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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忘笔/白知 当前章节:153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8:35

“青楼?”四毛脸上泛起红霞,不怀好意地瞥了三毛一眼,“三哥,这酒楼怎么又叫青楼?”

三毛头皮发麻,连忙陪笑道:“四弟,六毛说得对,如果没有其他心思,青楼也可以算是酒楼嘛!”

“你竟然带我来青楼!”四毛那个气呀,完全忘记了锦衣青年的存在,一把扯着三毛的耳朵,嗔道,“我回去立刻告诉老大,看老大不扒了你的牛皮才怪!”

完全被无视,锦衣青年何曾被人如此无视,刚才的怜香惜玉瞬间收敛,咬牙切齿地抛出一句恨话:“阿九阿十听令,将眼前三人给我丢下楼去。”

命令是下了,可惜并不是他要的结果。

被丢下楼的不是叫化三人,反而是十数名恶奴。四毛放开三毛之后,身影微闪,如穿花粉蝶般,几下穿插便将身材高大的十数恶奴一一抛了下楼,也不知是生是死。

“好身手!”席间另一华服青年霍地站了起来,“敢问兄弟高姓大名?可是前来参加武决大会的选手?”

“你又是什么东东?”三毛好不容易脱离了四毛的魔掌,见对方发问,便接口道,“难道你也是前来参加武决大会的选手不成?”

“在下风游武,”华服青年拱手一揖,“我虽然也会参加武决大会,但我无须参与初赛,这三位是在下的朋友,刚才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兄弟能够体谅体谅!”

“风游武?”三毛目光在席间四人身上一扫,“你们大概就是所谓的皇城四公子吧!不知道哪一位是月余士?”

“小生正是余士!”正是刚才打圆场的青年。一身浅蓝色的丝质长袍,配以粉色的腰带。不肥不瘦的身材,完美无瑕的五官以及一脸永不落幕的笑容,美得让人头晕目眩。

三毛目光落在月余士身上,脸上神色变了数变,最后还是回复如初。不知道是妒忌还是心酸,鼻子里哼出一声:“好个外强中空的脓包!与这种花花公子混在一起,真真丢了月家的脸。”

风游武刚才还友好的脸色一沉:“兄弟这话似乎有点过了吧?”

“人与群分,物与溅聚!”三毛还是毫不客气的样子,继续调侃,“能够与花引财这种人间浊物混在一起的,难道会有什么好货色?”

“你!”风游武脸色瞬间阴沉,最后冷笑着叫了三个“好”字,“既然兄台如此自负,风某倒要领教领教阁下的真本事了!”

“空穴来风!”风游武也不是好种,连个招呼也不打便出手了。不过他的出剑之迅速,还真不是盖的。难怪可以挤身于皇城风云榜,虽然排位不高,但如此年纪,挤身于风云榜,那一个不是天纵之才。

原本还是空空如也,只一眨眼功夫,背后的长剑便跑到了手中。而且剑一出手,便是他最得意的攻招。

长剑轻轻一震,化作万千剑影,瞬间便以剑把为中心,形成一个密密麻麻的剑影旋涡。旋涡之中呼呼地响,仿佛真如空穴来风一般。

“华而不实,虚有其表!”三毛一声不宵,简简单单,向着旋涡便是一拳打了过去,“对付你,只须一拳!”

密密麻麻的剑影一敛,刚才不可一世的风游武,被三毛一拳击实,倒飞出丈余远,划出一道完全的弧线,“叭”地一声恨恨地落回地面。挣扎几下,吐出几口鲜血,就是爬不起来。

“滚!”三毛一声断喝,吓得其余三公子好一阵哆嗦,“记住,下次见了本少爷,得像现在这样把尾巴夹起来,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045章 刺激,三公夜战娥眉

亥时初,皇城二环,风家大院内,灯火辉煌,人影晃动。

冲天怒火,点燃了整个大院,惊飞院中寄宿夜鸟。

风家大殿之上,怒发冲冠的风尚,恨恨地一掌拍下,吃力不住的酸枝八仙桌,应声而裂,残骸四散乱飞,吓住了堂下一众打手护院。

已经是第八张被支解的家具,尚不解恨的风尚,看着榻上半死不活的风游武,再次咬牙切齿的恨声道:“两个时辰之内,再寻不着行凶之人,你们提头来见我!”言罢,大手一挥。

提心吊胆的管家,只得点齐全府家奴,浩浩荡荡地夺门而出。

作为风家的家主,风尚武力排在皇城风云榜的十三位,除了叫得出来的几个老怪物之外,叱咤皇城多年的风尚,还未曾被人如此溅踏过。

而风游武,是风家唯一能够挤身于皇城风云榜的年青一代。如此特殊的身份,自然倍受风尚的弱爱。如今,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后辈,竟然被人打得趴下,而且在众目睽睽地被外人抬着回来。

所谓打狗还看主人脸,官居皇城中心九门提督的他,如何能够忍得下这口恶气。就算能够忍下这口恶气,也丢不起这个脸面。

其余三公子,自然也忍不下这口恶气。所以,他们并没有说明风游武与对方武力的真正差距,只说是对方出阴招算计了风游武。之所以这样说,无他,只想借风尚之手,出这口恶气而已。

因为风尚知道对方只出一拳,便将风游武打得满地找牙。估计不会像现在这般,失去理智,怒发冲冠,一定要捉拿行凶之人。须知,风尚为官多年,多少积累出来一点点为官的龟性,得缩头时且缩头。

“风伯父,听闻此人是为武决大会而来,”月余士一向自命不凡,妙算如神,见风尚渐渐平息下来,出言提醒,“伯父不正是武决初赛的主考官之一,如此这般,除非此人通不过文决,否则安宁逃过伯父的五指山?”

“为武决大会而来?”风尚闻言,冷冷一笑,“既然是为了武决大会而来,我就不信整不倒他!出术暗算之徒,如果能够通过文决,进入初赛,我必让他有来无去!”言毕,仿佛若有所思,随便应付几句,便转身返入书房中去。

月余士三人,见借刀之计得逞,也没有继续逗留的意思。相互打了一下眼色,便告辞而去。

“花兄,后日你便娶妻了,以后岂不成了笼中鸟,没了自由?”回程中,一向寡言的雪有文,首先打破了沉默。

“笑话!”月余士知道雪有文故意支开刚才的不快,接口道,“花兄一表人才,岂会是笼中之物?花兄,你认为如何?”

花引财装出一副苦瓜脸:“这是为父指定的婚事,听闻对方比我还长几个春秋,是当地有名的破落户,刁蛮泼辣,极是难缠的样子。”

“有如此人物?”月余士不相信地摇摇头,“我们皇城四公子,叱咤皇城多年,为何从未曾听闻有此等难缠的奇女子?”

“此女并非皇城人氏,出身于洛河城书香世家,”花引财再次摇头苦笑,“初时,为父只见得对方一张画像,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此女容颜如何?是否配得起花兄?”月余士打趣道。

“倾国倾城,羞花闭月,只看画像一眼,那天晚上便再也没有想过别的女子,”花引财仿似在回味,“后来,派出心腹到洛河城一探方知,此女如此难缠,想必这也是她至今无法出阁的原因吧!”

“有意思,容颜比之烟雨楼金花之首的牡丹如何?”月余士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过之而无不及,”花引财傲然一笑,“只不知此女床第功夫如何?如果不及烟雨楼那些妙人,那她就只能是守空门的花瓶了。”

“可惜了!可惜了!”雪有文叹道,“如果花兄不喜,休了她让给小弟如何?”

月余士指着雪有文,不宵道:“雪兄呀,亏你满腹经仑,这等破鞋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哩!上月花兄玩腻的戏子,你也收了去,如今还想再收这种破鞋?”

“非也,”雪有文反驳着,“子非鱼,焉知鱼之乐!那戏子虽说是破鞋,但却有些文采,与我甚是投缘。”

“戏子有文采与你投缘,难道这等破落户也与你投缘?”月余士再次不宵。

“月兄所言差已,”雪有文再次摇头晃脑反驳道,“如此容颜出众的女子,到如今这个年纪尚未出阁,肯定是眼界甚高之故。眼界甚高之女,一般都有其过人之处。而且刚才花兄所言,此女出自于书香世家,文采自然不凡!”

“我最讨厌那些之乎者也,”花引财落落大方地和应道,“如果此女床第之上满足不了我,将之让给雪兄又如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花兄不喜,雪兄不嫌月某先拔个头筹吧?”月余士再次打趣道,“月某也想试试这等破落户的味道,如何?”

“既然如此,新婚之夜,两位不防与花某共事一女如何?”花引财突然想到如此刺激龌龊的事情。

“中!中!中!”月余士也觉得刺激,大笑地附和着,“夜来恩泽数女是常有之事,渐也无味。但三公夜战娥眉,却从未曾试过,想必一定刺激好玩之极。”

“如果不是风兄如今不能动弹,我还想试试皇城四公子齐入洞房的刺激哩!”言毕,花引财意淫一翻。接着,便大声淫笑起来。

“气杀我了!”黑暗中,一个不满的声音低低响起,“待我去宰了这几个龌龊下流的淫贼!”

“四妹,”另一个声音劝道,“我们是来参与武决大会的,如今已经不小心惹怒了风家,初赛时,想必困难重重。杀这三个溅人,何其容易,只是如此一来,同时惹怒了四大家族,武决大会可能更加困难了。”

“那三哥想怎么样?”四毛还是不依不饶的语气,“就算过不了初试,我也要杀了这些披着人皮的淫贼。”

“我有办法了!”三毛脑袋飞快一转,很快便想出一条妙计来。俯在四毛耳边一说,真乐得四毛拍手称快。

接着,四毛又犹豫起来:“这办法是好,只是这样做,六毛如果不喜欢哩?”

四毛嘻嘻一笑:“到时来个逼鸭子上架,说不定事后六毛还得感谢我们哩!好了,这里也没有其他鸟事,我们先回去给老大报告一下吧!”

046章 他们玩火,我就加油

不惑皇朝,皇城九环西,离皇城中心足有数百里之地。

九环,是皇城最下层人家的集散地。居住在此,除了皇城居民这个无关痛痒的身份外,与皇城外的普通贫苦人家并没有什么不同。

乱成一片的建筑,各式各样,参差不齐。

在一个还算开阔的院落里,刚才的举酒推怀随着天色渐白而慢慢安静下来。只是,时不是的笑声,穿过低矮的院落,直上云霄。

“光头,为什么一定要参与所谓的武决大会?”院内的其个大厅,一张八成新的八仙桌上,趴着两人,坐着两人,说话之人,正是那个披头散发的叫化。

“因为我要名扬天下!做一代名将!”另外一人,头上寸草不生,在昏暗的灯光下,光头泛起一层油光。国字脸,脸白无须。眉宇间,除却幼稚,还有几分沧桑之色。只是沧桑很浅,浅得无迹可寻,不细看之下,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脸的坚毅。

“一将功成万骨枯!”叫化轻轻一叹,“多少孤魂游魄才能够成就所谓的名将?没有乱世,便没有名将,你希望看到乱世重临?”

光头无言片刻,灌下一海碗琼津=液,才幽幽问道:“你可曾听过‘风落云落人心寒’?”

叫化微微一笑:“虽然都是些道听途说之事,但我却有幸见过所谓的‘落’,或许与你心中名将的定位有很大的出入。”

“我要做的,便是超越他们!”光头又是一海碗琼津=液下肚。

叫化突然哈哈大笑:“有志气!既然如此,我期待那天快点到来!”笑罢,提起桌上整坛琼津=液牛饮起来。

次日黄昏,昨夜烂醉如泥的三毛五毛才吃力地爬将起来。当他们跑出大厅,才发现两个比他们还要烂醉的酒鬼,卷缩在门前的桂花树下呼呼大睡。身边十数酒坛,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正欲叫醒两人,四毛却从桂花树后跳了出来,吓得他们一跳。

二毛傻呼呼一句:“四妹什么时候回来的?三毛哩?不会出事了吧!”

“你才出事了!”三毛推开另一个房间的大门,伸伸懒腰,“一回来就看到一群烂醉的酒鬼,闻不得这要命的酸臭,只好躲得远远的。”

身材魁梧的五毛,口直心快,那里听得下三毛的逆耳之词,横眉一竖:“又拐着弯来骂我们臭,看你是身痒欠揍了。”言毕,大大咧咧的登登小跑上去。

三毛见五毛较真的模样,连忙嘻皮笑脸地解释起来:“五弟怎么会臭哩!比三哥我香多了,我只是说酒臭而已!”

“直的?”五毛似信非信地反问四毛,“四姐,我比三哥香吗?”

四毛小嘴一嘟,毫不客气嗔道:“都是臭男人!特别是三哥,心也臭的,竟然带我去……”

三毛吓得一跳,连忙抢道:“四妹,你可是答应了三哥的!”一边挤眉弄眼,一边小跑上前。

幸好,最后四毛还是没有说出“青楼”这两个字。只是满脸捉押的表情,看着紧张兮兮的三毛。

“带你去哪里了?”二毛又是傻呼呼一问,“好玩吗?”

“好玩,好玩,”三毛再次抢道,“而且还很好吃哩,龙凤茶楼不愧是号称皇城第一楼,连包子馅都是上等山珍海味。”

“是呀,”四毛调侃道,“你们大概还不知道,那里还有一百两银子一只的乳猪哩,皮光肉滑,害得三哥流了半桶口水!”

“你这小子,有这样好吃的东西,都不打包回来给我们尝尝!”二毛似是不悦的样子。

“下次,下次,”三毛连忙陪笑起来,“下次一定打包回来让二哥尝尝!”一边陪笑,一边头皮发麻地看着一旁满脸得意之色的四毛。

四毛理所当然地吹起口哨,那样子仿佛吃定了三毛一般。

三毛脑筋特别好使,这不,一个转身将二毛五毛拉入大厅,将昨夜的计谋说了出来,很快就将四毛得意的风头抢了过去。

“这行得通吗?”二毛犹豫片刻,“老大知道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行不通也得行!”四毛斩钉截铁地说,“我绝对不能够让那三个淫贼得逞!他们玩火,我就加油,让他们死得很难看!”

“就是!”三毛鬼灵精一笑,“说不定六毛喜欢哩!二哥总不会不支持四妹吧!这完全是四妹的主意!”

“既然是四姐想到的主意!我第一个支持!”五毛裂嘴一笑,“而且,我听起来就心痒痒的。老大知道了,如果不高兴,就推到我一个人身上来好了!”

“这可是你说的哦!”三毛嘻皮笑着,得意地瞥了四毛一眼。

047章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次日,四毛硬是要玩结婚婚的游戏,无奈之下,光头只得任由四毛将大院到处挂上大红灯笼。

更让光头无言的是,甚至连新房也布置得像模像样。一切布置妥当之后,只留下二毛,其余三只小鬼连人影都不见了。

望着张灯结彩的大院,二毛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拉着叫化与光头,便是不停地灌酒,直喝得三人头晕脑胀,再次卷缩在大院的桂花树下睡了过去。

朦胧中,光头似乎真得听到了迎亲队伍的喜悦乐声,只是沉重的眼皮始终无法张开,加上酒意渐浓,他也懒得去思量,索性呼呼大睡起来。

又次日清晨,大院里突然响一声高亢入云的尖叫,接着便是极不和谐的破口大骂以及冲天而起的笑声。

再接着,酒意全无的叫化被人恨恨地从新房的窗户丢了出来,“叭”地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挣扎几下却爬不起来。

一道红色的身影,穿窗而出。冷眼看着一脸笑意的叫化,玉足毫不留情地落在叫化的身上,冲天而起的,除了骂声,还有叫化如杀猪般的惨叫声。

“快说,昨天晚上你有没有那个?”那个什么,一时又说不出口。

满地打滚的叫化,惨叫连连之余,反问,“应该我问你有没有对我那个,那个才对!”

“什么?”玉手拎着叫化油滑的耳朵,冷冷一笑,“看来你耳朵被油塞了,没听清楚我的问话,是不是要我割下来你才听得明白?”

“别割,别割,”叫化连忙使命陪笑,“说实话,我醉成那个样子,傻子都知道不可能那个,那个了?”接着,竟然又是不合时宜的哈哈大笑。

“笑,笑,笑,”红衣冷笑连连,“我让你笑,让你笑,看我割了你的舌头,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说也奇怪,刚才手无寸铁的红衣,此时手中却多了一把寒气逼人的软剑。

笑声戛然而止。

接着,叫化突然弱弱问句:“你手中的长剑哪里来的?”

紧接着,四毛第一个冲了出来,看着红衣手中的软剑,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如此大动静,光头他们也跑了出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红衣目光在五小将身上一扫而过,然后落在光头身上,“为何要用迷药将我掳来此地?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让你们知道本姑娘的利害!”

光头横眉倒竖,目光在四小身上一扫,然后落在三毛身上:“是你出的鬼主意吧?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毛冷汗淋漓,硬着头皮正欲解释,五毛却跳了出来:“老大,这是我的主意,这姐姐是花家昨天迎娶的新娘,我不想让花家那淫贼得逞,所以将新娘调包抢了过来。”

光头哼道:“五毛,你想不出这样的鬼主意,从昨天你们布置新房就可以知道,这一切已经早有预谋,能够做得如此天衣无缝,除了三毛,不作二人之想。三毛,我说的对吧?”

三毛再欲解释,四毛又跳了出来:“老大,不要怪责三哥,三哥也是一片好心,不想这位姐姐误入火炕,才出此下策的!”接着,便将花引财他们龌龊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光头再无责骂三毛的意思,转向红衣,“你也听到了吧?这个解释还算满意吗?”

红衣玉足一跺,恨道:“你们非但坏我好事,还强词夺理!”言毕,一脚将叫化踢到一边,化作一道红色残影,一闪便到了大院前门处。

“紫衣!”在地上滚了数滚的叫化,忍痛大声叫了出口。

红影微顿,再次一闪回到叫化身侧。仔细再一察看,好像勾起了些许记忆,愕然一问:“你是?你是?你是笑苍天?”

叫化又是哈哈一笑,不正是那个傻子一般的笑苍天又是谁?

接着,又是一阵大骂以及笑苍天痛苦之极的惨叫。五小将听着紫衣脚下痛并快乐着的笑声,眉头紧皱,哭笑不得。

这之后,这个大院里,除了笑声之外,经常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声。路过的行人,或者附近的邻居,初时还以为这里变成了娱乐场或是屠宰场,后来才知道,原来这里来了个傻子。

每每听到笑苍天杀猪般的惨叫,光头等四个大男孩,有了鲜明的对比,才觉得略带点顽皮的四毛,显得多么可爱。

最让整个皇城津津乐道的,自然不是笑苍天的笑声与惨叫,而是花引财娶了皇城最有权有势,而又专横巴辣的黑寡妇。

你道黑寡妇是谁?竟是不惑皇朝兵马大元帅起席之的幼女。起席之,那可是“风起云落人心寒”中,除了开国之君沐风外,整个皇朝最有权势之人。

起席之手执皇朝百万雄兵,连当朝帝君沐喻都要让之三分的人物。所以,尽管黑寡妇年长花引财十余载,克死前三任相公,花引财万般不愿,花家之主花问柳,却眉飞色舞,如攀上高枝般,逢人便要吹虚一翻这段奇缘。

说也奇怪,自黑寡妇入得花家大门,花引财这个自命风流的花花公子,还真没再出现在任何风月场所。

如此一来,黑寡妇相夫有道的美名,一时又成了皇城众口相传的佳话。这些风语风言落入花引财耳中,无如数十根利针直接刺入心头,让他整日如口嚼黄连般,叫苦连天。

光头虽然不喜花引财,但对于三毛设计黑寡妇嫁入花家,初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将三毛骂得体无完肤。后来,还是笑苍天的一席话解开了他的心结。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又敢保证黑寡妇无心嫁入花家?所以,命中注定要走到一起的,如何挣扎也只徒劳!”

048章 笑笑盟,什么鸟东西?

不惑皇朝,皇城中心西大门外,人声鼎盛。

虽是入秋时节,因人流密集,车马如流,处处汗臭薰天。

这日,正是武决大会八十一城,参与名单的发布之日。所谓的武决大会,其实是因为近年来,极东的暗日皇朝,以及极西的暗夜皇朝,势力逐渐膨胀,逞死灰复燃之势。

有鉴于此,帝君沐喻为天下苍生太平之念,特举行一场武决大会,从不惑皇朝八十一城中,选出征东征西两位武将。

暗日、暗夜两个皇朝,前身便是承载千年的紫气皇朝。当年沐风势如破竹,将之一分为二逐至紫气大陆极东极西两处残存。

狗逼急了也会跳墙,何况是百足之虫的紫气皇朝。故此,沐风一念之下,让出了极东极西共八个城池。而一分为二的紫气皇朝,提心吊胆沐风来个赶尽杀绝,也不敢犯名字上的禁忌,故取名为暗日、暗夜。

“无笑城笑笑盟?这是什么鸟东西?”当皇榜上出现这个另类的名字时,围观之人顿时炸开了锅。

而笑笑盟的七大成员,却躲在人群中偷着乐。

如此拉风的名字,当初笑苍天与新加入的紫衣还曾争得面红耳赤。

“既然我加入了,我便要做领队,”紫衣瞥着笑苍天与五小将,“我才不做什么七毛,这七毛听起来怪怪的,而且为了加强我们组织的吸引力,还得起个大气的名字才好。”

“不如就叫七虎将如何?”几日的相处,光头也领教了紫衣的无事生非。加之紫衣的武功,又稳压着五小将,所以他懒得去争这所谓的领队。

“是够大气,但我们又不是牲畜,这名字不好!”紫衣极力反对。

“那叫紫禁城如何?”三毛挤着眼色讨好着。

“紫字倒好,但禁城这两个字嘛,一听就像是囚狱似的,不好,不好!”紫衣又是极力反对。

四毛识字不多,想来想去,目光落在笑苍天身上时,一个激灵:“我们能够相聚一起,多少与六毛有关,不如就叫‘笑苍天’吧!”

“这名字不错,这名字不错!”笑苍天闻言,昂天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冷不丁,紫衣一脚将笑苍天踢了出去,微嗔:“如此烂的名字,就你这等肉脚才会喜欢,又狂又傲,让人一听还以为是一群疯子哩!”

笑苍天揉着被踢之处,讥道:“这也不好,那也不好,自已又想不出来!我看你就是个脑袋长满杂草的肉脚!”言毕,又是不合时宜的笑声。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这里就不想浪费笔墨了。

“笑,笑,笑,”紫衣玉足一跺才停止了对笑苍天的催残,“有这么好笑吗?就不怕那天一口气笑不出来,呛死了。”

紫衣的三个“笑”字,让三毛灵机一动:“不如就叫‘笑笑盟’吧!不骄也不躁。而且,还隐喻我们将会是笑到最后的人。”

“对!”光头也附和着,“六毛说过,笑才是人生最正确的选择!可以笑的时候,绝对不哭!我们要笑到最后!”

于是,六票赞成,一票弃权之下,“笑笑盟”这个名字便诞生了。

这一日是不惑皇历,三十七年,立秋。因笑笑盟后来极具传奇色彩的故事,后人又称这一日为“立秋之笑”,可谓是一笑平天下。

武决大会除了选出征东征西两位武将之外,更注重的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团队。因此,武决大会,又分为文决及武决,如果文决不过关的团队,直接淘汰,因为不惑皇朝不要有勇无谋的莽汉。

出身低微的五小将,本欲首推出身书香世家的紫衣应试。紫衣一再推托之下,只好另觅贤能加入笑笑盟。未料,直到文决开始时,还不曾找到志同道合的书生。

无奈之下,笑苍天却跳了出来,主动挑起文决的大旗。虽然无奈,但除了游遍整个大陆的笑苍天,笑笑盟真找不出更合适的人选。

临入试场之际,紫衣一把将笑苍天拽了出来,拎住他的耳朵吓唬道:“如果考砸了,小心你的猪耳,到时候油焖红烧随便你选。”

笑苍天胸有成竹地拍拍胸口,刚想放声长笑,却被紫衣一脚踢进了考场,撞翻几张桌椅,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从地上爬将起来的笑苍天,拍拍身上的灰尘,众目睽睽之下,再次放声大笑。对于他而言,自幼习文的他,这小小的文决,自然不放在他的眼里。

正是因为他这另类的笑声,终于让人们知道,他便是所谓笑笑盟的人。

“果然有点意思,痛得都流马尿了,还在笑!”

“那惊为天人一般的奇女子,果然够劲,我喜欢!”

来此文决的,除了极小一部分是文弱的书生,大部分都是武枪弄剑的莽汉。当然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正如貌不惊人,行为白痴一般的笑苍天,有谁又敢说他是真正的白痴。

故此,大大咧咧的紫衣,在这些莽汉心中倒被誉为奇女子。

049章 天子,不是人

《天子论》

“大凡始皇始帝者,最初道仁,后却成仁!世袭者,上不观天文,下不察地理。稳坐高堂庙宇,独眼民间疾苦。席餐山珍海味,满嘴血腥汗臭。长夜肆意承欢,不解妻离子散。故此,天子不是人!是神,是伪神!”

《君臣论》

“先到为君,后到为臣。先后之差,谁来度量?君可暴,臣不可奸?君施恩为宠,臣受恩为忠?常言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是为纲。反之,即为逆贼。故此,暴君灭臣,臣死,忠也?臣灭暴君,君灭,逆也?非也!君贤当尊,君暴当逆,是为理!君心有臣,臣心有君,是为兴!故此,君若灭法当与臣民同罪,是为君臣之道也!”

《父子论》

“先有父,后有子!先后次序,自然法则,故无须争。三纲唯父父子子可取也!血脉传承,十指连心。父如皮,子如毛,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故此,父爱子,子敬父,人之常情也,无须论!”

《将谋论》

“将者,杀之所在,是为凶。一将功成万骨枯,是为残。为权势而取将者,是为罪。为荫亲而取将者,是为过。将,一名耳。心存天地仁慈者,可谓将。心胸狭隘孤僻者,难为将。将之道,化被杀,渡苍生,其谋为善。主杀伐,灭苍生,其谋为恶。故此,将之所谋,在其言行。”

当笑苍天这四论传到文考官,雪飞之手时,雪飞顿时傻了眼。作为文举封相的他,既惊叹笑苍天的文笔,同时更惊叹笑苍天的直言不讳。

天子不是人?这是什么概念?雪飞颤抖着双手,正欲将之撕毁灭迹,不幸的很,当朝帝君沐喻心血来潮,偏巧这个时候踏进了阅卷室。

帝君面前撕毁考卷,那可是大逆不道之事。雪飞只得硬着头皮,将笑苍天的四论压在厚厚一叠考卷底下,然后才一跪而下,行起君臣之礼。

沐喻一边阅着考卷,一边皱起眉头,青一色的恭维之言,让他大是不满。其中虽然有些文笔文雅流畅,但细细读之又毫无精髓。更多的却是粗糙之作,纯属就是将司空见惯马屁之言串起来。

雪飞见沐喻阅卷不到一半,便似失去兴趣,刚才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未料,沐喻去留之间,竟然随手抽出压在最底的一张考卷。雪飞见此,汗如雨下,脸色瞬间惨白起来。

此等逆论,理应一早毁灭,不应落入帝君之眼。作为主考官的他,因欣赏笑苍天的尖锐文笔,一时大意之下,未曾及时毁灭。一旦沐喻大怒,连带之罪,相位不保尤可,头颈不保才是大事。

“好!好!好!”未料沐喻连声叫好,“骂得好,够个性!笑笑盟?这笑苍天来自哪个城池?如此大才,岂可埋没!”言毕,在考卷上御笔一挥,亲点通过。

兴之所致,沐喻收敛刚才欲离之意,继续将所有考卷一一批阅一遍。或许又是遇上千年不遇的将才之文,龙颜大悦之下又是御笔一挥,亲点通过。

刚才还冷汗连连的雪飞,见沐喻心情大悦,待沐喻将考卷批阅完之后,才解释起来:“笑笑盟,来自于无笑城的推荐,至于这个笑苍天,听闻衣衫如叫化般褴褛,行为半痴半狂,近乎于疯子般。”

“有意思!”沐喻闻言,哈哈一笑:“笑笑盟,好名字!看来无笑城得改改名字了,以后就叫笑笑城吧!”

“这樱花城丁六,又是何许人也?”

“这……”雪飞犹豫片刻,才硬将头皮解释起来,“听闻丁六是落日生的女婿!甚得落日生喜爱!”

“落兄弟的女婿?”沐喻也是愕然片刻,“他怎么会代表樱花城而来?”

“皇上近年深居不出,朝政之事暂由微臣与起元帅共同初批。数年前,落日生取代了樱花城原城主,并将落日寨的总部迁入了樱花城。起元帅念及昔日之谊,与微臣相议隐瞒了此事。罪臣万死,请皇上降罪于微臣!”雪飞知道难再隐瞒下去,只得如实道来。

“世事沧桑如轮转,花开花落又一年!”沐喻微微一叹,并无半分责怪的意思,迈开步子踏出了阅卷室。

抬头,蓝蓝的天际,几朵浮云在秋风中幻变着形态。一行南飞的早雁,排成“人”字呱呱而过。沐喻脸上,淌过一行浅浅的清流,浮起淡淡的落寞之色。遥望着皇城之外的天际,那方天际看似熟悉却非常陌生。

“是啊!”沐喻想起笑苍天的《天子论》,自我挪喻地喃呢着,“天子,不是人!是神,是伪神!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可谁又知道我根本不想要这伪神之位?有二十多年了吧!除了这帝位,我还剩下什么?”

如果有人听见沐喻的喃呢,肯定会有人生出自杀的念头。普天之下,万人之上的帝位,呼风唤雨,谁不窥视?

良久,沐喻脸上的落寞之色一敛,转为刚毅:“一日还是帝君,便要保天下多一日的太平!陆逐,陆渐,这是命运的安排,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包括我,包括你们!”

050章 演戏,除了演技还得细心

数日后,皇城中心西门外,再次人声鼎盛。

正是武决大会文决放榜当日,而笑笑盟的名字,高居文决榜首,再次让世人津津乐道。当然了,这里面有弹有贬,更有名落孙山者大呼黑幕操作,幸好皇城九门提督风尚,作风硬朗,在城门楼这么一站,尽管场面乱成一片,却无敢惹事之人。

“你说阴险暗算武儿的凶手是笑笑盟的人?”站在城门楼上面的风尚,脸上得意之色一敛,瞬间阴沉下来。

身边之人,正是月余士。虽已入秋,天也渐凉,自命清高的月余士一袭单薄的白衣飘飘,脚登粉蓝色的尖头士子靴,一把绘竹纸扇随意张合,却不见扇动。闻得风尚追问,连连点头:“正是笑笑盟,虽然叫化剃了光头,但出手之人,那张嘴脸小侄至今记忆尤深。”一边说,一边遥指着人群中的三毛。

“听雪兄言,无笑城的笑笑盟是皇上御笔亲点,皇上也插手其中,这事似乎变得不好办了。”风尚为官多年,尽管火冒三丈,却非鲁莽之徒。

“不惑皇朝的朝纲不是有言,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月余士目及风尚脸上的为难之色,故意点醒,“如果此人在皇城里作奸犯科,以伯父九门提督的身份,将他正=法不是件简单之极的事情?”

“你是说?”风尚知道月家世出谋士,月余士又是月家有名的年轻俊才,自然将报仇的希望寄托在月余士的计谋之上。

“莫须有!”月余士俊俏的脸上泛起一丝阴霾,“随便找个理由,派龙禁卫先将他们捉起来,只要能够将他们囚禁于狱中,还怕找不到整死他们的理由?”

当月余士将阴谋详细述来时,风尚脸上的犹豫不决一扫而空,换上了阵阵阴笑。

“两上臭光头,你们磨蹭什么?”出得皇城二环,紫衣便不耐烦地大叫起来。拉着四毛使命地赶往皇城第一楼的龙凤茶楼。

为了庆祝笑笑盟顺利通过文决,在紫衣的提议下,决定好好奖赏居功至伟的笑苍天。于是乎,在二毛与五毛一再怂恿之下,选择了美食引领整个皇城的龙凤茶楼。

二毛与五毛的理由是,龙凤茶楼山珍海味的灌汤包,以及一百两银子一只的乳猪。而三毛哩,除了暗暗叫苦,便是挤眉弄眼地瞪着四毛。四毛倒也洒脱,一脸坏笑地连连点头附和着二毛的提议。

光头与笑苍天,不发表任何意见。倒是紫衣听说一百两一只的乳猪,大声附和着要去见识见识。这不,走在最前面的是紫衣与四毛,紧随其后的分别是二毛五毛,做贼心虚的三毛,远远地落在后面与笑苍天他们走在一起。

而笑苍天,不习惯地摸着被紫衣他们强行剃成的光头,脸上虽然推满了笑容,心里却暗想着这次文决的事情。凭他对上位者不敬的尖锐言词,怎么可能过得了文决?这是他一直放不下的事情。

他代替笑笑盟文决,原意是不想笑笑盟卷入这无谓的权力之争中去。故此,四论中大放对上位者的不敬之词时,便非常清楚,这样尖锐的言词绝对是过不了文决的。而如今,非但可以通过,而且是以文决首位通过,如何不让他细想其中会有的猫腻。

龙凤茶楼果然不愧为皇城第一楼,虽然没有三毛口中一百两银子一只的乳猪,但丰富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几近囊括天下所有的山珍,以及难得一见的极品海味,让笑笑盟众人抢食之余,还不停地追问店小二诸多的问题。

不雅的食相,加上无知,甚至连店小二都忍不住心里暗骂几句土包子,何况是身边一众大有身份的食客。这不,嘲笑声与讽刺声一波接一波而来。如果不是因为紫衣出水芙蓉般清丽的容颜,估计这伙高贵的食客,已令店家将笑笑盟赶将出去。

“笑吧!”紫衣向四毛打了个眼色,心意互通般会意一笑,“先让他们笑个够,等下让他们知道取笑本盟的下场!”言毕,伸手抢过笑苍天快到嘴边的一块精肉,不客气地大嚼起来。

四毛见笑苍天到嘴的肉被抢,卟哧一笑,忍不住挑了块上等的精肉送过去。未料三毛眼急手快,一筷子便抢了过来,只说了“谢谢”两字,便像紫衣一般不客气地大嚼起来。

四毛小嘴一翘,正欲发作,光头他们已经忍无可忍地大笑起来。当然了,笑得最拉风的还是笑苍天。幸好口中无饭,否则不直接喷饭才怪。

不幸的是,笑苍天昂天大笑之际,一块精肉刚好如飞而至,射入他的口中。或许紫衣是有意为之,这块精肉足有半个拳头大小,根本不可能直接咽下。被精肉一呛,笑苍天差点真如紫衣一直挖苦的,一口气笑不过来,直接呛死。

有了前车之鉴,光头他们虽然还在笑,却下意识地用手掩着嘴巴。于是乎,似笑不是笑的怪声,再次让身边高贵的食客横眉冷对。甚至有人直接叫嚣,让店家将这伙害群之马直接撵出去。

众怒难犯,大腹便便的店主,刚好走下高高的柜台,龙凤茶楼门外却开始骚动起来。女人的骂喊声,婴儿的啼哭声,以及此起彼伏的怒骂声,很快便将龙凤茶楼里面的不和谐淹没掉。

“就是他,就是这个杀千刀的!”骚动很快涌入龙凤茶楼,数十怒气冲冲的群众,夹杂着一个衣着光鲜,打扮极其妖艳的女子。女子姿色平庸,手抱着一个不停啼哭的婴儿,指着笑苍天好一阵大骂,“就是这个淫贼,夺去小女子的清白,待我生下了闺女后,又到处沾花惹草,如今丢下我们母女两人不顾,又跑到这里来会他以前的老相好们。天啊!我的命好苦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声声凄酸,让人闻之心碎。泪如雨直下,湿了半边衣襟。

还未曾反应过来的笑苍天,正欲追问是怎么一回事,女子再次放声大哭起来,根本不容笑苍天出口询问的机会。凶神恶煞的群众,极其配合的样子,同样不容笑苍天任何解释,纷纷围将上前,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女子的泪水过于真切,一向无理取闹的紫衣并没有贸然出手,上前追问怎么回事。未料女子见及紫衣,伸手一把抓住紫衣的衣衫,嘴里不依不饶地哭闹起来:“就是这个狐狸精,枉有一副上好皮囊,生来专门勾引别家男人。我家男人有臭又溅,也来勾引,你说犯溅不狂溅啊!可怜命苦的我啊,可怜我命苦的闺女啊!你还我男人,你还我男人来,还我男人来!”

拉扯之下,手中的婴儿不幸坠地。幸好三毛比较清醒,没有与众手动手,眼急之下抢前一步,抱起半空中的婴儿。

女子见此,再哭闹起来:“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狐朋狗友,带坏我的男人还要抢我的闺女,你还我闺女,还我闺女,”一边大哭,一边去抢三毛手中的婴儿。

“他不是你闺女!”三毛突然一声大喝,跳上了七零八落的桌子,将手中婴儿高高举了起来,“你说他是你的闺女,你有什么可以证明?”

女子一愣,继而又是疯狂地哭喊起来。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想给三毛一个解释的机会。

“但我可以证明他不是你的闺女!”三毛再次大声挪喻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何用心,但你们演戏之前,用心一点好不?这婴儿是有小鸡=鸡的,怎么可能会是你的闺女?你们见过有小鸡=鸡的闺女吗?”

051章 一计不成,再来一计

“你看这丫头真可爱,她在对我笑哩,”四毛一边逗着怀中的婴儿,一边建议道,“不如我们留下这丫头吧!”

龙凤茶楼的无理取闹,引来了龙禁卫。当这伙龙禁卫也偏执一词,欲扣下笑笑盟众人时,紫衣第一个火冒三丈,出手再不客气,将近百龙禁卫打得落花流水。

其实婴儿真是女婴,只是一向鬼灵精的三毛,见女子与热心的群众,表现得过于天衣无缝,疑心之下,才故意如此一说。本意混淆视听,来个乱上加乱,可能女子真的没有检查过婴儿性别,所以一时间被唬住了。

龙凤茶楼的所有围观食客,要求当面查看婴儿的性别之时,不巧得很,正好是龙禁卫赶来的时候。龙禁卫是整个皇城除了军队外最大的势力,向来是蛮不讲理的。尽管这伙食客身份也算高贵,但民不与官斗,所以为怕惹火上身,大部分食客都灰溜溜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最不幸的便是,女子竟然趁乱夹在人流中偷偷溜走了。已经反应过来的紫衣,面对毫不讲理的龙禁卫,自然不会像刚才对待普通群众一般,紫影频闪之下,近百嚣张的龙禁卫,全部被紫衣硬生生地丢出数丈之远。

尽管龙禁卫被打得落花流水,后来围将过来的人群,了解事情的始末之后,对紫衣的表现,除了心中大呼快哉,却没有一个人敢表现出来。可见,龙禁卫在他们心中等同于一座无法移动的大山。

“是呀,”紫衣越看越是喜爱,同声附和着,“我们就留下她吧,反正我们又不是养不起她!”

光头他们并没有意见,唯独笑苍天跳出来反对:“我看还是把她送回去吧!你们喜欢,难道她的父母就不喜欢?如果我们留下这丫头,那她的父母是何等的悲痛?而且,你们忍心让丫头变成孤儿吗?”

仿佛说到了众人的心坎,好一阵无言之后,紫衣才解释起来:“我们虽然想将她送回去,但我们怎么知道她父母是谁呢?除非找到那个女人,皇城这么大,要找一个人根本不容易,而且还是一个有意躲起来的人。”

三毛眼中精光一闪:“既然这个局,那么自然便有布局的人。只要找到布局的人,也就不难查出丫头的父母是谁?我们在皇城得罪的人,无非就是四大家族,我想这局一定是他们布置的,要查其实也并不难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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