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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八章,老妈是最大的障碍。第八十八章 ,老妈是最大的障碍。

这天一早付郁一脸神清气爽,拿着两套泳衣冲我说道:“我们去游泳吧。”

“什么时候?”

“现在。”

我不想拒绝她,但想到这几天天气一直比较凉,今天刚缓和一点,怕我的腿吃不消。

“我怕腿抽筋。”

“没事,有我在呢。”她不担心。

看她心情很好的样子,我不忍拒绝,“好吧。”

有挺长时间没游泳了,我们在水里嬉闹了好一会;她摸着我水中飘逸的头发,真心感叹:“长头发果然好美,以后就一直留长发吧。”

“可以。”我同意。一旦留长了,再剪短倒有点舍不得了。

我先上岸,正巧老哥打来了电话:“我休息,今天就回去了,你想吃什么正好我带回去。”

“你坐车回来了么?”我问。

“还没,下午的车。”

“那你帮我带包小麻花回来吧,想吃了。”

“小麻花?”他有点诧异,“你不是不爱吃麻花么?”

“鱼儿爱吃啊,到时候你多买点,够她吃好几天的。\"

“行,还想吃啥?”

“没了?这么容易满足,不给自己或者封竭带点啥?”对于封竭这个人格,老哥也已经适应接受。

“不用了,我没啥特别想吃的,封竭就更不用了,他只吃自己买的和我买的东西。”

老哥就汗颜:“你可真是,把他们都宠坏了,到时候该无法无天了。”

“不宠他们宠谁,”我也有点无奈,“他们的不安感很重,尤其是封竭,基本没有安全感,我离开一天他都会坐立不安,只能无限宠着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是我见过的最高调的秀恩爱方式。”接着老哥话题一转,忽然严肃起来,“老妈给我打电话让我早点回去,听她的语气挺焦急的,家里有什么事么?”

“还能有什么事,就是我和付郁的事呗,”我无奈,“老妈说我有心理疾病,非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

“看了么?”

“走了个过场,心理疾病这玩意,主要还是看自己的心态,我要是自己作死找病,十个心理医生都治不好。”

他沉默了一秒,回道,“有医生帮你疏导疏导也好,多和人谈谈心……”

“你也觉得我有心理疾病吧。”我接过话茬。

他没有回话。

其实也是我明知故问。轻叹了一口气,“就算我心理没问题,也不能改变我爱付郁的事实,可惜老妈不这么想。”

“老妈让你回家。”他说。

“刚从她眼皮子底下跑出来,再回去怕是就出不来了。”我不依。

“总躲着也不是个事,难道你打算一直这样躲着么,老妈会伤心的。”老哥语气也有点迟疑。

“估摸她已经伤心了,”我无奈,“除非你有办法说服她。”

“总是要面对的,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他回,“等我回去了去接你,咱一起回家,我会帮你和妈好好说说的。”

“我不想回去,”我不情愿,转而说道,“你不怕把自己也扯里面去?”

“我早就牵扯其中了,”他任命状,“早一点得到老妈的妥协我也能早一点解脱啊。”

想到老哥和付哲的纠结情感,我都跟着纠结了。

付郁上了岸,裹了一条浴巾走过来,语气微酸,“一个电话用打这么久么。”

我忍俊不禁,只不过几句话而已,这酸味真是隔了老远都能闻到。

“老哥的电话,他下午的火车,到时候咱去吃火锅吧。”我说。

她摇头,“不想吃火锅,想吃烤肉。”

“那就吃烤肉。”我同意。

“我负责吃,你负责烤。”她又说。

我忍俊不禁,“行,你想怎样就怎样。”

“松子你真好,”她的神色闪过一丝黯淡,“要是以后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有什么难度,只要在一起……”话说半道我戛然而止,看着她欲说还休的眼神,到底是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下午我和付郁一起去接老哥,他如约给我们带了小麻花,还有一些当地特产。

我们回到出租屋,简单聊了两句后我问,“付哲没和你一起回来?”

“他现在是大忙人,一天到晚比我还忙,他给一外国家庭当汉语老师呢,全天大部分时间都陪孩子了,正打算跟公司辞职自己出来单干。”

“出来单干?”我们有点惊讶,“厉害了我的哥!”

“不过辞职手续麻烦点,听他说他上司不想放他走,说愿意给他挂个名额,时常去点个卯就行。”

“我靠……如此得老板看中,将来必定前途无量啊。”我感叹道,付郁有点得意,“那是肯定的,我哥什么人,那就是我的标杆,我前进路上的指明灯啊!”

又聊了一会,原本愉快的氛围忽然被老哥的一句话打破了。

三人都有点饿了,付郁提议去吃烤肉。

但是老哥拒绝:“一会我得回家一趟,老妈在家做饭了。”

气氛变得迷之尴尬。

“松子和我一块回去吧。”老哥看向我。

不等我回话付郁接道,“她前两天刚回过家。”

“但是效果很不好。”老哥说道,转头看着付郁,“郁丫头你知道我的意思,你也想早点和松子无压力的在一起吧。”

闻言付郁沉默了半晌,而后说道,“阿姨不会为难她么。”

“松子是妈的女儿,她不会把她怎么样的,”老哥保证,“还有我在,不会有事,但是你就不要去了,我怕我妈会迁怒于你。”

她犹豫了一会,只能对我回道,“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好,等我回来。”我肯定答道。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老哥又看了付郁一眼,起身先出门了。

看得出她心神不宁,我想安慰她两句,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在她肩膀上轻拍了两下,以示肯定。

“你一定要回来。”临出门前她又重复一遍,声音多了点什么。

我没有回头,不敢看她眼里的伤感,只是重复回答:“等我回来。”

分明很简单的一次分开对话,偏偏被气氛渲染的像生死离别似的,但就这简单的一句话,我却没有做到。

或许付郁早有预感,只是她不好拒绝,于是默默地心存侥幸了一把。

我也心存侥幸了一把,想着老妈即便思想根深蒂固不予更改,也不会真和我死磕到底。

然而我想错了。

我看着这扇被老妈重新换过的,又添了很多“新伤”的门,已是欲哭无泪。

老哥被老妈糊弄走了,并没收了家里所有的危险物品,把我再次锁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没错,我被软禁了,到今天已经过了五天。

五天前从我一进家门开始就和老妈展开了口水战,直接先来个三百回合。

结果当然不欢而散。

老哥虽站在我这边,但本意也不想把关系闹僵,言辞温和不似老妈的咄咄逼人,亦不似我的拒不妥协;

但整个过程他亦是愁眉紧锁,两面为难。

我想他同时也在为自己和付哲的以后担忧吧。

这五天里我的各种情绪都发泄过了,但都无用,最后只剩一脸漠然麻木的表情坐在卧室的角落,看着窗外发呆。

心中的不安愈发的沸腾起来。

整整五天没有联系上付郁,她也联系不上我。

以他的脾气,肯定会找上门来的。

等他找上门,一定会失控的。

果然,外面的门被敲响了。

我竖起耳朵,却听到的是老哥的声音,随即有点讶异:他不是回外地了么?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老妈很是诧异。

“松子呢?”老哥问道。

“她,她没在家啊。”老妈低低回道,有点心虚的意味。

“没在家?”老哥半信半疑。

我就适时地敲了两下卧室门。他听到了动静当即走近,“松子你在里面么?”

“废话,快让我出去!”我耐心快被磨光。

“妈,你怎么把她关里面了!”老哥恼火,“钥匙呢。”

“干嘛啊。”

“开门啊。”

“开什么门,开门她就跑了!”老妈不依,“她现在是鬼迷了心窍了,就想着往付郁身边跑,上次都让她蹽一次了,这次不能让她得逞了!”

“妈,你这么关着她解决不了问题,她的人在家心思又不在家里,就随她去吧。”老哥再度开劝。

当然对老妈来说并无卵用,“那怎么行,同性恋这么变态的事情我怎么能让我姑娘走上那条路,她现在是想不明白,我这都是为她好,等过了这段时间她冷静下来了就不想那些没用的了,她和付郁不能是那种关系,这会害了她的。”

“你关着她就是为她好了?”老哥反问,“她若是想不明白你一直关着她也没用,倒不如让她自己看着办,或者她自己就能发现和付郁到底合不合适,这是她们俩之间的事情,你又何必干涉呢,到头来所有的问题都落在你身上,你会落埋怨的!”

“落埋怨我也得这么做,我是她妈,我不管谁管,”老妈油盐不进,“年纪轻轻不学好,两个女生瞎胡搞,还美名其曰真爱,哪有那么多真爱,时间一过都是那样,你不用和我说别的,我还没说你呢,”老妈的矛头调转向老哥,“小颂就是被你惯的,都跟你学坏了,好好的个女孩子偏去学那些小小子的营生,我一眼照看不到你俩就给我整幺蛾子,你早就知道她们俩啥关系还帮你妹瞒着不告诉我,我还没教训你呢,你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刚走没两天又返回来干啥,翘班了啊?!”

“妈……”老哥还想说什么,被老妈驱赶,“该干啥干啥去,看得我心烦,你和小颂每一个让我省心的……”

门外说话声渐渐远了,我又听了一会,心情再度焦躁起来,老哥突然返回来,搞不好就是付郁给他打电话了,她已经等不及了,如果老哥再无功而返,他一定会沉不住气的。

我翻出抽屉里的拳击手套戴好,开始大力度有节奏的往门上招呼。

老妈喊了一嗓子,见我不听遂也不管那些了。

“松子!”老哥来到门外说道,“别打了,别把手打坏了!”

“没事,骨头比门硬。”我不理睬,“除非你放我出去。”

“可钥匙在老妈那儿……”

“那就找东西把门撬开。”

话音未落就传来老妈的声音:“你撬一个试试,把你腿打折!”

老哥叹了口气,贴近门低声道,“你省点力气吧,再等等,晚上我再想法放你出去,先不要闹了,老妈的脾气你知道,就算骨头折了也不会放你出去的。”

我心里一阵难受,问道:“鱼儿让你回来的吧。”

“差不多,她和付哲说了,付哲告诉我的,”说到这他又叹了口气,“也许我真错了,就不该带你回来。”

“跟你没关系,”我说,“正好,省得老妈以为我只是一时兴起,其实我觉得她也快顶不住了,我倒是能跟她耗,我就是担心付郁,还有封竭,以封竭的性子,就怕他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

老哥的语气也有点后怕,肯定说道,“我肯定会让你出去的。”

这一等就到了凌晨。

我依旧是没有睡意,坐在床上看着月亮发呆。

这时忽听门上一阵轻微窸窣的响动,卧室门被慢慢打开了,老哥出现在门口。

不等我说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快点走。

于是我们很有默契的一言不发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门口,轻轻打开宅门,然后溜出去再关上门。

紧接着就已是一通飞奔,大步流星的直奔楼下。

直到来到单元门口,我们才松了口气。

“谢谢老哥!哎呀,可算出来了,不然新换的门又要被我打坏了。”我长吐了口气。

“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老哥如释重负,“回去后好好哄哄郁丫头,我觉得她心思特敏感,我和她说话都不好把握力度,就怕她多心,一会你跟她好好解释一下,最好……别让她觉得老妈有敌意,老妈这一辈人想法都传统。”

“我知道,这点不用你操心。”

“上车吧,送你回去。”顺着老哥的目光我看到一颀长身影,细看一眼有点惊讶:“付哲?这大半夜的你也被忽悠来了啊?”

“没办法,老婆大人有命,哪敢不从。”付哲大方说道。

“噫……老婆大人,”我表示一身鸡皮疙瘩,“在我面前就不用秀恩爱了啊,这恋爱的酸臭味能飘出十里远去。”

付哲轻笑笑,揽过迎面过去的老哥的腰,回手拍了拍身边的坐骑:“走起吧。”

“摩托?”我再度惊讶,“什么时候买的?”

“刚买不久,”他应道,“别废话了,上车,载你一段。”

我看了眼只能坐下两个人的摩托,干笑一声,“不用了,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我打车回去。”

“行了别逗她了,”老哥解围,走到旁处,那里还有一辆摩托,看上去还挺新的,“这辆才是你的。”

“我的?”我错愕。

“对,送你的礼物。”老哥说道。

“好端端的送我礼物干什么。”

“笨啊,今天几号。”老哥提醒道。

“十一号啊。”

“已经过了零点了,是十二号。”老哥纠正,“这是生日礼物。”

我愣了一会,终于反应过来,“所以你送了辆摩托作为我的生日礼物?”

“不都已经摆在这了么,现在你就可以骑走。”

我一直喜欢摩托车,先前老哥一直觉得不安全,没想到这次他居然破例送给我了!

我抑制不住兴奋一下子蹦到了他的身上:“老哥你太好了!爱死你了!”

他笑了几声,将车钥匙塞到我手上,温柔说道,“生日快乐。”

“谢谢老哥,让你破费了。”

“给自己妹妹花钱还有啥说的。”他语气宠溺。

然后在老哥的简单教学之后,我们三人,骑着两辆拉风摩托车帅气的上路了。

经过小半天功夫,我们来到了出租屋的楼下。

“用不用我们和你一块上去?”付哲问道,“这时候怕是她的情绪不太稳定。”

我看了眼楼上还亮着的灯,摇摇头,“不用了,我应付得来,你们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迟疑了一会两人同意,老哥嘱咐,“有事打电话。”

“好。”

老哥两人骑着摩托离开了。我停好摩托就上楼了。

我敲了敲门,几乎是同时门就被打开了,付郁眼眶红肿,一脸憔悴,黑眼圈尤为严重。

“我,我回来了。”我弱弱说道。

她一个猛扑,径直扎进我怀里,呼吸微重喘在耳边:“你总算回来了。”

我搂紧她,一时没有说话。我很想她。

“不会再走了吧。”她说。

“应该。”

她有点不满意,“什么叫应该,你还是不确定么?”

“老妈的态度没有转变,但我也不会妥协的。”我说,语气里透出疲惫之意。

“她的态度要是一直不变呢。”她的声音沉下来。

“那只能私奔了,”我无奈,“不过我是真希望能得到她的祝福啊。”

“我也希望能得到我父母的祝福,但是不可能了,”她的声音有点闷,而后从我怀里离开,“但好在他们也不可能拒绝了,所以我并没有压力。”

我忽视了她语气里的丝丝怪异,有点侥幸的回道,“这样压力还能少一点,不然我真的是束手无措了。”

“你现在束手无措了么。”她说。

“差不多吧,老妈是最大的障碍啊。”我随口说道。

“有障碍就除掉啊,”她说,“反正我不能没有松子,凡是阻碍我们在一起的障碍,我都会除掉的。”

“说得轻松,要怎么除掉,根深蒂固的想法哪那么容易就改变了。”我哭笑不得。

付郁没有说话,脸色却变的肃穆起来,眼神更是多了几分凶险。

看到她这样,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不确定问道,“鱼儿?还是鼠……?”

“跟我在一起,你后悔么?”她?突然问道。

“怎么突然这么问,”我匪夷所思,同时隐隐觉得有点不安,“如果后悔就不会回来了。”

“好,”她?应了一声,“明天我和你去见你妈,我会尽力说服她。”

闻言我有点泄气,“还是算了吧,她不是那么好说服的,大不了我不回去了,咱家过咱的小日子就得了。”

“这几天你妈把你软禁了吧。”

她一言中的我无语反驳,她接着说,“你妈也不可能任你长久漂流在外不回家,但你又不敢回家,所以这是唯一的方法。”

“这唯一的方法也不好使,你说不动她的,”我无奈,“还是再等等吧,或许过段时间她的态度会有所松动,她是怕我们关系不长久才这么抵触的。”

“我们的关系会长久,”她说,“如果说服不动,就只剩最后一个办法。”

“什么方法。”

“杀了她。”她?平静说道。

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

浇得我从里到外透心凉。

看着她无异的表情我十分怀疑是我听错了,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杀了她,除掉这个大障碍。”她说,面无表情。

心头遭受猛然一击,寒意如瀑布一般再次倾泻而下,我差点经受不住,不自觉倒退两步,“你,你还是付郁么?”

她注意到我退后的细节,眼里神色深了几分,嘴角微微扯起,“那你觉得,我是谁?”

那个眼神,是我之前未曾见过的,残忍,且冰冷。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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