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笑苍天闲瑕之余。逮住一只小兽,用绳索缠住后腿便丢入了海中。结果,这小兽竟然不会潜游,几下挣扎便肚皮反白沉入水中。
一连试了数种不同的小兽,结果还是一样。
这就奇怪了?笑苍天不禁暗暗嘀咕起来:“孤岛四面环海,这些不会潜游的小兽从何而来?难不成从空中跌入这个孤岛?”
某个月夜,这个迷题终于解开。当一声尖锐的清鸣将他从梦中惊醒过来时,小心翼翼地从某个石缝里探头一看,竟然发现一只巨大无比的怪鸟盘旋于孤岛上空。
我的乖乖!笑苍天心头突地一跳,立刻闭住呼吸。因为,怪鸟与当初小香丫奶奶所描述,竟然有七八分神似。
直到此时,他才可以肯定,这孤岛应该是怪鸟的一个落脚点。而岛上的小兽,十有八九就是它从其他地方捉来的。
换而言之,这孤岛是怪鸟的一个粮仓。
036章 之后,他终于学会了什么叫逆来顺受
云潮城郊,游魂海边,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呼叫声,哭喊声,声声勾心动魄。救火的,救人的,来去匆匆,乱成一片。
出海刚刚归来的渔民,吓飞了多捕了几条鱼的惊喜,纷纷跳将下船,迅速投入到救火的队伍中去。
又是火光。笑苍天不由来一阵心悸。
站在剑元初居所前面,望着眼前的滔天的火海,笑苍天内疚得想痛哭起来。明明知道他不配有家,甚至连想想也不可以。贪图一时的温馨,如今再酿成苦果,如何不让他内疚至死。
“你永远不配有家,永远不配!只能够做条流浪狗,流浪到死的那一天!这就是你的命!我不会杀你,但你可以自杀!”长夜漫漫首领曼长夜冲天而起的冰冷长笑,如利针一般刺入笑苍天心窝,永世都难以抹去。
“是的,我不配有家,连想想也不可以!”眼里挤出一滴苦咸的泪水。
“明知不配有家,为什么还要停留下来?为什么?”冲天而起的狂笑,带着浓浓的不甘与自责,慢慢融入滔天的烈火声中。
接着,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过那张痴狂的笑脸,湿了半边衣襟。
记忆像幻灯片,再次在朦胧的泪光中一幕幕地上演着……
……
“少年人,看你是饿晕了吧!”一个有力的臂膀,将白念之抱了起来。看了一眼白念之身下新垒的土坟,忍不住低低叹惜数句。
白念之离开老者之后,再次回到白家。大火夺去了一切,包括所有的建筑、食物与生命。断砖残瓦之下,到处是烧焦的生命。
面目全非,有些只剩下黑幽幽的骨架。无法分辨谁是谁之下,白念之一边泪流,一边将所有的尸骸埋到一起。
三日三夜,不眠不休。完成最后一铲泥土时,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趴在高高突起的土坟堆上,晕死了过去。
“好可怜的孩子!”昏暗的桐油灯光中,一声叹惜响起。年过半百的妇人,粗布麻衣,温柔地递过一碗清粥。
坐于木榻上的白念之,伸手接过,来不及说声谢谢便狼吞虎咽起来。
“慢着,”妇人温柔劝道,“小心被呛到了,还有许多哩!”
就这样,无儿无女的两老收留了白念之,将白念之视若已出般疼爱。让刚刚失去亲人的他,再次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转眼便是一年,刚从痛苦中回过神来的白念之,再次陷入了悲痛之中。
又是冲天的火光,将他这个新家烧得一干二净,视他如已出的两老,连骸骨都不曾留下,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火海的另一边,他看到一张冰冷的笑脸,像看白痴一般看着他。
……
不惑皇城西郊,郁郁葱葱的森林边上,坐落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村落。
时值入夜,百鸟归巢。凄清的月色下,唯独一个瘦弱的身影,哆哆嗦嗦地走在荒无人烟的小道上。
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道走向何方。或许,只因山风吹来的米饭清香,才让他选择走上这条荒凉的山路。
“拿去,然后有多远滚多远!”朱门内传来恶恨恨一句骂声,接着便是无休止的恶犬狂吠。
朱门关闭前那一刻,一个快成铁板的冷馒头从门缝里丢了出来。
或许已经成为习惯,衣衫褴褛的少年,并没有理会这句恶言。走上前去,捡起馒头便匆匆离开。因为,朱门内的犬吠,让他头皮发麻,双脚隐隐发软。
有些事,虽然过去许久,少年却记忆尤深。
第一次,他不宵去捡起地上别人的施舍,拂袖而去;
第二次,他还是选择转身离开,顺便还了几句;
第三次,他捡起地上的施舍又外加几句,结果被恶狗追了几条街;
第四次……第五次……
之后,他终于学会了什么叫逆来顺受。
……
037章 很多时候,人心不如狼心
“哎呀,杀千刀的吊眼白狼食人来啦!”随着一声惊呼,整个村落开始人头涌涌。小儿的惊哭声,大人的喊杀声,很快便充斥着双耳。
尚在啃食冷馒头的少年,站在村落的边缘,看着四起的火把,听着杂乱的声音,竟然木纳地愣在原地。
狼来了,确实吓人!少年只愣了片刻,便置之不理继续啃食手中的馒头。在他的心目中,狼虽凶残却也怕人,如今聚而攻击人类,如此愚蠢的行为,之中肯定发生了事情。
村落依森林而建,里面居住的都是猎户为主。当然,其中也不泛一些靠贩卖皮毛发家的小财们。
猎户加上小财们的打手,上上下下也有近百之人,外加驯养的数十头猎犬,绝对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
狼群敢来相犯,自然有它的道理。铺天盖地的,也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很快,便将整个村落围得水泄不通。
唯一意外的是,狼群竟然只围不攻。
“大家听好,等会开战之时,千万不要乱砍,否则破烂的皮毛是卖不到好价钱的!”正是刚才朱门内那把恶恨恨的声音,如今却略带兴奋,“如果能够留下一半吊眼白狼,你们半年都不用上山啦!”
商人唯利,如今胜负未分,便先钻到钱眼里去。
言毕,指挥着一众打手,将他围拢起来,形成密集的防守箭阵。见箭阵已成,方才安心地取出身边铁笼里面一只被缠成麻花的白色狼崽。将狼崽置于一根竹竿上,并高高地举了起来。
白色狼崽被挂起一刻,围在外面的狼群,开始浮躁起来,并不停地发出凄厉的嚎叫。狼嚎凄厉,似呼唤,又是哭泣。
此起彼伏的狼嚎不绝于耳,看似狂躁的狼群,尽管不停游走,偏偏乱而不散,围而不攻,与箭阵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就在对方紧张对峙之时,跳跃的昏暗中,从村落里面窜出两只异常高大的白狼,各自叨着一物,很快便出现在狼群的前面。
紧接着,村落里面传来某妇人的大哭之声,跌撞着冲向箭队。
“夫人,你一妇道人家来此作堪!”看清来人,商人似是不悦地微哼一声,“还不快快回去,这里没有你们妇道人家的事儿。”
妇人见问,失魂落魄地啼哭道:“夫君,刚才两只吊眼白狼闯入门来,叨走了喜儿与悦儿,如今也不知生死哩!”
“什么?”商人一声大怒。
“老爷,不好了,你看那对畜生口中叨着的可以少爷小姐?”还欲发作,眼尖的某个打手已经发现了刚刚出现的两只白狼,口中叨着之物,正是商人一对年幼的儿女。
“果然狡滑!”商人冷笑一声,无言片刻。
“夫君,正是喜儿和悦儿,这可怎么办?”妇人心急,见商人不表态,直急得原地打转起来。
“夫人你看错了,那不是喜儿和悦儿,”跳跃的火光中,商人面色狰狞,咬牙切齿的恨声道:“箭队保持阵型,全面压上,给我恨恨地射,不要放过任何一只白眼狼!”
箭队得令,全面压上。刚才还六神无主的妇人见此,像疯子一般,首先抢了出去,啼哭着扑向那对白狼。直气得商人再次咬牙切齿起来。
当狼群仆倒妇人的瞬间,箭队终于射出锋利的羽箭。
狼群见交易不成,两只为首的白狼终于发狠了。于是,踏着前面中箭而亡的尸体,狼群如被捅掉窝的马蜂般,发狂地汹涌而上。距离有限,箭阵虽然早有准备,但被狼群如此不要命的冲击下,还是被一冲而散。
各自为战,而且是近身战。尽管猎户身手硬朗,面对前赴后继的狼群还是败下阵来,四处奔走逃命。
吓得屁滚尿流的商人,趁乱战初起时,便取下竹竿上的狼崽,狼狈地取道而逃。
村边的少年,目视一切,嘴边浮起一丝不宵之色,按奈不住悄悄潜藏过去。在某个转弯处,伸出一脚将心慌意乱的商人拌个狗抢屎般狼狈。
接着,恨恨地踹了几脚还在痛苦呻吟中的商人,抢下其怀中被缠成麻花的狼崽,拔腿便跑。
038章 那张冷脸,渐成心魔
人狼之战,以少年在狼群面前放回白色狼崽而结束。
望着狼烟四起的村落,嗅着微甜的鲜腥气息,少年嘴角微微一撇,转身离开。
死里逃生的白色狼崽,在为首两头白狼身边温存摩擦片刻,见少年转身而去,低声鸣叫几句,便毅然地离开狼群追向少年。
少年只觉得脚步一沉,回头看时,刚才放回的白色狼崽,不知何时窜到他的身后,死死咬住他破烂的裤管。
为首两头白狼,缓缓走向少年,并围着少年绕了几圈,最后近前嗅了嗅,仿佛肯定了少年,便再次转身返入了狼群。
白狼近前那一瞬间,少年其实吓破了胆。见白狼再次走远,一向聪慧的少年,其实已经知道为首的这对白狼已经接受了他。
加上脚下狼崽刻意的挽留,觉得了无去处的少年,想了几秒便随着狼群离开了村落进入了森林。
匆匆一晃便是三年。
这三年里,原本瘦弱的少年,年近舞象。虽然说不上精壮,但日夜与狼群为伴,呼啸于山野丛林,也出落得矫健敏捷。
初时还钻木取火烤熟食物,后来觉得麻烦,索性与狼群般茹毛饮血,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每天除了跟白色狼崽四处顽洒,便是随狼群围猎食物。
如今,当初的狼崽已经成年,由于天生异种,出落得比一般狼都要健壮高大,很快便取代其父母成为狼群新的首领。
新狼王身边出现另一只健壮的母狼时,与狼崽同穴而眠的少年,终于被迫挤出了山洞。初时,少年大骂不已,直道狼王有异性无人性!转念一想,又觉失言,毕间是狼不是人,狼何来的人性?
自我安慰一翻,找到平衡点后,少年也乐得清静,选择了某株参天巨树的树洞作为新居,虽是如此,但少年与狼王三年来建立的感情,却丝毫无损。
本以为会与狼群相伴终生的少年,在某个深秋的清晨,恶梦再次来临。
又是冲天而起的烈火,秋高气爽,星星之火足以燎原。火光中,数十个黑色人影,正对狼群肆意的杀戮着。
这些人,并非一般的猎户。手中长剑寒光一闪,便足以灭杀一头矫健的成年狼。不到柱香时间,原来数以千计的狼群被灭近半。
少年眼睁睁地看着狼王被一把射出的长剑,恨恨地钉在树干上,挣扎几下便气息全无。望着已经了无生命气息的狼王,闻着浓郁的鲜腥气息,一股怨气冲天而起。
几近疯狂的少年,理智全无地狂叫着扑向射出长剑的黑衣人。尽管少年身手矫健敏捷,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喉咙一紧,便要窒息过去。
临晕迷前,目光掠过黑衣人看白痴一般的冷脸时,少年下意识地想起当初收养他的两老,以及那晚火海另一边同样冷笑的脸孔。
又是这张笑脸,又是一场毁去他一切的烈火。从那一刻起,这张笑脸成了他的心魔,时时出现在日后的恶梦中……
……
“少年人,你醒醒!”朦朦胧胧中,除了这声不断重复的关切,便是哗哗流淌的河水声。
努力张开的双目,被烈阳一照,晕眩的感觉让他再次紧紧闭上。
再次缓缓张开时,终于从眯成一线的的裂缝里,看到了关切声音的主人,一个年近半百的汉子。
汉子衣着普通,剑眉星目,国字脸。年纪与白起相仿,少了白起的严肃,却多了几分刚正不珂之色。
之后,少年才知道。年已不惑的汉子,姓云名樵,是皇城西郊离骚江边一名普通的鱼农。其妻生下唯一的女儿后便难产而死,而云樵,为怕后妻对女儿的讨厌,至今未曾续弦。
自见云樵的第一眼,少年便想到了白起。于是,少年认了云樵为义父。
再重新开始另一段与人相处的生活。
039章 你若化蝶,我便成花
“呵呵,大笨狼哥哥,怎么连话也说不清楚!”这是云樵之女云蝶取笑白念之的第一句话。
与狼群生活三年,每天根本不用张口说话,白念之一时之间哪里是云蝶口直心快的对手。每每被取笑,唯有不自觉地搔搔头,白痴一般裂嘴傻笑。
苦难的儿女早当家,云蝶自幼与其父相依为命,因此,家外的事由云樵解决,而家内的繁琐杂事,八岁那年起便一手包办。
自从白念之来后,一向少言的云蝶,竟然变得活泼许多。尤其喜欢缠着白念之听他与狼群之间的故事。每听到惊心动魄时,总爱大跳大叫,仿佛如身临其境般激动。
“听说笨熊一掌能把人拍死,狼群敢去惹吗?”云蝶听着听着,总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白念之裂嘴傻笑:“那里敢惹,闻到笨熊身上的味道,我的腿就软了。”
“森林里面有没有老虎呀?老虎比笨熊厉害吗?”
白念之又是裂嘴傻笑:“老虎号称森林之王,一对一的情况下,任何动物都会选择逃之夭夭。至于笨熊嘛,没有利益冲突之下,大家见面都会绕道而走。所以,谁胜谁负不好说!”
面对云蝶奇怪的问题,白念之都会尽一切可能解释清楚。那些他不知道的,也会挑些以前在书上读过的传闻来解答。
快乐的时光,总是容易消逝,转眼又是四年。
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豆蔻年华的云蝶,遇上白念之,初时还像哥哥一般对待。久而久之,进入及笄后,这份亲情在不知不觉中便开始蜕变,变得了男女之间的爱慕之情。最后,这份爱情越来越浓,浓得开始化不开。
而白念之,同样如此。他也无法解释原因,只知道一天不见云蝶,心里便会萌生一份浓烈的失落感。初时,将云蝶当成妹妹的他,还有意避之,时常跟云樵外出捕鱼,日落才归。
后来,当这份失落的感觉越来越是强烈的时候,他才不得不相信,与云蝶之间的并不是亲情,而是爱慕之情。
云樵是过来人,自然看得出些许眉目。时常笑言,他们两个越发像一对小夫妻。每每此言一出,两人誓必会涨红着脸解释一通,心里却是比蜜还甜。
四年间,白念之已年近弱冠。说不上玉树临风,倒时长得一表人才。加之白念之性情温和,从不与人作口舌之争。
而云蝶,同样如此。说不上花容月貌,比不上大家闺秀,却也出落得娇俏可人,兼之未言先笑,显得落落大方,丝毫不让于须眉。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某天晚上,席间云樵爽朗地哈哈一笑,终于主动提了出来,同意他们来往。因为,上门为他们提亲的媒人,快已踏破了他家的门坎。
有了云樵的肯定,他们之间那层本来就薄弱无力的隔膜,自然一点即破。
于是,江边,树下,草地上,处处留下他们的甜言蜜语。落日,明月,还有隔壁家的小狗,都也见证了他们的山盟海誓。
“大笨狼,如果有来生,来生我们还会有缘相见吗?”明月下,寂静的庭园中,云蝶并肩坐于白念之身侧。
“蝶儿,如果有来生,来生我还娶你!”白念之紧握着柔软的纤手。
“油嘴滑舌,如果来生我变成一只蝴蝶哩?”
“我就变得另一只蝴蝶,陪在你身边。陪你哭,陪你笑,陪你老死在花辨上!”
“我不许你变成蝴蝶!”
“那,你若化蝶,我便成花,用我的芳香将你的心留住!让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掌心!”
“贫嘴!”言毕,挣脱被握着的纤手,轻轻地捶打着白念之。
如果时间可以停留,白念之希望今生今世永远停在这一秒里。没有纷争,没有仇恨,只有缠绵的爱意。
040章 天要我哭,我偏不哭
还是这张笑脸,虽然眉宇间多了点沧桑,但白念之永远不会忘记这张时常出现在他恶梦中的脸孔。
云樵应一个老友之约,已经几日不见回来。
渴望着云樵回来便拜堂成亲的白念之,却盼来了他此生最不想见到的脸孔。
一袭黑衣飘飘,脸上永不落幕的冷笑,让人见之心寒。更让白念之心寒的是,他视若生命一般的云蝶,却在此人的掌握之中。
手中那把寒光闪闪的长剑,正架在云蝶粉嫩的脖子上。
“或许你还记得我吧?”黑衣人冷冷地问着,“但你知道我这次来找你的理由吗?”
“不知道!”白念之摇摇头,脸上满是哀求之色,“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跟着我,但我求求你,你可以杀了我,请你放了她好吗?”
“杀你?”黑衣人哈哈大笑。笑罢,“杀你,比捏死只蝼蚁还要容易!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白念之摇头无言。
“从白家灭亡那一刻起,你便不配有家!”黑衣人冷冷笑着,“你永远不配有家,永远不配!只能够做条流浪狗,流浪到死的那一天!这就是你的命!我不会杀你,但你可以自杀!”言毕,又是冲天一阵冷笑。
“是你灭了白家?”言毕,一股冲天而起的怨气,越来越浓,最后浓得甚至让人感到窒息。
“是又如何?”黑衣人还在冷笑,“告诉你,你们白家就是我曼长夜灭的!那对不长眼的老东西也是我杀的。但我给你报仇的机会,给你十年时间,十年之后你再无法报仇,我也不会留下你这个废物。”
怨气冲天,已经失去理智的白念之,像疯子一般扑了过去。报不了仇,那怕只咬上仇人一口,那也值了。
“废物!”黑衣人随便一脚便将白念之踢出丈余远。
“放开她!”顾不得被踢断两条肋骨的痛楚,滚了数滚的白念之,再次爬起来扑过去。
“废物!”又是一脚,这次再断两条肋骨。
“放开她!”白念之挣扎几下,却爬不起来。满口=含血,加上扭曲的容颜,显得异常恐怖。
已经成为泪人的云蝶,看着地上不停挣扎的白念之,凄然一笑:“大笨狼,好好活下去,为了给蝶儿报仇,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不!”白念之看着云蝶抢前一步,脖子向锋利的剑刃一抹而过。
撕心裂肺的痛楚,再次点燃他的满腔怒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让他从地上挣扎起来,再次如疯狗般扑向黑衣人。这次,他并不想咬仇人一口,只想在云蝶断气之前,再次听听她的声音,那怕只是一个字。
近了,还有两尺。白念之看着越来越近的俏影,脸上终于挤出笑容。但笑容却昙花一现,随着再次被黑衣人踢起倒飞出去,便支离破碎散了一地。
落地的瞬间,他的心与他的笑容一般,已经支离破碎。接着,朦朦胧胧之中,他又看见身后燃起了熊熊烈火,双耳充斥着让他永世无法忘怀的冰冷长笑……
……
“爷爷是你?”白念之再次睁开眼时,突然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孔。脑海一搜索之下,突然叫了出口。
接着仿佛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瞬间惨白起来,颤抖着声音:“爷爷,你可知道那女孩是生是死?”
“她没死!”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当初从白家火海里救出白念之的老爷爷。
白念之闻之一喜,急急追问:“那她现在哪里?”
“在一个你现在去不了的地方!”老者轻轻一叹,“你我也算有缘,这些年来,我仅两次外出都遇上你,或许这就叫缘份吧!”
“为什么我不能够去?”白念之再次急急追问。
“那个地方叫做西方极乐界!”老者幽幽叹道,“极乐界是绝不允许带着浓烈怨恨的人进去的。而你,身世虽然可怜,我也爱莫能助,绝不敢将你带去那里。”
“如何才能够进入极乐界?”
“一切皆随缘吧!”老者再次叹惜,“带去那个女孩的是我师妹,我俩这次出现,本也是寻找有缘人传以衣钹,奈何你我实属有缘无份!”
“一切随缘?极乐界不允许怨恨?要怎样才算有缘?要怎样才能没有怨恨?我可能做到没有怨恨吗?可能吗?”白念之喃呢之时,老者已经远去。
于是,找不到答案的白念之,恢复神智之后再次痴笑起来。
“上天要我哭!我偏偏不哭!”就这样,不惑皇朝处处响起了他的笑声。每个人都以为他是傻子,只懂得傻笑,可有谁知道他内心的悲伤?
……
041章 这是结束,还是开始?
不惑皇朝,云潮城,游魂海边,大火足足烧了一夜,方才慢慢熄灭。
看着眼前的灰烬,笑苍天抹去脸上的泪痕,踏入了废墟之中。仔细搜索一遍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你不配有家,永远不配!”曼长夜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在他脑海。
“是啊!”笑苍天摇头苦笑,“既然不配有家,那我不要行不行!”言毕,目光投向眼前一望无际的游魂海。
在这一瞬间,或许还是因为逃避,他选择了离开紫气大陆,寻找所谓的有魂海,以及他梦中时常唠叨的西方极乐界。
半年后,他终于坐上亲手编造的木筏驶入了茫茫游魂海。
这半年时间,除了储备食物之外,他便学习更高深的潜游之术。毕竟,常听渔人说深海的危险,久而久之,也断不可置之不理。
海还是那么辽阔。咸咸的海风还是那般腻腻的,夹杂着海洋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些不知名的海鸟,如蜻蜓点水般,每一次都准确无误地叨起一尾游鱼。
而天穹,越是深海处越是明朗,蓝得几乎没有一丝杂质,蓝得让人心醉。这就是笑苍天,总喜欢躺在巨大的木筏上昂望天际的原因。
当然,尽管四下无人,所过之处又怎能少了他爽朗之极的笑声。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
天有不测风云,刚才还是万里无云,阳光灿烂的天际,那一抹让人心醉的纯蓝不再,从各个方向涌来大片大片的乌云。
乌云如凭空出现一般神奇,更神奇的是,乌云出现的瞬间,整个海面刮起了狂风,一个不慎之下,差点将笑苍天刮到海里。
狂风带来的巨浪,一波又一波滔天席卷过来,将木筏推起推落,原来还算扎实的木筏,开始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
笑苍天死死地趴在木筏之上,听着惊心动魄的“吱呀”声,一颗心悬在半空里。一旦木筏解体,他绝对不可能在如此巨浪中游回大陆,那怕离他最近的一个岛屿,最少也得游上几天几夜。
人是暂时保住了,但木筏上面的食物,还是在狂风中不翼而飞。没有食物,除非尽快找到岛屿,否则也是死路一条。
“飞鱼?”在狂风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漩涡之时,笑苍天竟然看到海里的鱼也飞上的天际,而且还生猛乱弹的样子。
“飞牛?还是飞马?”飞鱼还是小事,毕竟鱼就在脚下的大海中。旋涡之中,除了飞鱼之外,开始出现了其他不似是海里的生物。
“难道是神马?”此时此刻的笑苍天尽管惊心,也不忘自我调侃几句,“怪不别人说神马都在天上飞!”
“乖乖,这风也太能扯了,竟然将牛都吹上天了!”虽然如此调侃,其实笑苍天从旋涡中新出现的生物,已经有几成把握,附近应该会有陆地,否则天上不可能出现这些无法生存在海里的生物。
有陆地,这便代表风过之后,他可以尽快找到食物,不至于活活饿死在茫茫的深海中。
“哎呀!不好!”正当他祈求神灵保佑狂风快快退去时,一个不长眼的旋涡带着漏斗般扭曲的气流正冲木筏的方向席卷而来。
所过之处,海水被抽到半空,连带着数以百计鲜活的鱼类,也被送到了半空的旋涡之中。旋涡移动的速度看似缓慢,实则惊人之极,只一个呼吸的功夫,便将木筏连带着来不及跳海潜逃的笑苍天,卷上了半空。
被旋涡如此一卷,内脏在旋转时强大的离心力之下,几乎要破膛而出般难受。还未曾数转,笑苍天便口吞白沫,立刻晕死了过去。
狂风还在肆掠,天地依然昏昏暗暗。多少鲜活的生命,都在这场旋风中黯然失色。脆弱的生命,在自然的法则面前多么不堪一击。
PS:第四卷结束,这是一个结束,也是一个开始。明天开始上传第五卷,皇城卷!票票似乎不给力啊,能不能让小笔更有动力一点呢?
皇城卷
042章 这把火,烧得大快人心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转眼便是五年。
正如那句土得掉渣的话:这个世界没有了谁,一样会转!在命运之轮的推动下,紫气大陆上面任何生命都在变化着。
不惑皇朝,皇城西三环,无月的秋夜,常用墨水染黑了这方天际。
这是皇城一处另类的存在,尽管整个皇城通宵达旦,灯光辉煌,而这个角落,入夜之后从不点灯。没有明月的夜晚,这片数里方圆的区域便会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
今夜,是个另类。天上虽然没有明月,这处漆黑的区域却火光通天。远远望之,冲天的火光照亮了半个皇城。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这是长夜漫漫杀手组织最爱唠叨的一句话。让他们意外,甚至不敢相信的是,今晚竟然有人,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将占地数里方圆的组织总部,烧得七零八落。
而长夜漫漫楼,这个组织最高级别的议事大楼,烧得最是疯狂。火借风势,风借火威,七层高的大楼,完全淹没在火海之中。
说也奇怪,任由烈火四处蔓延,却没有一个前来救火之人,甚至常驻在此的数百冷血杀手,也不见了踪影。
通天的火光,滚滚的浓烟,惊醒半个皇城的居民。醒过来的居民,除了初时的愕然之外,无不拍手大呼痛快。
胆小的,只敢留在家中,俯在窗台上欣赏着这把激动人心的烈火。胆大的,已经走到街头上,开始议论纷纷。
“烧得好啊!”一个粗旷的声音首先忍不住骂了出来,“希望这一把火,将这些冷面无情的龟孙子,烧得干干净净。”
有人开了头,自然就有人附和。于是,平日只敢对这片区域取道而行的居民,像是捅掉了马蜂窝般痛快,开始七嘴八舌的纷纷骂了出口。
可见,长夜漫漫这个杀手组织,在皇城一带的积怨之浓,并非三言两语可以解释的。
一个长发披肩,衣衫褴褛的叫化。站在火海边缘,久久不肯离去。这把突然而来的烈火,或许是意外,或许是意料之中。叫化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复杂得连他自已可能都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哈哈,哈哈!”满嘴胡子的脸上,最后还是挤出了笑意。接着,看似落魄的叫化,唱着让人摸不着脑袋的拉风小调,慢慢地消失在火海边缘。
只留下,那把冲天而起的笑声,回荡在西三环上空,久久不曾散去。
次日清晨,这把大快人心的烈火,才慢慢在潮水般的议论声中暗淡下去。虽是如此,尽管这片区域已经成为废墟,却没有任何一个胆大之人,敢擅自越过残墙,闯入其内一探究竟。
大火之后的这个清晨,人们的心情似乎异常高涨。平日连多买个烧饼也思量再三的居民,竟然破天荒地开始向各处茶楼汇聚而来。
月满西楼,这是西三环最大也最杂的一个大众消费场所。因昨夜这场突然而来的烈火,寅未卯初时,便高朋满座。迟来者,只有见缝插针地挤身于人海中。
“小二,来盘火烧乳猪!”
“小二,来十串火烧牛肉干!”
“小二,再来坛火烧琼津=液!”
……
吵嚷的食肆里面,所有的食客,总喜欢在平日的食物前面加上“火烧”两字。似是应景,实则是痛快而已。
当然了,作为月满西楼的老板,那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稳坐柜台,手指如飞地将算盘打得“叭叭”直响。
人满为患,老板只顾手中的如意算盘,倒苦了下面一伙平日只会拍拍苍蝇的厨子与小二哥们。当然了,挤破食肆的食客,无非也是想混时间而已,所以也不曾有人催促小二快快上菜。
“听说那伙冷血的龟孙子,惹毛的是火神,一把火将他们全部送去投胎了,一个也没有放过哩!”越是后来,这纵火者越传越神,最后竟然引出了传说中的神仙们。
“不对!”另一个声音反驳着,“不是火神,昨夜我亲眼所见一道闪电划过上空,落下之时便起火了,那一定是电母在发威!”声音里充斥着亲眼所见般肯定。
“什么电母!”又是一把反驳的声音,“你们昨夜难道没有听到,起火之前,传来一声巨响吗?十有八九是雷神亲自到了。”声音又是充斥着亲耳所闻般肯定。
“按我说呀!不管是火神也好,电母也罢!只要灭掉这伙冷血的龟孙子,我们的日子就好过许多了!”
“是呀!”又一声附和着,“我们只是小本买卖,凭什么要给这伙龟孙子上贡呀,难道他们还自诩是皇帝不成?”
“对呀,原本利就薄,还得分他们五成!明面上是所谓的保护费,实则他们才是真正的恶霸,真正的吸血鬼。”
“原来长夜漫漫并非冷血杀手组织这么简单!”昨夜火海边的叫化,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人海中。只是他不参与任何的议论,一边啃着手中的馒头,一边自言自语地低声喃喃着。
或许是听累了,或许是越传越玄。叫化了无再听下去的兴趣,挤出人海,哈哈大笑着离开了月满西楼。
如此拉风一笑,还真吸引不少食客的注意。但目及叫化散乱的长发,褴褛的衣衫以及有点落魄的背影,纷纷暗骂一句疯子,便再次投入到热烈的议论中去。
没有人知道,正是这一场大快人心的烈火,最后竟然是整个紫气大陆又再混乱的导火索,命运之轮,再次将一些看似毫不相关的人推到了一起。
043章 什么猪,要一百两银子?
不惑皇城,占地千里方圆。共分为九环,每一环都有高大的城墙以及护城河隔断。
皇城中心百里之地是皇权所在,没有传召的外人,绝对不可能入得其内。
二环内居住的无一不是皇城有头有脸的高官或者势力,当年列为四大家族的白家,自然便在二环之内。当年的一片废墟,只十数年的时间而已,这里又是数之不尽的辉煌建筑。
花家,便是新冒出来的四大家族之一。原本在三环经营酒肆青楼起家的花家,因为财力洪厚,一举买通了其他三大家族,占下了白家原来的废墟。
于是,原来“白风雪月”的四大家族,如今改名为“风花雪月”。“风”指武举封将的风家,“花”指财力通天的花家,“雪”指文举封相的雪家,“月”指世出谋士的月家。
白起平生不喜欢沾花带月,所以家族枝系非常有限。而新的四大家族,偏偏与之相反,三妻四妾只作等闲,故此后代可谓是枝繁叶茂。
好事之人,于是根据新的四大家族,选出了“武财文士”皇城四公子。“武”指风家的风游武,“财”指花家的花引财,“文”指雪家的雪有文,“士”指月家的月余士。
无巧不书,皇城四公子因名字上面的凑巧,还有另外一个雅号,那便是“游刃有余”。
“游刃有余”正值青春年华,又得天独厚,行为处事自然非同一般。故此,整个皇城,每天议论最多的莫过于四公子身前身后那点破事。
皇城三环,是整个皇城的商贾之地,同时也是整个皇城品流最复杂之地。酒楼食肆成行成市,青楼妓院比比皆是。在这里,有挥金如土的消费场所,也有只为填饱肚子的小小流动摊档。
东三环,与西三环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是整个三环消费指数最高的所在。除了山珍海味的高档酒楼,还有一条让所有年青人热血沸腾的烟花巷。
烟雨楼,是长达数里的烟花巷上面最大的青楼,同时也是整个三环达官贵人出入最为频繁之所。无他,因为烟雨楼除了名贵的山珍海味食材,还有名动皇城的四朵金花。
虽说四朵金花卖艺不卖身,但其倾国之容,倾城之貌,加之琴艺精湛,声如仙音,倒惹得不少文人墨客,商贾达人为之疯狂。
这只是其次,最勾人心弦的还数烟雨楼十日一次的“破=瓜之盟”。名字取得好听,实则却是龌龊之极。所谓的“破=瓜之盟”,其实便是十日一次的初夜拍卖大会。但凡烟雨楼的处子,到达二八之龄必须出师,而这初夜的归属权采取竞拍形式,价高者得。
当然了,在烟雨楼“破=瓜之盟”大行其道之时,背后的一些黑暗交易同样是风生水起。除却烟雨楼自身培植的童妓不计,附近的同行,无一选出姿色优秀的处子参与其中。
这是明面上的交易,更有些黑暗势力,到处劫取年纪相若的处子,卖到这“破=瓜之盟”中谋取巨大利益分红。
千金一掷的豪客,只为寻乐而来,自然不会在意这背后的肮脏交易。他们在意的,无非是女子姿色如何,床第功夫如何而已。
酉未戌初,华灯初上,烟雨楼的大厅已经是人满为患。
整个竞拍大厅,分上下两层,共计千余座位。上层雅座,一般为熟客留位之用,或者应一时不备之须。因此,迟来之人,可说是连个座椅也没捞着。
中央的展示舞台,逞半月形,高约丈余,四周是白玉雕砌而成的栏杆,根根玉栏精工雕琢,花鸟鱼虫栩栩如生。
当第一个少女走上台时,台下的数百风月老手,开始鼓动起来,一波又一波的轻浮挑逗之声,瞬间将一切声音压了下去。
老规矩,当少女勾魂夺魄的舞姿停下来后,轻浮挑逗的声音也渐渐平息下来。台上的鸨母便笑盈盈地开始王婆卖瓜起来,最后才报出一个底价。
“一百两?”人群中有个瘦弱的少年,推了推旁边的一名俊俏青年,弱弱地问了一句,“三哥,这一百两是什么呀?怎么感觉那老女人好像是在市场上面卖猪肉似的?”
俊俏青年忍不住抹嘴偷偷一笑,压低声音回道:“就是在卖猪肉,而且还是皮光肉滑的乳猪,可名贵哩!”
“什么猪这么神奇,要一百两银子?”瘦弱少年啧啧称奇片刻,旋即见到俊俏青年眉宇间的捉押之色,小嘴一嘟,小声斥道,“三哥又在骗人!不理你了,我问老大去。”
言毕,俊俏青年脸色大变,使命拉住欲行的少年,陪笑着:“四妹乖乖,千万不能告诉老大我来这种地方,否则以后三哥不带你出来玩啦!”
“谁是你四妹!”少年净白的脸上一红,嗔道,“再敢在外人叫我四妹,我立刻就回去告诉老大!”
俊俏青年连连陪笑:“以后四弟想跟三哥出来玩,就不要告诉老大好不好?如果被老大知道我来这里,不打断我的腿才怪,你也不想三哥变成拐子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呀,你怎会这么怕老大知道你来了这里?”少年鬼精灵地瞄着青年,言下之意,如果青年再不老实交待,他便会立刻告密的意思。
“这……”正当青年想尽办法解释之时。疯狂的叫价声中,响起了一个极不和谐的笑声。笑声以绝对压倒一切的姿态,回荡在整个大厅每一个角落。
接着,便是极其拉风的小调:“世人都说青楼好,我说青楼好个屁。世人都说处子好,我说处子好个屁……”
断断续续,而且五音不全,直听得厅中众人冷汗淋漓。少年与青年闻之,瞬间石化,接着便是眉飞色舞。
很快,叫骂声,喊打声,取代了讨价还价声,乱成一片。
044章 对付你,只须一拳
“请!”一众龟奴打手,如恶狗一般围住一名披头散发的叫化。其中一名衣着光鲜的精壮中年人,非常客气地伸手一指大门所在。
“给我一席雅座!”叫化哈哈一笑,“青楼八字开,无理有钱可进来!”笑罢,伸手入怀,从褴褛的衣衫里捣出两锭金灿灿的元宝。
紫气大陆的货币,同样是金银之物,金银之间以十作为兑换单位。换而言之,叫化出手的两锭足二十两的金元宝,等值于二百两银子。
一出手便是二百两的打赏?刚才还不可一世,喊杀喊杀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叫化哈哈大笑,撇下已经木讷的一众打手,慢悠悠地走向通往上层雅座的阶梯,边走边唱着他最拉风的小调。
“大哥哥你等等,”刚才人群中的少年,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扑了过来,看着满脸胡子的叫化,喘气追问,“大哥哥,你可是六毛?”
话落之时,俊俏青年也挤到跟前,同样的一句追问:“你可是六毛?”
叫化一愣,旋即涌起一段温馨的回忆,浅浅一笑:“你是三毛?你是四毛?”接着眉头一皱,“谁让你们来这种地方的?”
三毛脸上微红,欲言无语。
倒是四毛抢先道:“三哥说好不容易来趟皇城,要带我来见识一下世面,说这里是整个皇城最豪华的酒楼之一,不由分说便拉我进来了。”
“酒楼?”叫化哈哈大笑,指着三毛,“亏你说得出口,不过你说的也不完全是错,只要没有其他歪心思,这里也算得上是比较豪华的酒楼了。”
“真是酒楼呀?”四毛滴滴地笑,“三哥果然没有骗我!”
三毛脸上更红几分,拉聋着头颈,似在自责。
叫化哈哈一笑:“跟我到雅座上去吧!今天要放开肚皮大吃特吃,别冤枉了白花花的二百两银子。”
“谁让你们上来的?”刚上得雅座,临近舞台的某席之上,一个锦衣青年霍地站了起来,指着叫化三人,“快快滚下去,别扫了本公子的雅兴。”
锦衣青年话落,身边数席“霍霍”声响,立刻跳出十数凶神恶煞的恶奴,摩拳擦掌正欲对叫化三人出手。
“花兄,人家一出手就是二百两银子,占个雅座也是应该之事!”席间另一个玉树临风的贵公子一脸笑意,打个圆场。
“这酒楼是你家开的不成?”四毛不服气地双手叉腰,指着锦衣青年,斥道,“现在是我不喜欢你,你马上给我滚下去!”
锦衣青年被友人一劝,并不想再多事。如今闻得四毛娇滴滴一声斥骂,风月老手的他,自然一下听出少年女扮男装。目光在四毛脸上一扫,标致的五官,吹弹欲破的凝肌,让他色心大动,露出色相,阴戚戚地冷笑道:“让你滚你不滚,如今你想走,门都没有。不怕实话告诉你,这青楼就是我开的,这答案你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