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我是谁?” 眼前的人眼神阴冷,看得我一阵发怵。
我稳了稳神说道,“付郁,我知道你心有不满,但这种玩笑开不得,不要吓我。”
“我可没开玩笑,” 她?冷哼一声,继而又道,“你该叫我封竭,或者鼠儿。”
“你……”我还是不愿相信,“你说你想杀人……”
“我可不想杀人,”他否认,“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杀了她,我们怎么在一起呢。”
接着他逼近一步,语气里所当然,“我早说过我是杀人犯,你现在才觉得害怕不是太晚了?”
我一时有点头晕目眩,后退时不知碰到什么绊了一下,偏偏这时腿又开始疼痛起来,我踉跄的坐在了地上,他就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腿很疼吧。”他说,“这几天都是阴天,你的腿自然会受天气影响,何况之前还下水游泳了。”
他说中了,腿很疼,但现在的情况我不敢向他提要求,只能摸向身后稳固的“障碍物”蜷起身子向那靠去,将身体紧紧贴着冰凉的鞋柜,似乎能有点安全感一般。
看他这个样子,似乎游泳也是他故意安排的;
果然他就承认了,“你腿疼的厉害就走不了路,想跑也跑不了,你这种眼神,是不是觉得我很阴险?”
阴险……或者他一直都是这样,我被晕论效应蒙蔽了双眼,甚至觉得他温柔可人。
“你躲那么远干什么,鞋柜能给你安全感么,”他不屑,继而玩味一笑,“还是说你觉得我很可怕。”
这种时候他还笑得出来?
我真是搞不懂他是怎么想的了。
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我决定转移话题:“太晚了,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回校取毕业证呢。”
他看了眼窗外,喃喃应道,“是啊。都这么晚了。”
然后伸出手,“起来。”
迟疑了一秒我握住她的手,刚要起身,膝盖猛然一疼,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腿一软又要坐下去。
他一把揽过我的腰,责怪的声音响起,“真是不让人省心。”
“还不是你害的。”我顺势回道。
他忽的将我拦腰抱起,眼神深邃,“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是为了你,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包括……”
“杀了我。”我竟想也没想就接了出来。
他一怔,不予否认,“你知道就好。”
我有点不安,倒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担心他真的会对我老妈做什么,到时候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我被他放在床上,他帮我盖好被,又从我身上跨过去爬进被窝。
“这两天就不要出门了,想要什么和我说。”他说。
“不太可能吧,明天还得回校呢。”我不以为意。
“我们一起。”他说。
“确实是一起啊。”我不明白他这句话还有什么意思,他也不解释。我就不多想了。
第二天天气很好,我们返校取回了毕业证和个人档案,就在离家还有两条街的时候付郁表示要如厕,并且无法坚持到回家,便就近找商店解决了。
而趁这个空档我就随便逛了逛商场,却并没有买什么东西,而等我去厕所找她时却不见她踪影,顿时升起了一丝凉意。
这下糟了。
回到楼上,家门大敞,似是故意而为。
我忐忑的走了进去,就看到付郁?坐在沙发上,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也不知要说什么。
“我说过什么。”某人突兀地说道。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转眼却看见旁边的茶几上整齐摆着毛巾、胶带、剪刀,和一整套的情|趣道具用品!
再配上此刻某人狼一般的眼神,我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脚心直冲脑门,下意识就想跑路。
结果还不等我跑出门口,后者就迅速的冲上来,一把来了个锁喉,实打实的将我来了个墙咚。
“想去哪?!”他的眼睛透着红血丝,眼神凶狠,手上的力道也没有轻重。
我来不及想太多,只紧紧的抓着她的手尽量减缓力道:“放手,我喘不过气了。”
“转眼不见,你又跑到哪里去了。”他没有松手,继续发问。
“我没去哪,就是逛了逛商场。”
“你还想逃跑是吧,我的话吓到你了,所以你想离开我了?”他恨恨说道。
“你又瞎想什么……”我掰着她的手指,“你先放开我!”
他愣了愣,松了些力道,我趁机解脱出来,摸着脖子郁闷道,“你快掐死我了……”
“我宁愿掐死你,也不会放你走,你做好心理准备吧。”
我只觉得一阵恶心,来到厕所干呕了一阵,自然是什么都没吐出来。
“你没事吧。”他竟有点于心不忍。
我蹲在马桶边,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这家伙,真是发起火来不管不顾的,如果但是针对我个人我无话好说,谁让我招惹上他了,但是不能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妞儿,你没事吧。”他又问。
“我当然想和你在一起,”我抬头看他,“但有一点我必须说了,不管我们之间怎样,你不可以连累到我家人身上,不管是气话还是什么,像昨天那种话,以后都不准再有这种念头!”
“可以,”他应允,“前提是你不能离开我。”
我犯了难,一边是养育之恩的亲妈,一边是占有欲强烈的挚爱,两人的态度宛如磐石,这要是撞击到一起,会是什么后果。
以封竭的性格……我真的不敢打赌。
见我迟迟不予回答,封竭的脸色当即黑了下来,一把扯起我,将我拖到了卧室。
我狠狠摔到了床上。
我吃痛:“封竭……”
“事到如今你还是想离开我吧?”封竭的眼里忽明忽暗的,看不清他藏着什么情绪,“我对你不够好么,我这么讨好你,这么小心翼翼,生怕你不高兴,就差唯命是从了,可是结果你还是想甩了我,你是在耍我么?!”
“你说什么呢,谁说要甩了你啊。”我勉强维持的理智让他仅一句话就击溃了,不满的情绪洪水一般倾泻出来,语气也不客气,“最近事情是有点多,你就不要胡搅蛮缠了好吧!如果之前那些都是你装出来的,这才是你本来面目,我想离开你也是很正常的!”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说话间我忽觉腕间一凉,哗啦一声,某东西就把我拷在了床头上。
我一惊,“封竭你干什么?!”
“我早就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心,只要是我想得到的,就算是不择手段我也会弄到手,你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所以无论我对你做什么都是情理之中的。”
封竭的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不由分说的扯开我的衣服,皮肤暴露在明晃晃的灯光下。
“封竭!!”
我使劲挣脱亦是徒劳,下一秒bra亦被无情扯掉,接着是内裤……
“封竭你住手!放开我!!”我喊着,蹬着,然而也是无用功,封竭充耳未闻,不知是从哪取来一条黑色缎带,蒙住了我的眼睛,用胶带缠住我的脚腕,
“放松,咱们玩点新花样。”
“封竭你这个混蛋!!!”
“嘘!”嘴里被塞了一个大球,当即说不出话来。
眼前一片漆黑,视力的障碍导致其他感觉都十分敏感,这大概也是他想要的效果。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生气就要这么极端,身体对羞辱的本能反应让我想不了太多,被球勉强撑着大张的嘴,有些许口水顺着嘴角溢下来。
任何的碰触与不适之感都会传达到大脑神经,他的动作很粗鲁,带着火气,没有轻重。
渐渐的我麻木了,恍惚间回到了多年前那道虚掩着的门前,门缝里可以看到的大床上,男人qi在女人身上,后者赤果果,两只手被靠在床头栏杆上,嘴里同样是塞着皮带拴着的口球,在男人怪异的举动下发出难耐的声音……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相似的场景正在上演,不同的是这一次我却成了身下的那个人。
四肢无力的摊在床上,我放弃了挣扎。
这算什么,这样的事情,中间间隔了这么些年,隔了两代,怎么最后还是会发生在我身上。
这不是真爱么,为什么还要这么惩罚我,我真的做错了么。
错在了哪里?
酥酥麻麻的感觉游走全身,我却想起女人年轻了几岁的脸,在这相似的场景下,我是不是也该和她一样,摆出难耐的表情?
老妈,我该怎么办?
脸已经全湿了,咸咸的液体从眼眶里溢出来,蔓延的到处都是。
黑布突然被撤掉,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他愕然的表情。
我苦笑。
他自然是不懂我的。
“妞儿……”手上的束缚被解开了,前者将我捞进怀里,忙不迭地哄着,“对不起对不起妞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别哭……”
他擦着我脸上的泪水,眼里全是惊慌失措,“对不起妞儿,对不起,我只是……对不起……”
我全身泄力,任由他抱着,哄着,不发一语,不予任何回应,他的声音在我听来很是虚渺,现在我的眼前一直不停晃动着老宅子里那破旧的双人床上两个赤搏的人的身影,两人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那样交织在一起,晃的我脑瓜仁子疼,胃里不停地泛着酸水,我也尽力的压抑下去了。
然后我看到他们在接吻,是那样的忘情……weisuo……
一条舌头也伸到了我的嘴里,带着不知名的气味,在我嘴里放肆的搅动着;
胃里的酸水要抑制不住了,我狠狠地咬了下去,一股腥甜溢满了口腔。
舌头也终于退了出去。
我又倒在了床上。
脚步声离去。
好半晌我才回过神,起身解开缠着脚腕的胶布,拖着下床时无辜受罪的左腿走出卧室,听到洗手间传来水流声,某人正在漱口、处理伤口;
我反应过来,随即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靠,连我道歉都只会这一句了么。
他没说话,再度将我拽回了房内,这次换成了脚镣,不长不短的链子另一头铐在了暖气管子上。
她|他也不和我说话,铐完我就关门出去了。
我看着脚镣欲哭无泪。
怎么我们的关系就变成了这样呢。
我被囚禁了,被他们。
之所以说是囚禁而不是软禁,这里面还是有区别的;
例如每天的三餐,她都会准时准备好送到嘴边,因为脚镣的长度只够我在屋内走动,出不了屋子。而我也必须吃光她准备的吃食,不然会被她强迫着吃下去;用她的话说她不允许我以任何形式的自虐。
但他们对我却会进行心情式的“惩罚”,比如让我光着脚不着袜履的在地上走,虽然也不是很凉,用凉水泡脚、有时候还会让我睡在地上,睡一晚上。
当然更多时候还是会让我睡在床上,早上醒来多半是被她的小动作弄醒,这也表示我无法拒绝他们对我身体的keqiu,不过这几天除了浮于表面的tiaoxi以外他也忍着没有进行下一步实质性的动作。
直到这一天他忍不住了。
不知道是被囚禁的第几天。
我一度有些浑浑噩噩的,大脑空白结束后猛然发现自己正坐在付郁的身上,双手还掐在她的脖子上,而她一动不动好似昏迷了。
吓得我连忙松开手,去探了她的鼻息,还有呼吸,稍稍松了口气;
拍了她两下不见反应,想了想我起身拿过桌子上的水杯,将水倒在了她脸上,总算将她弄醒了。
直到此时我还糊里糊涂的,明明刚刚他还在对我动粗,怎么我就把她弄晕了。
看她慢慢清醒随即复杂的眼神我无力辩解,只能弱弱的询问:“你没事吧?”
她的脸色冷了起来,起身看着我:“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还一脸茫然,她已经破门而出。
“是不是你以为没有真正的肌肤之亲就还有转换的余地?如果是这样那你放心,我一定要得到你!”
脑子里忽然闪过封竭的声音,我不自觉的战栗一气,起身来到窗边,外面的天色已经昏暗了。
腰间有些发疼,我掀起衣服,看到不知何时留下的淤青还带着红印,顿感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