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九十七章,世界真小,到哪都是熟人。第九十七章 ,世界真小,到哪都是熟人。
最后一口早餐刚下肚,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戴着墨镜的玲姐款款走进来,我发现她今天换了一身新衣服。
只见她略微妖娆的转了个身,再摘下墨镜,随意地靠在桌边说道:“怎么样,这身打扮?”
“漂亮。”我由衷说道。
她有点得意的等了一会,见我没再说话略微不满,“没了?”
“这两个字就够了,多一句渲染都是多余。”我回。
“我就多余问你,明知道你不会讨好还自讨没趣,罢了,赞美之词进来前听得够多了,”玲姐在自己的桌前坐下,话题一转,“Tina和Sandy的行程都没问题了吧,通告定下来了么?”
“已经搞定。”
“好极了,我果然没看错人,”玲姐很满意,将她桌上的一份材料突然扔给我,“这是备份行程,到时候你和他们一起去,另外今天唐铭的访谈你也跟着去吧。”
“那你呢?”听出她没有陪同的意思我反问道。
“今天我想偷个懒,去和咱家那位拍个婚纱照。”玲姐眼角的幸福感藏不住,“我已经和总裁请过假了,所以今天你就替我盯下班了。”
“诶?”我愣了一下当即反应过来,“你要请一整天假?”
“Yes。”
“可是这样一来今天就有三个通告要走了啊,而且还不是同一个地方,另外新人报道,我还要给他规划出道‘路线’啊,时间怕是来不及。”
“我看过时间,来得及,”玲姐毫不担心,“Tina是在上午,Sandy是在中午,三点前就能搞定,唐铭的则在四点,大概两个小时也能完事,那个新人的规划录则不着急,晚上或者明天能做出来就行,要是晚上来不及你就睡在公司,省得明天在路上耽误时间了,你还能多睡会。”
听完我无语,她倒是都安排好了,我还有什么好瞎担心的。
“从今天起你就是真正的经纪人了,这样的生活以后还长着呢,习惯就好了,我最忙的时候一天四五个通告,跟着他们艺人身后就怕出意外,现在也适应了,当然,等你有助理的时候,你也可以把不必要的工作交代给他们,你也能轻松一点。”玲姐如是说道。
“等我有助理……”我一时怅然。
“别紧张,”她鼓励道,“你以后还是要带更多艺人的,慢慢来,有经验就好了。”
我却更讶异:“更多艺人?”
我初衷只是想帮好我哥啊。
“如果你做到金牌经纪人,手下的艺人自然会更多。”玲姐还是理所当然的语气,“我很看好你的。”
“可是玲姐,我没打算带更多艺人,也不想当什么金牌经纪人……”我受宠若惊。
“我知道,这就看你怎么选了,但好的经纪人,会是给艺人指路的照明灯,到那时不论是你哥,还是其他艺人,你都更有底气,让他们看到想要的方向,”玲姐对于我的回复并不意外,转而又说,“难道你没发现你真的很适合走这条路么。”
我有点茫然。
“啊,现在说这个还有点早,”她勾回话题,看了一眼表又说,“这个时候新人应该快来了,咱出去看一眼。”
我们就起身出去。
果然大厅等着几个新人,正是之前看过资料的那几个人。
经过一阵分配,几个新人都有了负责的经纪人,各自“小屋喝茶”去了,而顾程颢却未见踪影。
“是不是还少了个人?”玲姐发现人数不对,回想了一瞬道,“你的那个处女座新人呢?”
“啊,我让他……”话没说完突然被一声音打断,“对不起我来晚了!”
转头看见顾程颢正微喘着小跑来到我近前,随即站定,脸颊微红略带窘意:“我是不是迟到了?”
玲姐看了眼表,语气不明:“正好,你倒是会掐时间。”
他感觉出玲姐不太高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下意识的看向我,我就势说道,“他不是掐时间,而是早就到了,大清早的比保洁阿姨都早,刚刚我让他吃饭去了。”
玲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我接着说道,“工作证还给我。”
他反应过来,连忙将工作证摘下来递给我:“谢谢。”
玲姐见状狐疑渐消,笑意爬上眉梢,“你很走运,能被唐小帅哥看中,有前途啊。”
我闻言一怔,玲姐怎么知道我大学时期“唐小帅哥”的外号?
正要开口问,玲姐又道:“差点忘了和你说,一会你去十楼总裁办公室,总裁要见你。”
我就猛的出了身冷汗:“总裁要见我?什么事啊?”
“去了就知道了,”看出我的紧张,她笑道,“别紧张,总裁不是老虎,吃不了人,你这就过去吧,他一会该开会了。”
“哦。”
话音刚落玲姐就走了,我下意识问道:“你干嘛去?”
“当然是回家,不是说了要照婚纱照么。”玲姐的声音刚落,其他同事的声音就响起了,“玲姐要结婚了啊,瞒得好苦,照婚纱照了都不告诉我们……”
“这不是告诉你们了么,别忘了随份子钱啊。”
电梯门关上了,玲姐消失在视线里。
我还有点没回过神,旁边的顾程颢开口问道:“颂姐,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看着他我想起他的规划图还是空白;也是,这也得先了解他的长处与气质,再选择与他相匹配的风格。
“你先去办公室等我,我一会回来再和你讨论,办公室在我右手边第二间。”我说,然后转身向电梯走去。
等了一会电梯又见他过来问,“颂姐,办公室没有人啊。”
“对,办公室就我和玲姐两个人,她回家了,所以现在没人。”
“那我还是在外面等吧。”见状他回道。
刚要回他忽然意识到他的谨慎,他是不想落人话柄让人误会,想想还真是小心谨慎,我也就不说什么由他去了。
“你大概要多久能回来?”他又问。
“不知道,”我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楼层数,考虑了一会说道,“总裁一会还要开会,应该不会太久。”
“哦。”
“你有事?”
“没事,随口问问。”他说。
正好电梯门开了,我就走了进去。
来到十楼,总裁办公室。
我敲了敲门,不一会里面传出一道男声:“进来。”
我就推门进去。
这是我来这家经纪公司第一次见到总裁,因为之前一直跟着玲姐东奔西走,几乎没有闲暇时间,也没有与总裁碰面的机会,而在我进入这家公司的第二个月,终于有幸看到总裁真人,还是被他老人家钦点,一时有点惴惴不安。
而等我推门进去抬头看到真人时,顿时又觉得眼熟,好像之前在哪见过?
“觉得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见到我的反应,总裁意料之中的态度。
“嗯。”我也就大方承认。
“我的变化很大么,倒是我觉得你的变化很大,我差点也认不出了。”
见我依旧茫然,他也不卖关子了,直接说道:“我是齐放,十年前我们见过一次。”
齐放……!
我忽然想起来了,他不就是喜欢付哲的那个……
“十年前的事你还记得,记性真好。”我干笑一声。世界真是小,走到哪都能碰到熟人。
“你是不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自己老哥的情敌成了自己和老哥的上级,是不是觉得挺讽刺的。”他直言不讳,和之前见他没什么两样。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没想到你就是总裁,”我应道,转而又问,“总裁找我来有什么事么。”
被自己的情敌管辖,老哥的忍耐力可真好,但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老哥都能忍耐,我又怎么能承受不了呢。
“也没什么新鲜事,估计罗玲已经告诉你了,再过两个月她就回去休婚假了,然后就是产假,到时候她手头的艺人就会由你接手,今天叫你来,就是认认门,以后有什么事也不用拘谨,随时可以来找我,当然,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就没必要找我了,另外,我讨厌员工迟到,所以你要有时间观念,你是罗玲推荐的人,我相信你能做好本职工作。”
“两个月?”莫名的有些紧张,随即有点诧异,“休完婚假就休产假……玲姐有身孕了么?”完全没看出来啊。
“当然不是,但也有这个打算,抓紧把孩子生了早离手,她好继续自己的事业。”齐放如是说道。
想来也是,玲姐已经三十五岁了,再不生孩子就成高龄孕妇了吧。
齐放又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两本书放到我面前,“这两本书拿回去好好看看,对于你的职位有帮助,除了实践,理论知识也是不可少的。”
我接过书,都是关于经纪人自身修养与相关专业的书。
“谢谢总裁。”我客气道谢。
“你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你自己要把握好,不要懈怠浪费了,我看过你的工作内容,要在短期内使自己成为一名优秀的经纪人还是很辛苦的,但情势所趋,你没有懈怠的理由,除非你不想做这个,那你现在就可以辞职不干。”齐放语气严肃,眉宇间尽是总裁惯有的不苟言笑的气场。
我没有说话,我自然不可能辞职不干,以我的外在条件,找工作着实不易,现有贵人相助,当然要把握机会,况且还有老哥这层关系,为了能帮到老哥,达到双赢状态,我必须使自己站在稳固的制高点。
能力强了,才有资格改变命运。
见我不说话他的语气缓和了一点,接着又语出惊人:“罗玲的能力不用多说,她看中的人我自然也看好,希望你不会令我失望,以后你若有长期发展的打算,想拥有自己的团队也是有可能的。”
我有点错愕,他想得倒是比我想的远。
随即也有一点疑惑:“我多问一句,你似乎很看重玲姐,我的意思是,一般来说经纪人有什么事情不都是先找执行总监么,怎么……”
总裁用管的这么宽么。
不想齐放一脸诧异,随即若有所思。
“我说错了么。”我谨慎问道。
“看来你并不知道……”
“知道什么?”
“罗玲就是艺人的执行总监。”
这个消息还真是出乎意料。
我愕然了一会,也很快反应过来,我之前也有奇怪玲姐好像总是很忙的样子,而且她手头总是有很多案子和人脉,手下的艺人,除了自己带的,其他经纪人有时也会问她意见,办工桌上的资料不知有多少……之前也是觉得疑惑一个经纪人用不用管这么多,现在看来原来如此,是我孤陋寡闻了。
“我知道了,”我淡淡应道,“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齐放没说什么,我就撤了出来。
短短的对话中我感觉到齐放还是很有领导者的观念的,可能他自己也会觉得自己很惜才,不会将个人情感牵扯到工作中去,这从老哥在他手下当了五年艺人并且越来越红的情势就能看出来,他不是小肚鸡肠的人。
只是这层关系老哥从没提过。
不过也是,说了又能怎样呢,都是徒劳。
进电梯里我突然想起,齐放他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而且在经纪人团队里,执行总监的上头还有部长与副部长……
经纪公司有那么多部门,而总裁又是公司的头目,他为何会对玲姐的事情那么上心?即便玲姐的能力确实不用多说……
搞不好有猫腻……
罢了,这不是我该关心的。
念头简单在脑子里转了一下就让我摒弃了,当务之急我还是谋好自己的职务工作。
出了电梯果然看见顾程颢还在外面等着,见我走过去他就迎过来,随我前后脚进了办公室。
“坐。”我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看了眼时间,拿过先前准备好的其他艺人行程通告表塞到包里,然后抽出顾程颢的资料简单看了两眼说道:“今天行程比较满,一会我要陪艺人赶通告,时间不多,咱先把你的大致风格与出道走向定下位,你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拍过一部戏和一个广告,歌曲选秀成绩也不错,从你的个人喜好与穿衣风格简单来看我觉得你可能适合走高冷路线,你个人觉得怎么样。”
他想了一下,回道,“我没意见。”
“出道的方式有几种,演戏唱歌,最不济还可以拍条广告攒下人气,如果你不着急我建议你先参加公司的艺人集训,可以帮你提高各方面的才艺,这样我也能更好的将你介绍给合作方,至于你想以什么方式出道,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说,若没想法就按我给你规划的路线走,我看了你演的那个角色,演技还可以,稍稍有点青涩,有机会我也会让你再接演下网剧,提高一下演技,现在网剧人气也比较好攒。”我大致说道。
“那,集训大概要多久,都培训什么?”他问。
我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表格递给他,“时间与课时都在这上,正式课程从明天开始,今天你还有一天的休闲时间,明天开始你就从练习生开始,等培训结束会有考核,各科都要及格,如果不及格想出道就难了。”
他接过表格:“我知道了。”
“暂时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了,记得明天不要迟到。”说完我匆匆收拾完东西,准备联系Tina出通告事宜。
“颂姐,你这是去赶通告么。”他问。
“嗯。”
“可以,可以也带我去么?”他又问。
我有点意外,“带你去?”
“我知道这可能过分,但我想跟在你旁边,能多长点经验,以后对于这种场合也不会胆怯了。”他说的倒有几分道理。
想想之前我不就是这么跟着玲姐到处跑么,只不过我和他初衷不同,他是为了出道,我是为了当经纪人。
迟疑了一秒我同意了,“和我去也行,不过我今天很忙,有三个通告,几乎要跑一天,你能行么。”
“没问题。”他一口应承。
于是他就跟着我,随着艺人一道上了保姆车。
Tina是个出道已三年的轻熟女,有几部影视代表作,单曲也出了好几首,另外舞蹈功底也不错,广告也接了几支,可以说是全面发展型艺人,对外走性感路线,私底下性格很好,很好说话。
看到车上来了个新人,她诧异了一会就被顾程颢帅气的颜值折得声音都透了几分柔软,向我问道:“唐姐,这小鲜肉是谁啊,长得挺精神的。”
“新人顾程颢,以后由我带。”我应了一句,转而向顾程颢介绍,“这是Tina,娜姐,你的前辈,现在很火的,以后你也要向她多学习。”
“哦,娜姐好,以后多多关照了。”顾程颢礼貌问好。
“好说好说。”Tina很高兴。
“这是访谈的大致内容,你一会看一下,主持人可能会有临时加环节,这种事你也见多了,到时顺其自然临场发挥就好。” 我把内容大纲递给她的助理。
“知道,放心吧,看你比我都紧张,第一次自己陪我出来吧,之前都是有玲姐跟着的,”Tina语气随意,继而又压低声音问道,“听说玲姐和总裁关系不错,我真羡慕你,你来公司不久就这么受玲姐青睐,诶你是怎么做到的,玲姐一天那么忙,你跟着她来回跑,是不是特别累啊?”
“还好,适应就习惯了。”我简单回道。
“也是,”她咂咂舌,一副无奈感慨状,“刚出道那会还觉得什么都很新鲜,也很累,但现在看来也是小巫见大巫。”
“得到的多,付出自然多。”
“说实话我挺欣赏你的,”她又说,“如果我晚两年出道,没准就像他这么幸运能让你当我的经纪人了。”
话刚出口没一会她又觉得不妥,补充道,“我不是说玲姐不好,她很好,就是不太好聊天,感觉话题很少,聊不到一块去似的。”
“我也没什么话题,不太健谈。”主要是言多必失,混圈的,自然要注意口下留德、三缄其口。
车内貌似有点微微尴尬,这时我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我就拿出手机查看,Tina就找了话题和顾程颢聊了,后者语气礼貌而又刻意疏远。
而看到短信内容的我心中猛然一窒,熟悉的号码我早已烂熟于心,虽然未有备注署名,我还是知道是谁发的。
而内容也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在我心里翻起了巨浪:
“XX酒店1208房,我想你了,一定要来,不然……”
不然怎样,不用说定没好事,我心神不宁地收了手机,决定忽略这条信息。
我与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不论他们再发什么都和我没关系,我不必回应。
况且我现在要以工作为主,更不可能扔下工作去回应他们的一己私欲。
手机揣在兜里,忽然就震动起来,吓了我一跳,看了眼号码,不接按掉;再振动,再按,再振动,再按……
如此再三,旁边的Tina受不了了:“唐姐,接电话啊?!”
“骚扰电话,不用理他。”我淡定回道。
说话间手机又震动了。
“这骚扰电话可真够执着的……”Tina郁闷,也没多说什么。
当我再一次按掉,顾程颢开口,“是熟人吧,还是回一个吧。”
“不用。”说实话我耐心快磨光了,真想关机,但工作性质又不允许我关机,而另一方面内心深处潜意识又隐隐犯贱的希望它能再响起,以此说明手机那头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执念深重。
可是这种执念却叫我又想又怕。
大概是感应到我的纠结矛盾,手机安静了,再没响起,等了一会确定它不会再响起,我既松了口气,心里又有点失落。
我可真是有够犯贱的。
“颂姐,你没事吧。”顾晟豪忽然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否认,“没事。”
他的眼神不知落在何处,若有所思状,半晌才转移视线看向车窗外后退的景致。
我偷偷出了口气,不知是叹息还是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