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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忘笔/白知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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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笑笑苍天

作者:忘笔

简介

笑苍天的一生,都被别人安排着,走着一条他并不想走的路。

他想要家,但不敢要!他想要朋友,同样要不得!在极端的命运面前,他选择不哭,像傻子一样,永远都笑着。于是,可以笑的时候,绝对不哭,便成了他的人生信条。

书中的小人物,小爱情,小友情,小亲情,真切得让人感动。

小说关键词: 励志 搞笑 爽文 笑苍天 感人

《笑笑苍天》始终还是完本了。在此,感谢一直支持小笔的书友们。小笔将更名为“白知”,新书《致命图腾》已经上传,谢谢关注。

作品相关

写在前面的导读,可以看看!

《笑笑苍天》一书,会写数十个的独立感人故事,力求人生中每个人都是过客,每个人都是主角。

而小笔的任务便是将这近百个感人的故事组合起来,形成一个整体,一个完美的整体。

悲欢离合,这是所有人一生必须经历的事情!书中的主角配角同样脱离不了这个世俗。

所以,别以为你是主角,很多时候你其实只是个配角而已!也别以为你是个配角,冥冥中你才是真正的主角。

书中,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小笔都要塑造成为有血有肉的人物。还是那句话,人生中没有主角,也没有配角。

如果一定要分主角与配角,那么请你想好之后,才选择入那一出戏吧!

众人拾柴火焰高!靠小笔一个人,很难想到近百个感人的故事,那么,这就须要各位书友的支持了。请将你们亲身经历,或者只是道听途说的感人故事写出来。如果合小笔的眼缘,我会修改之后安排出来。

芸芸众生,各色各样!书中会出现许多不同性格的人物,各位书友,希望你们能够在书中找到属于你自已的角色,对号入座!如果找不到,也别灰心,代入笑苍天的角色中去吧!

小说是跳跃式的节奏,多余的地方,我并不想落笔的,力求能省一个字,就努力去省一个字。

所以,很多地方只是一笔带过,如果你认真看的话,其实都藏着许多没有说出来的话。

当然了,或许你只看到青年嘻哈的外表,但一些细节问题,你们注意到了吗?

比如第一章,老农家穷,之所以留下青年,无非是想让青年入赘而已,只是男人嘛,脸皮薄不好明说。妇人就直接问了出来,可见妇人的心思与老农一样的,是想青年能够入赘她家。

一个正常的男人,如果有一定的资质,谁可能会做别人的上门女婿?这或许便是老农看上青年,而作的无奈之举吧!

少女一喜一怒。因为她非常清楚,作为下层穷苦人家的独女,她的爱情跟本由不得她做主。既然不能够选择自已的爱情。如今遇上青年这个还算顺眼之人,岂有不心动之理?

穷苦人家的爱情,不可能是镜花水月般凄美,那是真真实实的生活,不可能是你梦想中那样完美的爱情。

这点,因为身边有着这样的事情,所以还算了解。我有个同学,只有三姐妹,大姐外嫁,二姐外嫁,那么她便注定不可能外嫁,必须招人上门。这是不是有点无奈?是的,人生就是这般无奈。

人穷志短?不!越是穷,越有善心,越有骨气,这是我要刻画的第一个形象。

第二章,五小将的性格非常鲜明,这点你看出来没有?光头有智有谋,领军式的人物。二毛傻兼愚忠,唯光头命令是从。三毛有小聪明却也正直。四毛是唯一的女孩,比较细心胆小。五毛是个粗鲁式的人物,大是大非。

五小将有叫化的身,却无叫化的心,不让人爱怜?嘻哈的语言之后,五小将的心酸,你读懂多少?

至于四毛的细心,第三章有几点可以体现出现,他胆小,躲在光头身后,还要偷看布行的布。回到破庙,欢笑之后,也是第一个担心青年的人。

青年被打时,行人的反应及态度如何?青年跳河时,这些行人的态度又如何?是不是有点什么想法?

至于下面的章节,我就先不说了。

在这里,我想说一句,看书,一定要细心看。别被表象的嘻哈所误导了。表象背后的话,才是每个作者真正想说的话。

笑苍天之所以选择笑,永远的笑!其实他只是想哭而已!想哭的时候,不防笑笑!这又是多么无奈啊!很多时候,明明忧伤,却在笑!明明寂寥,却在装!这或许便是成熟的人生吧!明知骗不了自已,骗骗别人又何防?

当然了,这是一种对生活的态度!如果可以笑的话,绝对不哭!你会这样选择你的生活吗?

呵呵,一家之言。莫怪!

最后一句,新书须要支持,小笔想要上榜,你肯支持一下吗?你肯帮忙免费宣传一下吗?有朋友好像在不少的贴吧宣传本书,我对他非常感激,这里先表扬一下!

觉得书还合眼缘,收藏之余,丢张票票吧!其实,小笔最想看到的还是朋友们的宣传啊!因为,新书榜的竞争非常激烈!小笔心里非常渴望,能够在新书榜上风骚那么一回的!

无笑城卷

001章 笑,家

紫气大陆,无笑城郊,群山脚下,夕阳余辉中。

“哈哈”突然而来的笑声,惊吓起林中归鸟,或飞或坠,甚是不安。

山涧中的游鱼,四下惊散,沉入水底。

涧边,一篷头蹩足青年,衣衫褴褛,垂头看着涧中倒影,又是“哈哈”一阵狂笑。

“原来我也有沉鱼落雁之容!”言毕,撩起篷松长发,裂开苍白双唇,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竟然自我陶醉起来。

倾刻,或许是无趣。青年收回目光,懒散地瞥了一眼山脚下的几缕袅袅饮烟。

“年青人,天已黄昏,还不快快回家!”数顶草庐的篱笆边上,一锄地老农正收拾农具正欲离去。

“家?”青年再次哈哈大笑,“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天作帐,地作席,处处都是我的家!”

老农眉头紧皱,微微叹惜:“好好的儿郎,奈何是个痴儿!”摇摇头,挽留道,“今晚来我处宿一宵吧!”

“你家可有上好的琼津-液?”

“没有!”

“你家可有极品的山海鲜?”

“没有!”

“你家可有温暖的丝绒被?

“没有!”

“哪你家有什么?”

“只有热呼呼的白馒头,不咸不淡的几著青菜,半榻尚算温暖的小小土炕!”

“好,就在你家宿一宵吧!”青年哈哈大笑,“露水虽好,久了未免也想有片瓦遮头。”

不笑,饭间的青年尚算还有几份俊俏。只是,狼吞虎咽的食相,让席间的妇人有点心疼,劝道:“慢来,慢来,都是你的,没有人跟你争吃!”

“都是我的?”青年抬头一笑,瞄着对面二八佳龄的少女,“这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也是我的?”

少女脸薄,红晕浮现,嗔骂:“是你个头!”心里却美滋滋的。

“青年人,既然你无处可去,入赘我家如何?”妇人说时,少女更羞得无地自容,虽是如此,手搓裙边之余,不时偷窥青年脸上的表情变化。

“入赘?”青年哈哈一笑,“好啊!”

少女闻言,微喜,正欲回话,青年冷不丁再来一句:“虽然有点难为了我堂堂七尺须眉。”

少女收起脸上喜悦,白了青年一眼,嘴角往上微翘,嗔道:“谁稀罕你入赘了,觉得委曲的话,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啊!”

虽怒尤嗔,虽嗔尤怜。青年裂嘴哈哈一笑,“好啊!我这就走,这就走。”言毕,站直腰板,摸摸凸凸的肚皮,转身离去。

“站住!”少女见状,已无半分淑女形象。从席间跳将出来,一把揪住青年的耳朵,哼哼嗔道,“吃饱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没门!快快收拾碗筷去!”

青年一脸冤枉之色,苦闷挣扎道:“我哪有拍屁股,只是摸了摸肚皮而已!哎呀,力小一点,小一点嘛。这不是猪耳,不能下菜,不要摘下来啦!”

少女卟哧一笑,再嗔:“臭美,油焖猪耳也轮不到你,看你还敢不敢贫嘴!”言毕,手上再用力几分。

青年哎呀哎呀乱叫一通,求饶道:“不敢,不敢啦!我这就洗碗去,这就洗碗去!”口上虽然如此说着,心里却暗骂道,“打烂你几口碗,看你还敢不敢让我洗碗。”

目光扫过少女,得意之色迅速抹除一空。那个一眼就能够将人心看穿的眼神,让他心里一虚,刚才的坏主意已经抛到九霄云外。

次日,寅时未。天色微微泛白,青年便从炕上悄悄爬了起来。望着炕上三人,内心一酸,脸上却挤出一抹笑容。

扶正少女踢翻的被褥,喃喃着推门而出。

回头再看一眼身后的数顶草庐,晨光中一缕轻风撩起青年的长发,脸上还是笑意,一如既往的笑意。

家,很多时候,就是如此简单!但,这不是他的家,并不是他不想要,而是他要不得!

离开了村落,压抑已久的笑声再次响起。

笑声惊起一丛熟睡的蛐蛐,优美的音符戛然而止。深秋的风,微凉,吹在脸上,再次撩起那头篷松的长发。长发之下,苍白的双唇,两排泛黄的牙齿,禁不住交战两下。

002章 你,想入伙吗?

“喂,我说喂,”清晨,无笑城门外,几个乳臭未干的小叫化,吱吱喳喳地指手画脚,“那个长发的龌龊家伙,你在笑什么?”

似若未闻,笑声依旧。篷头蹩足的青年,望着一行南飞的迟雁,诗情徒生,正嘻嘻哈哈地乐此不倦。

为首的叫化,似为尊严,从中跳将出来,远远地遥指着青年,声音俱厉:“不允笑,再笑赏你几个冷饭团。”

“饭?”青年唯独只听得一个饭字,立刻回过神来,裂嘴笑问,“哪里有饭?正好赶着了吃早饭!”言毕,哈哈大笑地走上前去。

尊严严重受损,为首的光头小叫化脸色苍白如纸,吩咐道:“二毛居左,三毛居右,四毛绕道守住后方,五毛前面进攻。”

三四五毛领命而去,倒是二毛满脸疑惑,痴问:“那光头老大,你做什么?”

光头苍白的脸上,顿时灰阴下去,理直气壮地吼道:“我是老大,自然在幕后策划指挥!”

一言惊醒梦中人,二毛觉得光头说话合情合理,忍不住开口赞道:“不愧是老大,头脑就是比我们好用。”言毕,奔青年左面而去。

“咦,”青年微微一愕,痴笑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啥时候连叫化用饭也讲排场了?”接着哈哈一笑,“无须铺张,无须铺张,只不过是吃顿早饭而已。”

结果,好好的一顿早饭,变成了十几个冷馒头落在身上。身高有限,众叫化无法给青年一个当头棒喝。但往死里打的恨劲之下,小鸟不慎挨了几拳,痛得青年哎呀哎呀好一阵大叫。

城门已开,路过的行人,见到叫化们群殴,纷纷躲闪,并非惧怕叫化,只是不想沾上霉气,不欲新换衣衫无故被污。

“哎呀,哈哈,哎呀,哈哈”青年忍痛,尽力护住要害。一弓一弹之间,再次痛并狂笑着。

尊严!尊严!尊严!光头叫化几近疯狂,一声怒吼,“不准笑,再笑就把你的臭嘴用针线缝起来!”

二毛打得兴起,意犹未尽再次疑惑问:“光头老大,我们什么时候有了针线?正好,身下裤档有个裂口,风吹鸡=鸡凉,快快帮我补补吧!”

四毛一听,不分青红皂白地从殴打中跳将出来,扑向光头叫化,边跑边吼:“光头老大,先补我的,你看我这袖子快掉了。”

“住口,”光头叫化气得不轻,却又无处发作,唯有冷不丁地再次一声大喝。

二毛不解,抢到光头眼前,委曲的样子,半泣道:“光头老大,你就行行好吧,如果入冬,我的小鸡=鸡怕会冻掉了。”

光头叫化本欲发火,触及二毛眼中的泪光,一阵慌乱,下意识地安慰道:“二毛,你们既然认了我做老大,我就能够让你们过好这个冬天。等来年春天,我们再一起去捣鸟窝好吗?”

“光头老大,来年春天,我少分一只鸟蛋,可否现在帮我把裤档补一补?”二毛眼中再次露出火热之色。

“我也可以少分一个,”四毛同样附和着。

“光头老大,这傻大个一身衣衫虽然褴褛,将就着还能够用上,不如抢了来吧!”三毛此时正扯着青年的裤管叫嚣着。

“住口,”光头叫化再次怒斥道,“你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我不是常跟你们说,君子故穷,取之有道。这不仁不义的小人作为,是我们能够做的吗?”

三毛无言,拉聋着脑袋,仿似在自责。

“哈哈”青年挣脱了三毛,半樽在地捧腹而笑,“好个君子故穷,取之有道。按你这般说法,宁可饿死,也不玷污名节了?”

“还敢笑,”光头叫化再次恨恨道,“我们无笑城五小将再恨便是笑声,再笑就把你丢到护城河里喂鱼去。”这次,光头叫化绝口不提“针线”两字。

青年还是哈哈大笑:“你们要衣衫还不容易,包在我身上吧!”

青年虽然还在笑,但这句话落入五小将耳中,无疑是雪中送碳般,让他们喜上眉梢。

“傻大个,别信口开河!”五毛虽然排行最未,身板最是强壮,握拳在青年面前虚空一晃,“是不是还嫌冷饭团吃的不饱,这里还有哩!”

光头喝退了五毛,冷眼看着青年:“如果你能够弄到衣衫,我可以网开一面,放你一条生路,并且让你加入我们,成为无笑城六将之一。你,想入伙吗?”

青年哈哈一笑,道:“好极,好极,你们就等着我成为六将之一吧!”接着,便是嘻嘻哈哈地跑到护城河边。在五小将的愕然之中,跳入了寒彻入骨的河水中。

“咦,那边有人寻短见!”行人纷纷围将前来,见是一叫化,旋即了无看热闹的心情,再次一哄而散。

河中的青年,嘻嘻哈哈又是一阵狂笑,笑声中,竟然悠然自得地唱起调来:“世人都说神仙好,我说神仙好个屁。世人都说叫化溅,我说叫化溅个屁。世人……”

五音不全,而且狗屁不通,直听得五小将全身冒起鸡皮疙瘩。

003章 我,想交易

无笑城,不赊布行。

油头粉面的老板娘,寒着脸再次下令道:“再不带走这群小叫化,小心我叫人去通告城主,让你们蹲在黑房里过完下半世。”

话落,三五恶奴已经摩拳擦掌,目露凶光,犹如恶狗般,只待老板娘一声令下,便将眼前这些不长眼的叫化咬成碎片。

四毛身子最弱,胆子也最小,早已躲在光头叫化身后,虽然恐惧,却时不时伸头出来,眼巴巴地盯着布行里面五光十色的各式布料。

青年依然嘻嘻哈哈地笑着,仿佛已经认定可以从布行里面获得布料一般,迷死人不陪命地向老板娘挤着眼色。

入河一洗之后,青年身上虽然还有水迹,但篷松的长发已经不再篷松,半干半湿的向后翻起。除了双唇依旧苍白,两排泛黄的牙齿却被河沙摩擦干净。

加上脸上永不落幕的笑容,与及无比精致的五官,出落得俊俏无比。

正是如此,体肥身矮的老板娘,才可能三番四次低声下气地发出逐客令,却无真正逐客之意。脸上虽然寒如沉冰,眼里却不时冒出缕缕春=情。

所谓入门休问枯荣事,但看容颜便得知。加上,青年从旁人口中得知,整个无笑城,最大连锁布行的老板娘,竟然是个未亡人(寡妇)。于是乎,心念一道,便想到色诱之计。

从青年进门那一刻,老板娘便两眼放光,那眼神让人很容易想起,蹲在鱼缸边上欣赏游鱼的猫。只是尾随而至的五小将,仿佛一粒落入眼里的沙般,让她极不舒服。

“珠珠,我们做个交易如何?”青年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已经动了春心的猫。

言毕,老板娘骨头一软,差点跌坐于地。幸而肥大的双臂一伸,双手勾搭在青年肩膀之上,才不至于洋相尽出。

“讨厌,”老板娘软语低嗔,“人家最讨厌便是讨价还价的。”虽是如此,双手却不肯就此撤离,反将身体向前微倾,腻腻问道,“要什么条件,你快快说呀!”

青年哈哈一笑,并没有移开老板娘肥腻的双手,反进一步,伸手欲圈老板娘硕大的腰板。虽然已经尽力,却未如愿,肚皮已经相接,手掌还未过半,只能停留在腰侧处。

老板娘吃吃一笑,媚态尽现。没有理会旁边十数双愕然目光,只顾那一刻的温存。未饮先醉般,故作不支倒向青年。

如泰山压顶,青年牙关咬紧,还是倒退半步。脸上冷汗连连,却也伏在老板娘耳边细声调笑道:“好香,好香,魂儿都被勾去了。”言毕,转口道,“给我这些兄弟做几套置换的越冬衣衫,我便是你的人了,这个交易你接受吗?”

“成交!”老板娘言罢,手从青年肩膀上撤离,顺势向下一滑,接着便如老鹰抓小鸡般,将青年拎了起来。

无笑城北,荒凉的破败草庙中,从未曾有过的笑声此起彼伏。

笑罢,首先是四毛担心起来:“光头老大,你说傻大个会加入我们吗?刚才他被老女人拎进屋里,便没再出来了。”

“对啊!”二毛弱弱一问:“傻大个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我们要去救他吗?”

光头叫化吃吃一笑,道:“无须,我们去救他,可能会被他一脚踢出来哩!等你们长大了,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三毛眼里闪过精光,跟着似是会意,自个儿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差点儿笑出猫尿。

“三毛莫笑,”光头叫化白了三毛一眼,吓唬道:“再笑便将你丢给那老女人,看你还能不能笑得这么开心。”

笑声戛然而止。实在憋得利害,三毛只得捧着肚皮,借故大解摸出庙门。方出庙门,便嘻嘻哈哈地大笑不止。

没试想,不远处却突然传来比三毛更疯狂的大笑声:“哈哈,世人都说神仙好,我说神仙好个屁,世人都说叫化溅,我说叫化溅个屁,世人都说钱兄好,我说钱兄好个屁……”

第一次听,五小将无不全身冒出鸡皮疙瘩。如今听之,有如仙乐飘飘,皆脸带喜色地从破庙里一涌而出。

闻着破瓷碗里的香气,二毛竟然傻呼呼地指着破瓷碗里的鸡腿,痴痴地问:“光头老大,这就是传说中的鸡腿吗?”

抬头目及四小=唇边流淌的口水,光头叫化咽咽口水,下令道:“二毛左边这个,三毛右边那个,五毛前面那个,四毛最弱吃后面最大的那个。”说完,随手抓起两个馒头,起身走出破庙。

又是黄昏,斜阳夕照。

青年面向落日,孤独地伫立于田埂之上。完全干涸的长发再次篷松起来,在夕阳下有如一丛金黄色的乱草。孤独的的影子,越拉越长,最后融入了身后的破庙。

“给,”一个尚有余温的馒头从背后伸了过来。

“光头,”青年并没有接过馒头,脸上永不落幕的笑容一收,淡淡道,“我从你的举止,可以猜测,就算不是出身名门,也不可能是普通人家。”

馒头在晚风中微微颤抖。

“不要相信泪水,”青年再次放声长笑。笑罢,“泪水只会让你更加软弱,想哭的时候不防笑笑,你会发现,其实笑才是人生最正确的选择。”

颤抖的手停止下来,旋即另一道笑声响彻云霄,估且不论笑得有多么难听,至少还是笑,不是哭。

004章 妹子,来个水鸟浴吧

“在你能力范围之内,保护好眼前的一切!”这是青年留给光头的最后一句说话。

次日寅未,万籁皆静。从茅草堆中爬起的青年,看着眼前尚在睡梦中的五小将,会意一笑,然后再次踏出了破庙之门。

青年应五小将之邀,成为了无笑城六小将之一的六毛。但,六毛永远只是他们心中的六毛而已,并不可能真正融入他们之中。

为什么分别总爱在日出之前?因为,不用话别。

“傻子,你吓跑了我的鱼,你给我陪来,”尚未曾踏上独木桥,桥下便传来要命的尖叫声。更要命的是,声音的主人,竟然出落得标致秀逸。

紫衣紫裙紫腰带,上束心形紫蝶结,下登尖头鹿皮紫长靴,面如九天十五月,眉如两尾弯弯迎风柳,眼似碧波荡漾秋水潭,鼻如悬胆,樱桃小嘴微翘,粉面含紫霜。

最刹风景处,双手叉腰如母虎。

篷头蹩足的青年,哈哈大笑:“笑死人了,我还未曾看到你的鱼,你的鱼怎么可能先看到我?”意犹未尽般捧腹而笑。

“笑,笑,笑,”紫衣面上怒意更浓,“趁早笑够他,否则你笑不到明天啦!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笑的,大老远就笑起来。”

“我就是想笑。”言毕,青年眼前一花,紫影闪动之际,噼哩叭啦的耳光声,比笑声传得更远。

“废物,白痴,爱笑狂,”紫衣似乎还没解恨,飞起一脚正好踢在青年小鸡上。虽然用力不大,却是要害,青年痛得就地一滚。

杀猪般的惨叫声,让人很容易想到御医手中利刀下的太监,那种发自于心底的恐惧,让人不寒而栗。

“还笑不笑,还敢不敢吓跑本小姐要钓的大鱼?”紫衣看着满地打滚的青年,似是不忍,却恨恨而道。

“笑你不喜欢,”青年壮胆大声喝道,“难道你就喜欢看见人哭,听到人哭?你就没有笑过吗?你就没有想要笑的时候吗?”

“我,我,我”紫衣找不到理由,长靴就地一跺,横蛮道,“我笑可以,但我不允许别人笑得比我还大声。而且还来吓跑差点上钓的大鱼,都是你的错,你不陪我鱼,我就要你陪命。”

或许是痛楚已过,青年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狗屎,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一边跑向河边:“走掉的鱼都是大条的,我陪你条小鱼苗苗。”话毕,“卟嗵”一声便跳入清澈的溪流中。

紫衣气得双脚一跺,正欲将青年从溪水里拎出来。未料,青年竟然当着她的脸宽衣解带,片刻间便赤条条背对着她。

紫衣脸上紫霜一凝,迅速通红起来,双眼一眯,再次如河东狮吼般尖叫道:“白痴,色狼,下流,犯溅,再不把衣服穿起来,我杀了你。”

回答她的,却是青年的哈哈大笑,以及“好爽,好爽”的大叫声。

如此深秋,不腐的溪流,那是寒入心扉!岂能不大笑大叫,用以麻木渗入心底的寒冷。

紫衣不懂,自然火上加油,偏又出于书香世家,虽有顽疾,却也懂得非礼勿视,非礼勿动,男女授受不亲之理。

背过身去,高声恐吓道:“再不穿衣起来,我阉了你!”

“阉我?”青年哈哈笑道,“阉了也好,乐得清静!下面没有了,后面也没有了,便真的没有了,再也不用愁了!”

紫衣气得原地急跳,奈何又无法撇下世俗目光,只好一句接一句地放出恨话。

而青年,虽然冻得脸青唇白,却嘻嘻哈哈地唱着挂在嘴边的顺口调:“世众都说神仙好,我说神仙好个屁。世人都说叫化溅,我说叫化溅个屁。世人都说钱兄好,我说钱兄好个屁。世人都说脂粉好,我说脂粉好个屁,世人……”

有一句,没有句,时断时续,紫衣如当初的五小将一般,全身冒起鸡皮疙瘩。

“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别叫了!”虽然青年唱得五音不全,紫衣却听懂了“世人都说脂粉好,我说脂粉好个屁”这句。

青年哈哈大笑,色道:“紫衣妹子,有道是前世的千年等待,只换来今生一次回眸。如今,我们有缘相见,没有前世万年岂能修来这般正果,何不下来一起洗个水鸟浴哩!”

“水鸟你个头,”紫衣再无一点淑女形象,急得又跳又骂,“再满口胡言乱语,剪掉你的舌头,看你还能不能再笑出来。”

笑声戛然而止。命可以不要,命根也可以不要。活着,如果没有了舌头,便没有了笑声,没有了笑声还不如死。

沉默好长一段时间。

紫衣初时以为青年害怕,未为留意。侧耳一听,立刻暴跳如雷:“色狼,白痴,想逃出本小姐的掌心,没门!”话落,紫衣身形一起,如草上疾兔般,帖着草尖轻轻滑过。又如大漠孤鹰般,在低空处划过一道紫痕。

片刻,杀猪般的惨叫声,再次响彻云霄。

005章 蠢猴,挖你脑

“嘘,”紫衣极力压低声音,“别挤,别动,别动,听到没有?”

“哈哈,还以为有什么好看的,原来是看两只猴子在传宗接代!”又是那把熟悉之极的笑声,穿过丛林,惊起一林山鸟。

“色狼,白痴”被挤出藏匿之地的紫衣,脸色惨白。

青年大摇大摆地从藏匿处步出,面对着数丈远的两只猴子,双手逞叉腰状,大喝一声:“两个畜生,见我本公子还不快快逃命,走迟半步,挖掉你们两个蠢猴的脑酱来进补进补。”

“白痴,它们可不是普通的猴子!”紫衣见行踪已露,拨脚就跑。

“不是两只猴子又是什么?”年青哈哈大笑,调侃道,“难道会是两只耗子不成?”

话落,两只原本春心荡漾的猴子,好一阵咬牙切齿。双膀一张,竟然化为羽翼。非常默契般,化作两道流光,射向青年及已经逃走的紫衣。

“那是铁翅鸳鸯猴!”紫衣解释之时,已经逃出十数丈之外。

青年闻言,脸上的笑容一敛,吓破胆一般,哎呀哎呀地转身想钻入丛林中。

铁翅鸳鸯猴,猴类中的变异品种,传说是铁翅兽与大脚猩猩的杂交。拥有铁翅兽一身飞翔神通,双翅硬如精钢,利如刀刃。同时,遗传了大脚猩猩的智慧,头脑极其好使,聪慧异常。

因是杂交变异品种,所以铁翅鸳鸯猴与所有的变异飞禽走兽无异,必须面对无法繁育后代的问题。一般的变异兽类,一生或许只有一次发情与交=配的机会。所以,这次的交=配对变异兽类而言,仿佛它们生命一般重要。

而这对铁翅鸳鸯猴,不偏不倚正好在这时候发情,正欲行其好事之际,被两人如此一搅和,哪里还有交=配心思。

含恨之下,出手自然毫不留情。

青年刚刚钻入丛林,铁翅鸳鸯猴已经近身。铁翅一斩之下,几株碗口粗的树木便应声而断。“哇啦,哇啦”的声音接连响起。别看青年平时一副懒散之状,大难临头之时,竟然换了个人般。

不知是有意或是无意,青年进入丛林之后,一味住植被密集处钻,虽然被丛生的荆刺划破露出衣物之外的皮肉,连哼都不哼一句,继续往里钻。

不多时,身后追赶的铁翅鸳鸯猴,仿佛失去了耐性,竟然放弃了对青年的追逐。

青年继续向深处钻了片刻,才敢停驻下来稍稍休息。片刻之后,他又坐不住了,虽然知道紫衣身手不凡,对付一只铁翅鸳鸯猴可能不是难事,但对付一双铁翅鸳鸯猴,那就有点玄了。

青年暗骂道:“明明知道了铁翅鸳鸯猴的身份,竟然不早点告诉我。老说我白痴,看来她更白痴得可怜。铁翅鸳鸯猴是有翼的,她身手再好,难道能够比过羽翼不成。”心里虽然如此骂道,心里却开始着急起来。

“白痴,你已经逃掉了,还回头来干嘛!”与两只铁翅鸳鸯猴缠斗中的紫衣,已经摇摇欲坠,如无后援,估计无法再支撑柱香时间。

青年哈哈一笑,道:“回来挖猴脑吃的,一定美味又滋补!”言毕,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便劲地砸向其中一只铁翅鸳鸯猴。

无独有偶,这一石竟然真砸在刚才追逐他的那只铁翅鸳鸯猴身上。

这下可好,新仇旧恨,被砸中的铁翅鸳鸯猴獠牙毕露,双翅一折再次扑向青年。

青年转身再次钻入丛林中,同时大叫道:“紫衣妹子,如果想活着离开此地,不要老往空旷处跑。”

接着便是“哎呀”一声惨叫。原来,怒极的铁翅鸳鸯猴,斩断了一丛丛荆刺,便追到青年身后,羽翼恨恨一斩之下,在青年屁股上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虽未曾伤及筋骨,滋味也不好受。

一招得手,加上鲜血的诱惑,后面追逐的铁翅鸳鸯猴,已经狂性大发。无法口吐人言,便吱吱歪歪地乱叫一通。

这一次,已经追出里余之地,铁翅鸳鸯猴还是没有收手之意。已经被荆棘划得体无完肤的青年,终于也狂性大发。当然,除了骂爹骂娘之外,更数尽了铁翅鸳鸯猴的祖宗十八代。

越往深处,越是暗无天日。一个不慎,前面狂奔中的青年,被某根藤蔓一拌,跌过狗抢屎般狼狈。

一道白光在眼前一闪而过,等他爬将起来,发现身下竟然是一具毫无生息的尸体。尸体边上竟然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玄铁长剑,剑尖异常锋利,而且白光闪闪。

青年暗念一声佛语,然后计上心头,匍匐于地假装动弹不得。

不一刻,铁翅鸳鸯猴便追到跟前,微微犹豫片刻,便凶相毕露扑向匍匐于尸体之上的青年。

一丈,半丈,三尺,一尺。转身用尽全身的气力,青年紧握于手的玄铁长剑,寒光一闪之下,便钻入铁翅鸳鸯猴的心窝。

一剑得手,青年就地一滚,顺便将剑带出。铁翅鸳鸯猴望着心窝处飞溅而出的血柱,用尽仅存的气力,一声长长的悲鸣,双翅一合,意欲将眼前的青年瞬间秒杀。

铁翅鸳鸯猴临死一击,青年同样无法幸免,不曾被瞬间秒杀,却被生生地震晕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幽幽转醒过来的青年,吃力地从尸体身上爬了起来。休息片刻,竟然一剑劈开铁翅鸳鸯猴的硕大头脑,挖出脑酱生吞活噬起来。

猴脑至补,众人皆知。有此良缘,青年自然不会白浪费。吃罢猴脑,再次动手将铁翅鸳鸯猴两翼切了下来。

变异兽类的肢体,对于紫气大陆上的修练者而言,是可遇不可求之物。青年虽然落魄,多少也知道一点这方面的信息。

钱对他而言,可有可无。之所以这样做,因为他还叫六毛。

006章 你,摸我了?

“你,摸我了?”随着一声尖叫,“噼,叭”两声耳光跟着连环响起。

篷头蹩足的青年,抚摸着篷松长发之下的脸庞,嘻哈一笑:“是你,摸我了!”

“你,痛不痛?”紫衣从地上一跳而起,突然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带点愧疚地柔声问道。

“不痛!”话毕,又是“噼叭”的两记响亮耳光。

淡淡的月色之下,青年再次狂笑起来。声音随着山风,吹得很远很远。悬崖之下,安静的丛林中,百鸟齐鸣,柱香时间的不安起落之后,再次回复了平静。

“这是什么地方?”紫衣沐浴着淡淡的清辉,粉脸含霜。

“这里是一处悬崖之上!”

“白痴,色狼,”紫衣又是一阵骂声,“我当然知道这是一处悬崖,我是问你,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

“什么?”正欲发作,紫衣原地一跺脚,只觉得左脚传来一阵阵酸痛。

“因为我也不知道!”

“白痴,色狼,”紫衣不怀好意地阴阴一笑,“刚才在丛林中,杀了那只铁翅鸳鸯猴后,不小心被一条毒蛇咬了一口,便人事不省。”

青年眼皮一跳,忙接口笑道:“注定你大难不死,我身上刚好有解蛇毒的药丸,因为丛林中蛇虫鼠蚁众多,所以只好把你请到这里来。”

“是吗?”紫衣似信非信地摇摇头,“是什么药这样神奇,拿出来给我瞧瞧?”

青年双手一摊,苦笑:“药丸刚好用完,连瓶子也丢了。”

“色狼,白痴,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流泪!”言毕,杀猪般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刚才安静下来的山林,再次惊鸟起伏。

天上的明月,似也不忍,悄悄躲入云层之中。

“你快快从实招来,除了用口帮我吸出毒液,还做过什么?”

“不小心摸了一下……”

“摸了哪里?”紫衣气争败坏地吼了起来。

“摸了一下你柔软无骨的纤手!”

“色狼,白痴”又是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声,那感觉,让人想起十殿阎王阁的刀山火海,铁铬油锅。

惨叫连连的青年暗自庆幸,幸好摸得只是纤手,如果乱摸其他地方,现在便不是惨叫这般简单了。

直到丑未,悬崖上的两人方自安静下来。

“白痴,你屁股长疮了?”紫衣端坐于地,见青年只用一边屁股侧身而坐,打趣道。

青年呵呵一笑:“中招了,被铁翅鸳鸯猴摸了一下屁股。这畜生可亏大了,只摸我一下,便被我吸尽了脑酱,还折了它的双手,看它以后还敢不敢摸我屁股。”

“你可知道,这畜生的双翅可借钱哩!如果找到好买家,省俭一点,够你下半辈子花的了。”紫衣目光在青年身上扫过,然后落在横插于背后的玄铁长剑,“这把烂铁你是从哪里捡来的?”

青年呵呵一笑:“别小看这把烂铁,不是它,你可能永远见不着我了。”

“见不着更好!”紫衣赌气地斥道,“扒下,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小小口子而已,”还欲解释,紫衣已经一脚伸了过去,将青年踢扒于地。

借着曙光,长长的伤口已见白骨,整条裤子渗满了血迹。紫衣脸色凝重,嘴上却骂道:“还说是小小口子,再入半分,你这条右腿便要分家了。”

言毕,从怀中捣出数个白玉瓶子,挑了其中一个,递了过去:“拿去,这是我们家族最有名的止血散。保证数日之后,你又生崩活跳的。”

“吃吗?”青年没有伸手的意思。

“扒下,不许乱动!”紫衣似是会意,也不多言。拨开破烂的衣物,小心翼翼地将瓶中的粉末均匀地散于伤口上。

来自于屁股之上的清凉,让青年浮想连编,竟然脱口而出:“你摸我了,我们的账一笔勾销吧!”

接着,自然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除了恨恨地在屁股上拍一巴掌之外,站起来的紫衣,顺便加了一脚,丢下还有半瓶的止血散,大吼一声,然后便赌气地坐得远远的。

青年冷汗连连,想也不想便欲大笑出口,结果由于趴在地上之故,不争气地肚皮胀不起来,只好发出几声沉闷的噶噶声。

007章 从今天起,我叫笑苍天

“你叫什么名字?”紫衣看着天际鱼肚白。

“我叫什么名字?”青年喃喃自语,“是啊,我叫什么名字?好像是有个名字的,怎么就记不起来了?人,一定要有名字吗?”

“你为什么总爱笑?难道你从来没有烦恼过的时候?”

“对啊!我为什么要笑?我有过烦恼的时候吗?那你为什么不哭?”

“我哭,谁又看得见呢?”紫衣渐言渐无力。

“所以我爱笑,因为我不相信泪水!永远不相信!而且,我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泪水。”

“明天,你想去哪里?想做些什么?”

“流浪,继续流浪!”

……

寅时未,山鸟的清鸣送走最后一轮寂静,东方的群山之上露出了半轮红日。

或许是累了,又或许是饿了。在清晨最美丽的一刻,悬崖之上,却少了欣赏日出美景的观众。

日渐当空。已经清醒过来的两人,反倒变得陌生许多。

青年摸摸已经缝好的裤子,只是轻轻说了声“谢谢!”

“我要走了!”紫衣收拾好行囊。

“去哪里?”

“去我想去的地方?你呢?”

青年闻言,哈哈一笑:“我没有想去的地方!”

“那,有缘再见吧!”说完,转身离去。

“紫衣……”青年欲言又止。

紫衣头也不回,停问:“有事吗?”

“没事!”良久之后,青年哈哈一笑。

目送着紫衣渐行渐远,青年抬头向天朗声大笑,“从今天起,我叫笑苍天!有缘的话再见吧!哈哈!”

已在半里之外的紫衣,停顿片刻,接着便加快了离去的速度。

“或许这就是我喜欢选择在日出之前离去的原因吧!”笑苍天将目光收回,望向某个遥远的方向,低头叹惜数句,然后便黯然地转身离去。

008章 因为,我不配有家

又是一个寅未。无笑城边,寻芳江畔,点点灯依旧通明。

篷头蹩足的笑苍天,还是篷松的长发,还是褴褛的衣衫,赤足倒行于细软的沙滩上,数着自已的脚印。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无须回头,便可以看清楚他走过的足迹。

真的没有回头?当他再次回到城北破败的草庙时,他知道他做不到,永不回头。

铁翅鸳鸯猴的双翅,被他随意溅卖,虽是溅卖,所得足够五小将用到成年。在他交给光头那把玄铁长剑之时,光头便意识到笑苍天会突然离去。

轮流看守之下,笑苍天还是在伤愈之日,寻个间隙离开了五小将。之后,整个无笑城处处留下了他爽朗的笑声,这是他唯一的骄傲。虽然,常被誉为扰人清梦,放恶狗追咬。

“外面何人?再笑小心我打掉你的门牙!让你喝西北风去!”一个粗旷之极的声音,从某条摇晃的乌篷小船传了出来。

笑声依旧,笑苍天似若不闻,口中再次唱起那要人命的小调:“世人都说琼液好,我说琼液好个屁。世人都说圣人好,我说圣人好个屁。世人都说捐官好,我说捐官好个屁,世人都说……”

“说你娘的说,”说完,从乌篷船里跳出一人。

虽然满口粗言粗语,细细观之,眉宇间竟然神采流盼,八尺伟岸之躯,一头青丝盘得极有神韵,剑眉星目,不怒而威,生得一副上等皮囊。

“睡醒了?”笑苍天哈哈一笑,“早起的小鸟有虫吃啊!摆渡不等懒睡人!”

“摆你娘的渡,”上等皮囊一声臭骂,“臭叫化,要饭死远一点,别扫了老子的雅兴。”

“果然好雅兴,”笑苍天昂天长笑,“喀,就这种货色,也叫雅兴?笑死人啦,笑死人啦!你采花就采花嘛,眼睛不是近视了吧!”言毕,又是一阵狂笑。

“臭叫化,你找死!”上等皮囊跳将下来,一记黑虎偷心,直接将笑苍天打得跌坐于地。近前一把拎起惨叫连连的笑苍天,正欲将他丢入寻芳江中喂鱼。未料一眼看见远处长奔而来的数十人,心生一计,反将笑苍天丢入乌篷船上。

“你慢慢消受吧!”言罢,上等皮囊不敢迟疑,脚底抹油,逃逸而去。

不偏不倚,笑苍天正好砸在刚刚爬出船仓的裸女之上。更可恨的是,这一砸之下,被黑布封嘴的裸女立刻晕死过去。最不巧的是,笑苍天脑口痛闷,一时之间爬不起来,任由硕大的高峰被塞个满嘴。

此女姿色虽然不堪入目,却有她骄傲的地方,就是塞满笑苍天嘴巴的双峰,绝对弹性十足,而且细腻嫩滑。这可能也是笑苍天,一时之间不肯转动脖子最重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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