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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合的胜负,显然让两人之间的实力拉出了距离。.22

作者:九把刀 当前章节:145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23:12

“嗯?”

“我们有在做色情哦。”

“哦。”

干!

你干嘛说出来!

我突然有种想起来比腕力的冲动。

别慌!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有了,我有一个人生哲学专门对付这种情况……“如果十年后我不会生气的事,此刻的我也不必介意。”把这个句子改一下,变成“如果十年后我不会害羞的事,此刻的我害羞个屁。”应该行得通!

嗯,冷静,我一定可以打混过去的。

“先生。”

“嗯?”

“来做吧!”

“做什么?”

“做爱。”

“……”

我好想大叫。

“不要好了……”

我睁开眼睛,微笑。

“为什么不做?”比丝吉咬牙,用手轻轻扇着我的鸡鸡,脸红说:“你看,你的头在笑了。”

笑!!!!

靠,被你这样一直在重点攻击,我的小小头怎么能不笑!

“还是不要好了,我是跟朋友一起来的,大白天的在房间做爱,他们等一下来找我,看见了,那样不是太不好了嘛?”我保持冷静,维持风度。

“不会的,做一下很快就出来了。”比丝吉目露凶光。

“我看还是不要吧,现在大白天的哪有人在做爱。而且被我朋友知道了,那样实在是不好,真的不要。”我看着一直被扇来扇去的鸡鸡。

真是辛苦你了,等一下我一定狠狠捶你几下,让你痛到忘记现在受到的屈辱。

“可是你的头……”比丝吉没有放弃。

我很想跳起来立刻就扯烂我的头,不过我不是比克,没办法再生,所以……

“对不起,我看还是不要的好了。”我闭上眼睛,眼角泛着泪光。

然后是长达五分钟的静默,比丝吉用虚无缥缈的虚弱力道,这边拍一下,那边捏一下,至多揉揉我的脖子,就是不肯认真按摩。

“先生,你台湾人?”

“对。”

“来玩的吗?”

“来工作的。”

“有没有女朋友?”比丝吉把我的脚掌抬起,放在她的豪乳上按摩。

“有啊。”喂,这样是在帮你按摩吧?

“长什么样啊?”比丝吉揉着我的脚趾。

“单眼皮,小小的,五官清秀那型的。”

“原来你不喜欢我这一型的。”

“也不是啦。”我好卑贱,竟然开始胡说八道。

“是我太胖了吗?”

“你只是稍微壮了一点。”

这一点都不是关键!你好好的按摩什么事情都没有!

比丝吉也眼神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如果你喜欢瘦瘦小小的那型,我叫我另外一个姊妹过来帮你好吗?”

“真的不用。”

“可你的头……”

不要再说了。

不要再说我的头在笑了。

我已经很会乱写了,就是没听过这样的形容词啊!

“谢谢你啊,这样就可以了。”

“还是我用口活?”

“真的,我这样就好了。”

“可你的头……”

比丝吉!

第四次了!

笑点没有人这样一直用一直用一直用的!

最后四十五分钟时间到,比丝吉有点委屈地下床,整理她的发型。

“谢谢,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舒服吗?”

“还不错哦!”

“可我都没有用什么力耶。”

……够了哦你。

我付了帐,还多给了蛮多小费,因为我竟颇有些内疚。我想对比丝吉来说,我一定是个白目兼暴殄天物的客人,希望那些小费让她觉得花些时间来扇来扇去并不是太坏的经验。

序写到最后,大家一定期待我写点什么小故事大道理之类的话。

但是很抱歉,没有,没有这种东西。

序就长这个样子,我到极限了,跟比丝吉的对决平凡无奇的结束。

猎命师第十一集,属于吸血鬼的黑暗圣经,战斗吧!(虚弱无力)

破碎月光的巨斧传奇

【1.】

所有的故事,都有起点。

不同的故事,不同的起点。

在百万个不同的故事里,起点,都属于自己的英雄诞生。

光的英雄,暗的勇者。

更多更多,无所谓光明黑暗的狂妄角色。

他们命运交会的那一点,将灿烂彼此的生命。

赢的人改写败者故事的起点,获得继续创造传奇的权力。

而输的人,将……

很久,很久以前。

寸草不生的硫磺岛上,一道狂霸迅疾的风压得大地低头,矿石走飞。

大到快要撑破的月亮,见证着一场绝对不会留下记录的对战。

一老一少。

一快。

一更快。

“……”那一少,左手抓着一柄比人还要大上两倍,上面刻着小小“J”字的铁斧,跃上跃落,力道万均地朝那一老攻击。

每一轮斩,都好像要把月亮给斩碎似的厉害。

“真没想到,你竟然去练了这种兵器。”

那一老游刃有余地闪避,在斧与斧之间的缝隙中飞舞,笑道:“厉害是很厉害,但会不会没有女孩子的样子?”

很难想象,拿着那柄重达五百公斤的超级巨斧,运转自如的战士,会是一名身材纤细高挑的美女子。瞧她的身手,好像没有一点吃力的样子。

又一斧落下,削裂了老者脚下的礁岩。

“啧啧……”老者趁机抢近。

一扇斜斜拍出,竟以四两拔千斤的“理论”,拔开了强弩之末的巨斧,同时用另一只手的螳螂刃斩向美女子白皙的颈子。

美女子并没有老者一边接招一边说话的闲情逸致,毫不犹豫用右手硬碰硬架了老者的螳螂臂,两招并中,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

一瞬间,老者在近距离与美女子硬对了十几招,每一招都是拆散钢筋的杀着。

“好孩子,居然能跟我硬着来……难道老头子的气力真被小觑了?”老者心中又赞又骂,手中纸扇的力量又加重了一成。如果被这不起眼的寻常纸扇给扫到,就算是坦克的钢板也抵受不住。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迟早用这巨斧断了你的技。”美女子暗忖。

不知不觉,一老一少已从内陆追斗到海边。

海浪拍击在岸上的隆隆声,也掩盖不了斧击的巨响。没有亲眼看到这柄巨斧如何蹂躏这些礁岩,光用听的,一定会以为有无数炮弹落打在岸上。

单手使重斧,最困难的便是“平衡”。

其次是,这种以一当百的大招式,缺点在于不可能持续太久,而且招与招之间的空档耗时,从而露出的破绽也多。敌人只要躲过斧击,就可以伺机杀掉动作放松的持斧人。

但持斧的美女子以单薄的身体抡斧,就好像拿着一柄十五公斤重的寻常长刀,一下子左手持斧,一下子交予右手挥砍,稀松平常,“重量”两字的意义仿佛消失了,只剩下教科书里的虚无定义。美女子不仅平衡感受绝佳,更利用斧击的狂猛力道带起自己娇瘦的身躯,纸片般依附在招式之间。

敌人的眼中只有巨斧的存在,而操斧人完全消失。

别闹了。

试着用你最快的速度眨眨眼睛。

这美女子劈斧的速度,就跟你刚刚的动作一样快。

没想到师傅平常的防御就像蜗牛一样慢,一快起来,竟然还在我之上。

这样打下去,再多的体力也支撑不住。更何况师傅还没使出他最得意的“场”,到了那时候,我若体力不支,一定会被瞬间解决。

没有意义。

迟早开盅吧。

一念之间,美女子停下。

老头子愣了一下,收起丝毫未损的纸扇,跟着落下。

美女子将重重的巨斧抛在地上,发出可怕的铿锵之声。

“总算明白了吗?那种必须倚赖巨斧的不成熟招式,拿来对付我老头子可是不够看的喔。”老头子莞尔,看着大汗淋漓的美女子说:“但放弃得这么干脆,不像你啊。”

“如果不小心杀死师傅,应该不算叛国吧?”美女子笑嘻嘻地擦掉额上沸腾的汗水,揉着过度使用的肩膀。

“喔?”老头子轻轻敲着手中的纸扇,眯起眼睛:“这种自信……”

“称不上自信,不过不拿出还在实验阶段的宝贝,恐怕会让师傅瞧不起呢。”美女子深呼吸,慢慢吐气,很快就调均了体内燥动不已的气。

由于机能与人类体质迥异,能够领略“气”的吸血鬼不多,驾驭其上的吸血鬼更是少之又少。美女子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以气化力。

力——

“敌万均”美女子将左手按在右手肩上:“这是绝招的名称。”

老头子感觉到美女子身上的气,犹如积蓄万年能量的地底火山,不仅饱满,还压抑得很嚣张……两人刚刚长达两个小时的对招,难道都没有耗竭到美女子的气吗?

干燥的海风中,美女子肩胛骨隐隐约约发出怪异的爆裂声响,好像在进行内部构造的重组。等一下如狂风暴雨的攻击,都将从美女子的肩膀源源不绝开始吧。

不。

“……”老头子眉宇之间的神经抽动了一下。

不会是那样。

老头子感觉到那绝抬并非源源不绝,而是一击必杀!!!

美女子在武道的进境之快,远远超出了老头子的想像。

皱纹裂开,裂出一条难以形容的复杂笑容。

“不好意思,老头子暂时还不能让你杀死呢。”

老头子打开纸扇,佝起老态龙钟的身子,缓构成一道又一道相互包容的“场”,将气全数从全身百穴中召唤出来。

神气内敛,全力以对。

美女子高高举起右手,用肩膀的力道传递到手肘,带动仿佛松脱的关节。

整个上手臂缓缓旋转起来,发出沉闷的怪声。

【2.】

嗡嗡。

嗡嗡。

嗡嗡。

四周的夜风,慢慢不流动了。

缓沓,零碎。

嗡嗡。

嗡嗡。

嗡嗡。

非同小可的怪声。

这个世上,多的是可笑的“大绝招”。

那些大而不当的大绝招,不管是准备动作太多,或是酝酿的时间太长,都给敌人趁隙抢攻的机会,在真正的实战里没有敌人会给你充裕的时间将他撂倒。但美女子不疾不徐转动手臂的气势,压得周遭万物透不过气,甭说趁隙攻击了,就连前进一步都很艰辛。

老头子罕见地紧张起来,好像喉咙里卡了根难搞的鱼剌。

那狂暴的杀气竟这样钻了进来,扰乱自己的心神。

妖怪。

老头子轻晃纸扇,破绽一现。

一陷。

美女子毫无惧色,一脚踏进“场”内,未曾临战的绝招即将在此夜创造传说。

月光涣散。

一条沉猛的巨缝裂开了礁岸,直达牙丸千军后的大海。

海浪破开,一只正在海底潜水的大海龟抬起头来,竟给轰成了两半。

一直到十几公尺外,海浪才住里收覆,平息了那惊天霹雳的一劈。

海滩上,气喘吁吁的一老一少。

“阿不思,你说刚刚那招的名字叫什么?”老头子,自是牙丸千军了。

“敌……敌千钧。”也只有阿不思独有这种绝技。

“好名字。”牙丸千军看着断掉的纸扇。

差一点,自己就要找一条新手接上了。

如果再让阿不思练这个绝技几次,自己是否还有辩法闪躲得过?

牙丸千军回忆着刚刚千钧一发的交锋。

场碎的瞬间,自己倾注毕生的功力起扇回旋,避开大绝招,疾身往阿不思的身后狂劈一爪……很难得地,牙丸千军觉得自己也颇有收获。

阿不思大字形躺在黯淡的星光下,只剩下说话的能力。

“师傅,可以教我你的场吗?”阿不思的颈后酸酸麻麻的。颈椎在毫无防备下中了牙丸千军的虎爪,想要平安无事地站起来,至少得乖乖躺上两小时。

“不可以。”

“咦?”

“万一你比老头子强了,老头子的脸面该如何自处?”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其实,那“场”已经在无数实战中教给了阿不思。

只是阿不思明白这个道理时,已经孤身一人,站在千军万马面前了。

【3.】

故事回说一百五十多年前,日本德川幕府对内实行苛政,对外实行锁国政策,禁止外国传教士与商人进入日本,只与中国跟荷兰在长崎进行有限度的贸易,终于引发民间强烈不满。

暗中掌控政经大局的吸血鬼,也分裂为保守与改革两派,并各自寻求武力支持,少见的,人类武士集团甚至也成为双方都想要纳进的权力筹码。

一场前所未有的吸血鬼内战,山雨欲来。

一八五三年,美国海军准将马修佩里率舰队进入江户湾岸的浦贺,要求与德川幕府谈判,史称“黑船事件”,随之而来的是无数当时最强的吸血鬼猎人团,与真正的船坚炮利。

黑船事件带来了许多不平等合约,也带来了日本变强的契机。改变日本命运的明治维新如火如荼展开,吸血鬼内保守派与改革派之间的战斗也越来越白热化。

当时的东京,白天不得安宁,入了夜,更是危机重重。

那时,甫近百岁的阿不思,还是个寻常的皇城禁卫军队员。

在那个吸血鬼猎人骄傲地以进出日本为自我鞭策的时代,阿不思站上第一线,与那些打游击战的吸血鬼猎人周旋。根本很普通的阿不思数度差点把小命给丢掉,却从来没有畏惧过战斗。

她实际与猎人交手的次数,不下当时的东京十一豺。

某夜,不宁静的街道。

一刻钟之前,地下皇城据报得知有西方来的吸血鬼猎人兵团在代代木市街活动,为数不明,研判猎人兵团意在救出暂时储存在民房里、待运送往地下皇城的新鲜血货。

东京十一豺里的怪手寺岛与盲剑客座头市,带着阿不思隶属的巡逻小队奉命前往支援。待得到了现场,赫然发现驻守在代代木临时血库的牙丸禁卫军全数被歼灭,现场血迹斑斑一片狼藉。全部驻守禁卫军的脑袋一颗颗被串了起来,绑挂在屋梁下。

而半百名血货个个表情惊恐,嘴里塞着厚厚的麻布,发出咿咿呀呀的惶急叫声。他们被吸血鬼特殊的绳结绑法捆在一起,聚困在民屋中央。

“全灭了?”盲剑客座头市皱眉,用手中杖剑试探性刺着挂在绳子上的十几颗禁卫军脑袋,低首道:“这些不像话的东西。”

“那些猎人来不及将血货救走,却有时间把禁卫军的脑袋一颗颗割下来,我说那些猎人根本就是变态。”怪手寺岛忿忿不平,随手一抓,用力拧爆一个血货小孩的脑袋聊以泄恨。

十几个巡逻禁卫军在现场等候,小组队长正思考着是否要将这些血货迷昏,立刻运往别的地方安藏,还是征调专司运货的民兵过来处理一下。

“……”阿不思蹲在地上,检视着禁卫军同伴被枭首的尸身。

瞧这些一刀又一刀削骨碎肉的伤口,敌人都是个中好手自不必说,但有五、六个同伴都丧命于一剑穿心的精准攻击下,似是同一高手所为……带头的猎人团长凡赫辛的实力果然非同小可,足以与东京十一豺匹敌。

话说,这个恶名昭彰的猎人兵团在东京已攻击了三处血货屯点,继续放任他们这样恶搞下去,不只禁卫军的脸丢大,血货的供给也会出现困难。

猛地,阿不思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糟了。”阿不思嗅出空气中有淡淡的焦味。

“是陷阱!”座头市的身躯快速往后一弹。

湿溽的木造地板下,赫然爆出惊天炸响。

那些人类血货的恐惧表情,瞬间化为一张张粉碎的脸。

在猎人兵团的恶计下,囚禁血货的民房被藏在地板下的火药桶炸成碎片,烈焰如野兽吞噬了前来支援的禁卫军,爆炸声却仍断断续续震撼着代代木的天空。

“我瞧,十一豺也没什么了不起嘛!”

飞快的一刀掠开炙热的空气,从后砍向分不清楚东南西北的寺岛。

半颗着火的脑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恐怖的抛物线,飞溅的脑浆瞬间烤成白色。

寺岛跪倒在地,大火埋葬了他最后的痛苦表情。

几名禁卫军就算及时听到警告、侥幸冲出火场,也因为身受严重焚伤,一下子就被埋伏于民房之外的猎人兵团给聚歼。

瞧那此起彼落的刀光,至少有八到十名身手矫健的吸血鬼猎人在外头等着。

“小人!”座头市背上全是无情的烈焰爬烧,怒不可遏。

座头市的左手给炸掉,只剩下右手杖剑拨开万丈火雾,身形踉跄。

挂着随着火光晃动的微笑,恶名昭彰的猎人兵团团人凡赫辛挥挥手,示意布下陷阱的猎人们别跟剑法高强的座头市砍拼,保持安全的距离。

“喂!我在这里!”

“不是啊!往左再两步……不!不是那里!”

“你在砍哪里啊?盲剑客终究是盲剑客!”

“哈哈哈哈哈哈!”

大伙用讪笑的嘴脸等待座头市不支倒下,再给予屈辱的致命一击。

硬汉一生的盲剑客座头市寻找不到敌人互砍,背上的烈焰不断冒出可怕的焦烟,鲸吞着他的生命。追寻黑暗剑艺的人生到了尽头,竟不能在灿烂的对决中殒逝,悲愤不已的座头市将杖剑插在地上,立起自己的单薄身躯,任凭大火焦碎。

凡赫辛上前一步,重重踹出一脚,将盲剑客焦黑的尸身踢倒。

“团长,齐托死了!”一个猎人大叫。

凡赫辛将盲剑客的杖剑折断,回头。

火场外,一个埋伏外线的猎人捂着汩汩冒血的喉咙,五官扭曲地死绝在地。

原来在地板爆炸的瞬间,有巡逻禁卫军成员不只敏捷地往后逃跑,还顺手揣破一个埋伏猎人的喉咙。刚刚在大火吞吐下,现场一阵混乱,没人及时发现状况。

“虽然是小虾米,身手很机伶嘛……”

猎人团长凡赫辛看着阿不思遁去的方向,冷笑。

【4.】

火场远处。

阿不思与另一名火药桶爆炸瞬间正好站在门外的禁卫军同伴——贺——一起在街上快速逃逸。两人急步快跑,背后传来震天价响的爆炸声,大火将夜空烧亮了大半边。

……半个东京的人都要醒了吧。

“未免也太惊险,差一点就死了。”贺咬着飞刀,心跳猛烈几乎要涨破胸口。

“可恶,竟然这样浪费食物。”阿不思冷笑,舔着手指上的热血。

刚刚真是九死一生,只要有一丝犹豫就会死得莫名其妙。

“最近那些猎人越来越嚣张,这种连血货都不放过的陷阱也干得出来,操,如果明枪明刀地动手,寺岛大人跟座头市大人才不会输咧!”贺嘴巴骂着,心中却盘算着如何增进实力、挤进十一豺的空缺。

“是吗?”阿不思若有所思。

突出重围后,阿不思只不过往回看了凡赫辛的背影一眼,她就感觉到一股不寒而栗的肃杀……比起盲剑客座头市的冷冽杖剑,那个猎人团长的战斗能力似乎还在之上。

很不幸,她的预感是正确的。

后方传来间距轻跨的脚步声,银色的铅丸在阿不思与贺之间爆破地面。

原以为逃离了火场陷阱,没想到这支猎人兵团追上来的速度如此之快,带着新式短火枪跟军刀,凡赫辛指挥着下属以口袋之势,渐渐从两侧包夹阿不思与贺。

情势危急。

贺的飞刀一闪,一柄插进了前方拦路猎人的肩胛,一柄则击碎了燃煤的路灯。

“走,通知其他的十一豺一起过来。”阿不思深呼吸,托臂相迎。

“不客气了。”贺一跃,左脚踩在阿不思的手掌上。

阿不思的怪力将贺往漆黑的天空一带,将他送进遥远的夜色之中。

只剩下自己了。

那就心无旁鹜地战斗吧!

身为最好打混瞎逛的巡逻禁卫军,东京每个地区阿不思都很熟悉,一把贺送走,阿不思随即矮身闪进了小巷,随手抄起地上的物事往前面就丢,自己却立刻停在第一户人家的门柱阴影后。

一个杀红眼的猎人迫不及待大跨步冲进小巷,眼睛注视着巷口深处。

“喀!”

猎人颈后一麻。

阿不思精准的眼力凌驾在其余的战斗才能之上,一记手刀就切碎了猎人毫无防备的颈骨。

“还剩八个。”阿不思反手一抓,将瘫痪的猎人往巷外猛力一丢。

一个正要抢进小巷的猎人一怔,身体的动作还来不及跟肉眼的辨识连接,一刀就往飞出巷子的同伴身上招呼。

“狗屎!”猎人干驾,硬生生将刀砍在同伴身旁,石屑纷飞。

就在这一刻,阿不思已来到该猎人左侧,一记恰到好处的蹴击踢中了猎人的鼠蹊,发出脏器破裂的沉闷声。猎人手中军刀软晃,连哀号都无能为力。

三人猎人发现状况,一齐往这边冲来。

“还剩七个。”

阿不思没有恋栈,嘴角一个挑衅的微笑,再度抢进了黑巷。

“她进了巷子!”

“小心她来阴的!”

一个猎人蹲下检视同伴的伤势,另外两个猎人气急败坏地冲进巷子。

这一切,尚在远处指挥捕捉的凡赫辛都在看在眼里。

“每一个猎人跟那女吸血鬼的程度都差不多,不是太强也不是太弱,如果面对面战斗,输赢在五五之波……不过在战场上的临时反应与策略就天差地远了。可惜,现在遇上了我。”凡赫辛踏步追上,心道:“再也没有变强的机会了。”

既然如此,就没有必要继续牺牲那些棋子。

凡赫辛吹着特殊音调的口哨,命令大家全部退到约定的地点。

“我一个人搞定。”

凡赫辛闭上眼睛,思索着这个地区的巷道图。

【5.】

凡赫辛的哨声,并没有阻止两名猎人的追杀。

半夜三更的巷子里,两名高矮猎人相互掩护,脚上的速度却没有放慢,手中的兵器越握越紧,快速分泌的肾上腺提高了他们的战意。比起团长刚刚下达的命令,猎人兵团里两名伙伴一下子被一个无名小卒给干掉,无论如何都要讨回这口气!

对方只不过是个狡诈的小贼!

忽然,一道黑影从巷子左侧的民房冲出,两名猎人不约而同一左一右闪开,拿着军刀与枪弩对着黑影全心防备。只见那黑影猛力撞上巷墙,血水爆开。

仔细一看,居然是个鲜血淋漓的七、八岁小女孩!

“竟然拿一般人当暗器丢!”猎人啐了口水,却也冒了身冷汗。如果被“这么大的暗器”给砸中,可不是开玩笑的!

突然,又有两道人形黑影从同一间屋子被当炮弹丢出,为提防敌人后着,两个猎人冷静地闪过黑影,眼睛死盯看着屋内的状况凝神戒备,盘算着冲进屋。

不料,一道人形黑影在两猎人身后撞成一塌糊涂,另一道黑影却在“撞”上巷壁之际,在巷壁“借力”一蹬,斜身撞倒个子较矮小的猎人。

“……”较矮的猎人趴在地上,已经明白了刚刚是怎么回事。

这个狡猾的女吸血鬼先是掷一个死掉的小女孩制造假象,再用怪力丢出尚在屋内鼾睡的无辜居民后,几乎在同一时间,这女吸血鬼用绝佳的弹力将自己伪装成其中一个居民射出,果断地藉力冲倒自己……将一把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刀,插进自己的腰。

这样的策略原来也不稀奇、也很容易破解,但用在临兵杀阵之际竟是大丰收。

偷袭得逞,阿不思并没有立刻发动下一波攻击。

阿不思与较高的猎人四眼相会,什么也没做。倒是猎人敛住怒气与恐惧,压低上半身,反手持刀准备近身战斗……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想打?继续追我吧!”

阿不思一笑,身子往后一弹,再度没入了黑暗。

较高的猎人愣了一下,看着躺在地上抽搐的同伴,突然有种无法与抗的无力感。继续追下去的话,百分之百会掉进下一个死亡诡计里。

……就这样把敌人交给团长吧?

此时,房屋转角之处突然有件物事自上方抛来,猎人本能地抬头,右手抡刀。

什么东西?

竟是一只装满水的大石缸!

“!”

猎人大骇,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从天而降的数十公斤缸水浇灌全身。

缸水重不若拳,势不若拳,伤不若拳,却完全无法抵抗!就在缸水袭击猎人的同时,也一并瓦解了猎人的体势,阿不思从后面出现的瞬间,就注定了这场战斗的结果。

轰!

阿不思重重一拳,穿透从天而降的缸水,击在猎人的胸口。

“和平需要所有人的同意。至于战斗,只要一个人还想继续下去,就得继续下去呢。”阿不思看着猎人缓缓放大的瞳孔,似笑非笑。

猎人的心脏愣了一下,然后永远停了。

“还剩五个。”阿不思拨开湿淋淋的头发。

说完这句话,阿不思仿佛触电,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了不起的战斗方式。”

屋顶上,凡赫辛双手持刀,凌驾猛虎的气势。

“但到此为止了。”

凡赫辛消失。

【6.】

好快!

阿不思眼睛眨都没眨,连分辨凡赫辛的身影在哪都不想,就下了往左逃走的赌注!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强大的敌人面前,最大的胜利就是全身而退!

“有这么简单吗?”

刀光快如流星,阿不思的右肩裂开一条惨缝。

凡赫辛左刀灵巧刁钻,右刀刚猛无俦,将阿不思杀得狼狈之极。

“何必追杀我?我不过是小卒一个。”阿不思左支右绌,眼睛差点被刺瞎。

多活一秒都是惊奇,阿不思完全没有采取攻击的机会。

“就凭你讲完这句废话竟然还没死的份上,现在就非杀了你不可!”凡赫辛冷笑,右手一个虚招引开阿不思的注意,左手一刀贯进阿不思的胸口,穿了肺叶又出来。

甫遭重创,阿不思反手抓起刚刚摔在地上的石缸,就往凡赫辛的身上抡去。

“……这招我可学不会。”凡赫辛斜身躲开,阿不思趁机远去数丈。

凡赫辛吐出一口气,一转眼便追上。

今晚真是难熬啊……

不过,只有“放弃”两个字,才会带来真正的死亡。

我得想点办法。

我一定能办到。

阿不思无视胸口的重伤,继续往暗巷里钻,就算凡赫辛再怎么背熟这里的地理环境,也不会有阿不思实际了解每个转角能够赋予她的机会。

她想起在前面巷子左转的第二间房子是间旅店,旅店后面有个很大的酒槽,里面放了上千斤的藏酒。如果能够跑到里头掷缸放火,对自己的逃脱会很有利。打定主意,背后突感一阵寒冷,阿不思往后一个回旋踢,却只踢到了一团雾。

是银粉!

阿不思感觉一阵晕眩,肩头重重挨了一刀,锁骨断裂。

即使如此,天旋地转的阿不思,竟还朝凡赫辛挥出气力十足的一拳。

“别太天真!”凡赫辛又是一刀。

血花四溅,差点没将阿不思的手整条砍下。

阿不思摔在地上,还想思考下一个若隐若现的机会时,脑袋被重重踢了一下。

“你的恶作剧结束了。”凡赫辛踩着阿不思的脑袋,就要给她最后一刀。

阿不思从鼻孔迸出鲜血,颈骨发出可怕的喀喀声,脑中不停思考、思考、思考、思考……

凡赫辛一刀砍下,却硬生生停在半空中。

一只纤长的手牢牢抓着淬满鲜血的刀,却丝毫未损。

而手的主人,是一个相貌平凡的男子。

“相貌平凡”这四个字可以用在百分之八十的人身上,但只有这个男子能够将这此形容词解释得完美无缺。即便这男子与你比邻而居二十载,你在形容他的长相时仍旧支支吾吾答不出所以然,甚至对他的年龄也没有“真正的印象”;若你仔细盯着他的脸看,会很快感觉不耐,因为他的脸上缺乏让你集中注意力的任何特色。

要说他丑,他绝对不丑。

若说他在人群里的存在感薄弱,不如说,这男子是否真实存在,都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所幸,男子穿着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的黑色西洋燕尾服,这是他标示自己身分的特征,也是唯一的特征。

而燕尾服男子的出现,意味着这个正处于新旧更替、东西文化混乱之际的城市——需要他的强制介入。

“你出现了。”

凡赫辛还刀入鞘,却还踩着阿不思的头,表情带着不屑。

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怪人屡次干涉猎人兵团的活动,却也卖了不少人情资讯给他。不管将他摆在敌人还是盟友的位置,都不对劲。

……打是打不过他的了,先听听看他怎么说。

“今夜到此为止了。放过这个孩子。”

燕尾服男子说,语句看似命令,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没有这样的意思。说起来,他是个连说话都缺乏表情的人。

“她有什么特别?”

“她的存在,将对这个城市的和平做出贡献。”

“……”凡赫辛不以为然,脚上的力道又加重了:“我的同伴被她杀了,我不能就这样放过她。再怎么说,我都得断了她的四肢先。”

燕尾服男子淡淡地看着凡赫辛,说:“你当你的猎人,捉你想要的吸血鬼,合理范围里发生的混乱这座城市都照单全收。你今晚做的,已经够多了,此时此刻你必须听从我的裁决——这个孩子的命运将归属于这座城市。”

没有发出任何的气势,燕尾服男子仅仅是说出他的裁定。

不容抵抗的裁定。

凡赫辛冷漠地放开脚,在阿不思的头发上抹去双刀上的血渍。

“如果你继续待在这里,顷刻就会有你无法应付的角色过来。”

“其余的十一豺吗?我看也不过尔尔。”

说是这么说,但十一豺的带头老大,可不是凡赫辛惹得起的。

语毕,凡赫辛瞪了躺在地上的阿不思一眼,这才快步离去。

趴在地上的阿不思可没失去意识,她一直伺机而动。

“起来吧孩子。”燕尾服男子。

“……”阿不思勉强翻过身,这才感觉到受伤之重。

“第三次了,还是不问我为什么帮你吗?”

阿不思吐出一只断牙,笑了:“不管是谁救我一命,我都欣然接受。反正我欠你的,总有一天你会要我清偿不是?”

“很好的观念,期待与你交易的未来。”燕尾服男子点点头。

力气放尽,阿不思闭上眼睛,听见远方的地面传来强有力的脚步声。

——援兵总是迟了一步。

燕尾服男子轻轻扶着高高的黑帽,面无表情转身而去。

【7.】

仗着吸血鬼优异的自愈能力,阿不思很快就好了泰半。

一能自由活动筋骨,阿不思立刻就被叫到牙丸千军面前。

香焚,两个蒲团,墙上来自清廷的苍劲字画,桌上一只景德瓷瓶。

“听说你昨晚接受了城市管理人的帮忙,躲过了猎人的伏击?”

牙丸千军的脸,像薄了一层寒冰,不怒自威。

“没有。”阿不思看着牙丸千军,眼神没有任何犹疑。

牙丸千军看着眼前这位坐在自己面前,依旧泰然自若的女子。

虽然微弱,但她的气几乎没有一点变化。

“没有?孩子,说谎的代价很高啊。”牙丸千军那千锤百炼的眼神,重重地压在阿不思纤细的身上。

如此逼人气势,不须动手,就足以压垮一个人的心智。

阿不思嘴角微翘:“比起死,说谎好些。”

等于间接承认了自己的抗命。

“上面没说过吗?禁止跟城市管理人交易任何事物,包括自己的性命?”

“皇城应当为我不能保护自己的性命负责,禁止我接受帮助,更不在情理之内。”阿不思应答,全无一丝一毫的犹豫。

但光是胆气,并不能说服牙丸千军。

“负责?怎么说?”牙丸千军皱纹满布的脸,每一道都牵动着杀气。

“因为我的潜力无限,而皇城却忽视我的资质,没有提供我更好的武学资源。”阿不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正色道:“我只能在实战中寻求精进,那也没什么……但要我不能藉他人之力保全性命,以求在下一次实战中竞生,也未免莫名其妙。”

“为皇城献上生命,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牙丸千军严厉地说。

桌上的瓷瓶,龟裂出一条不规则的痕。

这个问题,如果不好好回答的话……

“我接受城市管理人的帮忙时,态度不卑不亢,也没辱没了皇城。”

“如果有一天城市管理人要你放过入侵者,还他一个人情时,你怎么做?”

“我会照办。”

“理由?”

“维持城市系统内部的和平,才能保护食物对血族的长远利益。”阿不思微笑,看着瓷瓶上的裂痕,说道:“何况,还人情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能够还城市管理人的人情,绝对是好事一椿。”

“理由?”

“跟一个我永远都打不过的人交朋友,绝对比跟他为敌聪明。”

牙丸千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皇城禁卫军对城市管理人发出的交易禁令,真正的意义不在否定城市管理人的重要性,或认定城市管理人对这个城市有害……更加不是,想要与城市管理人为敌。

追根究底,事实不过是,就连统治阶层也弄不清楚城市管理人的身分,以及拥有的能力到底强到什么样的境界,而城市管理人也从未尝试向血族对话,神秘得很彻底——对于强大的未知事物,在上者总是抱着畏惧的心理。

更害怕在下者透过未知的事物,用他们无法掌握的方式渐渐取得权力。

“保全了性命,增进了实力,为的是什么?”牙丸千军打量着阿不思。

“我想有一天,我说话没人管我,我杀人没人管我,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想加入东京十一豺?”

“如果跻身东京十一豺可以办到我说的那些,那就东京十一豺吧。”

牙丸千军有点搞糊涂了。

阿不思的应答自如,仿若是事先模拟推演好的,却又像真诚如水。

重点是,从来没人跟他这样说话。

“接下我一拳,活下来的话就不追究你的罪,如何?”牙丸千军重整气势。

阿不思摇摇头。

“没办法,在你面前好好坐着说话就很困难了,何况接你一拳。”

阿不思断然拒绝的表情,让牙丸千军愣了一下,气势溃动。

然后想笑。

挥挥手,示意阿不思出去。

“下一个,牙丸五十六。”

〖臭气冲天

命格:天命格

存活:六十年

征兆:宿主常常看见周遭人等遮掩口鼻、快步离去的模样,场面非常地窘,原因无他,就是宿主实在是太臭了。浑然天成的体臭就是你的注册商标,尽管你很用心洗澡、狂喷香水,还是无法掩盖住身上浓郁的臭气。

特质:扰乱敌人心神有很多种方式,释放体臭,无疑是最没品的一种。

进化:腋魔侠、人体尸花〗

【8.】

在日本吸血鬼的武力结构里,泪眼咒怨是个很特别的特务组织。

泪眼咒怨是牙丸千军一手创立的,每个成员都被牙丸千军视为子女,也都接受牙丸千军严格的武术训练。不管是什么兵器、武学流派,牙丸千军都会视个人资质给予指导——指导个上百年也不是问题。

如果在中国,它便是一个门派。但在日本,它便是独属牙丸千军的私人部队。

比起神道、血液思想研究社、十脸,泪眼咒怨对牙丸千军的忠诚无与伦比,他们愿意为了牙丸千军做任何事。即使叛国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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