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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徽州府衙毙贪官误打误撞结伴行.9

作者:DYNA 当前章节:1577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0:21

徐月轩奔至深处,周围不断有人高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之类的言语,徐月轩却不理会,扫视四周,见一女子正躺于一间干净的牢狱之中熟睡,少时,女子似是被周围人声吵醒,缓缓睁眼,徐月轩急道:“是林姑娘么?”林怡倩一听是徐月轩,急忙起身行近,林怡倩道:“徐公子你怎么来了?”徐月轩欣然道:“不仅是我,你娘还有范磊也来了!”林怡倩道:“我娘她...她也来了...?”说话间已然声音哽咽了。徐月轩的目光不慎落在林怡倩小腹之上,只见她小腹略微凸起,竟是怀了身孕,徐月轩不再多想,重剑一抖,挥剑砍下,牢门应声而破,徐月轩拉着林怡倩道:“我们快出去接应你娘他们...”林怡倩嗯了一声,二人直奔天牢外。

此时场中已然有了很大的变化,杜洪林所带来的黑衣武士已然尽皆被于静琪击毙,此刻于静琪对阵灵净,倒也半斤八两棋逢对手,灵净习练过易筋经,而于静琪也曾学过易筋经的内功部分,灵净年长于她,但二人相较之下,内力却是旗鼓相当;范磊与杜洪林相搏便已然强弱已分,只见范磊一剑刺中杜洪林心窝,却闻“叮”的一声如刺坚石,范磊大惊,待要撤剑,杜洪林哪里容他得逞,伸手抓住剑尖,一掌拍向剑刃,范磊大惊,急忙脱手,杜洪林先是一惊,毕竟范磊手持乃是上等宝剑,杜洪林一掌竟未将它震断,但此时范磊手中已无剑,杜洪林连连抢攻,双脚在范磊胸前连续飞踹,只见范磊双目瞪圆,却毫无反手之力。

这时,徐月轩带着林怡倩刚好奔出,徐月轩见状大惊,重剑翻转,一剑刺出,杜洪林见来势凶猛,不敢怠慢,退身避开。徐月轩冲将上去左手接过范磊,只见他一脸痛楚,口中鲜血狂吐不止,徐月轩大怒,挺剑直往杜洪林刺去,杜洪林运起掌力与之相搏,但无奈竟是处处受制,因为重剑之势实在凶猛,杜洪林确然不敢以肉身相抵触,即便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但见到重剑如此冲劲,不禁也心慌意乱。林怡倩行到范磊身侧,目中含泪,接着双目紧闭,似是不想见到他,但又不知如何自处,范磊又呕了一口鲜血,挣扎着道:“对...对不起...”林怡倩哭着摇摇头道:“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我命苦...”范磊看着她的小腹,突然惊道:“这孩子...”林怡倩万分痛苦,见范磊又吐一口鲜血,眼看就要殒命,范磊是为救自己而来,竟而就要搭上性命,林怡倩再不犹豫,哭喊道:“是你的,孩子是你的...”范磊眼前一亮,虽然表情痛楚,但依旧可以看出他内心的喜悦,紧接着便看到范磊的双目之中垂下泪来。于静琪凝聚真气双掌拍向灵净,灵净亦是气凝丹田,双掌推出,二人掌力交接,各自向后震出;徐月轩抽回重剑,拦腰划出,杜洪林纵身后跃避开,徐月轩当空一剑刺下,杜洪林见避无可避,当即运起内劲双臂交错,重剑刺在杜洪林双臂交错之处便不再往前,杜洪林暗运内功,徐月轩亦是运起内劲,二人从招式相搏登时变成内力比拼。范磊凄凉的笑了笑,转向朝着徐月轩道:“徐...徐少侠...”徐月轩听到范磊的呼唤之声,但此时正与杜洪林拼以内劲,二人内劲在伯仲之间,徐月轩一时竟也走不开,突然林怡倩叫道:“徐公子,他快...就快不行了...”徐月轩大惊,猛然转动重剑,一股内劲泻出,加之重剑的冲力,杜洪林登时向后倾倒数步。徐月轩大步奔至范磊身侧,此时杜洪林大喝一声:“撤!”灵净闻声而退去。范磊奄奄一息道:“李...李姑娘在少林寺...我本来...带她去寻觅...寻觅武学典籍...助...助她早日...练成......我在少室山下听闻...听闻林姑娘被擒...便赶来了...后来听到...传闻说...说......”说着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徐月轩急忙给其灌输真气,无奈范磊只是摇摇手示意他不用浪费气力了,范磊接着道:“李姑娘偷...偷经被...少林和尚擒住...加之杜洪林...曾经散布...的谣言...现在很多人正前往...前往少林...说要为民...除害...你快去...快去救她...”徐月轩急道:“你放心,我一定救她出来!”范磊勉强的点着头,接着道:“李姑娘一心对你...莫要...莫要负了她...”徐月轩道:“一定...一定...”范磊勉强的微笑道:“我...我放心了...”说完便撒手人寰。林怡倩悲愤至极,已然泣不成声,徐月轩见其惨死,不禁也内心悲痛。

于静琪见范磊已然断气,急忙道:“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一会儿要是大军袭来,我们如何也跑不了了...”徐月轩点头称是,捡起范磊的“汇欣宝剑”交到林怡倩手中道:“你拿着正好以便防身之用!”说完三人便展开身形奔了出去。奔至大街,只见四面八方皆有大军不断涌来,徐月轩无暇理会,带着于静琪母女往城门方向奔去。身后杀声四起,林怡倩身怀六甲不能跑的太快,而身后大军已然奔近,正直间不容发之际,一个身影从城楼上跃下,只见他跃至三人身后,运起掌力双掌打出,竟是一招“亢龙有悔”,徐月轩道:“是许大哥...”来人正是许默霄,许默霄道:“我们快走!”徐月轩挥动重剑,运起全身内劲将玄铁重剑朝着城门抛出,于静琪和许默霄登时同时出掌,城门立时爆开,重剑因反冲之力折回,徐月轩伸手接过,四人直奔城外而去。城上不断有人往下射箭,城内大军亦是穷追不舍,徐月轩突然顿足道:“许大哥,你先掩护林姑娘他们离开,我来殿后...”许默霄急道:“这样你太危险了!”徐月轩道:“林姑娘身怀六甲,你们先保护好她离开,我不会有事的!”于静琪经适才一战,完全看出徐月轩的武功在自己之上,当即道:“那徐少侠多加小心!”说完便抱起女儿飞身去了。许默霄边走边回身掩护,徐月轩挥动重剑,朝着大军连砍数剑,这每一剑皆有长风破浪、排山倒海之势,百余士卒登时滚翻在地,后面的队伍因被前面滚倒的士兵拦住去路,故而一时间难以追上,徐月轩收了重剑展开身形疾奔而去。

到得城外十里,徐月轩追上了许默霄等人,三人见徐月轩安然无恙,不禁大为欣慰,徐月轩道:“此地不宜久留,我看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许默霄道:“那你呢?”徐月轩道:“我要上少林救人!”林怡倩道:“你终究还是选择了李姑娘...”徐月轩欣然点头,说道:“苏苏待我情深意重,虽然大家都不太喜欢她,但...”林怡倩却道:“李姑娘只是外表看似强势,内心却也是极其脆弱,我没有不喜欢她,只是周...他有些不喜欢她罢了...”徐月轩道:“对了,周兄他人呢?”林怡倩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说是被杜洪林给擒住了,但我至今却未见过他的身影...”徐月轩惊疑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怡倩凄冷的笑了笑道:“夏柔云...一切都是她做的!”徐月轩亦是一惊,想到那日书生公子说过的话不禁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林怡倩摇摇头,伤感道:“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她设计陷害了我...”徐月轩隐约想起适才林怡倩提过自己腹中的孩子是范磊的,想来也是夏柔云所为,但此时不宜再多过问,只得道:“林姑娘先回去好好休息,待腹中胎儿出生再去质问那夏柔云亦是不迟...”林怡倩想了想,点点头。徐月轩道:“伯母、许大哥,你们善自珍重!在下告辞...”三人与之道别,徐月轩回身匆忙往少林寺行去。

离开临安,徐月轩便马不停蹄的奔往河南,此时的徐月轩早已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瞬间抵达少林寺。路过庐江县之时,徐月轩路过路边茶社,下马购粮补水,却意外的发现一名少妇和一名少女正自在桌旁就餐,徐月轩认出这两人其中之一便是刘泰汇的妻子,而另一人却让他颇感惊异,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林怡倩口中所言陷害于她的夏柔云。徐月轩立时茫然,心道:“这俩人怎么会遇到一起的?”这时,坐在刘夫人对面一桌的两名士兵见夏柔云长得甚美,不禁起了色心,其中一人伸手摸了摸夏柔云的下巴道:“妞儿...给爷笑一个!”刘夫人一脸憎恶的从怀中取出一枚小金牌来,那俩人伸手拿过看了看道:“什么玩意儿...”刘夫人厉声道:“放肆!竟然连杜公公的令牌你都不识得,你是哪个将领部下的?”另一个士兵道:“这你就无权过问了...这杜公公远在京城,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到这里来,不如先让我尝尝...”说着目光便朝着夏柔云瞥了去,另一人似乎早已心痒难耐,一把抱住夏柔云开始在她的脸上和脖子上亲吻起来,夏柔云吓得嘶声大叫,刘夫人急道:“快放开我女儿...”徐月轩登时大惊,简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茶社的小贩已然吓得躲在了桌肚底下,刘夫人心急如焚在那跺脚,刚冲上去,便被其中一名士卒推翻在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对方撕扯开外衣。此时,刘夫人忽然看见站在马匹身后的徐月轩,但她的眼中早已噙满泪水,完全不知对方是谁,只不顾一切的扑向徐月轩,抱着徐也许的腿不断摇晃,不断央求道:“壮士,我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壮士,我求你了...”徐月轩不忍见惨状在眼前发生,伸手两指点出,那两名士卒各瞎一目,惊慌逃窜。刘夫人见士卒被击退,连声道:“谢谢壮士,谢谢壮士...”边说边跑向夏柔云。

此时的夏柔云完全吓傻了,只见她抱着双膝失声的痛哭着。徐月轩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道:“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天理昭彰吧...”刘夫人哭着扶起夏柔云指着徐月轩道:“来,快谢谢壮士的搭救之恩...”夏柔云目光呆滞,已然魂不附体,目光看向地面,口中却道:“谢壮士...相救...”徐月轩终于忍不住道:“夏姑娘不必客气...”夏柔云一听对方称自己为“夏姑娘”,登时大惊,朝着徐月轩看去,一时间竟又变的惊慌失措,口中道:“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徐月轩笑道:“青天白日自然是人...”夏柔云显然慌张至极,但心中却道:“他到底知不知道我的事?”徐月轩道:“夏姑娘不必惊慌,哦不...应该称呼你为刘姑娘才对!”夏柔云又是一怔,徐月轩道:“我可以知道这当中所有的事情吗?”说话间徐月轩骤然瞥见夏柔云手中的汗巾上绣着一对比翼鸟,这使得徐月轩突然想到了数月前在天都峰上,张青河身上所揣着的丝巾,徐月轩喃喃道:“鸳鸯戏水...比翼双飞...我懂了...”这时刘夫人也认出了徐月轩,但只支支吾吾却一言也不敢多讲。

夏柔云缓了缓终究还是说道:“我姓刘,叫刘菊云,是被那李苏苏杀死的刘泰汇的亲生女儿...这一切都是我跟娘为了报仇而跟杜公公联手筹谋的一局棋...”徐月轩似是已经猜到了,刘菊云接着道:“我爹去世之后就传出是林姑娘杀害我爹推断,后来你们来了,而且在不经意间查到了此事乃是李苏苏所为,于是娘就派人将此事上报给了朝廷,也正值那会儿,他和他爹到徽州上任了...”徐月轩道:“你跟张青河是情侣是不是?”刘菊云点点头,说道:“我们自小相识,我爹和他爹是在官场上认识的,后来他对我一见倾心,于是我们就相恋了...张伯伯来徽州上任完全是在意料之中的,因为他在收到我爹的死讯之后就已经向朝廷请调徽州,原因有很多...”顿了顿朝着刘夫人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时至现在我也没必要隐瞒了...一来是我跟张青河的关系,二来...说句不好听的,是我娘跟那张大人私底下有一段情...这第三...也是最主要的,我爹跟张伯伯借纳贡为名搜刮了银两共计三十五万两,而这三十五万两最终被我爹设计给尽数骗到了手,至于计策...那就是我娘的手段了...后来我爹有了新欢,便将那三十五万两偷偷藏了起来,但为防情况有变,我爹将埋钱的地点写在了一张只有遇水才能映出字来的纸上,而那张纸便就压在李苏苏于我爹别苑盗去的那一箱珠宝下面...我爹去世了,我娘一人根本孤掌难鸣,于是就想到了以此引诱张伯伯,借助于他的力量扳倒李苏苏,到时不仅贡银被追回,我爹的珠宝加上那三十五万两白银也可尽数收回,反正最终我都是要嫁给青河哥的,这些钱就当是我的嫁妆...张伯伯和我爹一样是个贪财之人,听到此处定然欣然同意,并将我爹被杀的事情添油加醋了一番上报给了杜公公,而与此同时又担心李苏苏携款私逃,接着就想有了派人前去监视的想法,青河哥说他从小习武,这件事交给他办自是等闲之事,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刘菊云心痛神伤,但此时的她已然流不出泪来。

十七 一念之差多人屈 佛法难渡执迷心

更新时间2013-10-15 13:21:48 字数:8387

 徐月轩不禁道:“为了那三十五万两白银,继而费了那多心思,连你的情郎也因此送命,你竟然还不知错,还有继续的追究下去...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刘菊云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道:“青河哥死了,我的心也跟着走了...但娘说,青河哥是因为那三十五万两白银才牺牲的,我们一定要将银两夺回来,以慰青河哥在天之灵...在当时,那些银两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的目的就是要替青河哥报仇!于是我孤身前往京城找寻杜洪林,岂料竟在半路遇上了他,真是天助我也,我向他说明了我的身份和所遇之不测,请他务必援手,就因为此,我还拜他做了干爹...接着就有了让我改名换姓的主张,起初杜洪林的意思是让我介入到林怡倩和周志海当中,伺机挑起他们与李苏苏的不和,从而借他们之手杀害李苏苏,这样也可谓是一举两得,于是我就按照他的意思在林、周二人面前煽风点火,但为免我的身份被拆穿,所以我说话都十分的谨慎,因为我知道林怡倩似乎对李苏苏并没有太多的怨恨,关键是周志海,于是我在林怡倩不在的时候常常与周志海提到李苏苏,这便是周志海为何见到李苏苏就跟见了仇人一般原因了...”徐月轩不禁心道:“好恶毒的女人...”刘菊云凄然一笑接着道:“后来遇到了你,虽然别人不知道你跟李苏苏的关系,但我是知道的,因为灵净和尚曾经看到过你们在一起的场景...离开徽州城的那天,我娘突然出现其实是要去送我的,因为此番我所要走的路实在太过冒险了,我娘终究还是有些舍不得...也就是在你加入之后,我的计划开始转变了,杜洪林知道了你是独孤求败的弟子,于是便要我想方设法让你不能和李苏苏在一起,因为他们说若是只有李苏苏一人,倒是容易对付的很!我也想过很多办法,但...很遗憾,在我面前的你就跟一团大雾似的,我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当然也算计不到你什么,与其说你掩藏的很深,不如说你单纯的如一张白纸...后来我见到你跟顾雪卉在一起,当时心里就偷着乐了,拆散你跟李苏苏的事完全就不攻自破了...可就是在那天,当李苏苏再次出现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看她的眼神,那是一种多么期盼的眼神,我知道你对李苏苏终究是余情未了,后来中午的时候灵净路过庐州顺便找上了我,我跟他说明了一些情况,灵净教了我一个法子,那就是让你跟林怡倩成就好事,到时即便你不愿意,那林月枫也不会善罢甘休,这一档你是想躲也躲不开了...于是我在药店买了迷药跟催情药,也就是当晚我给你送参茶的时候,偷偷将迷药放进了林怡倩的参茶中,而将催情药放进了你的参茶当中,因为我知道若是林怡倩吃了催情药,她身为女子,可能会关上屋子独自运气以待药性消除;若是给她服了迷药,致使她昏迷,而你吃了催情药的你见到如此貌美如花的林怡倩,即便你心中另有所想,也肯定会难以自制的去对林怡倩下手...但终究是天不遂人愿,当我进到你屋子的时候并未见到你人,反倒是范磊在你房中...可是我还是赌了一把,因为我看到你的剑还在桌上,白日里我刚被灵净抓走,你若出远门必定带剑防身,于是我推断你很快就会上来,而且范磊也说了他马上就走...呵呵...千算万算竟没算到我千叮万嘱让他不要喝的参茶他竟然将它喝了个精光......其实我给林怡倩下的迷药也不是太重,其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尽量让她晚一点再晕倒,因为我跟她说你找她有话要谈,让她去你房间,我期望的是她在跟你对话的同时药性发作,然后紧接着你的药性也跟着发作,然后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好事...”

徐月轩一掌拍向桌子,那桌子登时碎得四分五裂,口中怒道:“无耻...”刘菊云依旧不理会,似乎她已然将一切置诸度外,或许她将这一切道明之后,徐月轩就会一掌送她下去见她的情人,于是刘菊云仍旧说道:“当我看到在房中的仍旧是范磊的时候...我知道这计划终究还是失败了,我本来想喊住林怡倩的,但岂料范磊喝的太多,药性提前发作了,我看到他直接冲到门前,犹豫了一下回身又把们关上了,林怡倩刚要说什么,但只说了个‘你’字便没有下文了,我知道是她的药性也发作了,而此时有正直范磊雄性大发,我知道林怡倩这一回多半就这么去了...我当时也很慌张,若是这时候你又或者周志海回来,那此事必然曝光,我在茶水中下药的事自然也要被人知晓,于是我一直在楼梯口等待你们有没有回来,若是你们回来的太快,那我就直接逃跑了...但庆幸的是范磊先跑了,我看他衣衫不整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赶紧回到你房中,看到林怡倩正赤身露体的躺在你的床上,我急忙给她穿上衣服,然后将她挪回她的房中,至于褥单上的血渍,我无暇细想,直接拿了我房中的褥单与你的作了对换...”徐月轩心道:“怪不得那日我觉得床单上有女人的香味,我还以为是夜晚跟顾雪卉在一起与她接触时沾到的,原来竟是...”刘菊云摇摇头道:“更巧的事发生了...周志海回来之后便直奔林怡倩房中,我告诉周志海说林怡倩累了,已经先歇着了,但他买了些糕点说是要等她醒过来第一时间就给她吃到,然后就看到周志海呆呆的坐在林怡倩的床边,直到半夜林怡倩醒来,那一晚我整晚都在惊慌,根本不敢入眠,林怡倩的房间就在我隔壁,我捅破了窗户纸便能看到里面所发生的事情,只见林怡倩醒了之后就看到周志海信誓旦旦的将糕点递给她吃,林怡倩问了一句:‘你一直守在这儿吗?’周志海本就喜好浮夸,爱好表现,自然是说:‘那是当然!’那一刻我便意识到林怡倩完全将对自己做出那件事情的人当成是周志海了,而且我还听到林怡倩问周志海道:‘是你让夏姑娘这么做的吗?’周志海茫然不知所措,但见林怡倩一脸羞涩的笑着,想来也该不是什么坏事,自然连连点头了...”

徐月轩一下子傻了,完全不敢相信这戏剧一般的生活竟然在自己的眼前发生,而他却浑然不知。刘菊云继续道:“那一天...我们跟你走散了...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找你了,林怡倩还是很够义气的,说好了带你回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就决计不会半路将你撇下,但找了四五天终究没得到你的任何讯息,于是便想到曾经跟你们说过的在什么客栈汇合的事情来,但就在再度启程北上没几天,一天早上,东窗事发了...林怡倩因为连日来一直奔波而导致身体虚弱,周志海说什么也要找个大夫给她开点补药,但大夫把完脉之后说了句:‘恭喜啊,贵妇人有喜啦...’当时的周志海整个傻了,而林怡倩却似十分羞涩,周志海道:‘谁的?’林怡倩当时甚为震惊,惊疑道:‘不是你的吗?’周志海苦笑道:‘我的...?**跟别的男人犯了事儿现在想赖到我的头上?林怡倩...没想到你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林怡倩挥手就是一耳光扇去,但此时的周志海已然不再容让,伸手就挡了下来,然后说道:‘说...谁的?是不是徐月轩的?你说啊!’林怡倩那会儿也呆了,似乎头脑中隐约想起了那晚的事,紧接着朝着我怒道:‘是你...是你在给我的参茶里下了药是不是?’我当然不会承认了,紧接着周志海就拦在我身前说道:‘林怡倩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做出这等见不得人的事情还想怪到别人的头上,你真是要多无耻有多无耻...’林怡倩似乎觉得一切都不可能回头了,或许她还在想是不是我喜欢周志海才做出的这么一些举动出来,林怡倩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拖着长长的步子走了...周志海就跟发了疯似的拼命的喝酒,喝完之后撒酒疯,他的武功本来就很高,发起疯来自然没人能制得住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又道:“有句话叫做‘玩火**’,应该说的就是我吧!我因为做错了事于心不忍,这才想到弥补一下心中的亏欠,于是便留下来照顾周志海,岂料他...他在醉酒之后竟将我当做...给奸污了...”徐月轩这才意识到为什么适才两名士卒对她无礼时她会那么的恐慌,原来是有了前科。

“我是属于青河哥的,他都没有得到我,凭什么让周志海讨了便宜!于是我就将周志海引到京都,我找到了我干爹,将所有的事情都跟干爹说了,但有一事我是撒了谎的,就是你跟林怡倩的事,明明办砸了,但我还是说谎说我办妥了...可杜洪林却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你已经死了,甚至李苏苏也已经死了...那一刻,我的心终于是平静了,大仇得报之后的心思...竟然是空空荡荡,毫无知觉...我似乎一下子从梦中醒来一般,而这么久以来所做的这么多事...最终把自己也赔了进去,这一切又换来了什么?”刘菊云双目含泪继续道,“我不知道杜洪林最后将周志海怎么了?我只知道杜洪林夸赞我能力高,办事得当!可我觉得这些完全都是虚浮的,可笑的...我跟杜洪林讲说要回家陪伴母亲,杜洪林便给了我一块令牌,说但凡有人欺负了,只要出示令牌,那人便不敢再动手...”徐月轩嘲讽道:“如今那三十五万两白银你不想要了?”刘菊云突然冷笑一声道:“谁要就谁拿去吧...再说了,藏钱的地点在李苏苏手上,我是这辈子也别想了...”徐月轩摇摇头,表情显得有些失望道:“你走吧!”刘菊云颇为意外道:“你肯放我走?”徐月轩翻身上马道:“虽然你算计了我,但也并未得逞!苏苏杀了你爹和你的情郎,虽然你也做了不少泯灭人性的事,但终究都是被仇恨蒙蔽的双眼,这所有的事情我一个人没有办法做主,你好自为之...”说完便策马绝尘而去。

此时的少林寺所在区域已然被南宋朝廷割让给了金国,但郑州一带离宋金边界不远,周边活动之人亦以宋人为多,如今江湖诸多人士前赴少林寺却也并不在金人的所能干涉的范围之内。徐月轩背负玄铁重剑来到少室山下,见诸多江湖人士前往拜山,不禁问道:“请问这么多人上山去...所谓何事啊?”一年轻小哥道:“你还不知道啊,那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徐月轩嘿嘿的笑了几声,那年轻小哥见他一脸傻样,心下也登时放松了戒备,缓缓道:“这天都派的李苏苏在一个月前来这少林寺中偷取藏经阁内的武学典籍,竟而失手被少林的灵兴禅师擒住,要知道这李苏苏可是大宋朝廷杜洪林杜公公悬赏捉拿的人啊,这少林寺不贪名不贪财的,抓了这李苏苏只管往寺里一关,这江湖上的人啊当然看不过眼啦,于是都聚集到这里声讨李苏苏,其实说白了也就是想跟少林寺要人,然后送去给杜洪林好领赏钱,弄不好还混个一官半职哪!”徐月轩“哦”的一声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年轻小哥道:“可不是嘛...其实这李苏苏到底是不是传闻中所说的那般嗜杀成性,而他的父亲是不是又如朝廷所说的那样是个卖国贼,大家心里啊也都多少有点数,只不过就是放不下那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徐月轩顿感无奈,心道:“贪婪哪...”年轻小哥道:“我不跟你说了,我师父他们已经走到前头了,我得追上去了...”

徐月轩缓步上山,直至少林寺门前,所有江湖人士皆聚集在这里,因为少林方丈灵兴禅师已然带领诸多少林弟子移步山门前阻拦众人强行进寺。只听得灵兴禅师道:“阿弥陀佛...不知诸位武林人士齐聚我少林所为何事?”其中一名江湖人士急忙站出来道:“灵兴大师,听闻贵寺囚禁了一名叫做李苏苏的女子可有此事?”灵兴大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此女公然来鄙寺偷取经书,老衲和达摩院商议决定将她留下,试图以佛法化解女施主心中的戾气!”又一人道:“这就是你的不是啦,少林寺乃佛门清净地,岂可留一个女子在寺中?难免惹人非议!”众僧皆道:“阿弥陀佛...”一名中年男子抢道:“如今这李苏苏乃是大宋朝廷杜公公悬赏捉拿的重犯,我看大师还是将此人交由我来送到杜公公那儿,也算对大宋武林同仁有所交待啦...”灵兴禅师略一迟疑,却听到又有人道:“这妖女人人得而诛之,大师只管将她交给我,我决然不会贪图那赏钱,定将那妖女碎尸万段以儆效尤!”众僧又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众人说的是冠冕堂皇,但徐月轩心中何尝不知他们的目的其实是出于同一出呢,无论是生是死,只要将李苏苏交到杜洪林的手中,都能领到赏钱,顿了顿又想到这杜洪林绝非善类,可能非但一分钱不会给,反而会不幸命丧他手。众人依旧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先恐后,最终有一人喊道:“既然大家都想得到妖女,那咱么不如划下道儿来,谁的武功最高,谁就将妖女带走,如何?”众人议论纷纷,皆觉得此法可行,但少林灵兴大师却道:“阿弥陀佛...这李施主乃是擅闯我少林的要犯,自是由我少林派处置,还请诸位不要在此争论不休...”众人听灵兴大师的意思乃是不肯放人,当即有人急道:“大师难道不怕惹人非议么?”灵兴大师道:“清者自清,闲言碎语岂能轻易摧毁本寺清誉!”紧接着一人道:“哦...我明白了,原来大师是想自己将他交到杜公公手中好领那十万两香油钱...”灵兴禅师并不动怒,缓缓道:“钱银乃身外物,出家人不滞一物却要那白银作甚?”徐月轩明白灵兴大师的意思是不想众人为夺李苏苏而在此残杀以致无辜丧命,岂料众人已然为贪念所蒙蔽,以致接连不断的对灵兴大师进行言语攻击。

众人喋喋不休,此时灵兴大师已感众人心思,难以渡化,不禁道:“既然诸位执迷不悟,那老衲唯有一个办法方能平息此事?”一人道:“不知大师有何良策?”灵兴大师道:“若在座群雄之中能有人胜得过本寺中人一招半式,那老衲就将李施主交由他处理...”徐月轩心道:“灵兴大师以身犯险,真乃得道高僧...”众人议论纷纷,毕竟少林长久以来皆乃武林的泰山北斗,此时虽被划出宋界,但武林地位亦是未曾撼摇。喧闹半晌,终于有一人道:“久闻大师武功卓绝,在下领教!”人群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灵兴大师身后一人站出来道:“阿弥陀佛,少林戒律院主持灵空领教...”中年男子拔出长剑直刺灵空,灵空挥动大袖扫开长剑,左手探出,那人急急后退,灵空反手一记火焰刀,那人跃起避开,挥剑袭来,灵空双手左挥右挡应接自如,那人回身翻转,一剑直刺灵空胸前,灵空不紧不慢,见长剑近身,伸出右手拇指和中指将其夹住,那人猛然使力,灵空催动真气立时震出,那人长剑登时断为数截,自己也被震出丈许。众人见灵空这一出手尽皆骇然,但想到那十万两白银,自是难以知难而退,当即又有人冲将出来,少林派随即也有人跃出与之相搏,但前后不出二十招,那人亦是战败。前前后后到得少林寺的江湖人士少说也有三百多人,但徐月轩环顾众人,却未曾发现有何高手藏身其中,想来也本该如此,若是真正的高手哪里会稀罕这区区十万两银子,得道高人自是不屑于去争这些身外物;而反派高人常常鱼肉乡里,甚至还有小人谄媚暗送,更是不会劳这档子神。

停歇了半晌,突然又一人跃出来道:“在下尚卫平领教!”徐月轩闻声看去,那人不就是当日在“上善若水”暗施毒计的尚卫平么,想到当日他们兄弟三人不顾情分舍水案天而去的情形,不禁心头一凉,徐月轩目光再扫视了一番,只见洛臻和单东升也在人群之中。徐月轩暗道:“且看看他们又要施什么诡计!”少林达摩院首座跃至场中,尚卫平却伸手拦阻道:“久闻灵兴大师一指禅神功出神入化,在下今日也想领教一下!”灵兴大师愣了一愣,站出来道:“阿弥陀佛...既然施主指名领教,那老衲唯有却之不恭了...”尚卫平伸掌便向灵兴面门袭来,岂料灵兴双手合十不闪不避,尚卫平掌面伸至灵兴身前一尺突然犹如击在一堵气墙之上,难以往前...这时,突然有两枚子午钉从人群中射出直逼灵兴下盘,灵兴登时感知,大喝一声,双掌朝前推出,内力急泻,那尚卫平和两枚子午钉皆被震了开去,与此同时,人群中突然又是数枚银针齐齐射向灵兴,众僧大惊,灵兴内力方泄,正待收力之际,银针骤然袭来,灵兴亦是大惊,眼看就要中针,突然一人纵身跃出,一掌拍出,将数枚银针尽皆打落,银针“啪啪啪”全数刺入了地上石板之上,却是徐月轩。尚卫平等三人登时认出是他,当即拔腿就跑,徐月轩一个箭步冲将过去,拦在三人面前道:“十万两白银还没拿到手,就这么走了,岂不可惜?”尚、单、洛三人登时惊慌失措,徐月轩伸手抓起三人,将其抛向场中,但未曾考虑好方向,以致其中一人正好落在钉在石板上的银针之上,那人便是洛臻,只见他双目瞪圆,十分痛楚,紧接着便口吐鲜血而亡。灵兴大师忙道:“阿弥陀佛...”但见洛臻嘴唇发紫,印堂发黑,却是中毒,众人方才明白,适才所射之银针中含有剧毒,沾身必死...

灵兴朝着徐月轩微一行礼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适才为贫僧解围...”徐月轩也抱拳还礼道:“大师言重了,大师功力深厚,即便在下不出手,小小毒针却也未必伤的了大师您...”灵兴上下打量了一番徐月轩,说道:“施主何以见得?”徐月轩道:“只要大师后仰弯腰,并立时挥袖扫去,虽只是间不容发之际,但以大师的功力却还是办得到的!”灵兴先是一愣,缓了缓道:“施主高招老衲实是未曾想到,收完劲力之时银针已然到得老衲胸前,施主的意思是以瞬间向后仰出的那眨眼时间,顺手挥袖...嗯...果然不错...”要知徐月轩此法乃是从独孤九剑之中演变而来,若非有如此繁杂的招式作为根基,想要有此领悟却也十分困难。尚卫平和单东升跪倒在地连连央求道:“徐少侠,徐大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吧!我们...我们不是人...您...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徐月轩冷笑道:“现在是你们想要谋害少林高僧,如何处置,还是让少林的诸位大师做主吧!”众僧皆道:“阿弥陀佛...”灵兴大师道:“两位施主一念之差,竟而使得你们的朋友不幸惨死,我想你们也该因此受到教训,就此收敛了吧!”尚、单二人连忙道:“小人以后不敢了,以后不敢了...”说完便往人群中退去。突然...人群中有人手起刀落将二人首级砍下,在场所有人皆为之一怔,下手那人道:“这两人手段毒辣,若是纵虎归山,他日若是我们当中有谁不幸栽在他们手中,可算是大大的不幸,所以今日我就在此替武林除害!”其实并非此人出手有多快,而是尚、单二人早已魂不附体,根本没有意识到旁边会突然有人朝自己下手。众僧再道:“阿弥陀佛...”

灵兴大师依旧朝着徐月轩道:“施主气宇不凡,不知是何门派?此番来我少林又意欲何为?”徐月轩道:“不敢...在下亦是为那李苏苏而来...”灵兴登时“哦?”了一声,似是不敢相信,众多江湖人士亦是“哦...”的一声哄叹。徐月轩急忙道:“大师莫要误会...这李苏苏乃是在下此生所心仪之人,并与她早已许下三生之约...还请大师慈悲为怀,放她出来,晚辈感激不尽!”一江湖人士冲出来道:“借口!没想到阁下说谎的本事可当真比我们这任何一人都要高明!”徐月轩冷眼瞪去,那人登时吓了一跳,徐月轩朗声道:“真相如何,请大师将李苏苏请出,一问便知...”灵兴大师跟身后的达摩院首座叮咛几句,达摩院首座转身入内。

少时,达摩院首座领着李苏苏行出门外,全场登时“哇”的一声惊呼,诸多江湖人士只见过张贴于市井的粗糙画像,如今见到真人,不禁感叹。徐月轩再也忍耐不住,上前道:“苏苏...”李苏苏闻声看去,登时错愕,口中喃喃道:“月...月轩...真的是你...?”徐月轩大步跨去,一把将其抱紧,李苏苏喜极成泣,失声落泪。灵兴大师见徐月轩所言乃是实情,不禁叹道:“阿弥陀佛...”但立即便有人出声道:“都说少林寺戒律严明,出家人更是不打诳语,难道就因为此人适才出手救过大师,大师就要违背适才所定下的规矩,将李苏苏拱手想让吗?”不待少林众僧回应,徐月轩立即从身后拔出重剑指向人群道:“今日我誓要带她离开此地,谁若是再敢啰嗦半句,休怪我剑下无情!”众人登时慌乱,想到适才徐月轩出手的场景,皆不敢再言。灵兴禅师也顾虑到适才的确说过,若有人要带走李苏苏,必须要胜过寺中僧人,当下甚为为难,李苏苏道:“大师...承蒙大师教诲,令我茅塞顿开!万物皆须循序渐进,苍生蝼蚁皆是生命,仇怨到头终究只是一场空...”灵兴大师欣然道:“阿弥陀佛,女施主大彻大悟,实在可喜可贺...”李苏苏腼腆的笑了笑。

众人一哄而散,其中有人哼道:“走啦走啦...少林寺也不过只是浪得虚名,言而无信,难以服众啊...”徐月轩见灵兴大师颇为犹豫,为免其难处,徐月轩挺剑道:“为维护少林数百年清誉,晚辈今日斗胆向灵兴大师讨教数招!”众人闻声皆回过头来,灵兴大师亦是一怔,顿时明白徐月轩的心意,当即道:“好!那老衲就来领教少侠高招!”徐月轩重剑一抖直刺而出,灵兴见来势汹涌,向后退开数步,徐月轩手腕微转,重剑往右侧一带,登时一股剑气泄出,灵兴转身以指力架开,徐月轩挥剑挺上,灵兴运起气墙,徐月轩长剑抖落,灵兴登时向后倒出两步,二人拆了四十余招,徐月轩招式简便却极具威势,出剑角度亦是飘忽不定,只见灵兴振臂一呼,徐月轩纵劈划开,灵兴收手变招,奈何腰间露出破绽,徐月轩长剑递出,众僧登时“啊”的一声惊愕,但见剑尖触及灵兴,徐月轩突然骤然收剑,反手一掌朝着灵兴击去,灵兴抽出空子,右手一掌拍出,二人双掌相对,皆不由得向后倒退数步,二人内力竟在伯仲之间。原来适才徐月轩借着重剑之势,加之独孤九剑的妙诀已然稍占上风,但紧急关头为维护方丈声誉故而骤然收手,以致此时落得平分秋色的结局。灵兴登时感知徐月轩的用意,知他手下留情乃是顾全少林寺威名,当即笑道:“独孤九剑...玄铁重剑...少侠即是独孤先生的传人,再斗下去,老衲恐怕也难以抵挡,群雄有目共睹,绝非老衲徇私袒护...”众人听闻独孤求败之名皆为震惊,不敢再有歪念,纷纷下得山去。

十八 脱胎换骨惹人怜 狭路相逢一敌二

更新时间2013-10-20 11:06:58 字数:8479

 徐月轩收了重剑朝着灵兴禅师道:“情非得已,晚辈深感抱歉...”灵兴禅师摇摇手道:“年轻一辈之中有你这般身手和气度的,怕是极难寻觅,独孤先生有此传人实是武林之福啊...”徐月轩道:“大师过奖了...”灵兴看着李苏苏道:“如今李施主已然顿悟,而且有少侠你相伴左右,老衲再有顾虑也完全是多余的了...你们这便下山去吧!”李苏苏欣喜,徐月轩道:“多谢大师!”李苏苏也跟着道:“多谢大师!”灵兴笑道:“哪里哪里...二位有情人终成眷属,老衲也替你们感到高兴!”徐、李二人互望一眼,各自一笑。灵兴大师伸手一挥解去李苏苏身上被封的七处大穴,缓缓道:“女施主武功惊人,为防本寺僧人不慎为她所伤,故老衲权宜之计将其穴道封住以使她暂不能用武...”徐月轩点点头道:“大师的顾虑也在情理之中,苏苏性子略急,出手之时难免有失分寸,若有误伤贵寺弟子,晚辈在此代她向诸位道歉...”灵兴禅师摇摇手笑道:“少侠过谦了,如今那些江湖人士已然散去,为防他们再生滋扰,少侠还是带着李施主赶紧离开此地为宜...”徐月轩道:“皆因贪念而起,其实这一切都是杜洪林的阴谋,他发出告示恶意诽谤苏苏,妄加罪名,然后再悬赏捉拿于她,这完全是因为杜洪林一己之私想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灵兴禅师叹一口气道:“杜公公此人老衲也有耳闻,老衲的师弟灵净也是投靠了他的座下,少林寺出此叛逆老衲亦是惭愧之至啊...”徐月轩道:“人心难测,大师也毋须自责,灵净随同杜洪林为非作歹,他日必遭天谴!”灵兴禅师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徐、李二人拜别少林众僧,未曾稍有停留,快马直奔天都峰,久别重逢,死里逃生,此时再见自是欢喜无限。

一路上徐月轩将刘菊云联手杜洪林间接伤害到林怡倩的事情详细说了,将顾雪卉的事情也说与李苏苏知晓,李苏苏不禁叹道:“想不到就因我盗银杀人继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也间接的连累了这么多人,如今想想,实在对他们不起...”徐月轩道:“范师兄他直到生命垂危还不忘叫我去少林寺救你...”李苏苏道:“范磊的心意我又如何不知?但即便是你死了我也未曾有过移情别恋的念头,范磊对我说你已经被杜洪林震碎了心脉,而我亦是眼睁睁的看着你奄奄一息的,当时我还不知道他跟林姑娘的事,但我还是跟他说:‘除了徐月轩,我此生决不再嫁!’,后来他在送我去少林寺的路上不声不响的走了,我以为是我这句话狠狠的伤到了他的心,没想到他竟然是去...”徐月轩道:“他虽然执迷,但本性却是好的,每个人都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但世事往往事与愿违...你喜欢的不一定是最适合你的,而最终在一起的可能却是最适合的!他跟林姑娘之间是个意外,但在他知道林姑娘出了事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去救她,这也充分说明他的责任心还是非常强的...”李苏苏微微一笑,笑容中夹杂着意味深长的感怀,缓缓说道:“现在想来,若是当初他没有去救林姑娘,反而是陪我上少林寺偷经书,那我肯定会狠狠的鄙视他,而且会一辈子看不起他!可他的做派终究是没让我失望,只不过他死的真的很冤...”徐月轩感叹道:“生死有命,早知如此就该让他进去救林姑娘,我跟于前辈对阵灵净和杜洪林了...”李苏苏道:“于前辈担心里面可能有更凶险的埋伏,而救人又必须得从速,你武功那么高,自然是你进去最好了...”徐月轩攥紧拳头道:“下次再让我见到杜洪林,一定要他血债血偿!”奈何李苏苏却道:“阿弥陀佛...施主戾气太重,实非武林之福啊...”徐月轩一推她脑袋道:“得了吧你,捅了那么大篓子现在却装起圣人来了...对了,灵兴大师给你讲了什么让你一下子大彻大悟啊?”李苏苏一脸神秘的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想...知道?”徐月轩连连点头,李苏苏先是买了个关子,待徐月轩实在急了,李苏苏这才笑了笑道:“那天我潜入少林寺,很快就被巡逻弟子给发现了,我出手打翻了几个,接着抓了一名小和尚问他藏经阁在哪,小和尚却是嘴硬的很,无论我如何威逼也不肯告诉我,我本来想杀了他的,但念在此处乃佛门清静之地,胡乱杀生却是于理不合,于是就出手将他打晕,自己去找寻藏经阁的下落...不过很快那些被我打晕的弟子就被发现了,我东窜西躲终于找到了藏经阁,但就在我要跃上阁楼之时,灵兴大师来了...我跟他打了上百回合,终究还是栽在他手上了,后来他就封了我的穴道,一来不让我逃跑,二来也不能让我再伤人...他问了我很多次为什么擅闯少林寺,我都一直不肯说,直到后来我实在烦了,因为他们把我关在禅房里,每天吃的喝的都清淡的要命,本来禅房乃清净之所,用来修炼武功倒是上上之选,但我穴道被封,一口气也提不上来,更不用说练武了,于是我就将我的身世和所遭遇的事情跟他们说了,没想到他们也十分通情达理,灵兴大师跟我聊了几句,然后留了几本佛经给我,他跟我说若是我能参透佛经中的奥秘,那他就准我去藏经阁随便翻阅...”徐月轩哈哈大笑道:“灵兴大师果然高明,待你明白佛经中所记载的佛理之后还会再去藏经阁翻阅武学典籍吗?或许连仇恨都忘却了,到时候更加不会再去习练那些杀人的法门了...”李苏苏道:“是啊...我现在就想的很开了,若非灵兴大师点化,现在我可能还在不断的勤练武功,一年,两年,三年...我的青春就会慢慢的随着武功的提高而逐渐消逝,即便最终我把杜洪林杀了,我也该步入中年了,到时候人老珠黄,才发现我竟然荒废了如此多的时日...”徐月轩道:“那你现在完全不想报仇了?”李苏苏摇摇头道:“随缘吧...我想当年爹和娘想方设法将我救出去,其目的也是为了让我好好的活着,若是可以...他们宁愿我隐姓埋名,一辈子不要被朝廷的人发觉...况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师的意思也不是不让我报仇,而是不让我被仇恨蒙蔽,以致迁怒其它,面对任何变故要理智对待!我们完全可以一边享受着青春的朝气蓬勃,一边参研武学,这样的人生也不乏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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