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恩有些被吓到,风宇却只是陪衬性地笑笑。
“没事干的话,帮帮孙爷疗伤吧。”锁木总算开口。
他说的,当然是无所事事的风宇。
“不好意思。”风宇语气歉疚地解释:“我认为既然要出手,就要对自己的动作负责。我无法认同孙爷的举动,那完全是错估情势之下的更错误判断。我以为,孙爷的生命已经无碍,不该再占用我们之间任何人的真气,包括锁木你自己。不过,我也尊重锁木你现在的做法,只要你承担得起真气耗损的风险。”
“说了一大堆,你那里不是有‘妙手回春’吗?快拿出来。”锁木皱眉。
“说来还是抱歉。妙手回春是很珍贵的命,既然已决定要追杀乌霆歼,今天晚上我们之中的某些人还有可能会受重伤,必须好好保留。”风字一脸的诚恳,完全不见一丝私心。
锁木心怒,想开口,却见孙超缓缓摇头,不欲锁木继续说下去。
猎命师就是为了求自保,才走到了今日委顿求全的地步。
谁都没有权力要求别人对自己尽一份力,尤其对方是以“集体”为崇高的理由。
【7.】
喀喀喀喀的脚步声。
百货公司前的转角,几个剃着山本头、穿着花衬衫、手插在白色西装口袋的流氓大剌剌走了过来。
不是随意漫步过来的感觉,而是刻意地寻衅?
“喂,你们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人不人鬼不鬼地在做些什么?”带头的老大模样人物嚷着上扬的尾音拖着独特的黑道腔调,颊骨上有一条更道地的坏人疤。
鳌九兀自喃喃念咒,摇晃着孙婆的生尸。
其余人也不加以理会,就连书恩也只是忙着哭。
“喂喂,我们老大在问你们是怎么回事?操,听不听得懂日文?”一个流氓大骂,抽出短折刀,有模有样走过来。
那流氓原本气焰嚣张,走近众猎命师时却突然大骇,嘴巴张得老大,忍不住倒退两步。想必是看见了七孔流血的王婆、以及两眼吊白的美照子尸体。大概还加上了头顶刺了可怕蜘蛛图腾的阿庙吧。
见多识广的流氓老大也发觉不对,却只是紧皱眉头。
“原来是在这里杀了人啊,哎,会给我们带来麻烦的。”流氓老大不悦,拍拍手。
一个属下从怀中拿出一台塑料计算器,恭恭敬敬地奉上。
流氓老大叼着烟,漫不经心地按着电子计算器。
“看样子一共是杀了两个人啊。等等,杀什么人我不管,重点是一老一少,一个一百万,一个六十万。一百六十万。处理费是公定的三十趴,加起来总共是……两百零八万,算整数两百一十万。喏,付了钱,把尸体丢在地上就可以了。”流氓老大将计算器倒转,一抛。
电子计算器被闲闲无事的风宇给接住。
但风宇只是优雅地笑笑,将计算器丢还给流氓老大身边的小喽喽。
“原来是这么同事。在新宿杀了人却不肯付钱的吝啬鬼,我看得多了。那么,尸体处理费就交给葬仪社吧。”流氓老大抖抖眉毛,五个手下全都掏出手枪。
众猎命师还是没有答理。
鳌九死命念咒。锁木专注在灌输真气到孙超的九山大穴中,而书恩在哭,双掌合十祷祝。阿庙在发呆。风宇看着手指间快烧尽的烟屁股。
“肘方老大,怎办?会不会真的听不懂日文啊?”一个喽喽的手枪已经上膛,但还是禁不住问。
“肘方老大,管他是不是听不懂,光看态度就知道瞧不起咱们新鲜组。”一个高大的喽喽看着颇标致的书恩,色心大动。
“打断他们的手脚吧,肘方老大?”一个发誓“一天一定要至少杀一个人”的喽喽说。
此时,鳌九突然大喝一声。
王婆赫然张开H艮睛,佝偻着驼背的身子颤动。
流氓们吓傻了,就连肘方老大也差点忘记呼吸。
脸色发黑、两眼倒吊的美照子,摇晃着开始发臭的身体,歪歪斜斜地站起,甩吐着软瘫的长舌,与七孔流血的王婆一高一矮,像两条乱七八糟的恐怖对联。
“这……”肘方老大颤抖不已,手指不小心一扣,子弹轰向美照子的下腹,爆出一团黑色的……已不能称之为血的混浊汁液。
美照子已经死了,自然不可能再死一次。
所以美照子只是闷闷地哼了声,然后机械式地甩着舌头。
“流氓啊……既然开了枪,想必是有了觉悟。”鳌九擦掉额上的大汗,不知何时已从卷曲的头发问抽出一张符,然后孜孜孜紧握在拳头里。
见惯血肉横飞场面的流氓们,个个目瞪口呆。
“勇敢地和尸体战斗到死吧。”鳌九开掌,那不知名的符咒已经破碎,风一吹便消失,只剩下掌心一团不规则形状的赭。
美照子尸身触电般一震,像头豹子般冲向无法正常反应的流氓群中!
“有趣。”风宇啧啧,看着一旁的鳌九。
鳌九潜心凝神,快速盘动刚刚握碎符咒的五根手指,简直肉眼难辨。
“原来如此。”风宇暗道。
美照子,不,美照子活蹦乱跳的尸体,用她自己生前绝对无法想像的速度、力道、平衡与狂野,击碎小喽喽的喉骨、扭断双手,蹬垮膝盖,单指刺穿太阳穴。
小喽喽大受惊吓,完全忘却基本求生的逃跑,一昧地模仿电玩“恶灵古堡”里的主人翁,拿着手枪不断朝迅猛龙美照子狂射,但打中同伴的次数却不下击中美照子的几率。
现实人生,可不是几尺见方的电玩萤光幕。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渐渐的,枪声越来越稀疏,直到地上都是汤汤水水才歇止。
“……”美照子的生尸在身中七颗子弹的情况下,撂倒了六个专门在歌舞伎町边缘胡敲竹杠的流氓。
鳌九的手指停止。
“玩具坏掉了吗?”风宇随口。
“还足够撂倒你。要下场试试看么?”鳌九斜眼。
“免了,我投降。”风字风度翩翩,举起双手。
鳌九看了看困顿不已的孙超,而锁木也停手休息,缓和真气大量耗竭的萎靡。
显然还有时间。
还有时间,再让地上六具自愿成为死尸的家伙,变成十八般武艺样样行的高级玩偶。然后追杀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
“救救……救……救救……我……”肘方老大气若游丝,鼻腔里汩出大量的鲜血,与偌大的血泡。
鳌九蹲下,伸出手,轻轻捏住肘方老大的鼻子。
“行。但你得先死一次。”鳌九冷酷地说。
〖优柔寡断
命格:情绪格
存活:一百五十年
征兆:宿主面对两种选择时,不是沉默寡言,就是习惯了支支吾吾,无法决定。曾经有一份简单的考卷摆在你面前,你却机机歪歪这么不选那个不选,等到铃声大作才后悔莫及。如果老师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肯定无法好好珍惜。
特质:掌纹乱到看不出来的你,最怕走到十字路口。面临作战的险境,犹豫不决的你往往错失机会,成为炮灰,是敌人最喜爱的对手。
进化:愁云惨雾
(何承冀,容易被退学的廿一岁,嘉义民雄)〗
【8.】
乌霆歼的身上,自里至外,燎乱着不幸的火焰。
所以,不幸自然也追随着他。
十一豺中,对追杀男人最有自己想法的优香。
重型摩托车的轰轰引擎声进入隧道,变成野兽尖锐的咆哮。
戴着黑色的超酷全罩式安全帽,紧紧包覆住优香的贴身赛车装,将优香姣好的身段表露无遗,散发出一股甜美与强悍并不矛盾的结实美感。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快点结束吧,不管你是带着什么理由到东京的。浪费我的时间,真是罪无可逭,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优香催动油门,侧身滑过数台车子问的缝隙,然后又是下一个缝隙。
由于跟日本赛车界的冠军男友交往,优香最近迷上了重型机车,只要跟重型机车有关的一切,都能令她心跳加速。油门,踏板,离合器,超大号排气管。一逮到机会,优香就忍不住将油门催到极限,试探自己能操纵速度到什么样的境界。
当然,优香为此摔坏了不少台重型机车。但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等到优香赛车的技术超越这个拿过七座冠军的男友,她才开始觉得“啊!飙重机车啊……还真有点无聊……”,然后亲手杀了他。
就一个对周遭反应极其敏锐的“皇吻”吸血鬼来说,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优香,标准的“黑寡妇”。
目标发现,大型货柜车。
“看我的!”优香嗔道,猛一个提身。
重型机车直冲而上,碰地将一台疾驶中的三菱汽车车顶钢板给压垮,借着高度的骤然提升,优香左手往大腿上一抄,手中已多了把霰弹枪。
两管偌大的枪口,对准了双腿盘坐的乌霆歼。
轰!
上百颗质地无比坚硬的钢珠喷出,一瞬间已贯穿了大货柜车上燎动的模糊黑火。
黑火暴散,却只是破逸的火焰。
乌霆歼的“实体”已经消失了。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啦啦啦啦啦……啦个大头鬼啦,啦!”优香叹气,……加速,重型机车已经碾过三菱汽车,冲下堕地。
汽车驾驶看着龟裂的挡风玻璃,瞠目结舌,完全无法反应。
“搞什么鬼啊……”汽车驾驶回过神,赶紧煞车,临时停在路边继续发呆。
只见一身黑色劲装的优香,一手晃控着重型机车穿梭在车阵中,一手无视霰弹枪的巨大后座力,不断朝着隧道弧顶开枪。
高速喷发的钢珠蜘蛛网般轰砸、轰砸、轰砸,远远咬着沿着隧道弧顶、窜动逃散的模糊黑影。
“喂!怎么回事!”
弧顶乱七八糟落下的碎石岩片,往隧道中快速行驶的汽车砸去,在底下汽车平均时速高达九十五公里下,加诸在碎石上的作用力,已让碎石成为危险不下子弹的凶器。
车窗、挡风玻璃、车顶,一一砰然暴碎,许多驾驶人反应过度,纷纷踩下煞车,十几秒内就撞成了一团。
“搞屁啊!前面的给我出来!”
“谁乱丢东西!操!”
“刚刚真是好险啊……”
“快叫救护车!那个人的头不见了!”
“是那个骑士……前面那个骑士在乱开枪!”
“天啊这是谁的头!啊啊啊啊啊啊!”
讽刺的画面。
一个飚车的吸血鬼,追杀着没命似逃跑的猎命师。
隧道里,夜的节奏,疯狂加速。
轰忽轰忽,究竟是谁在追杀谁。
轰忽轰忽,这是什么可笑的猎。
是那夜的低垂婺生,还是自命不凡的毁灭。
轰忽轰忽,是谁用兽的姿态盲窜。
轰忽轰忽,兽在兽的腔肠里混乱。
谁在暗处里奸笑窥伺,谁在角落诅咒盘算。
轰忽轰忽,那是疯狂的节奏,用践踏践踏出来的节奏。
兽已不是兽,兽已是兽。
全都踉跄毁灭。
鸟霆歼飞快“爬行”在隧道壁上,充分掌握了三度空间可以借力的每一时,强壮的肌肉、平衡感,绝不输给劳什子的吸血鬼。
“……”乌霆歼半阖着眼,脑子昏昏沉沉的。
全靠着身体里某种不断膨胀的“那东西”作用着,乌霆歼直觉地闪躲要命的霰弹攻击。已不知道乌霆歼的力量在炼烧着“那东西”,还足“那东西”眨过来在焚毁乌霆歼的灵魂,或是共同在消逝中。
“啦啦啦啦啦,哪一国的猎人这么有本事?”优香咕哝,掂量着手中霰弹枪。还剩下两发密集子弹。
刚刚这么用心扣板机都落空了,想来,这两发也不会命中。
所以……
“所以就让给你、跟你了。”优香漫不在乎,一个加速,往左手边的货车就是一枪,再往后朝着察觉不对劲、开始想保持距离的出租车司机又是一枪。
砰,砰。
鲜血顿时随着破碎的玻璃爆浆喷溅出。
货车打滑,撞上另一侧的奔驰轿车,奔驰轿车跟着撞上身旁的minicOOper,然后出租车原地旋转,稀哩呼噜大家撞成了一家亲。
不知是哪一台车的油箱破裂,火花簇起,猛地轰然爆炸,将众人炸成没有名字只有DNA的碎块。
火舌狂乱吞吐,巨大的隆隆咆哮在回声效应惊人的隧道里,更加吓人好几百倍,震耳欲聋。
优香的重型机车已经来到乌霆歼的正后方,十公尺。
优香的重型机车已经来到乌霆歼的正后方,五公尺。
优香的重型机车已经来到乌霆歼的正后方,一公尺。
优香的重型机车已经来到乌霆歼的正下方,零公尺。
但优香已经消失。
【9.】
隧道上空。
“还不下来!”优香一跃而起,竟来到模糊的黑影身后。
优香以没有子弹的坚硬枪身做武器,悍然一挥。黑影没能躲开,枪身的金属结构瞬间在黑影的背脊上脆然瓦解。黑影重重落地。
乌霆歼的脸孔表情、身体的线条,比之以往都还要模糊,一团乱七八糟的黑。
简直是三流漫画家的狗屁涂鸦。
优香无声无息落地。
不愧是,拥有甲贺血统的后代忍者。
两人相距十三步。躲不掉,也没必要躲。
“叫什么?愿意说吗?”优香摘下黑色安全帽,甩开黑泽秀发,露出古典的美。
日本女人得天独厚的雪白肌肤,明亮细长的眼睛,搽上亮彩的薄唇,比例匀称的长腿,巨……巨……巨大的胸部。
全身都在冒烟的乌霆歼,当然没有兴致盯着优香的豪乳欣赏,他跪在地上,全身抽搐,不停作势呕吐。
“随你的便,尸体可是不需要名字的啊,啦啦啦啦啦啦。”优香看着刚买不久的重型机车,以高速撞上前方的隧道墙壁,顿时化作一团废铁。心中不禁一阵赞叹,真想立刻就杀死眼前虚弱的目标。
“我叫……天……天……”乌霆歼张口,一手撑地,大口呕吐。
呕吐出,一团又一团的青焰。
“喔?”优香将安全帽丢开,拉开胸前快绷开的拉链,里头都是一排排传统的忍者掷器“苦无”也就是“手里剑”。
“……天……天堂……地狱……”乌霆歼用头猛烈地撞地,高大的身子以极不正常的姿态扭动着。
隧道里的大火急速将氧气燃烧殆尽,造成密室对流的可怕回风,灼热的空气酝酿着待会更可怕的焚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堂地狱,花名啊?”优香抽出一柄苦无。
她对这个有个杀胎人名号的家伙的自我介绍,实在没什么兴趣。既然老板阿不思也不认为杀胎人跟远洋货品下毒案没有关系、或不想弄清楚有没有关系,那么,优香当然也懒得调查。
苦无飒然射出。
看似放弃抵抗的乌霆歼,突然一手抓住苦无,苦无被灼热的掌力挤压粉碎,但乌霆歼的掌心却被割得鲜血淋漓。
“挺行!”优香当然没有天真到认为一发苦无就能够结束杀胎人的性命,在乌霆歼抓碎苦无的瞬间,她已经来到乌霆歼的身边,膝盖弯起。
猛袭!
这一夹带优香全身力道、完美弹力的膝击,首先碰触到乌霆歼的下颚,大脑剧烈震荡所受的伤害不说,光力道就撞得乌霆歼颈子往后急仰,几乎要弯到颈骨断折的极限,仿佛可以听见嘶嘶的肌肉断裂声。
无可挑剔。
优香曾以同样的膝击技巧,击碎银背猩猩坚实的下颚。
至于优香哪来的机会击碎稀有银背猩猩的下颚,那就是一段调皮的往事了。
乌霆歼两眼无神地看着焦黑的隧道弧顶。
“忍术,樱杀!”
趁着乌霆歼被撞得脑袋一片惨白,优香化作一道锐利的黑风,以乌霆歼为中心,用目不暇给的忍者连续技从四面八方轰击乌霆歼,打沙包似的。
在“压力=力量/接触面积”的简单公式下,优香掌指作剑,脚尖为斧,每一击都带着扭动身体的瞬间回旋力,用最小的“点”强烈掼进乌霆歼的身体里。
乌霆歼原本就已焦黑模糊的脸孔,顿时痛苦地无限放大。
忍者是一种很实事求是的“特种职业”,凡事结果论,不讲可歌可泣的英雄主义。如果达不到主人订定的目标,《万川集海》中什么正心、将知、阴忍、阳忍、天时、忍器等理论,通通是不知所谓的废物。
在忍者严苛的教育里认为,真正的实战中,根本没有多余的心神花费在“寻找要害、确实攻击”。那只是天真武术家的天真教材。
借着无话可说的腰力与协调极佳的弹力,优香闪电击出的每个动作,都飙出了骇人的风切声。
耳脊。
人中。
下腹。
椎末……
每一击,都足以瞬间破坏真正的沙包。
每一击,不管从哪个角度贯入,都足以让敌人身体每一处,成为所谓的要害。
目不暇给。
优香的攻击动作已快到,就好像同时有四个人在同一瞬间痛施杀手。
“吼——”乌霆歼即使在最佳状态之下也无法完美防御,何况是正值心魂交瘁之际,根本完全无法招架,无法逃窜。
乌霆歼只有原地挨打的份,本能地胡乱摆手格挡,却毫无用处。
凶焰破散。
顷刻间,乌霆歼的身子已被疯狂打弯,成了矮弓形。
烧灼的空气中,优香高速弹射的拳脚破空声越来越压抑,越来越可怕。
椎间盘。
腰三角。
后颈骨。
太阳穴……
数不清的部位,接连受到轰击。
乌霆歼的喉咙底,发出咕噜咕噜的痛苦兽吼,身上的凶火忽明忽灭,显然已经彻底败北。濒死。扭曲。撕裂。
也许这是最适合乌霆歼的死法吧。
像他这么骄傲的人,一定无法在有意识的情况下,接受这样难堪的战败。
乌霆歼整个脑袋往前摔倒,脸埋在地上。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我会的体技,可不比我会的体位少!”
一分钟了。优香终于停下,胸口仅有轻轻喘伏。
按照优香的吸血鬼体质,加上还是人类时所受的残酷训练,她至少还可以持续攻击十倍以上的时间。
但已经不需要了。
优香的左手扣着一枚苦无,风车样的刃片毫不狡饰它的危险。
“挨了我这么多体位……不,体技,竟然还活着。嘿,你蛮强的,性能力一定也不错吧?”优香看着尚有气息的乌霆歼,心中颇为讶异。
优香想起了她那专业驯兽师的前前前任男友。
有大概三年时间,隐瞒自己吸血鬼身分的优香,每天晚上都跑去驯兽师任职的动物园,到处探险般地做爱。
有时在管理员室,有时在空无一人的马戏团表演棚,幻想观众报以热烈掌声;有时在草食动物区跟斑马大眼瞪小眼,驯兽师男友一边采取老牛推车的后背式突刺;但最刺激的,还是在具有危险气息的肉食动物旁打炮,那种在狮子老虎间放声淫叫的感觉,真是太刺激太过瘾了。
“喂,我在问你,你的性能力是不是也不错?”优香皱眉,试探性地踢了踢已经昏厥过去了的乌霆歼……或是天堂地狱。
乌霆歼身上的凶火虚弱冉动。
“我在问你耶,啦啦啦啦啦啦,回答了可能就有一点点机会可以……可以晚一点死喔!”优香又想起了在动物园胡天胡地的荒唐日子。
【10.】
但是再怎么刺激,都还是有麻痹的一天。
驯兽师男友有一天晚上在企鹅区驯服了优香后,大言不惭夸口他的性能力,比起狂野的银背猩猩可是不遑多让。
“真的吗?”优香嗔道。
“哈,试试看你就知道!”男友哼哼,揉着优香的36D豪乳。
于是优香很干脆地用掌底击昏了男友,吹着口哨拖到兽医室,将男友的衣服剥光,在他精壮的身上涂满气味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液。然后丢进禁锢银背猩猩的大铁笼里。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男友醒来时,全身赤裸。错愕后,便是大惊失色。
只见五头发情的雌银背猩猩正含情脉脉打量着自己,还不时用粗壮的猩臂碰呼自己。这还不吓得魂飞魄散?
“快啊,快上啊,强奸银背猩猩的驯兽师!”优香笑得可乐了,拿着数字摄影机在笼子外猛拍。
“别闹了!快把笼子打开!”驯兽师惊惶不已,想冲到笼子边,却被愤怒的雄猩猩给拦住。
身为笼中之王的雄猩猩显然在吃醋,不断发出充满敌意的低吼,还拍打暴壮的胸膛示威。
但驯兽师毕竟还是驯兽师,立刻冷静下来,试图展现平时的威严,对着雄猩猩发号施令,语气严峻。
然而银背雄猩猩并没有理会驯兽师,露出森然白牙,一拳往驯兽师的肩上推去。驯兽师一百九十公分、八十五公斤的健美身材,立刻往后跌了好几步。
“没用的,你醒来前三分钟,我给他注射了这个,啦啦啦啦啦啦啦!”优香得意洋洋地展示手中的法宝。坎垃波波夫蛇毒萃取液。
坎拉波波夫蛇,一种近年在澳洲北部雨林沼泽区发现的杂交新生蛇种。坎拉波波夫蛇全身无鳞,成蛇约两公尺半长,体型略扁,长期潜伏在沼泽中寻找落单的鳄鱼,蛇毒分泌不易,一一年仅有三十毫升的做量。一旦此蛇咬中鳄鱼,牙中毒液可以瞬间渗透鳄鱼坚硬的皮甲,在五分钟内扰乱鳄鱼的心智,使鳄鱼处于极度躁动的疯狂,不断撞击池底与岸边、激烈扭动身体、胡乱攻击不存在的猎物。最后因为无法呼吸,竞溺死在原本习以为常的池沼里。此时坎拉波波夫蛇便可以从容游进巨大鳄鱼的尸体里,花上一年慢慢享受冰冷的大餐。
澳洲学者在拍摄Discovery频道的委托节目时,意外发现这骇人的新蛇种,从此揭开此坎拉波波夫蛇毒应用在生化武器、特种作战上的崭新一页。吸血电政府当然也不会放过。
“那是……那是什么?”驯兽师男友显然不懂,但却知道害怕。
银背雄猩猩神色痛苦,一声暴吼,一拳重重砸向自己的脑袋,鲜血进出,随后猛力扑向失禁了的驯兽师。
驯兽师的遗言大抵如下:“啊!啊!喔喔喔喔……咕噜咕噜……”然后就变成一团分崩离析的血肉。
优香倒底是有情有义。虽然杀是一定要杀的,但吸血鬼终究也是感情的动物,优香亲眼见到发狂的银背雄猩猩屠杀自己交往三年的男友,一时悲从中来,在三脚架上放好数字摄影机,打开笼子,然后在银背雄猩猩对其他五只雌猩猩施以家暴前,用一个简洁的膝击做了开场,撞碎了猩猩的下颚。
“为什么要杀我男朋友!”优香哭喊。
接着,就是只有漫画里才看得到的忍者樱杀。
连续体位,不,几个连续体技,就将皮坚肉实的银背猩猩给活活杀死,断裂的肋骨横七竖八地穿出身体,脑浆像豆腐般溅得到处都是。
由于不忍雌猩猩守活寡,优香捂着脸,害羞地顺手将五只恐惧逃窜的雌猩猩一一击杀,这才踏着破碎的失恋身影离去。
为了悼念逝去的爱情,优香以泪洗面了好几个小时。
一股焚风从隧道外急速灌人,犹如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
优香蹲下,用手轻抚着杀胎人身上虚弱的凶火。真是奇特的能量啊,跟白氏所拥有的超能力有点类似,却又不是同一回事。
“被我打成这样都死不了了,那么,显然还有很多种方式也不会死?啦啦啦啦啦啊……”优香喃喃自语。
这位好色的女忍者开始考虑,是不是该背着老板阿不思,偷偷养着这强壮的男人?一动了这个念头,各种体位跟性械都从脑子里浮现出来。
前面,后面,上面,下面,嘴巴,针筒,皮鞭,浣肠器,铁棒,钢钉,手铐,绳索,蜡烛……甚至电锯!
反正最后还是会宰掉杀胎人,只是时间晚了点罢了,所以也不算是背叛组织吧?优香嘴角掠上一抹微笑。
她并不是没豢养过强壮的猎人当性奴——你不会想知道他的最后下场——但眼前这个倒地不起的男人,显然有种别人无法比拟的粗犷魅力。
决定了。
大不了被发现,可爱地道歉也就是了。
“哔哔,哔哔,哔哔……”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是大老板牙丸无道。
优香犹疑了一下,但还是拿起蓝牙耳机,按下通话。
“隧道发生大火,战斗应该已经结束了吧?”无道岩石般的声音。
“是的老板。”优香恭恭敬敬。
“杀胎人的状况?”无道。
“像头死猪一样躺在地上,随时都可以杀掉。要无,流光如水。”
“在那里等着,我派两队特别V组去接手现场,然后由你跟阿古拉负责押送杀胎人到审判厅。”无道的命令,不容反驳。
“阿古拉啊……是的。”优香手指上的苦无愕然停止。
“有什么问题吗?”无道的声音没有特别冷峻。
“没,阿古拉就阿古拉。”优香答,真不开心。
“别出意外,记得每隔三十秒就给杀胎人一记手刀。”无道挂上电话。
对话结束。
“唉,优香好难过。”优香噘着嘴,将苦无收进紧身赛车装中。
这下要把玩具偷偷藏起来已经是不可能了。
焚风越灌越猛烈,还带起背后一连串的闷烧爆响。
优香拖着死鱼般的杀胎人,一边飙泪一边往隧道的出口前进。
“优香真的好委屈……”优香大哭。
【11.】
汽车旅馆。
一张垂挂希腊白色纱帘的大床,两情人缱绻其上。
宫泽一手拥着熟睡的妻子奈奈,一手捧着卜洛克的侦探小说《八百万种死法》,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胸膛上,妻子暖暧的、不受打扰的呼吸,让宫泽感到难得的心安。
但宫泽的脑袋已经与眼睛的动作分割开来。眼睛顺着卜洛克通畅的文字,毫无窒碍地往下钻读,但脑袋里的逻辑运算,却还停留在这世界的另一面……更真实,也更黑暗的那一面上。
自然而然,宫泽想起了前几天在东京爆发的吸血鬼集体中毒暴毙的事件。
究竟是什么人会在远洋运送的血人上施毒?不,不会是个人。
是某个团体?政治力?军事力?
美国?欧盟?中国?联合国?还是某个隐密的跨国组织?某种激进派?是那群与猫为伴到处采集特殊生命能量的神秘人士吗?
毒?那是什么样的毒?是某种专克吸血鬼的生化武器?什么构造?什么原理?有没有解毒剂?发病过程?
以及,最重要的……造成这种伤害,代表终于要开战了吗?这跟前几天不寻常的美日联合作战演习有关吗?如果是宣战,为何美国的航母群来又折回?某种和谈的势力同时角力着吗?还是,这是吸血鬼内部的叛变?
不行。
宫泽闭上眼睛,深呼吸。
好不容易将恶心的工作撇下,把两个孩子托给保姆代为照顾,特地带奈奈到市郊的汽车旅馆,换个环境,夫妻俩渡过浪漫又没有负担的一夜。此举也好让奈奈心安,更能向自己证明“我不是个心里潜伏怪物的隐性变态”、“我也需要一般人的欢愉,我对幸福的定义,跟一般人没有两样”。
如果到了这种地方,都还忘不掉那些丑陋的事物,那就前功尽弃了。
换个方式轻松吧,别想太多。宫泽将卜洛克的小说丢在地上,在不惊扰奈奈的甜蜜熟睡下,小心翼翼按下床头上的电视控制钮。
旅馆墙上悬吊的液晶电视,开始播放HBO影片。
是十几年前好莱坞砸大钱拍出的烂片,《凡赫辛》。内容讲述一个传奇吸血鬼猎人,拿着西藏喇嘛特殊制造的武器,跟一身过度累赘的皮大衣,来到深受德古拉伯爵威胁的村庄。吸血鬼猎人靠着英雄魅力联合了美丽的女猎人、善良的科学怪人,一齐杀个翻天覆地的热闹故事。
“蠢毙了。”宫泽冷笑。
德古拉伯爵在吸血皇城里记载的秘密历史文本中,可是截然不同的残暴模样。而根据阿不思提供的世界知名吸血电行踪考,德古拉现在多半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或是莫斯科豪华的军事掩体里,活得可好,人照杀,血照饮。
又,历史中真正的“赫辛”(Helsing)只不过是个高阶猎人的头衔,不是一个单独的个体,要得到Helsing的名号,须经过多重规范化的认证。认证通过后,才可以将Helsing套用在自己的名字之后,例如JotnHelsing、PeterHelsing、HermisHelsing等。
宫泽将电视切换到别家电影台。
Cirlemax台。一个全身刺青的黑鬼,戴着死都不肯取下的墨镜,偏执地拿武士刀在五光十色中的大城市里追砍吸血鬼。同样是一部吸血鬼电影,《刀锋战士》(Blade)。要说特色的话,就是这位基因突变的吸血鬼猎人,身上具有吸血鬼的基因,却一点也不怕光,号称daywalker(日行者),靠着施打血清缓和噬血的原欲。
“太扯了。”宫泽嗤之以鼻。
据阿不思所提供的资料,世界上已知的吸血鬼里,并不存在任何真正不怕阳光的特异体。就连大名赫赫的德古拉也差一点被阳光融解过、日本战国大魔王织田信长也得在白天交替影武者,才能避开众将领的质疑。
宫泽也注意到,从上个世纪起,好莱坞电影工业产制那么多的怪物电影,大白鲨、异形、外星战士、杰森、佛莱迪、半兽人、大蟒蛇、大蜘蛛等一大堆生化突变怪等等,唯独吸血鬼这个题材历久不衰,什么喜好周期通通不适用,每隔一阵子就有吸血鬼元素的影片上映,总有一半会大卖。
宫泽怀疑,这是人类政府与吸血鬼势力的挂钩。
官泽查询过美国电影创意协会与演艺学院之于公共资金的运用,发觉对吸血鬼题材的电影给予的资金挹注最丰沛,其中更不乏美国政府给予税赋减免者,必要时军方还会配合、协力。
目的?
就人类政府的利益来说,吸血鬼始终是叮怕的潜在危险。十九世纪以前的世界,通讯科技不发达,信息的传递非常缓慢,就算人类与吸血鬼之间发生严重冲突,也很容易事后掩盖,以似是而非的谣言取代事实。更容易在广大的土地上,渐渐流失事实的本质。
但到了现今社会,要完全掩埋吸血鬼存在的事实是不可能的,索性让人类大众彻底熟悉吸血鬼的名词、习性、姿态,与种种以讹传讹的谣言。如果有一天两个族类之间勉力维系的竞合关系遭到破坏,战争浮上台面,人类社会也不至于太过恐慌而集体放弃抵抗。至少,总该知道吸血鬼怕阳光、畏惧银吧?
至于吸血鬼势力为什么认同电影工业大量产制吸血鬼的电影,宫泽笃信,是因为吸血鬼视电影、漫画、电玩为一流的“宣传管道”,不论宣传的目的是为了恐吓,或是欲进行集体催眠。
早期吸血鬼的政策偏向恫吓性质,灌输人类大众“吸血鬼非常恐怖,除了少数的缺陷外,各项能力指标都凌驾在人类之上”的恐惧意识,这样的印象大量复制后,人类自然视吸血鬼为不可抵抗的强大,不臣服便是惨死。
但后期的政策有了转变,吸血鬼开始颠覆自己族类的形象,制造出“吸血鬼不等于坏人,人类也有分好坏,吸血鬼亦然,应该用更宽大的心态打造不同族类的互信基础”,或是营造浪漫的忧伤色彩,将异类的姿态塑成高贵的品味。类似的意念在《刀锋战士》系列(Bladeseries)、《夜访吸血鬼》(Interviewwiththe vampire)、《决战异世界》(Underworld)、《我哥哥是吸血鬼》(Heisn‘human,he’smybrother)中更是清晰可辨。
“就不能演一些温馨点的东西吗?”宫泽厌烦地切换频道,却老是看到各式各样怪物肆虐的影片,直到进入成湿的色情频道后,宫泽才勉强安定心神。
色情频道上,几个戴着面具的AV男优将饰演女教师的AV女优,用跳绳绑在教室的椅子上,开始凌虐,玩弄……
电视里胡天胡地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官泽想伸手将音量调小时,发觉奈奈的眼睛正滴溜滴溜地看着他,眨眨。
“什么时候醒的?”宫泽隗疚地说,轻抚奈奈烫红的脸庞。
“还想要吗?”奈奈顽皮一笑,埋首吸吮着宫泽颤动的乳头。
宫泽的身体,一阵幸福的哆嗦。
从这个角度欣赏奈奈,宫泽舒服得想将奈奈紧紧搂在怀中,一个动作,奈奈却不肯,兀自顽皮地吸吮,酸麻了宫泽的灵魂。
欢愉需要随兴的专注。现在正是不需要言语的时刻。
奈奈的舌尖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往下,最后整个钻进被窝里。
宫泽闭上眼睛,下体一阵温热。
手机响起。
关掉的手机竟然响起。
宫泽哀伤地睁开眼睛。
只有特别V组拨过来的号码,能够透过特殊的韧体协议,启动手机里头的芯片,解除关机的状态。那代表不管你身在何方,都得立刻拿起手机,听候差遣。更何况宫泽已是特别V组的行动课长。
奈奈舌尖上的动作停止。
棉被陡然高高隆起,奈奈俏皮的脸钻出。
“没关系,快接吧。”奈奈真诚的表情,只有让宫泽更加歉疚。
“你真好,下次一定好好补偿你。”宫泽拥抱奈奈。
一手,捞过震耳欲聋的手机。
【12.】
凌晨,三点零七分。
几个黑影快速在东京里跑动着,时而迟钝犹疑,时而健步如飞。
王婆的尸体在最前头领军,摇头晃脑地,某种肉眼看不见的能量丝线正牵引着王婆的生尸,朝着某个“不是那么确定的方向”前进。
然后是鳌九、阿庙、风宇、书恩、锁木,以及六个姿势笨拙、动作却很迅速的流氓生尸,最后是微能量最弱的美照子生尸。至于孙超爷爷,则没有出现在追猎乌霆歼的队伍里。
书恩难过地看着王婆的背影。王婆的右手像没有重量的绳子般软瘫晃动。
王婆曾说,她长得很像她死去的妹妹……这或许就是王婆舍身为自己接下乌霆歼那惊天一击的原因吧。为了某种补偿。
“真是漫长的一夜。”锁木心想。
对于没有等到强悍的长老护法团驾临,就妄自采取追杀乌霆歼的行动,锁木感觉很不妥当。
但根据上次在医院与乌霆歼交手的经验来看,乌霆歼在吞噬命格后,似乎要花很多心神跟能量在炼解命格上,那时便是乌霆歼最虚弱的时刻。如果放弃这个关键的大好时机,的确可惜。虽然这些都不在鳌九的考量中。
一身白色风衣的风宇,似笑非笑地看着鳌九与阿庙这对搭档。
“如果不是知道阿庙是怎么回事,我会以为她也是你操作的生尸呢。”风宇看着阿庙的后脑勺。
阿庙总是处在怪异的沉默里。若要回答什么,总是以一个句子做结。过度漠视外界的种种事物,疑似失却对痛觉的神经感知。这是风宇对阿庙的印象。
“哼。”鳌九不想理会。
“操作生尸,不须总是全神贯注吧?现在你只下了很简单的跟随指令?”风字又问,大衣飘飘。
风宇注意到,刚刚鳌九在操作美照子攻击流氓时,似乎花费颇多的精神;但现在却只是放任生尸自行动作,没有看似关连的刻意举措……至少风宇他看不出来。这中间大概有着“手动控制”跟“自动控制”的差别,他猜。
“哼。”鳌九依旧不想搭腔,兀自迈开大步。
风宇笑笑,看似没有介怀。但这样的态度只有令鳌九更添反感。
“鳌九,我们已经跑很久了。”锁木提醒,疾奔。
“放心。除了王婆强烈的第六感,再配上‘千里仇家一线牵’,就不信找不到那厮。到时你只要注意别拖累我跟阿庙就行了。”鳌九说,掌心紧握着一个炙热的奇形图腾。
“看王婆走走停停的样子,乌霆歼似乎也在改变方向,说不定还搭上了交通工具。”风宇停下,因为王婆停下。
“总之,不能再有任何损伤了。”锁木郑重说。
“怕事,怎么成大事?”鳌九哼哼。
〖穷锁
命格:情绪格
存活:一百二十年
征兆:拾荒成癖,食馊入性。即使生活改善或暴富了,宿主也无法享受财富带来的一切,生活的步调始终维持在赤贫阶段,即使遭人非议也无动于衷。如果硬是将好吃的东西塞进宿主嘴里,吃惯馊水的宿主会反胃吐出。子女想好好孝顺养老,宿主却会莫名其妙坚持寡居。可说是终生贱民的卑微命格。
特质:吃食宿主无法享受的能量茁壮,因此宿主绝对无法怀抱大志,欠缺生活目标。唯一的好处命格会释出部分能量,让宿主保持健康,延长贱民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