的怀里,抬起头,是唐铭。
“老哥,你怎么在这?”他早就毕业一年了。
“你毕业,我当然要过来祝贺啊,结果半天找不到你人。”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旁边,问道,“付郁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我随意看了一眼,“可能先回去了吧。”
“你们没在一起么?”
“啊,我刚才有点事。”
“那也有点奇怪啊,”他有些猜疑,“她不在你旁边就算了,怎么她电话也打不通了呢?”
“打不通电话?”我一愣,随即掏出手机,“什么时候?”
“一直没打通啊。”
我就回拨了过去,打通了,但没人接。
再拨就挂断了。
我就有点慌神了,打了好几个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靠,怎么回事啊!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怎么知道,”老哥很无奈,“你们吵架了么?”
“没有啊,”我很是不解,如果是因为我没等她而生气,好歹接电话啊,不接电话又找不到人,我要怎么办。
“要不你先回家吧,没准她已经回家了。”老哥提议。
想了想我也只好先同意。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身体不舒服么?”老哥关心道。
“我没事,先回去了,”我看了看他旁边,“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他就笑了,“不是,他去买吃的了。”
“那行,你在这等他吧,别到时候他也找不到你了,”我挥了挥手,“我回去了。”
“路上慢点!”
“知道了。”
一路忐忑不安的到了家,进家后转了一圈没看到付郁,正要泄气时看到饭桌上有准备好的白酒,还有丰盛的海鲜大餐。
我就茫然了,她这是要干嘛?
海鲜配红酒是不是更好一点?虽然贵一点……
问题是不论红的白的我都不能喝多少啊,她就更不能喝了。
明知故犯她是想干嘛?
“付郁?”我试探叫道,“付郁你回来了吧?”
没有回应,这时我听到了浴室传来水流声,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准备了酒,那就喝吧,喝了酒好好睡一觉就不会想那些不愉快的了。
我坐下来,为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透明的液体,好像水一样。
我从没喝过白酒,只知道会很上头。上头好啊,晕晕乎乎什么都不会想了。
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