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非常喜欢实验“谁跟谁打、谁比较强?!”游戏的凯因斯坚信,不管是谁打谁,都得实际动手才知道结果,光看帐面上的数值分析,意义不大
而且不太有趣!!
这十二个凯因斯亲手精心培育的“第三种人类”战士,如果将其战斗力毫无道理地统统加起来,大概是围殴牙丸千军的一百名斩铁战士的三分之一。
然而一百斩铁战士人数众多,比较适合以百当千,甚至以百压万,可想以多数围殴单一个体时,却很难产生完美的合作队形,碰上牙丸千军这样的超级高手,要针对百分之一硬碰硬逐个儿击破不算太难,导致最后牺牲惨烈。
反之,这十二名星座战士却是朝夕共处的好手,一旦联手,威力倍乘,整体的攻击防御力绝对不在围殴牙丸千军的一百名斩铁战士之下。
传说中的“血天皇徐福”,肯定比牙丸千军还强。
虽然想法总是很邪恶很幼稚,但凯因斯还没幼稚到认为此役对“徐福”会赢。这一十二名星座战士能将“徐福”逼到什么程度,才是凯因斯深感兴趣的部分……
被化学灯管照亮的翦龙穴深处,满坑满谷的百万具干燥尸骸。
强光环绕,兵临城下,传说中的血族终极大魔王终于现身。
一个身穿古代艳红铠甲的美男子,扛着一把红色的长柄武士刀。
苍白病态的脸,若有似无的眉,失去血色的薄唇。
七百年没有修剪过的长发瀑了满地,犹如黑色树根,盘根错节在百万骷髅下。
一双异常炙热的火红眼。
“徐福……不是。”
凯因斯的声音透过十二星座战士装甲上的麦克风,从遥远的海底城传送到翦龙穴:“你不是徐福。”
魔王没有回答。
不屑回答。
只是用他王者的眼神慢慢扫视一遍等会儿的猎物。
……不是食物的味道。
这十二个灰色的丑陋东西……有毒。
“你是谁?”
凯因斯深感兴趣的声音,顿了顿,便即猜:“该不会,真是源义经吧?”
魔王依旧没有回答,可扫视战士的睥睨眼神却停了下来。
停下,身上的焰形斗气却开始慢慢膨胀。
毫无惧色,十二星座战士一步都没有被魔王级的斗气给逼退。
“徐福果然是死了吗?”凯因斯搔搔头。
“……”魔王脚边的地上开始震动。
“我想一时半刻你也不会告诉我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吧。我完全理解,不过……义经兄,虽然这十二个战士你瞧不上眼,但他们的体内都埋着微型核反应器,只要我作弊按下按钮,不管你多强,你都会瞬间炸成尘埃。”凯因斯的声音非常诚恳:“但我暂时不会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
“因为我不只想看你对付这十二个狂暴的战士,更想多看看你跑到地面上对付更多的强敌!看你的风采,看你展现血族的大逆转!”凯因斯发自内心的诚挚呼唤:“如果最后的魔王就是你,一定不会辜负我的期待!你一定要非常非常强啊!”
如果有旁观者在这,一定会愣住,然后捧腹大笑起来。
历经七百年精彩的沉默,大魔王的“再次登场”原本该是鬼哭神嚎的场面,此时却轻易地被凯因斯一番十足恳切的谈话给打乱了格调。
大魔王再也无法忍耐。
脚下熊熊燃起黑色的奔腾火焰,火焰不断激发、高高隆起成形,迅速将大魔王托在上头。不是马,却呈现出焰马的燎动形态。
大魔王高高骑着魔物般的恐惧黑焰马,那不寻常的黑色火焰盘绕在艳红色的盔甲上,延伸到手中的超长武士刀刀尖。黑色的业焰四射,终于逼使十二名星座战士后退了一步。
“义经!加油!”
凯因斯振臂大吼:“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战神源义经!呀呼!”
命力一震。
注射进十二战士身体里的十二个命格,忽然像狂风中的烛火迅速熄灭。
大魔王,战神,破坏神……终于愤怒巨吼。
“我要杀了你!”
记忆之树
命格:天命格
存活:逐渐累积,乃为无限
征兆:忽然拥有大量不属于自身经验的记忆,有时是模糊的片段在脑中出现,有时是整段一年份无比清晰的记忆历历在目,宿主因此陷入疯狂者众。但若能善用此命格,则很有可能成为人中圣雄,以一世的资质暴取十世的伟业。
特质;超凡入圣的命格,此命格会记忆每一任宿者的经验记忆,未来转寄在下一任宿主时除了继续存入新的经验记忆外,还会在宿主脑内载入过去所存下的每一笔记忆,直到宿主的大脑无法承受为止。以何为食?当然以记忆为食!
进化:无。
〈东京大死战〉之章(18)
如果说,站在人类一军孤绝顶峰的那人,正在歌舞伎町独殴东京六豺……
那么,傲立在东瀛血族一军尖塔上的这个人,正率领冰存十库苏醒一昼夜的三千忍者鬼兵,以狂风扫落叶的强势姿态,在东京不分区域地冲撞各大防御点。此时,这个人已经冲进西池袋区。
阿不思,所有东京血族口中的第一强者。
“大家集中精神。”
阿不思朗声念道,身后的特务组织 “泪眼咒怨”东京组的组员们紧紧跟着她,再后面才是大批全副武装的牙丸战士兵团与恐怖的忍者鬼兵。
为了避免让人类军舰掌握到精确的飞弹坐标,牙丸无道认为大军必须分散,下令由阿不思与武藏坊弁庆、平教经三大猛将,各自率领三支战力充足的牙丸冲锋队,从东京北方三处同时出发,一路採螺旋式不规则行进,一边击溃美军的防御点,最后再于秋叶原做短暂集结。
“注意啦。”
阿不思微笑,森白的犬齿露出:“前面的食物有点难咬啊!”
远远的前方出现了一排的重型坦克,以及为数不清的机枪兵群。
重甲坦克以五台为一阵,硬是堵死了前方三个路口,攻城大炮早已架设完毕,一旦血族进入射程,百炮齐发便是一场一面倒的大屠杀。
“确认,阿不思接近中。”负责斥候的小兵拿着无线电通知。
一个首领般的任务接过望远镜:“不管来的是谁,都过不了这一个炮阵。”
话虽如此,这位上校心中却不禁惴惴。
吸血鬼的战斗力诡谲莫测,从大海上的一番死斗即可知其厉害,而号称最强的阿不思,别说率领大军,即使只有区区一人,恐怕也有千军万马的暴力!
上帝保佑……
上校大声宣布:“全炮预备,进入炮击范围内自由开火。”
牙丸大军之前,阿不思与泪眼咒怨的十几名精英越跑越快,速度直追猎豹。
阿不思总是与泪眼咒怨的少数精英打前锋,不是因为自己喜欢身先士卒当表率,而是——如此最有效率。
两军对阵的视线之内。
“冲破!”
阿不思等人没有高高跃起,没有停下脚步,完全就是再高一层次的加速!
重甲坦克上的攻城大炮轰出,百枚炮弹以超高速逼近阿不思。
泪眼咒怨精英们的身影在几乎撞上炮弹的一瞬间,采取了难以置信的超加速,针一样穿越了绵密的炮弹,完全没有人被击中。 反而百枚炮弹轰上了背后的牙丸大军,炸的土石爆裂,地壳震动,牙丸军团前排的士兵尸体给轰成冲天碎块,惨叫四起。
同一时刻,阿不思与泪眼咒怨等人已来到了坦克大军的前方。
阿不思抡起了拳头。
一个拳头。
一个区区雌性的拳头。
“拳——斧!”
〈东京大死战〉之章(19)
遇到这样的超雌破坏力,真正是笔墨难以形容。
所谓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山河变色,其实都是不负责任的夸张形容词。幸好只需将现场发生的一切具体地描述出来,即可知道阿不思这么一个“区区雌性”, 为什么会被称为血族当今第一超强者。
那是单纯的、自右而左轰劈出的右拳。
上校手中的望远镜坠落在地。
空气被横向撕裂,十几台坦克一齐被雌浑至极的拳劲给扫离地面,厚重的装甲犹如蛋壳,在半空中整个破裂开,里头的驾驶兵像红色的蛋黄一样流洒出来,站在坦克旁的机枪兵则化成一片湿答答的血色狼籍。
不愧是牙丸千军最后的伏笔。
泪眼咒怨的超级精英一拥跟上,对着吓坏了的坦克大军各展猛拳。
他们很沉默,因为对食物的愤怒全握在手里。
拳起脚落,堵在路口的坦克群就像大型的塑料玩具,整个惨遭暴力屠灭。
远远站在坦克大军后方的机枪兵们,原本以为前方的战事暂时没他们的事,现在看似无敌的坦克车队在他们面前被血族的快拳整个屠灭,这些自以为置身事外的陆战队队员完全目瞪口呆。
如同兔子撞见狐狸。
如同狐狸撞见猛虎。
如同猛虎撞见恐龙。
他们的枪呆滞地指着刚刚停下脚步的阿不思,却忘了扣下扳机。
“来吧!较量一下!”
阿不思吹着拳头上的烟:“再怎么强,子弹打中我,我还是会死的喔!”
双脚发冷的陆战队员们面面相觑,正要扣下扳机时,阿不思忽然调皮一笑。
“骗你们的!”
阿不思化作一阵猛烈的拳风,大笑:“你们这些白痴食物!”
虽然也颇为喜欢承平时期有点无聊的欢乐气氛,但阿不思也非常享受战斗的乐趣……
噢!不是战斗!
这根本称不上是战斗!
阿不思与泪眼咒怨们轻轻松松在惊慌失措的陆战队中大肆屠宰,一边在热辣辣的鲜血中补充下一波冲刺的能量……不论人类发明了多少可口的美食,都不及人类本身的原汁原味啊!
正当阿不思在敌阵中大快朵颐时,一个泪眼咒怨部下的脑袋忽然掉了下来。
灼热的血族之血自断头处爆浆出来,头颅滚在地上时眼珠子还睁得老大,转来转去,想在完全失去意识前看清楚究竟是谁下的手。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个泪眼咒怨部下的左腿整个被切掉,身子失去平衡斜斜摔倒,痛的几乎要晕了过去。
“?”
啃着敌首的阿不思得承认,她第一时间根本没有察觉有高手潜伏在暗处。
她静了下来,用敏锐的第六感寻找可疑的气息。
只一呼吸,阿不思的眼睛便盯着祟动着幽影的某处。
“非常好,非常好,一切都很完美!”
一个年轻男子拍着手,笑笑地从转角巷底暗处走出。
男子穿着长大风衣,带着温文儒雅的笑容,脚边还有一只通体火红的怪猫。
“猫啊……不知道又是打哪来的猎命师吧?”
阿不思也咯咯咯地笑了,吮吸着敌首脑袋里的浆液说:“好像在监视器录影里看到过你?即使是偷袭,也蛮强的喔……你叫什么名字
”
叫什么名字?
年轻男子彬彬有礼地鞠躬,双手手指露出,展示着刚刚用来“切割”泪眼咒怨成员的奇异兵器——银光闪闪的钢琴利线。
“我叫风宇。”
好久不见,令人作呕的绝世天才。
〈东京大死战〉之章(20)
碎舰、油污与死尸载沉载浮的大海上。
一个人漂着,一个人飘着。
“至少回复了八、九成了吧?” 重伤的大忍者服部半藏啃着漂来的断手。
“是。”被狠狠击败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点头。
正当安倍晴明的妖狐之气以惊人的速度回复到饱满的锐紫色中,服部半藏笼罩在晴明所结的莲华复原咒里,原本仅剩区区的一只手,现在已经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新手与新脚。
莲华复原咒所耗能量甚巨,急也急不来,想要完全回复元气的话,还有赖安倍晴明在一旁的加持。
“你先去,我随后就到。”服部半藏含糊地说。
“……”安倍晴明看着明明就还很虚弱的服部半藏。
即使恢复了五体,脱离了死亡的威胁,距离可以战斗的程度还差之甚远。
“哼,虽然你是伟大的安倍晴明,但别忘了,我可是鬼之半藏啊。”
服部半藏臭屁地笑了笑,逗得安倍晴明也不禁莞尔起来。
不管是多亲密的战友,忍者总有不可告人的秘术吧?
说不定千变万化、出人意表的服部半藏自有他的办法。
“我在巅峰之战等你。”
“我尽快。”
安倍晴明站在海面上,闭眼,化作一道紫气随风而去。
服部半藏舒舒服服地继续啃食海兵断手里的冷血。
其实,回到东京也只是换个地方再死一次吧?
今非昔比,人类已经非同小可了,更何况还有那一只让人毛骨悚然的老猫。
但
虽然深居于翦龙穴底的血天皇是个幽暗诡谲的人物,可对传说中的超级忍者来说,地下皇城里到底还有什么真正的秘密?
服部半藏又啃了一大口冰血。
“是是是……我会回去,见识一下战神的手段。”
〈东京大死战〉之章(21)
这么热闹的魔都东京,对风宇来说就像一个超大型的游乐园。
到处都是危险,处处都是高手,真想不分敌我通通玩上一轮啊!
身上怀着命格“大幸运星”,就好像买了一件刀枪不入的防护衣,这几天风宇找乐子“玩”了许许多多的高手,就连自己人聂老也被他偷袭成功,却也让风宇千钧一发在雷神咒底下逃之夭夭。
风宇没有打败敌人的自信,他根本不需要。
他有的是,绝对不会被敌人打败的自信。
说起临敌对阵,最重要的莫过于决心。
实力相当的两人,若其中一方存着“今天打成平手就好了”的心态,就一定必败无疑。
如果实力不对等,其中实力较逊者抱着“就算是死也要获胜”的决心,就有机会在交手的过程中展现出强于平日的战斗力,击败对方。
但有一种罕见战斗者的形态非常恼人。
这种人基本上不会是弱者,反之,“实力坚强”或许是这类型战斗者的必要条件。这种战斗者根本无心战胜,却也不是满心的思败,更不是想打成平手。
他对“胜负”根本不关心,却对与之战斗者气急败坏的表情非常感兴趣。
这种人只关心自己。只关心自己在当下的战斗中有什么样的表现,只关心自己是否在战斗中成长、是否取得乐趣、是否品尝战斗中的每一个细节——风宇就是这样自我中心的狠角色。
他完全不在乎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战败,毕竟这完全不是他人生的重点。
重点是,他很快乐。
或许没有人比他更能享受战斗了。
但,或许这次他挑错了对象?
一个同伴被割下脑袋,一个同伴断腿,阿不思的身上散发出浓郁的杀气。
“亲爱的阿不思前辈,今天将你拦在这里的目的……放心,我没有能力击败你,更遑论取走你的性命,所以尽管放轻松。”风宇尽量微笑,却几乎藏不住微笑里快崩溃的大笑冲动:“我只是想邀请你试试看,试试看能否击败我?如果我让你不开心的话,动手杀了我也没问题喔!”
“真是贴心呢。”阿不思点点头,笑得也很甜美。
风一吹,甜美笑容里的杀气更盛。
“不过我可是会,尽我所能地逃走……关于这点,不介意吧?”
“你的样子……真是让我心烦意乱呢哈哈。”
阿不思调皮地摇摇头,身上的杀气饱满非常,不禁令风宇笑得嘴角大开。
哈!还有比血族第一强者还要完美的敌人吗?
游戏要好玩,当然不是棋逢对手,而是遇到无论如何也打不过的强敌啊!
“来啰!”
风宇从手中喷出银色利线,一股割裂空气的线气凌厉地袭向阿不思。
阿不思并非老是爱硬碰硬的那种愚直高手,她往旁轻轻一让,瞧着那灌注了刚强内力的钢琴线削开了地面,地表登时出现了二十几公尺长的裂缝。
在风宇的手上,那钢琴线犹如一把无限延伸的名刀。
几乎就在那一让的同时,阿不思的身影无声无息来到了风宇的后面十公尺的半空处,简直可以用瞬间移动来形容她矫捷的身手。
“好!”
风宇赞叹,亦感受到阿不思的拳风隐隐压在背脊上。
嗖
阿不思一拳轻轻喷出,风宇已来不及完全避开,只能用气劲裹住身子硬承受。
“哈!”风宇一震吐血,回身卸力的同时,已从手中朝后扔出四团银球。
银球双双暴开,充满能量的钢琴线猛烈地朝四面八方暴射出来。
“唔……”阿不思右拳护住脸部,左拳硬是朝前一扫。
超强的拳劲将无法完全避开的钢琴线攻势给压了回去,刚硬绷直的钢琴线瞬间裂开,然后软化在风中,可锐利的风线却也划破了阿不思身上的衣服。
“前辈!还有!”
阿不思才刚刚落地,受了拳伤的风宇便左右手同时一挥。
手指上的钢环扯动着钢琴线,左右各划出一道斩杀大地的气刃。
现在的风宇,与之前跟宫本武藏对上时的那一个风宇,又往上进化了不只一个层级,这两道由钢琴线化成的气刃或许可以比拟宫本武藏的双刀斩!
“啧啧,还真有两把刷子喔!”阿不思回敬以左右各一拳。
拳头之硬,竟击开了这两道钢琴线气刃。
“我还以为至少可割掉前辈的拳头呢!”
风宇赞道,手上随即又一连串令人目不暇给的钢琴线快攻。
钢琴线在他的手中并非完全的刀刃化,有时又会变成软趴趴的丝绸质地,消除杀气地从后面偷袭阿不思,有时又会变成瀑布般的超级冲锋,招式之多,变化之繁,令阿不思眼花缭乱。
阿不思一拳接一拳,精准地破解风宇的攻击,完全没用上多余的拳头。
招式千变万化,加上命格“大幸运星”超强的“战运”辅助,阿不思的快拳在十招过后,便无法完全击中风宇。
可就算没有确实击中,风宇身处拳风之中,竟也给震得内息翻滚。
“前辈太强啦!”风宇衷心佩服,手上不停:“真不愧是血族第一!”
“哎呀,被夸奖了呢。”阿不思笑笑,一拳又将风宇震远了十步。
风宇在高楼大厦间飞檐走壁,阿不思快拳追踪,两人的身手都是极快等级,身影飞叠,忽然在此交手,又突然出现在彼处轰击,其高速较量的过程在一旁观战的泪眼咒怨众高手眼中,同样是超水准!
“前辈!你还可以更快吗!”风宇吃痛,往侧扔出爆炸银球。
“那得看你的表现啦!”阿不思后仰躲开,一拳从难以置信的角度击出。
轰!
〈东京大死战〉之章(22)
风宇惊险逃开,勉强挡住拳头的左手痛到失去一半知觉。
虽然一点也不觉得风宇是自己的敌手,可每一拳都没办法确实轰中对方,阿不思一时半刻竟也无法解决眼前这小子,这种略微烦躁的感觉阿不思并不讨厌,甚至还有点开心,要知道阿不思原本就是喜欢胡闹瞎搞的人。
也好。
虽然身处前所未有的超大战争之中,但阿不思还想多玩一下,再施展全力。
忽然,风宇大喝一声:“前辈小心!”全身散发出的杀气比刚刚强上数倍。
“!”
好像非同小可?阿不思留上了神。
却见风宇手中极危险的钢琴线用力一甩,远远一带,竟然将一名站在坦克碎甲上观战的泪眼咒怨高手给切成了上下两半!
血水淅哩哗啦炸裂,几滴喷溅在阿不思的脸上。
这一莫名其妙的突切,令所有观战的所有泪眼咒怨高手紧急往后一跃,模样狼狈,就连阿不思也大吃一惊。
阿不思压根也没想到,这混蛋猎命师与她对阵的同时,竟然还有心思偷偷袭击在一旁观战的伙伴!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不管是谁对上了阿不思,都不可能还有这种闲情逸致分手对付阿不思之外的任何人!
“前辈,我颇有余裕的这一下,是不是很有高手风范!”
风宇喜孜孜地炫耀,手上攻势又起。
“还不错!”阿不思的笑容,难得显露出了怒意。
这下子,自己竟被完全看扁了!
充满恐怖力量的一拳暴击,在地表挖出了一大道裂缝,却也让风宇借着大量的碎石纷飞隐藏住钢琴线的曲线——“大幸运星”的能量,在此瞬间,随着风宇的精神集中力沸腾到了最顶点!
轻轻地,若有似无地,一条软弱无力的钢琴线划过了阿不思细白的颈子。
“啪嗒!”风宇自己配音,还挤眉弄眼。
愕然,阿不思的颈子出现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风宇双膝跪地,握拳朝天一吼:“我终于伤到血族第一强者啦!”
一副赢得世界冠军的狂喜模样。
阿不思皱眉,摸着颈子上几乎不能称为伤口的血线。
受伤是小事。
阿不思心想,其实若这个小子以“真正的战斗之心”与自己搏斗,以他的实力,自己哪有可能仅仅受到这么一点小伤?就是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存着恶搞的心态在“假装战斗”,才会让他受了一大堆的拳伤,反过来却只伤到自己一条有点痛痛的刮痕。
这种几乎不痛的小伤,随着风宇夸张的庆祝欢呼,终于……
“我第一次,打架打得这么不开心啊。”
阿不思的笑容凝结,身旁的空气不正常地震动起来。
“……”
大长老白线儿在航空母舰的甲板上,尾巴毛竖起。
“?”
聂老预备轰在横纲身上的雷掌,顿然一止。
“喔?”
正同时与四名嗜猎者鏖战的宫本武藏,忍不住往某处远瞧。
“刚刚那是?”
走在汉弥敦前面的乌拉拉停下脚步。
猛烈的气息,就像近距离感受火山喷发的威力,炙热的硫磺味侵蚀着肺脏。
后方正吃食着坦克大军残骸的牙丸大军,登时颤抖如蝼蚁。
泪眼咒怨的精英战士们不自觉地停止了呼吸,努力坚持才能强迫自己不后退。
阿不思的肩膀略微松脱,像是重新组合着肌肉与骨骼的构造。
握拳,肩上微微绽放出异光。
罕见地,阿不思要拿出百分之百的战斗力了。
以拳为斧。
她全神全灵的爆发力,就要倾注在眼前这不知死活的混蛋小子上。
而这混蛋小子的身上,混杂着过度兴奋与过度恐惧,逼使“大幸运星”的命格之力膨胀到极致之上,因而发出即使是一般人也可以依稀看见的钻石蓝光。
“既然前辈打算出尽全力,小辈我肯定会死的。”
风宇深深一鞠躬,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非得使劲全力逃走不可,将来实力更上一层后,再来向前辈学习。”语毕,兴奋之情远远压倒了恐惧。
遥想阿不思上一次击出全力,应算到牙丸千军与她的师徒过招了。
轻一踏步,速度却极缓,阿不思的肩膀完全松开。
压力超大!
“我逃!”
比子弹还快,风宇身子往后一射,竟在十丈之外。
“逃?”
阿不思左拳轻击,空气中剥剥剥剥剥剥剥响起一连串细微的气爆声。
绵密的气爆声直接碰到往后逃窜的风宇鼻尖,令风宇鼻尖一麻。
距离测量完毕。
忽地,阿不思右拳重重一斩,斧拳——以气化力!
“敌千钧!”
空气消失,只听见一个极低的嗡嗡声压进耳膜深处。
眼前的三排高楼中间一整层瞬间被怪力刨空,大楼拦腰斩裂。
完全没想到接招,一个字逃!
风宇犹如得到超音速锁甲的泥鳅一样,胸口紧紧贴着地面滑了开。只要风宇稍微一抬头,巨大的拳斧风便会将失去平衡的风宇给扫上天际,彻底粉碎。
偏偏,异常幸运的风宇有如神助,一路死命贴地滑行,直到拳斧风恍然溢散,风宇才整个乱七八糟地三百六十度大翻滚,跌跌撞撞爬起。
此时,风宇已差不多逃出了阿不思的瞬间追击范围。
“好强……真的是……太强了!”
死里逃生的风宇兴奋莫名地看着沾满石屑的双手,胸口肋骨迸裂出了好几个可怖的伤口,严重的耳鸣震得自己头晕想吐。
但……没关系啊!非常值得!
如果接下来再也没办法碰上比这场游戏更好玩的挑战,该怎么办啊!
“想逃?”阿不思冲出。
“想!”风宇往后甩射出钢琴线,大叫:“非常想啊!”
钢琴线不知卷上了多远的地方,一扯,风宇整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往后逃走。
眼睁睁地,阿不思看着风宇逃到自己的视线之外。
高楼整个坍塌垮下,巨量的尘烟滚滚隆起。
阿不思断然停下脚步。
就算现在没有要率领军队继续与美军陆战队周旋,专心全力地追赶这个混小子,恐怕也是追他不上吧……阿不思忽然对这个陌生的敌人有彻底的了解。
“超级王八蛋。”
阿不思用力深呼吸,却无法平静下来。
生平头一次,她想试着反省,自己在别人的眼中会不会也是一个超级王八蛋……
九把刀的秘警速成班(十)
约有潜力或资质越强的人,“剧茧化”的程度就越明显,再度苏醒时已是身为吸血鬼理应最强的摸样,比如宫本武藏受吻时以是老年,茧化足足花了好几个月,醒来后身体却回复到年轻时期。
同理,若弱者受吻,苏醒所需时间很短,身体的变化也不会太剧烈。
也有人接受过两次的皇吻,有的人在接受第二次皇吻后并没有产生太大的差异,有人却会发生突飞猛进的更上层楼。并没有听说过接受第一次皇吻成功者,在接受第二次皇吻时暴毙的例子。
传言牙丸千军与牙丸阿不思都曾两次接受皇吻的洗礼。
〈东京大死战〉之章(23)
惠比寿。
此地人类防御点周遭的主要道路,仍上演着美军第四陆战攻击部队与牙丸兵团之间的零星战斗。这个防御点布置得相当扎实,牙丸兵团似乎也攻得不够积极,竟有种“被遗忘了的战场”的氛围。
远处的交战火光,巨大的燃烧,凄厉的喧嚣,全都近在咫尺,却又两不相关。
“粉红指甲”猎人团的团长洁维儿,率领她那些漂亮宝贝们在防御点周遭扰乱敌人,虽然不是什么太艰难的工作,可也没有预期般的轻松写意,十三个青春洋溢的女孩儿已经有两个在驳火中被牙丸武士的流弹给杀死。
话说粉红指甲猎人团与人类盟军的高额合作契约,订在天一亮就结束,接下来的胜负便跟猎人团无关,撇开什么责任、什么正义之类的狗屁,只要天一见光,女孩儿们大可拍拍屁股走人。
但
“该死的,时间居然停了?”洁维儿干骂,差点要把手上的表给砸了。
一个皮肤黑得发亮的女孩慢慢装填着子弹,无奈笑道,“这样算超时吗?可以向联合国要加班费吧!”
“算了啦,比起其他地方,这里算是没什么事的了,大概那些吸血鬼不觉得这里很重要吧?”一个在脸颊伤口处贴了卡通OK绊的大胸部女孩,吃着士力架巧克力棒:“祈祷一切平安,我们就这样加班到天亮就是了。”
“加班……加班……”洁维儿一边磨刀,一边兀自咒骂着。
惠比寿一切平安,不是因为这个战场遭到遗忘。
而是有人下了订。
一个老者,用了白氏最古老最神秘的匿踪术“幽影”,慢慢地走在固若金汤的军队边缘。他走得很慢,踏得很缓,节奏慢到呼吸的频率只剩下三分钟一个吸吐。
他的名字叫白无,其珍贵的血液拥有唤醒血天皇的资格,与力量。
白无或许是当今活的最久的白氏尊者里,最令人畏惧的一个。
被喻为最接近上帝,同时也是最接近恶魔的男人。
高傲的白无一直令人难以亲近,即使是白氏贵族内部,也只有白常一人能够畅然自若地与他说话。说起来,多半也是因为白常同样强得离谱吧。
更或许,是因为白常同样为这些年的“和平”感到忿忿不平。
战士所战为何?当然是为了追求和平。
和平却一点一滴腐化了战士。
安安静静了大半个世纪,白无有一阵子还认真考虑过效法前辈茧化自己,反正活着也没什么用处。白氏之间会用幻术彼此较量,切磋战斗的技术,可缺乏真正充满危机感的战斗,幻术的感觉只会越来越迟钝……
勉强尝试过几次,与白氏的新血们用幻术模拟对战,每次的结论都差不多。
“前辈,您实在令小辈望尘莫及啊!”
“没想到跟前辈的幻术比起来,吾等只是雕虫小技啊!”
“感谢前辈的指点,大开眼界!”
“真是太……太令人叹为观止了!前辈不愧是吾等白氏最强!光荣之至啊!”
都是,狗屁……白无连在脸上挤出一点敷衍的笑容都做不到。
这种高高在上的难搞态度,却又更增加了白无在传言中的“强”。
白无觉得人生很无趣,不禁羡慕起在二次世界大战时亲赴中国大显神威的狗杂种“神道”。那些能力低下的狗杂种在满载食物的沙场上欢畅战斗,自己却在东京傻傻把守,痴痴等待。
好不容易等到美军兵临城下,不管是食物还是血族一片人心惶惶,唯有白无整天喜孜孜摩拳擦掌,两枚悠悠落在长崎与广岛的核子弹却瞬间结束了战争。
“这算什么?他们根本没有领教过我的实力!”
白无看着电视里威风八面的麦克阿瑟接受日军投降的画面,万分难以忍受。
失去战争的战士,等同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白无在这半个世纪里说的话,不过一百个句子。
现在。
很好。
敌人浩浩荡荡打进了家里,把家里搞得天翻地覆,打得自己人灰头土脸。
即便双方要停火,和平协议看来也得等上好一阵子。
这实在是……太好了……
〈东京大死战〉之章(24)
“紧急!池袋A区需要飞弹支援,与舰队确认坐标……”
坐镇在坦克阵地里的上校,聚精会神地聆听从无线电传来的战争情报。
士兵清点着剩余的炮弹,工兵重新整理防御工事。
即使没有敌人,斥候依旧认真地用望远镜侦查地平线上任何可疑的移动。
远处不曾歇止的隆隆炮击声,凸显着这里的异样。
没有人真正庆幸自己身处安全之处,备战的状态反而加倍了士兵们的焦虑。
“……”上校感到一阵耳鸣,眉头一皱。
没有戏剧性的谁先谁后,所有人都同时感到耳朵里钻出一股尖锐的声音。
是附近爆炸声的关系吗?雷达兵不悦地左顾右盼。
那些耳朵里恼人的声音,如同水银迅速膨胀开来。
毕毕……
剥剥……
不,那无限膨胀开来的不只是声音,而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超压力”!
洁维儿看着自己的手掌,涂得五颜六色的指甲喀喀喀喀出现裂痕,手指血管涨到像蚯蚓一样粗。她吓坏了想大叫,张开喉咙却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空气在暴裂。
土地在胀裂。
坦克的装甲像劣质的瓷瓶吱吱龟裂。
每一个人的身体都承受了巨大的挤压,肋骨深深内陷,肺脏里的空气几乎毫无保留地外吐出来,濒临窒息的恐怖感笼罩了所有人。
鼻子在流血……那耳朵是不是也要渗血了?眼珠是不是快弹出去了!
洁维儿踮起脚尖,十指倒翻,身子高高拱起,眼珠翻白,嘴巴发出古怪的呜呜声,鼻血汩汩飚出,像极了传说中遭到鬼怪俯身的模样。
临敌无数,智商超越了一五零的她完全失去了思考。
十几个粉红指甲猎人团的女孩各自呈现出不同的扭曲模样,大街上上千名陆战队员同样中了邪,有人抓着自己的脖子,有人脸朝天摇摇晃晃,有人原地自转,有人乱七八糟徒手挖出了自己的眼球……
更多人呆呆一动也不动。
巨大的压力,恍若赤身裸体置身在外太空的异星球表面。
区区半分钟后,想象力最强的几百人率先倒下。
四十五秒,洁维儿发狂地扯碎了身上的衣服,将两个奶子血肉模糊地撕了下来。
过了一分钟,所有人都七孔流血摔倒在地,断绝气息。
“蚂蚁。”
白无深深一次吸吐,解除了“幽影”。
没有想像中的开心……其实。
这个老人衷心希望,这次的战斗规模足以出现令他困扰的对手。
即使只有眉头一皱……
〈东京大死战〉之章(25)
眉头一皱的大有人在。
乌拉拉抠着双眉之间深锁的皱纹,觉得前方出现的“气流”并不单纯。
“你也发现了吗?”
问的人是汉弥顿,但发问的对象可不是乌拉拉,而是宫泽。
一点战力也没有的宫泽,竟对远处的“战意流动”产生感应?
自从乌拉拉向宫泽上了一堂“关于命格:你不能不知道的事!”的课后,宫泽便淋漓尽致地运用着他体内的“大侦查家”,提升直觉,帮助自己与身边的伙伴在战火崩云之际,找到一点点安安稳稳的缝隙。
此时乌拉拉、神谷、汉弥顿与宫泽四个人、绅士与小内两只猫,坐在一间废弃的二手电器行里的地板上野餐,顺便躲避战事。
可能的话,乌拉拉希望在“遇到徐福”前尽量不要树立新的敌人……不要受伤,保存百分百的实力。虽然这很明显是奢侈的妄想,但至少可以做到不要主动找架打吧?
尤其敌人竟然连时间都能控制,在想到破解方法之前……
“虽然东京根本没什么百分之百安全的地方,但……从前面杀来的部队,恐怕不是一般牙丸禁卫军的编制。”宫泽无法分析的时候,便猜。
猜中的机会,跟他想猜中的意志力几乎一样大。
“是阿不思吗?”汉弥顿镇定地问。
“直觉告诉我,不是。”宫泽感受着从命格深处里捕捉到的资讯。
乌拉拉发牢骚道:“那我们安安静静躲好吧?”
神谷在一旁猛点头。
随时都听得见忽远忽近的轰炸声,让神谷一直神经紧张。
像神谷这种平凡的高中女生早该在东京死上一百次了,宫泽忍不住一边啃面包,一边打量着跟神谷比手画脚的乌拉拉。
为什么乌拉拉要带着一个平凡的高中女生,在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跑来跑去?即使是宫泽,也只能猜到其中一个原因……此时此刻神谷在日本任何地方,恐怕都没有待在乌拉拉身边安全。这里遍地烽火,可这个神奇的猎命师愿意用一切的力量保护她。
另一个原因,宫泽怎么猜也猜不到。
乌拉拉握紧神谷的手,神谷从手掌感觉到乌拉拉越来越紧张。
“……”乌拉拉感应到,前方部队的杀气异常强大。
汉弥顿拍拍乌拉拉的肩膀,点点头,似乎非常同意暂时躲在这里、完全消去气息才是最好的自保之道。至于战斗……汉弥顿敢来东京,当然不是专程来讨一个自保,只不过他不认为与吸血鬼的军事部队正面交锋,是理智的战斗法。
忽然,乌拉拉与宫泽同时往血族军队来袭的反方向一看。
晚了一步,汉弥顿也感受到了空气里的异样。
“有人打算直接跟吸血鬼部队对着干。”从店里破掉的玻璃橱窗望向广场的另一端,汉弥顿点点头:“很强,非常强啊。”
乌拉拉认得那些气息……
是几天前才刚刚打过一架的谷天鹰、老麦还有初十七。
这三个猎命师的移动速度很快,看样子是故意挑衅来袭的吸血鬼部队。
如果不是他们疯了,就是拥有非常厉害的命格可以拿来对付军队级的敌人。
“是你的朋友吗?”宫泽不猜了。
“不是。”乌拉拉摸摸绅士软软的脖子,吐吐舌:“暂时还不是。”
岂止不是朋友,他们还想杀了我呢……乌拉拉在心中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