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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四环,是朱门大户的集散地,居住在此的大户们,或多或少在商贾之地的三环都有物业。这些有钱人家,之所以喜欢聚居于此,无他,因为皇城四环是整个皇城书香最为浓郁的一环。
四环共计有大小学院近百家,才子佳人,随处可见。日间所见,或诗或赋,之乎者也,出口成文。
一身铜臭的大户们,为了子孙后代财书并修,自然免不了要沾沾这里浓郁的书卷气息,籍借浓郁的书香冲洗身上的铜臭之味。
笑笑文堂,是四环最新的一家学院,此时正值开堂招收学子之日,文堂报名处,为取得一纸学籍的学子们,连夜排起了人龙。
“张老爷,你怎么也来排除了?你家虎儿不是已经入读了知善文房了吗?”由于等待的无聊,排队的人们开始纷纷交头接耳。
“原来是林兄呀,你家小彬不是也在赏心书阁取得学籍?”张老爷随意反问。
林兄无奈苦笑:“好文采不如好出身,为了犬子日后的前途,这一纸学籍的重要,我又怎敢随便将就呢!”
“是呀!为了让虎儿日后有个好前途,能够纵横四海,这笑笑文堂是最好的起点,我又岂是不知!”张老爷点头和应着。
……
“那个小不点,给姐姐笑一个!”笑笑文堂入学面试之日,大大咧咧的紫衣,顺手一点。
“阿姨,我笑不出来!”一个胆小的学子,年约六岁,闪缩在人群里,无论紫衣怎么引导,就是不敢站到众人的目光之下,怯生生地低着头,搓着已经皱成一团的衣角。
“那你笑一个给姐姐看!”万般无奈之下,紫衣随意点着身边另一个幼童。
没有意外,虽然紧张,但这个幼童却裂嘴大笑起来。虽然有点做作,却轻车熟路一般流畅。
结果,紫衣眉头更皱,随口一句:“你通不过!回家去吧!”
紫衣面试非常简单,就是一笑而已。虽然简单,真正留下来的,却不到一成。让人意外的是,那个由始至终都笑不出来的胆小鬼,却通过了面试。
事后,很多望子成龙的家长不服,追问缘由。而紫衣,只是淡淡几句:“为利益而笑,为取巧而笑,不是真诚的笑!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哭,自然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笑,哭笑是真性情的流露,不是在做戏!笑不出来,还勉强笑的人,是在为利益取巧!”
这是紫衣表面上的解释,其实,习惯了演戏的人,最看不习惯别人在演戏。而且,纯真的年代就应当纯真,不提倡虚伪。
当然了,真正的解释只有两个字,那便是:缘分!
……
“小哥们,哭一个给哥哥看看?”笑苍天的面试与紫衣相反,他要的是哭。
结果,还真有不少人哭了出来,哭声很快压过了紫衣这边的笑声,恨得紫衣好一阵狂跳。
当哭声越来越低,直到停止,笑苍天才抛下一句话来:“流泪的通过,没有哭的通过,斋哭的回家去吧!”
又有家长不服,追问缘由。笑苍天呵呵一笑:“哭代表痛楚,没有痛楚,哪里来的泪水?没有泪水,哭来干嘛?难道哭声比笑声好听?”
当然了,这也是他表面上的解释,真正的解释就是他经常唠叨的八个字:笑骂由人,我自独舞!
其实,习惯了演戏的人,内心所追求的,只是那一点点纯真而已!自已做不到,却希望能够看到。
069章 不是那个命,不得这个钱
花开花落,又值深秋时节。
皇城西郊,离骚江边,秋山上的红叶,打着旋儿,轻轻坠落。落叶不一定可以归根,凌散的几片红叶落入水面上,被细浪一卷便失去依靠般,向低处流逝。
春山花、夏山雨、秋山叶与及冬山雪,是皇城有名的四季山景。
深秋的秋山,满山的红叶,远远看之,犹如赤子那颗殷红的心,微风中,极有规律地跳动着。
秋山寺的晨钟敲响之时,曙光中已见络绎不绝的善男信女,行走于狭窄的山道上。山道两旁的红叶过于迷人,行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晨起的山鸟,似也应景,不再吱吱喳喳,只是偶尔随风送来一声清鸣,给骚闷的游人,一点点听觉上面的慰籍。
“光头,白痴,”紫衣高亢的斥骂声,很快打破秋山上的和谐之美,“你们的腿难道断了不成?走这般慢有钱捡是不?”
旋即,自然又是那拉风之极的笑声穿空而起。不其然,突然而来的笑声,竟然吓哭了某个尚在怀抱中的婴儿。接下来,自然又是几句低低的骂声。
没有恶狗,没有板砖,笑苍天回想从前,这鲜明的对比,让他百感交集,低低一叹,便收敛了笑声,大步追向紫衣。
“站住,闲杂人等,一律不得踏前半步!”一个粗旷的声音响起,“否则,格杀勿论!”
秋山寺的后山,一条通向山谷深处的石阶前,一列军装的骁勇壮汉拦下了意欲进入山谷深处的紫衣一行。
“叫这里负责的狗官滚出来见我!”一向刁蛮成为习惯的紫衣,如何忍得下这口闲气,紫衣说时,粗鲁的五毛已经摩拳擦掌起来。
“大胆刁民!”为首的壮汉一喝怒喝,正待出手。
“我看你们身份也不寻常,但没有皇命,任何人等是不允许进入半步的,你们总不至于要硬闯吧?”略显精明的副手,皱着眉头,劝住势成水火的众人。
“这到底是什么鸟地方?”紫衣依然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斥问,“难道当朝帝君御封的皇巡使也不可以进去?”
“皇巡使?”为首的壮汉愕然片刻,反问,“你们是笑笑盟的人?”当朝帝君有令,皇巡使所到之处,有如帝君亲临。两难之际,山谷里面正好走出一人。
“风公子,别来无恙!”三毛看着山谷里面走出来的人,不巧得很正是风游武。
风游武见得三毛一众,知道已经不可能转身回避,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向笑苍天作了个揖:“风某不知是皇巡使驾到,有失远迎,还请见谅!”不愧是九门提督的儿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多少懂点为官之道,得缩头时且缩头,心里有气,脸上截然堆满不要钱的笑容。
“你说这里是不惑皇朝的铸币营?”笑苍天没有理会一脸恭敬之色的风游武,哈哈一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金银之物是怎么铸造出来的,这回可要长见识了!”
接下来所见,越往山谷深处,明岗暗岗越是频密,短短里许长的石阶,竟然不下千余全身武装的守卫,按此计数,数里方圆的山谷,守卫绝对不下近万之数。
笑苍天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紫衣一众同样面无半分惧色,大大咧咧地行走在石阶之上。当他们进入山谷腹地之时,数之不清的低矮建筑密密麻麻连成一片。远远看之,规模竟不下于一般的小城池。
还不曾见识到真正的铸币场,一股浓烈的铜臭气息,已经让众人眉头紧皱,却步不前。如此浓重的气味,别说长居于地,就算随便绕上一圈,也会让人恶心数日。
而且越往建筑深处,这股恶臭越是浓烈,浓烈得几乎已让人作呕。一连数个深呼吸的紫衣,首先停将下来,看着建筑上面缭绕的烟雾,生出莫名的厌恶。
三毛四毛也捏着鼻子时,笑苍天终于也失去了参观铸币过程的兴趣,揶揄起来:“我们还是走吧!看来我们生来就不是富贵命,闻不得这人人梦寐以求的铜臭!”
“原来金钱的味道真他妈的臭!”五毛同样捏着鼻子闷声嘀咕着。连五毛这个老粗都能够有这种认识,何况是笑笑盟其他成员。
直到此时,他们才相信那句土得掉渣的话来:不是那个命,不得这个钱;得来这个钱,首先鼻不眠;再得这个钱,良心必将泯。
070章 父之过,子之罪
“死老头,都几十年了,你还不死心,还想跑?”从某个低矮的瓦房里,传出一声暴怒的声音。
接着,一个跟跄的身影,从里面跌撞而出。“卟嗵”一声,便倒地不起。紧接着,低矮的瓦房里闪出一副武装的两个守卫,双手交叉于胸前,不宵地看着地面上挣扎不起的苍老身躯,脸上犹带讥讽之色。
此时,正值笑笑盟一众转身离去之际,见此,好打不平的紫衣首先发作出来,大声斥问:“你们在干嘛?”
好不容易才盼到笑笑盟失去参观铸币场的兴趣,来不及喜悦的风游武,脸色一变:“朱三,这怎么回事?”
其中一人见风游武动怒,连忙解释道:“禀告副营主,刚才接到信息,说这老头没有出现在矿山,属下便猜测这老头又想逃跑,来此一查,果然已经收拾好了包裹准备逃逸。”
“老人家,你为什么要逃逸?如果不想干,随时都可以申请离去啊!”笑苍天不似紫衣鲁莽,上前扶起老人。
老人头发花白,一身灰衣肮脏之极,轻轻一碰便是粉尘飞扬。眼睛似乎也不好使,还以为笑苍天是铸币营里的人,颤抖回道:“官爷你误会了,小老只是湿气又犯,腰板痛得爬不起来,哪里还敢再跑,我这就去矿山,这就去矿山!”
无论怎么挣扎,老人却无法挣脱笑苍天的手掌,不解地抬头一望,落入眼帘的却是个陌生之极的面容。但笑苍天目光中的笑意,让老人内心一颤。这张笑脸,或许是他这几十年来见过的最真诚的笑脸。看着看着,竟然不知不觉中呆若木鸡。
“这是?”笑苍天目光落在老人身上某物,竟是一环枯黄发黑的藤质项圈。一段久远的记忆涌上心头,惊喜渗半地颤声问道,“老人家,你可认识秋棠?”
言毕,老人整个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衣衫上的粉尘再次纷纷飞扬而起,良久才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你可知道秋棠等了你几十年,她一真相信你会回去,回去那个小渔村,回去实现你的诺言?”
“你见过秋棠?”老人终于不再否认,颤声问道,“她们母子两人可好?”
“很好!”下意识地,笑苍天撒了个谎,“她们都很好,而且你还有个可爱的小孙女,她的名字叫做小香丫!”
老人脸上再也没有任何坚强,泪水如雨直下,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几十年的等待,终于盼来了亲人的消息,在些之前,他多么害怕传来的是个噩耗。如今,亲人一切安好,他还祈求些什么哩?
“这老人来自哪里?为什么不允许他离开?”笑苍天脸上的笑意一敛,寒着双目询问着风游武。如果风游武回答不实,大有将其立即问斩之意。
非但是风游武,笑苍天的异常表现,让笑笑盟一众百般不解,一向游戏人间的笑苍天,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眼神看人。
“属下并不清楚老人家的来历,只听说是四十多年前的战俘,一直关押在皇城的死牢里。三十多年前,由于这处矿山开启,便从死牢调到这里,一直到现在,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冷冷的杀意,让风游武打个冷战,微凉的秋风中,额上却沁出了冷汗。
“你还知道些什么?”笑苍天自然不会相信作为副营主的风游武会一无所知。
“听我父亲说,这老人是当年白将军捕获的战俘之一。当年乱战之时,火烧了白将军的粮草大营,断了起元帅的粮草供给,几乎让不惑皇朝全军覆没。事后,白将军一怒之下,便将他们这批战俘打入死牢,永世不得翻身!我知道的就这么多,至于他的姓名与出身,当年用尽极刑,好像都套不出来!”风游武将知道的一股脑说了出来,怕有什么不实之处,又增补了许多。
“你说的是那个白将军?”笑苍天说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就是十数年前,皇城四大家族之首的白起,白将军!”
“这就是命吗?”笑苍天昂头长长一声悲鸣,泪水如泉水般汹涌而出。接着,“卟嗵”一声就地跪下,向老人磕了几个响头,“老人家,对不起了!”
老人一惊,抹去脸上的泪痕,连忙去扶笑苍天,无奈笑苍天就是跪着不起。
这个皇巡使,可是连当朝帝君都不宵一跪之人,如今竟然给一个陌生的老人下跪?笑苍天如此一跪,还真吓傻了笑笑盟一众,甚至风游武也开始不断地猜测起来。
“你何罪之有?”老人虽然觉得蹊跷,还是问了出口。
“父之过,子之罪!”笑苍天并没有伸手去抹脸上的泪水,“因为,我是白起的儿子!”
071章 繁华盛世,几人愁?
皇城二环,征西将军府。
子时初,万籁俱静,却灯火通明。府中大殿上,笑笑盟重要的成员济济一堂,唯独不见了笑苍天。
清晨,送走老人的笑苍天,回转府第后,突然而来的深深感触,让他足不出户,闭门思过。原以为与小香丫一众只是萍水相逢,未料这一切仿佛冥冥中早有安排,茫茫人海,最后竟然还能够扯到一起。
临别的那一刻,笑苍天都没有向老人说明秋棠逝去的事实。因为,老人眼里渗出的殷切期待,让他失去了说明真相的勇气。
他内心非常清楚,当希望转为失望,几十年的精神支持一旦坍塌,老人不一定还有回去的勇气,很可能就这样客死他乡落得安心。
乱世有乱世的道理,当初白起的决定,或许不一定全错。因为,由始至终,老人都没有一句责怪白起之言,只是不停地叹惜,叹惜乱世的不幸与无奈。
“为什么还要战争?为什么不能够和平共处这个盛世?”笑苍天叹惜数句,推门外出,随意瞥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殿,便移步走向庭院深处。
刚刚送走老人,帝君沐喻的一旨诏书跟随而来:雪冰城与无泊城无端燃起战火,江南几大城池同一时间出现了内乱,一直蠢蠢欲动的暗日皇朝,终于忍耐不住寂寞,发起了对京东城的进攻,收到战报之时,京东城已经沦陷,云化樵云老将军失踪,征东将军率领的十万征东军,尚未曾到达京东城,再次陷入了暗日皇朝大军设置好的埋伏圈,如今胜负未知。
有鉴于此,沐喻下旨笑笑盟择日出师,再点十万人马支援京东城,一举磨灭暗日皇朝大军的兵锋,挫一挫暗日皇朝的锋芒,让其主动退军,如果可以,顺势一举拔除这个长达数十年的旧患。
战还是不战?光头与丁六已经上门询问了数次,从他们兴奋的声音中,笑苍天可以猜测,他们期待这一战已经很久。而他,只说了一句:“明天早晨给你们一个答案!”
初冬的月夜,没有了蟋蟀的唧唧声,甚至大部分物种已经开始准备冬眠,一弯凄清的冷月,孤独地穿插于云层中,照着庭院中孤独的身影。
“白痴,你不睡觉又不去商议,跑到这里来干嘛?”静谧的庭院,响起轻轻的脚步声,仿佛走快几步也怕打碎这份幽静与安宁。
紫衣的声音,没有往常的粗鲁与高亢,低低的,似是应景。自从知道笑苍天不幸的童年后,紫衣似乎变得不再随便折磨笑苍天。因为,在她的心目中,笑苍天应该还有许多她不敢想像的痛苦回忆。
“我喜欢以前的你多一点,你这个小女人的温柔样子,我特别不习惯!”笑苍天问非所答,又说着极不合时宜的话来。
“讨打!”紫衣玉足一跺,身影一闪,再次拎着笑苍天的耳朵,大声斥道,“这几天不拎你的耳朵,你反而吊起来卖了!”言毕,手脚齐下,再次毫不客气地蹂躏起来。
“哎呀,哈哈,哎呀,哈哈!”于是,痛并快乐着的笑声,再次响起在庭院深处。整日心事重重,无法放下,也无法笑出来的笑苍天,突然悟通一个道理:原来痛了才懂得放下,懂得笑!
痛过才会放下?在紫衣蹂躏下的笑苍天,终于想到了解决之道。
繁华盛世,渐渐让人麻木,让人失去了痛的感觉。所以,这些行尸走肉才会制造事端,制造一些刺激的事端出来,用以挑起内心深处的那份麻木了许久的感觉。
只有再次疼痛,他们才懂得放手,懂得盛世有盛世的好处。
既然他们要寻找这份疼痛的感觉,为何不如他们所愿?而且,三足鼎立之势,永远都不可能平衡。虽然有两方处于绝对弱势,但弱势的两方一旦联合起来。便有了直接对话强势一方的能力。
一旦这种对话形成,天下会再一次陷入乱世中。一旦乱世成形,再苦不堪言的还是那些默默无闻的普通平民。
绝对不可能让这种对话成型!这便是笑苍天的决定,既然上天赋于他这个权力,他就有义务去破坏乱世的成型,还天下一个太平。
杀猪般的惨叫声中,一个宏伟的目标慢慢成型!
PS:皇城卷终于落幕,笑笑盟开始要踏上新的征程,一些重要的幕后角色,会在下面两卷浮出水面,敬请书友继续关注!
暗日卷
072章 瞒天过海,围魏救赵
出师之日,让沐喻意外的是,笑苍天只点了五千精兵。
起席之眉头紧皱追问何意?话中大有斥责其轻敌之意。而笑苍天却笑言:“征东将军莫问剑的十万之师已经开赴,加上与暗日皇朝接壤的三城兵力,已经强于对方,何来轻敌之意?反之,如果我再调走十万人马,皇城岂不空虚势弱?”
正如笑苍天所言,整个不惑皇朝大约百万兵马,而皇城实际驻军不足三十万,如果他再调走十万人马,一旦极西之地的暗夜皇朝趁势来犯,皇城岂不处于危险之中?
这只是笑苍天表面上的解释,真正的解释其实很简单不过。一次调动十万人马,如此庞大一支队伍,无论如何藏匿,都不可能瞒过暗日皇朝的探子。
所以,在与众人商议后。笑笑盟决定兵行险着,以最快的速度开赴战场。但不是主战,而是绕过主战场,直达敌人的后方,给敌人后方一个致命的打击。只要能够断了敌方的粮草供应,这场战争自然不战而胜。
五千精兵化整为零,以百人左右一组,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时间行进。如此微小的一股兵力,所过之处,自然没法引起敌方探子的注意。
皇城与京东城之间的距离近万里路,采取这种方式行军之后,只用了三分之一不到的时间,便重新在京东城郊的落凤坡汇合。
暗日皇朝只有四个城池,除了最后方的皇城东帝城,其余另外三个城池皆与不惑皇城另外三城接壤。攻打东帝城是不可能之事,一番分析之后,五千精兵一分为二,并不与莫问剑的大军汇合,而是直奔离京东城最远的凤阳城与日乌城。
凤阳与日乌两城,处于暗日皇朝一南一北,一旦发生战事,两城之间的互补比较困难,这便是笑笑盟之所以攻击的目标。
凭五千兵力同时攻击两城?笑笑盟还没有如此自大。他们这般做作,无非是想打草惊蛇,混淆视听,用意便是惊动占据京东城敌方的军心。
如果战术得到充分利用,说不定还可以起到围魏救赵的作用。当然,五千精兵,如果要制造十万之师的气势,必须瞒天过海,再次采用疑兵之计。
至于疑兵这一点,笑笑盟来时已经作出了精心的安排,便是五千精兵每人皆手执一面不惑皇朝的战旗,利用战旗的数量来进行疑兵之计。因为,一般的战争中,战旗的数量与将军的数量基本持平,有多少位将军,多少支分队,才会有多少面战旗。
虽然有点弄虚作假,但这五千精兵,本来就没有真正攻城的意思。他们采取围而不攻的政策,只是远远将两城围将起来,然后来个耀武扬威般的雷动战鼓。因此,远远看之是很难分清真正情况。
当然了,因为是投机取巧,执行这个任务的人员,必须有过人的勇气才可。就算敌军真的杀将出来,也有以一敌十的勇气,与敌方的先锋来个死拼。否则,一旦敌方识破,故军全部杀将出城,这点兵力无异是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疑后之计,可一不可二,也有时间上面的限制。笑苍天的意思非常简单,只须要雷动战鼓,坚持三天,便必须全部退入邻近的城池。因为,总是围而不攻,时间一长便会露出漏洞。而结果,有可能直接全军覆没。
不知道笑笑盟够果断,亦或上天都有意偏帮。对于突然出现的不惑皇朝大军,凤阳与日乌两城除了派出一队先锋试探军情之外,还真没有再派任何大将出城来攻,反而是向东帝城发出求助信号。
暗日皇朝帝君陆逐,收到战报之后,也是大吃一惊。因为莫问剑的十万大军正与占领京东城的主力交战。而且,战报上表示新出现大军竟然是征西将军的名字。
征东将军领十万之师而来,征西将军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而暗日皇朝,经过这几十年的养精蓄锐,兵力也不过三十万之数而已。这如何不让陆渐开始后悔过早行事,整日如坐针毡。
陆逐是紫气皇朝未代帝君陆茹长子,当年因与其弟陆渐不和,导致政权一分为二,最后为沐风所乘。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忠于他的部分将军,边战边逃,逃到极东四城,退无可退之下,正准备与沐风来个鱼死网破,未料沐风却突然收兵,这才得以残存下来。
虽然惧怕沐风再次大军压境,但心有不甘的他,岂会坐以待毙。而且,随着一些战乱时走散的将军再次来投,势力很快又得以膨胀。
不料沐风一纸诏书,竟然让各大城池自主独立,土地实行分田到户,如此得人心的一个举动,军队膨胀的速度十倍于他。当不惑皇朝大军超过百万之数时,他便清楚认识到两者之间的巨大差距,慢慢熄灭了与沐风一争之心。
但几十年的休养生息后,兵力终于也近三十万时,那颗熄灭的心再次蠢蠢欲动起来。加之其弟陆渐的兵力几近五十万,一翻商议之后,复辟紫气皇朝的决心便越来越是强烈。
于是,他便趁雪冰城与无泊城无故交战,与其弟再密谋挑拨江南几个城池相互争斗起来。其弟的本意是看看不惑皇朝的内乱情况如何再出兵,而他或许是等待的时间太长了,竟在内乱初起时,便发动了对京东城的偷袭。
虽然出其不意,一举夺下了京东城,却与后来赶到的莫问剑十万大军陷入了两难的交战之中而无法自拔。如今,不惑皇城再调十万大军过来,加上原京东城与另外接壤两城的兵力,接近四十万人马,凭他三十万人马,如何力敌?
故此,彻夜不眠的陆逐,痛定思痛之下,只好退而求其次,下令攻占京东城的主力立即撤出京东城,回防凤阳与日乌两城。因为整个皇朝只得四城,如果丢了作为粮仓重地所在的两城,这场仗不打已经输了一半。
073章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占领京东城的是暗日皇朝首席大将冷水坑,暗日皇城元老中的“三坑”之一。冷水坑人如其名,除了诡计多端,而且冷脸无情,阴险之极。
如果不是陆逐一连三道圣旨接踵而来,凭他永不认输的心性,自然不会甘心让出到嘴的京东城。
尽管冷水坑年过七旬,而且争强好胜,但他同样清楚知道凤阳与日乌两城的重要性。一旦两城沦陷,剩下的两城兵力,再与对方的四十万大军抗衡,无异是以卵击石。
故此,尽管万般不愿,权衡利弊之后,还是果断地撤出京东城,回防凤阳与日乌两城。回防之时,还以为会有一场硬仗,未料在他回防途中再次收到战报,围攻两城的征西将军大军,竟然一夜之间撤离一空。
当探子将真实的信息上报时,稳坐中军帐的他,暴跳如雷,破口大骂起来。只差一点,直接将他气死当场。虽不曾吐血,肝火大动之下,还是让年迈的他卧床数日。
守城容易攻城难,已经回过气来的京东城,加上莫问剑的十万大军,足足不下二十万的大军守城,短时间之内根本不可能再次被攻陷。
从床上回过气来的冷水坑,权衡利弊之后,果断地退回了东帝城,等待着下一个机会的来临。出身将门的他,非常清楚机遇对一场战争的重要性,没有机遇,强攻只会徒劳。
笑笑盟出其不意的一招疑兵计,不废一兵一卒,重新夺回了京东城。一向高傲的莫问剑,开始有点认可了这个疯子一般存在的笑苍天。凡有重要的军机,也会过来请教一下笑笑盟的见解。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歇!”这是笑苍天一直坚持的提议。趁如今士气高涨,应该真的要一鼓作气,拿下暗日皇朝其中一城。
“笑兄认为先取哪一城?”其实,这也是莫问剑心中所想,只是犹豫应该先取哪一城而已。
“凤阳城!”笑苍天毫不犹豫回道,“凤阳是暗日皇城最大的粮仓,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见粮草对于军队补给的重要性!如果能够拿下此城,与暗日皇朝这场战争已经赢了一半!”
“为何不取日乌城?日乌城的兵力相对薄弱,比较容易得手。”莫问剑其实是想攻占兵力相对薄弱的日乌城,好让士气一涨再涨。
“除了接壤我们京东城的旭日城,日乌城与东帝城之间的距离比凤阳城近得多,如果我们先攻日乌城,东帝城的驻军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援防,成功率并不算高。而凤阳城的兵力虽然不弱,但主将却是“三坑”之一的丁坑坐阵,丁坑在暗日三坑中是最不善于用兵的,所以算来算去,还是夺下凤阳城的机率较大。”笑苍天细细分析着。
“如此这般,那我们便集中兵力,先取凤阳城!”莫问剑觉得有理,不再发表其他意见。
“不是我们集中兵力夺取凤阳城,是征西将军带主力攻占凤阳城!”笑苍天略带深意地说道。
“你的意思?”莫问剑不解。
“笑兄莫非来个时假时真?”冬阳会意一笑,“我想笑兄的意思,是想让莫将军带小部分人马直接对话旭日城,吸引足够的注意力,而我们笑笑盟带领绝对的主力一鼓作气夺下凤阳城。这正是兵家所言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对!”笑苍天哈哈一笑,“真作假时,假亦真!上一次的弄虚作假,估计已经气疯了不少人,这次我就来个真的。而且还要再布疑兵之计,让他们认为这次也是弄虚作假,将凤阳城的主力引出来。”
“妙!妙!妙!”莫问剑一连三个妙字,抚掌叫好起来。
笑苍天不是生性好杀之人,故此他的疑兵之计还是真的。当莫问剑领着小部分兵力与冷水坑大军对峙于旭日城下之际。他领着真正的十万大军一分为二,分出五千兵力故伎重演,在凤阳城西故弄玄虚,真正的主力,悄悄绕到凤阳城东。
不知是计的丁坑,果断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将凤阳城的绝对主力调将出城,准备一举歼灭这伙故弄玄虚之徒。
正当丁坑得意洋洋地看着落荒而逃的疑兵之时,来不及开怀大笑,凤阳城头上不惑皇朝征西将军的旗织已经迎风飞扬,猎猎作响。
望着插满城头的敌军旗织,年迈的丁坑老泪纵横。兵家最忌的便是调虎离山,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如此简单一个计谋?虽然数万守军毫发无损,但想起城中的至亲好友会有的悲惨下场,悲愤痛绝之下一心求死,意欲自吻谢罪,幸得其子丁远初及时拦下。虽然不死,其心已死。
074章 诛敌为下,诛心为上
丁坑败退回东帝城时,莫问剑早已收到笑笑盟成功的战报,及时退回了京东城,片刻不停地加强京东城的防御能力,毕竟他也害怕冷水坑怒极之后,会不顾一切再次发兵攻城。
冷水坑这次直接气得吐血,虽有心,却无力再次发兵进攻京东城。
凤阳城沦陷的战报传来一刻,陆逐直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三翻四次召集文武百官商议对策。因为凤阳城一失,不惑皇朝大军便可以直接对话皇城东帝城。
年少气盛的将军们,主张重新夺回凤阳城。年迈的文官们,却主张与不惑皇朝议和。一时之间,两方意见摩擦出浓烈火花。
倒是冷水坑的一席话说得极其响亮:“我们凭什么跟人家议和?既然无法议和,最后只剩下死战一途!”
主战的一方,正雄心壮志夺回凤阳城时,由凤阳城里面传出来的消息,再次让他们动摇起来。
笑笑盟取得了凤阳城之后,大开粮仓,直接派粮到户,只留下足够十万军队半年的粮草。而且,城门大开,并发出公告,如果不愿留在凤阳城,可以直接申请离去。更让人意外的是,笑笑盟入得城后,竟然没杀一人,不管是平民,亦或是当初守将的家属,愿意留下便留下,不愿意留下,直接护送出城。
当这些守将的家属平安与家人相聚时,说句实话,已经动摇了当初凤阳城数万守军的军心。
“诛心!诛心!”冷水坑听得这个消息之后,恨得咬牙切齿,“好高明的手段,这比诛敌十万还要厉害啊!绝对不能够再给他时间,否则时间一长,这仗不打便先败了!”
最让冷水坑寒心的是,笑笑盟竟然开始大肆建起善堂,专门收养无儿无女的老弱病残以及一些孤儿乞丐。同一时间,安排出大量的工作岗位,让无业游民得以养口糊家。
笑笑盟的一翻举动,在凤阳城的支持率,不到半月时间便一时无两。甚至有人开始埋怨,为什么笑笑盟不早日过来掌控凤阳城。
看到希望的居民,在冷水坑大军再来之时,竟然自发组织起来对抗来犯之人。而笑笑盟对付来犯的大军,采取不理不睬之态,任由城下大军如何挑引,就是闭门不出。
紫衣落英五毛三人,向来大大咧咧的耿直,如何受得了这口闲气,纷纷站上城头大声还骂起来,但知道事情轻重的她们,除了还骂,始终没有出城迎战。
而笑苍天站上城头,却是一阵不和谐之极的哈哈大笑:“回去吧,我是不会跟你们开战的!如果你们一定要强攻,自问能够攻进来就试试吧!回去告诉陆逐,如果他肯放弃帝君之位,做个普通人家,我以不惑皇朝皇巡使的身份向他保证,让他好好地活着,他的所有亲人也会毫发无损!”
“妖言惑众!”城下的冷水坑冷冷回斥,“就凭你这点兵力,连出城迎战都不敢,凭什么说此大话?”
“不是我不敢,而是你还不凭!”笑苍天又是哈哈一笑,“半年后,我会出兵东帝城,到时候就是暗日皇朝结束之日!”言毕,大笑着转身而去。
“气杀我也!”冷水坑大吼一声,“给我攻,往死里攻!”
“冷将军,请息怒!”冷水坑身边的师爷还算冷静,劝道,“里面过半都是我朝臣民,如果这样强攻,会不会更失民心?”
“那你有什么办法将他们引出来?”冷水坑不解恨地冷哼道,“如果他们龟缩不出,难道我们就这样一直耗下去不成?”
“非也!”师爷摇摇头,“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为了收买人心,竟然大开粮仓,如今他们军队的存粮应该不足半年,我们只须围而不攻,半年之后他们一定要出来不可!如果他们敢征粮,自然会露出狐狸尾声,到时便会大失民心。只要民心向着我们,里面肯定会内乱起来,那时候我们才攻不正好赶上?”
“如果再给他们半年时间,这凤阳城那怕真收回来,估计也没什么大用!”冷水坑不愧老谋深算,摇头冷斥,“一个月时间不到,竟然能够得到全城的民心,假如再给他们半年时间,估计整个皇朝的民心也会被他们夺去大半,到那时,才是真正要亡国!”
“那将军的意思是?”
“攻,强攻!”冷水坑冷哼道,“战场上,片刻便注定输赢。他们想跟我斗,还嫩着点!诛敌是战争中最快见效的方法,选择须要时间才有成效的诛心,这仗一开始就注定他们要输,因为我不可能给他们任何时间!”
冷水坑发动强攻命令不久,后方的探子再次传来让他暴跳如雷的消息,原来莫问剑再次攻打旭日城。旭日城是东帝城直接门户,如果有失,那等于暗日皇朝真的玩完。
待得冷水坑领兵赶去支援旭日城时,莫问剑再次收到笑笑盟的传书,干脆利落地引兵返回京东城。累个半死的冷水坑,见又中计,一口闷气攻心,直接晕死过去。
075章 朋友,和生命同样重要
笑笑盟这支仁义之师,果然被冷水坑不幸言中,只用了三个月时间,便得到比暗日皇朝帝君还要高涨的民望。
上至高官将士,下至平民百姓,平日唠叨最多的便是笑笑盟在凤阳城施行的仁政。
坐立不安的陆逐,终日头大如斗,不断地召集各方有识之士,商议最切实际的对策。曾经败家之犬般的他,吸取了亡国的教训,知道民望是立国的基本,故此一向施政甚得民望,这也是暗日皇朝只凭区区四城,立足至今的原因所在。
最后商议的结果,便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笑笑盟实行仁政,暗日皇朝同样实行仁政。于是,帝君陆逐一旨诏书当场颁布:如果凤阳城的原居民愿意离开凤阳城,可以在皇城东帝城分得部分物业,视情况还可以安排一定的官职。
这枚爆炸性的新闻,一时遍地开花,传遍了整个暗日皇朝。尽管笑笑盟诛心成功,但作为凤阳城的原居民,帝君陆逐的亲口承诺更具吸引力。于是,部分居民终于按耐不住,申请离开凤阳城。
而笑笑盟的做法,最简单不过,绝对不会强硬留下去意已决的居民。而且还承诺,让他们放心离去,凤阳城原本属于他们的物业,笑笑盟会完封不动地保护起来。
当凤阳城的原居民,一批又一批离城之后,陆逐的脸色才缓和下来。从这方面而言,至少他的民望并不比笑笑盟差。
事后,他特意去拜访早已不理朝政之事的万仁坑。万仁坑是暗日皇朝“三坑”之一,也是“三坑”之中最有计谋的元老。暗日皇朝的“三坑”,加上暗夜皇朝的“四迟”,原是紫气皇朝未代帝君陆茹的七大臂膀,一向深受陆茹器重。而万仁坑之智,堪称七人之最,是陆茹最得意的谋臣。
作为谋臣,除了计谋之处,信息必须得灵通,故此,万仁坑虽然不再从政,但他的情报收集系统依然是整个暗日皇朝最完善的。
这次陆逐问政于他,他很快便根据得知的情报提出了“离间计”。于是,脸带满意之色的陆逐离开之后,这个离间计划便被迅速启动。
比陆逐施行仁政还具爆炸性的消息,很快便在凤阳城的笑笑盟中传开:原来笑笑盟的丁六竟然是丁坑之孙,而丁坑因为思念心切,一病不起,病埸之上传下话来,想在临死之际见上丁六一面。
已经作为笑笑盟十万大军左翼将军的丁六,由于作风硬朗之故,追随者并不下于右翼将军光头,实际上已经掌控了整个凤阳城近半的兵力。一旦这个传言成为事实,丁六会不会念及亲情,而造成笑笑盟的内乱?
“从你在丁家祠堂出来之后,我已经知道你与丁坑的关系不简单,如今好不容易证实自已的身世,你去还是不去?”私底下,笑苍天微笑地看着丁六。
“你相信我吗?”丁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我相信!”笑苍天哈哈一笑,“就算整个笑笑盟不相信你,我也一定相信你!当然了,你应该也清楚,这可能是一个早已经布置好的局?”
“所以,我不会带走一兵一卒!”丁六眼中已见泪光,“一旦我失手被擒,对笑笑盟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你是不会一个人上路的,至少我会陪你过去一趟!”笑苍天回答得很果断。
“你是主将,军中的灵魂人物,怎么可能如此儿戏,陪我去冒险?”丁六同样非常果断地拒绝。
“对于任何人而言,生命只有一次,我也不会例外,所以,我同样珍惜自已的生命,”笑苍天摇摇头,“但对于我而言,朋友同样一生只有一次,不可能还有第二次,所以,朋友跟生命同样那么重要。”
言毕,丁六已是热泪盈眶,如雨直下。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浓时。此时的丁六,心中感慨万分,有此朋友,此生何求?
丁六出发的那一天清晨,整个笑笑盟又开始不和谐起来。无他,因为谁也不愿意让丁六一个人去冒险。
争执之下,丁六无法劝退众人,只好取消了这次行程。并非他不领情,而是他非常清楚,如果笑笑盟一众被敌方擒下,群龙无首的十万大军便指日可破。
左右为难之际,笑苍天哈哈大笑起来:“丁兄,你的行程可以取消,我的行程却取消不得。两天前我已经给陆逐修书一封,说五天后只身亲临东帝城与他一会。”
“白痴,你疯了?”紫衣闻言,大惊失色地痛骂起来,“你装什么英雄?一个人去送死!”言毕,自然又是好一阵拳打脚踢。
076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两个白痴,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得如意算盘?”次日清晨,凤阳城外的十里亭上,一袭紫衣飘飘的紫衣,不友善地拦下偷偷外出的笑苍天与丁六两人。
目及亭子上的紫衣,笑苍天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来不及解释,眼前紫影一闪,已经被活生生地踢了下马,“卟嗵”一声跌得甚是狼狈。
横坐马背的紫衣,凤眼一瞪,拉转马头,嗔道:“乖乖地跟我回去!”
“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全,”笑苍天拍拍身上的灰尘,爬将起来正色道,“但我这次是去办正事,不是在玩,所以你还是把马还我吧!”
“鬼才担心你!”紫衣斥道,“凭你三角猫的功夫,去会见陆逐,那不等于自投罗网?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连篇。”
“那你怎样才肯相信我?”笑苍天反问。
“除非把我带上!”
“不行!”笑苍天果断拒绝,“我已经留书给了冬兄与光头他们,三日之后,趁冷水坑主力回防东帝城,分兵协助莫问剑一举取下旭日城,而你应该与他们一起攻占旭日城,我才有实力与陆逐谈条件!”
“那我更要去!”紫衣同样果断说道,“你们甘心作为弃子,吸引陆逐的注意力,我为什么就不能?而且,多一个人便多一分安全。”
“那也可能是一条不归路?”一直沉默不语的丁六忍不住开了口。
“两个婆婆妈妈的白痴!”紫衣指着地上的笑苍天,大声斥道,“快点上马,再迟的话,日落之前可能也赶不到东帝城!”
笑苍天还待解释其中利害之处,大大咧咧的紫衣却不由分说地跳将下马,直接将笑苍天扔上马背,拉转马头,绝尘而去。
丁六早已经领教过了紫衣的无理取闹,过之落英而无不及。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过来人的丁六突然间想起了落英,那个嘴硬心软的可爱模样,看着已经绝尘而去的紫衣,嘴角微微往上一翘,低低一叹:“笑兄,你以后的日后更难过呀!”
“什么?”稳坐金鸾大殿的陆逐,放下手中的奏折,花白的胡子微微震动着,“你说笑苍天一行三人真的如约而至,已经在二环北门处投贴求见?”
思考片刻,毅然吩咐起来:“你们快快传书传书冷元帅,让他立即回皇城商量此事!”言毕,金鸾大殿之下,群臣开始议论纷纷。
竟然敢孤身前来?笑笑盟三人的勇气,震惊一众文武,更让一众文武折服三分。虽然常有耳闻笑笑盟一众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但孤身来见,如此下策,无异是自投罗网呀?
难道笑笑盟之人真得三头六臂,无所不能?亦或都是白痴不成?一时之间,争议不休的群臣,半日都无法想出所以然来。当然,不管何种论说,殿下群臣无不想亲眼见见渐渐成为暗日皇朝焦点的笑笑盟。
眼见群臣名执一词,商议无果,陆逐再也坐不安稳,只得提前散朝,再去拜见智谋百出的万仁坑。
“笑笑盟果真不简单!”万仁坑沉思片刻,若有所得,略带欣赏地点点头:“再次传书冷元帅,无须回皇城议事,同时调集原凤阳城的兵力,加强旭日城的防守工作。至于会见笑笑盟代表一事,请皇上允许老臣陪同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