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轩点点头,不禁道:“我算是运气好的,有一个天下第一的师父,又得一个堪与师父一争长短的黄前辈传以内功,还因祸得福的被杜洪林给激发了九阴内功的潜力,如今重剑在手,放眼武林...其实这些在现在想来又有什么用呢!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我俩谁也不会一招半式,就在一个乡下小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也别有一番滋味...”李苏苏脸上扬起了微笑,突然道:“对了,我的那些亲友女眷呢?”徐月轩挑了挑眉,也想学李苏苏一样卖个关子,但李苏苏将脸一拉,徐月轩立时说道:“我投降我投降...你随我来...”二人到得山谷,徐月轩替她拨开草丛,二人往谷中行去。徐月轩突然想到了那三十五万两白银,不禁笑道:“对了...一会儿看看你们盗走的那只箱子还在不在了。”李苏苏“嗯?”了一声道:“你说那三十五万两银子啊?”徐月轩道:“不要白不要嘛...”李苏苏知道他有意这么说,当下也跟着道:“好,你徐大侠要的东西我自然想方设法也要给你办到啦...”
村子里的人见徐月轩和李苏苏到来,赶忙拥了过来,尤其是以前天都峰的女眷,看到李苏苏安然无恙,尽皆喜极而泣。李苏苏一时间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众女眷相拥在一起,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似乎眼泪就能代表每个人当下所想表达的一切,场面实是感人肺腑。陆村长见徐月轩身负玄铁重剑,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道:“想不到仅仅半年光景,你竟然弃了长剑改用重剑,进步之神速实在让我震惊不已啊...”徐月轩道:“陆前辈见笑了,我也是机缘巧合才能进步的如此神速,至于当中经历,一会儿再跟前辈细聊...”陆村长道:“好好好...”正值此时,所有女眷纷纷朝着徐月轩下跪道:“多谢徐大侠这些日子以来对我们掌门的照顾,我们真的无以为报!”徐月轩忙连连扶起道:“你们别这样,你们别这样,这样太折煞我了...况且苏苏跟我...”说了半句突然觉得自己嘴太快了,急忙住口。但众女眷岂是省油的灯,其中一年轻的女子道:“哦...苏苏啊?感情徐大侠现在已经是我们掌门的相公啦...”徐月轩脸刷的就红了,李苏苏把脸一摆,大声的咳了咳,众人见她一脸冷漠,又想到当时在天都峰上的场景,不禁又吓得不敢吱声了,谁料到李苏苏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接着脸也通红道:“现在呢...还不是!因为我感觉他对我还不够好...”众人见李苏苏一反常态,终于相信李苏苏已然不再是当年的李苏苏了,从一个冷若冰霜的强势少女变回了从前那个善良而又温柔的小姑娘...
二人在村中停留了半日光景便离开了山谷,离别之时,众女眷万般不舍,一直送到山谷之外。徐月轩也没有再提到三十五万两白银的事情,只是将箱中的秘密告诉了陆村长,让他在村里困难的时候找到那些银两,然后分给大家使用。离开山谷之后,李苏苏问道:“今后你有什么打算?”徐月轩想了想,说道:“我们去林家客栈吧!”李苏苏不知林家客栈是何处,但由“林家”二字却也判断了七大八,想了想道:“林姑娘收到连累始终也是因我而起,我觉得我有必要去看一看她,在当面给她道个歉!”徐月轩点点头。当晚,二人便在徽州城内一家客栈之中落脚,只待天一亮便可启程赶往北方。谁知半夜附近的房屋突然起火,徐月轩和李苏苏起身后急忙奔去查看,只见不少居民正围在那里,一名中年妇人跪在地上朝着大火发疯似得笑着,火光冲天,照亮所有人的面庞,其中一民居民指着那妇人说道:“那不是张威民张大人的夫人吗?怎么大半夜的会在这出现呢?”有一居民道:“嗨...谁知道呢,八成自己儿子死了,自己的男人也常常出去找乐子,被逼疯了吧...”人群中有一人站出来道:“都不是...这所屋子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男人张威民,另一个便是张威民近来在外面养的小妾...”众人登时明白了,徐月轩看了看李苏苏,二人神情皆挺落寞的,但想来张威民一家亦是贪婪无道,心中倒也舒坦了些。
这一日,徐、李二人在此来到庐州境内,重临旧地,过往的回忆不禁一股脑儿的皆涌上了心头,惹人心酸。李苏苏见气氛尴尬,忍不住调侃道:“喂...此去往西北方向十里之外有你相见的人哟...”徐月轩知其有意这么说,微微笑了笑,目光不自觉的往门外看去,突然,徐月轩目光惊疑,李苏苏看着他目光闪烁,不禁道:“不会吧,难道真这么巧?”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见一名挺着大肚子的少女正与一名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并肩走着,举止间甚是亲密。李苏苏认出那男子便是当日在侠客山庄与范磊大打出手的丐帮帮主许默霄,少时,那少女将头转了过来,李苏苏见到侧脸之后突然惊道:“那不是...不是林姑娘吗?”徐月轩已然大步冲了出去,出门便道:“许大哥!”许默霄和林怡倩回身见是徐月轩,不禁大喜。李苏苏也迎了上来,几乎同一时间,李苏苏和许默霄同时以惊异的口吻道:“你们...?”接着两人皆稍显尴尬的笑了起来。许默霄道:“你们先聊,我到前面买点东西,一会儿就来...”
李苏苏扶着林怡倩在原先的桌旁坐了下来,林怡倩见李苏苏一反常态登时颇为不解,但见她如此贴心,心里也欢喜的紧。林怡倩道:“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会跟许大哥在一起吧!”徐月轩“呃...”的一声略显迟疑,李苏苏眼神异样,亦是好奇之色,林怡倩腼腆一笑,说道:“那天徐公子和娘他们一起将我从京城天牢救出之后,许大哥就沿路一直保护着我,直到我们回到家中,当时爹和陈伯伯都已经回来,听闻整个事情的经过之后甚是恼怒,周伯伯和周伯母听完之后便急忙动身南下去找周大哥了...许大哥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我的遭遇的,虽然事情已经发生很久了,我在天牢中也已看的淡了,但范磊的死...即便我和他互相之间都没有半点感情,但他在最后关头能够挺身而出前来救我,对我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后来许大哥安慰我,给我灌输了很多积极的思想,我很感激他,我爹和我娘也很喜欢他,但即便如此,我已经是个有孕之身了,除了认命我什么都做不了...可是我娘不这么想,她找许大哥谈话,问许大哥介不介意我的事情,并且愿不愿意不顾一切的去照顾一个不是自己的孩子,做一个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孩子的父亲?许大哥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许大哥人很单纯也很老实...我以前总是觉得找一个跟自己朝夕相伴的,能够包容我野蛮的人,然后简单度日,我跟周大哥从小就青梅竹马,我很喜欢他,也以为就如命中注定般的会跟他成亲,但...正是夏柔云的阴谋才使得我真正看清了他,也使我渐渐明白其实我一直想要的只是一个安稳而平静的家...”徐月轩没有将刘菊云的阴谋以及真实身份讲出来,因为他们现在的情况却是再好也没有了,何必翻出旧事,再兴波澜呢...
林怡倩缓了缓情绪,说道:“对了,说说你们吧!要不是范磊在临终前提到让徐公子去救李姑娘,我还真不着调有这茬呢!”李苏苏面颊红晕,徐月轩亦是尴尬不已,当下将曾经在天都峰上发生的事,以及后来大家看到却看不明白的情形,加上对顾雪卉的事情都大致的说了,林怡倩道:“没想到你们之间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真是不容易...我想顾姑娘的选择也是对的,就跟我和许大哥一样,生活有时候真的没有必要那么轰轰烈烈...”徐月轩嗯了一声道:“对了,你和许大哥怎么会来到这里的?”林怡倩微笑道:“他把自己在丐帮的职务给辞去了,正准备跟我一起回去,本来他准备一个人来的,我硬是要跟着来散散心,我娘的意思也是让我们一同出来好培养培养感情,许大哥也拿我没办法,嘿嘿...对了,我娘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酒宴,就等我们回去成亲呢!”徐、李二人大喜,皆拱手道:“恭喜恭喜...”林怡倩嘿嘿笑了笑,神情略显羞涩,但似乎整个人都成熟了很多,林怡倩反问道:“那你们呢?”李苏苏刚要说想去她家拜会她,徐月轩担心一不小心又将刘菊云的事情说出来,不禁道:“我们只是路过这里...闲着无事到处游玩...”李苏苏明白他的顾虑,也不道破,跟着嗯了一声。林怡倩道:“那...我可否请两位作为我们婚礼的嘉宾前往阳泉和我们的喜酒呢?”徐、李二人互望一样,皆欣然道:“求之不得...”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许默霄走了进来,见三人聊的正欢,不禁道:“在聊什么,这么开心!”李苏苏道:“在聊...喝喜酒啊...”许默霄登时了然,哈哈几声笑的特别爽朗,接着说道:“我正愁没人陪我喝酒,这不...你们就来了...”徐月轩笑道:“待你大婚当日,定跟你喝个十足十...”许默霄大笑道:“好...”四人甚是欢乐。许默霄道:“李姑娘,上次的事情多有误会,在下不知实情,冒然出手,还请姑娘见谅啊...”李苏苏道:“其实...嘿嘿,当时我也嘴倔不肯说话,而且态度也不好,现在想想倒应该是我得罪了许大哥你才是...”林怡倩道:“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以前我们也是因为误会而跟李姑娘大打了一场,这才认识的,而且以前对李姑娘也有所偏见,这不...还是日久见人心啊...”李苏苏想到以前,登时一脸尴尬,徐月轩见她表情迥异,不禁笑开了怀。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官兵开道的呼喊声,客栈小二随口叹道:“唉...这年年进贡,不知道又有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钱被他们搜刮了去讨好金人咯...”许默霄道:“走,我们也出去看看!”四人行至客栈门外,只见大队人马从大街另一端往这边行来,徐月轩凝神望去,不禁一怔道:“是杜洪林!”李苏苏也跟着道:“还有灵净...”林怡倩道:“朝廷向金人进贡如此多的贡品,想来也是是应该由这般高手护送的,不过也没办法,如今朝中已然没有岳元帅那般抗金的良将在了,若是不进贡,那就要开战,到时候百姓就要遭殃了...”说话间,突然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手中拿着一个馒头朝着杜洪林抛去,口中还念念有词道:“打死你个卖国贼...”杜洪林何等本领,伸手一挥,那馒头立马转向朝着小孩砸去,去势甚急,倘若集中,那小孩必然殒命。却听得“噔”的一声,馒头被一异物击中,再次改变了方向,朝着一名士兵的后脑勺直直的砸去,那士兵登时头破血流,倒地而亡,却是徐月轩的重剑。徐月轩道:“甚为朝廷命官,杜公公就是这么爱惜百姓的么?”杜洪林见是徐月轩,不禁大惊,厉声道:“有人要劫贡品,快给我上!”侍卫得令而上,徐月轩运起内劲重剑在手心急转数转,待侍卫涌来,徐月轩连挥三下,登时九名侍卫被砍翻在地,众侍卫见徐月轩手中重剑并未开锋,但就以此剑在这眨眼之间连毙九人,不禁骇然,谁也不敢向前。围观群众皆惊吓的四处逃窜开去,小二奔进客栈随即就将客栈门给锁上了,一会儿的功夫,整条大街上只剩杜洪林和他的大军以及徐月轩等四人了,杜洪林冷笑一声道:“你觉得你们这三个人加一个孕妇可以敌得过我们这么多人?”徐月轩淡淡一笑道:“我跟你无冤无仇,虽然你曾打伤于我,但我亦不想追究,可是适才你竟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动手,实在太惨无人道了...”灵净恶狠狠道:“别跟他啰嗦,如今我们人多,加上他们还要顾虑一个孕妇的安危,此时不除去他必定后患无穷...”徐月轩挺剑一指道:“灵净,你太不要脸了...”灵净冷冷笑道:“做人不是光靠蛮劲强出头就行的,终究还是要动动脑子的...”徐月轩怒道:“别说今天你们杀不了我,就算杀的了,你们二人的首级也必定留下!”杜洪林道:“好大的口气...”徐月轩冷笑道:“如若不信,你们俩一起上吧!”许默霄急道:“太冒险了...”徐月轩一束手打断道:“许大哥放心,他们俩就算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许默霄深知杜洪林大名,少林虽被划出宋界,但少林丐帮一项交好,故灵净的事许默霄也亦有所耳闻,此时徐月轩口出狂言,许默霄不禁觉得他也忒托大了,但见他自信满满,适才重剑轻轻抖落竟有如此惊人之势,从而对眼前局势又难以判断了,加上他知道李苏苏武功惊人,若适当的时候两人联手,自己也能带着林怡倩先躲过风头,然后自己再回来支援。
灵净首先出招,凌空一掌劈出,徐月轩重剑刺出,手腕略转,对方劲力登时消失于无形,灵净不禁骇然,杜洪林接连两次见到徐月轩重剑出手,揣摩半晌后喜道:“大和尚,我们与他拼了,若是能够与他近身相搏,那他那把宝剑便失去了价值!”灵净登时明朗,徐月轩见杜洪林道破重剑的奥妙,但脸上却无半点胆怯之色,杜洪林运起掌力直逼而来,徐月轩重剑递出,回身一带,杜洪林立时向后纵跃避开,于此同时灵净立马从后侧跻身抢进,徐月轩重剑难以回撤,待灵净掌力逼近,徐月轩左手蓄力,一掌从右手腋下探出,硬生生接了灵净一掌,灵净“哇”的一声向后震出,退了四五步这才站定,灵净缓缓神道:“九...九阴神功...”徐月轩并不加以理会,挺剑朝着杜洪林急刺,杜洪林的功夫以掌法和内力见称,此时徐月轩使出以独孤九剑为根基从而领悟出来的“重剑之破掌式”,招式虽然简略,且出招亦不如长剑般迅捷,但招招却是找准了杜洪林的掌力去势,杜洪林暗暗心惊,心道:“上次在天牢与他一战他还没这么厉害,仅一个多月的光景,他的武功又变高了,真是见鬼...”岂料徐月轩在天牢外仗着重剑已然稍胜杜洪林一筹,后来为救李苏苏,徐月轩孤身上少林,他深知众多江湖人士齐聚少林,苦战可能在所难免,于是一路之上又钻研出许多更为精妙的招式,少林寺山门前之所以能够敌过灵兴禅师,也是因为这苦心研究的结果。灵净再度进招,二人一前一后夹击徐月轩,只见徐月轩时而重剑挺向杜洪林时而转刺灵净,二人身法虽快,内功也极其深厚,但奈何竟被重剑迫的近不了身,许默霄不禁道:“徐兄弟内功固然深厚,但这招式真可谓是旷古烁今,招招后发先至,似乎他们二人将要出什么招式都被他看破一样...”李苏苏感叹道:“当初我见他使用长剑,当时他内功虽然平平,剑法使将出来却也极具威慑力,即便范磊出剑如此迅捷,最终也败在他的手上,如今...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徐月轩连出三剑迫的杜洪林节节后退,后面灵净运起金刚部神功,双拳打出,内力极具浑厚,徐月轩骤然转身,一个箭步抢至灵净身侧,不仅避开灵净的拳劲,还占到了有利的先机,只见他重剑垂落,重重的砍在灵净双臂之上,灵净双臂金黄,重剑与其双臂相碰,“嘣”的一声,声音甚是清脆,但灵净却是“啊”的一声急忙缩手,并向后纵跃。这时所有的侍卫皆看傻了眼,连出手的想法都未敢有,灵净得到喘息,但见杜洪林亦是节节败退,不禁大喝一声:“你们还愣在这干嘛!都不怕被灭九族吗?”众侍卫面面相觑,待要出手,却见李苏苏纵身跃起,一掌朝着灵净打去,灵净双掌推出挡下掌势,但适才被徐月轩重剑所伤,如今又强自抵挡李苏苏的掌力,双臂痛的就快断裂,李苏苏一个箭步冲上,灵净勉强对之,但十招一过已然处于下风,李苏苏一个腾挪闪身手指已然点到灵净腰间,再迅捷出手直接将灵净周身七处大穴也一并封住了,众侍卫见灵净被擒,杜洪林亦是被徐月轩追的打,当即丢旗抛马,一哄而散。许默霄双臂张开护住身后林怡倩,见对方逃散,不禁叹道:“单凭声势便能使得这帮宋兵丢盔弃甲,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朝廷为什么每天宁可进贡称臣也不敢与金人为敌了...”杜洪林运起金刚不坏神功,双手蓄满内劲,竟是他的看家本领“烈火手”,徐月轩挥动重剑,杜洪林连劈数掌,徐月轩见对方出招极快,立时向后跃出丈许,横剑一挥,对方掌力一扫而落,杜洪林趁机双掌凌空袭来,徐月轩左手捏一剑诀,右手重剑挥动,腰间刺出,待剑尖即将触碰到对面掌力的同时突然翻转重剑,再度增加了重剑的去势,杜洪林掌力被卸,双手不由得被震开,胸口登时门户大开,徐月轩挥剑看去,虽杜洪林有金刚不坏神功护体,但被剑气击中后亦是向后震出,倒地吐血。
十九 绝天逆运空余恨 纵使金权不换情
更新时间2013-10-23 13:16:59 字数:8709
徐月轩重剑一指道:“杜洪林,你联手秦桧残害忠良,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杜洪林面色煞白,闻声后立时惊慌失措,徐月轩缓步走近,但在此时,突然一道凌厉的掌力凌空袭来,徐月轩倒退两步横剑架开,却在此时,一个黑衣蒙面之人一把抓起杜洪林疾奔而去。徐月轩待要追去,想想还是停下了脚步,李苏苏奔近,看着黑衣人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道:“那人武功不弱,似乎不在杜洪林之下,会是谁呢?”徐月轩想了想,亦是摇了摇头。林怡倩却看着黑衣人的背影,愣愣出神,许默霄见林怡倩神情呆滞,不禁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林怡倩缓过神来,微笑着摇摇头道:“没事...”见到徐月轩和李苏苏走近后,疑虑道:“刚才那人的手法有些类似归一心法...”徐月轩先是一怔,接着摇摇头道:“按说周兄的功力应该尚未到达此番境界...”李苏苏却道:“你也不过半年光景,武功不也有如斯精进?”许默霄却道:“不过若是周兄弟,那他为何要救杜洪林呢?”四人皆是不解,林怡倩道:“可能...是我看错了吧,天下武功这么多,有相似相通的也说不定...”徐月轩回忆一下适才黑衣人出手的情景,心道:“不对...不仅是归一心法,似乎还有...嗯,看来极有可能是他!”许默霄道:“如今贡品摆放于此,该如何处理?”李苏苏欣然道:“不如将他们分给附近的穷人吧!”徐月轩道:“不行...”李苏苏惊疑的看着他,却听得徐月轩道:“金人见不到贡品自然要举兵南下,到时候宋朝的老百姓可就要遭殃了,我们虽然气愤朝廷无能,也不愿向金人称臣,但毕竟我们都不是帝王君主,兵权和民权都不在我们手中,倘若金人打来,百姓遭殃,那时候我们是罪人还是功臣呢?”三人顿觉有理,徐月轩想了想道:“不如就让当地的官员带人将这些贡品送到金人手中,只是...”
“少侠不必担心,就由我们三个老和尚协助当地官员将金人妥善交到金人皇帝手中吧...”徐月轩转身看去,竟是少林派的高僧,当即道:“晚辈徐月轩有礼...”李苏苏也赶忙朝着三人行礼,灵空道:“不必拘礼,你们替本寺擒住了叛徒,老衲等在此替方丈师兄谢过几位的大恩...”徐月轩道:“大师哪里话?除魔卫道乃是侠义中人的本分,想来三位大师也是为了灵净而来的吧!”灵空接着道:“阿弥陀佛...我们收到消息,灵净陪同朝廷的杜公公即将前往金国皇宫运送贡品,灵净在外作恶多端,严重损害了我少林寺的清誉,方丈师兄决意将他擒回寺中处决!”李苏苏道:“太好了,我们正愁不知如何处理他呢,现在正好让你们将他带回少林,交由方丈大师处理!”三僧齐道:“阿弥陀佛...”
众人找来当地官员,并调齐了庐州大小地方大部分的衙差,于次日一早由少林三僧护送往北方去了,灵净被废去武功也一并带同北上,就在众人觉得一切重新回到平静之时,一个男子奔至庐州大街呼喊道:“杜...杜公公被人...被人吊在南边城头上啦...”徐、李、许、林四人皆为震惊,大步赶去南门。只见杜洪林脖子上被一根麻绳勒着悬吊在城头之上,头发散乱,嘴角血迹已经凝固,脸上看得见的地方有几处瘀伤,想是临死前遭人毒打过,许默霄仔细观之,暗道:“他的手指各关节皆已脱臼,或许身上还有其它伤痕,到底是何人如此痛恨于他,以致让他死前收到如此折磨...”李苏苏道:“应该是昨日将他掳走的那位黑衣人,只是不知他与杜洪林有何仇怨,以致如此痛恨于他...”林怡倩道:“杜洪林残害忠良,坏事做尽,我想天底下一定有很多人恨不得寝其皮、拆其骨...不管他是谁,杀了杜洪林总算是替天下人讨了个公道!”徐月轩想到了刘菊云曾经说过的那句“于是我就将周志海引到京都,找到了我干爹,将所有的事情都跟干爹说了...”加上林怡倩曾经入京相救周志海,虽未见到其人,但前后结合起来也不难猜到刘菊云是将周志海交给了杜洪林处置,徐月轩心道:“或许正是那个时候,杜洪林对他做了不少过分的惩处,甚至动用过大刑,以致他才如此痛恨于杜洪林吧!”许默霄道:“我们走吧!”三人点点头,朝着杜洪林再瞥一眼,虽是大快人心,但也有些不寒而栗。
“你们...要走了么?”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徐月轩等四人错愕,四人回身看去,除了徐月轩之外,其他三人皆为惊愕,却是周志海。林怡倩道:“真的是你?”并非是看到周志海而如此诧异,而是询问是否真是他掳走的杜洪林。周志海微微一笑道:“你说呢?我俩的遭遇他是始作俑者,我没有将他剥皮抽筋已经算便宜他了...”徐月轩道:“果然是你,不过...恭喜你终于将归一心法和玄易心法融于一身了...”林、李、许三人登时大惊,周志海笑道:“你果然聪明,就凭我那一招就能判断出我的武功来路,怪不得短短半年你的武功竟有如此造诣!”徐月轩道:“周兄过奖了...”虽徐月轩依旧如此称呼,但眼前这人已经完全不再是当日无忧无虑、天真无邪的周志海了,他的眼中充满了怨怒,甚至周身都充满了邪气。周志海打量了一番林怡倩,以一种嘲讽的口吻道:“还没打掉那个孽种啊?呵呵...夏柔云已经将所有的事都跟我说了...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刘菊云...谁也没料到她竟然会是刘泰汇的女儿...”顿了顿,朝着李苏苏斜眼看去,邪邪笑道:“李苏苏...你害的我们好苦啊...”李苏苏登时一怔,林怡倩道:“你什么意思?”周志海笑道:“什么意思?李苏苏杀了刘泰汇跟她的情郎张青河,她冒名夏柔云就是为了潜伏到我们当中伺机挑起我们和李苏苏的不和,从而借我们的手来干掉她!至于你的那件事,我本来以为是徐月轩干的,没想到也是这刘菊云做的,他本来是想让你跟徐月轩成好事的,岂料半路杀出了范磊,真是笑话...”林怡倩从周志海的话中已然知晓了大半事情的真相,李苏苏垂头道:“林姑娘,对不起...”林怡倩苦笑着摇摇头道:“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这一切又不是你想造成的,况且若不是当初我野蛮的冲着你去理论,或许现在依旧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相信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就像我的命运,虽然......呵...但绕了个大圈子,老天的目的原来是要我认清周志海的为人...是要告诉我...他不会是我最终的归宿...”周志海怒道:“歪理,全部都是胡扯!明明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你竟然不怪她,反倒来训斥我?呵呵...可真有意思...”徐月轩本想隐瞒此事,以免林怡倩再添烦恼,但此时周志海将事实道出,徐月轩内心登时纠结万分,可林怡倩的说辞倒是也让徐月轩颇感意外,谁也没想到林怡倩经过这一番大风大浪之后竟然如此的泰然自若,想来多数还是许默霄的功劳。
周志海仰天大笑数声,见周围十丈之内无人影,不禁怒道:“李苏苏,她不计较,我可要跟你好好算这笔账!你们知道吗?为什么我深知归一和玄易两门心法同时习练的利害却还是练了,因为...因为杜洪林那个贱人污蔑我,说我强奸了他的干女儿,硬是将我...将我变成了一个半男半女的人...”说话间,周志海浑身颤抖,神情显得痛楚万分,四人听后亦是震惊不已。周志海双目含泪,却依旧苦笑着道:“杜洪林还跟我说,林月枫是决计不会让一个...一个太监做他的女婿的,所以...他把我放了,让我自身...自灭...”周志海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但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要报仇,我要杀了杜洪林,杀了李苏苏,杀了刘菊云这贱人,我要将你们统统杀了!”四人感觉到他那腾腾杀气,不禁胆寒。周志海继续道:“我想...我反正已经不是个完整的人了,正好也没有后顾之忧了,于是我就将自身的武功废去,然后结合当初倩妹给我讲述的玄易心法,将二者合二为一,到时候神功一成,仍凭你杜洪林还是李苏苏都不是我的对手!”许默霄道:“周兄,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周志海怒吼道:“我已经回不了头啦!我已经这样了...还怎么回去?呵呵...呵呵...李苏苏,你纳命来吧!”周志海双手凝聚真气,气势颇宏;徐月轩侧身挡在李苏苏身前,右手从身后取出玄铁重剑,周志海哈哈大笑道:“徐月轩,你以为自己拿了个破铜烂铁就能挡得住我的神功吗?你太不自量力了...”徐月轩却道:“不妨一试!”李苏苏紧张道:“你小心啊!”徐月轩一束手示意身后三人后退,口中道:“从相识至今,没想到我们竟然走到了这一步,周兄...一个人遇到挫折之后真就如此的不堪一击么!”周志海喝道:“你不要说了,看招!”说完便双手连连出拳,劲道十足,徐月轩一一挥剑架开,周志海仗着神功在手心形成的不可磨灭之力全然以肉掌与徐月轩重剑相触,徐月轩深知对方武功有此特点,也不避讳,见招拆招,见气散气。
重剑与周志海肉掌相触,击得“嘣嘣”作响,周志海双掌积聚真气,平掌推出,徐月轩翻身避开,一剑回敬,周志海瞧准剑势,双手蓄力将对方剑尖压在自己双掌之间,徐月轩重剑不能递进,若是撤剑则会反被对方劲力冲击到,当下甚是犹豫,待要转动剑身,无料对方内劲却是极具威力,重剑在他双掌之间竟是丝毫动弹。周志海暗暗欣喜,从一个招式相拼的局再度转为内力的比拼,而周志海此时身兼两大神功,在内力上自是稍胜一筹,长久下去吃亏的自然是徐月轩,徐月轩何尝不知当中利害,心道:“早知如此,适才我就该全力施展剑招,他虽不惧重剑之势,却也未必可敌九剑之威...”李苏苏等三人也暗暗心惊,许默霄道:“李姑娘,快去住他一臂之力!”李苏苏嗯了一声,待要运劲,突然脑中急闪,急道:“破气式!”徐月轩登时一惊,全然领会,只见徐月轩突然仰天大喝,于周身散出无数柄气剑,所有气剑一时间尽数朝着周志海周身包裹而去,周志海大惊,急忙撤了双掌,运起周身内劲将气剑震散,于此同时,徐月轩挥舞重剑,运劲递出,去势甚急,只听的“咚”的一声,重剑击在周志海两肋之间,周志海登时“哇”的一声向后跌出数步,重剑被反弹回去,徐月轩伸手接过,剑尖直指周志海,周志海气血翻涌吐了一口鲜血,徐月轩却也不再进招,胜负已分,徐月轩实是不忍伤其性命。
李苏苏暗忖道:“神而明之,存乎一心..破气式果然神乎其技!”徐月轩道:“你走吧!”周志海极不淡定道:“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神功竟然敌不过你,为什么?为什么...”徐月轩道:“只因你的归一和玄易心法以双手之力为主,虽然出招迅捷、猛烈,甚至可以以双手之力即可护住周身,但一旦双手被束缚,尤其是如同适才一般,你的注意力和周身气劲全都集中在我的重剑之上,那么周身各处便是破绽大开,只能说不是你的神功不行,而是你尚未领悟神功精髓之万一,拘泥于心法本身,这样的结局是必然的...而独孤九剑的破气式却有诸般变化,我刚才所使只不过是其中的一种招式------针对适才你我二人的处境而选择的一招...”林怡倩不禁暗暗佩服徐月轩的理解能力,心道:“当初爹也是这么说的,即便两门武功集于一身,若是不能将两门武功的招式相铺相成的使出,那充其量也不过是两门内功的融合罢了,遇到真正的高手亦是不堪一击...”周志海冷笑道:“你放我走?你不怕日后我武功大进,再来找你们报复?”徐月轩笑道:“我自会指点苏苏武功,待她独荫诀练成,即便单打独斗你也未必胜得过她!”周志海看了李苏苏一眼,愤愤道:“走着瞧...”说完转身去了。
徐月轩摇摇头,无奈道:“冥顽不灵...”李苏苏惊道:“真没想到曾经盛名一时的神功今日竟为你所破!”徐月轩摇摇头,脸上并无骄傲之色,只是淡淡道:“世上哪有一蹴而就的神功?即便当年北冥逸士也是有数十年的苦修才会有惊人之势吧!我习练重剑虽才短短半年,但于独孤九剑却研究和习练了十年,其实并非重剑胜过长剑,而是重剑在长剑的基础上更加贯彻了速度、简炼还有力道的优势,我习练重剑完全是以独孤九剑为根基,虽以重剑无法使出长剑般飘逸、灵便的剑招,但独孤九剑本就无招无式,它囊括了世间剑招所能做到的所有动作和变化,我从中挑选出最迅捷最精准的招式,加之重剑之重所能提供的劲力,才有了现在的成就!当然,这一切的来源还是归功于师父这数十年的研究...听薛前辈讲,当日师父只一指之力便击退了杜洪林,想来无剑胜有剑的境地应该比重剑还有精、准、快和霸道吧...”林怡倩接着徐月轩的话说到:“徐公子说的对,当年爹将归一心法传给周大哥的时候就跟他讲了个中的道理,但周大哥跟我一直不理解,又担心爹爹说我们笨,而且想到反正有心法嘛,照着练不就行了?后来爹爹见我们练武,也没说什么,我们都以为我们是对的,其实是爹爹觉得我们也不需要有什么高超的武艺,只需能够防身便已经足够了...刚才听了徐公子的话我才明白到原来武学之大真是浩如烟海...”徐月轩笑了笑道:“其实杜洪林和灵净也何尝不是呢?少林寺七十二绝技每一项都能置人于死地,而当初苏苏跟我说灵净竟然会担心我知道他的死门所在,当时我就猜到他于金刚不坏神功也只是初窥门径罢了,那跟他依样画葫芦的杜洪林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他们也都具备了易筋经神功,但几番交手下来我察觉到他们还是过多的去寻求内功上的造诣,而忽视了神功本身内外兼修的特点,历来高手哪个不是以内外兼修的为最,百多年前的沈君越,后来的丐帮帮主萧峰都是在内功上有很深的造诣,并且于招数上亦有很高的成就,如若不然,当年问鼎天下的诸葛临天也不会耗费四十多年的心血在这独荫诀之上!”李苏苏暗暗点头,想到曾经急于求成以致功亏一篑不禁登时明朗。徐月轩接着道:“所以适才我见周志海已于两门神功集于一身并不害怕,因为以前你们合力跟苏苏交手的情景我还历历在目,当时的你们跟苏苏一样照搬全书,所以以我当时的功力便可穿插于你们三人之间,只不过你们三人的内力修行却是着实厉害,以致后来我体力不支,无法再战...而刚才听到周志海说他于玄易心法的内容都是从林姑娘那听来的,想来即便他融合了这两门武功,于内功或许有所提升,但在招式上应该还不会有太大的精进,我想当年创这套武功的人其目的也是想让这两门武功的招式能够相辅相成,以致于相互弥补以达到没有破绽之境,但在跟周志海打了几个回合之后便发现他似乎尚未能领略其中的奥妙所在!就像这世间人世间事一样,是没有一尘不变的,我们看事物不能总是拘泥于它的表面...”林怡倩点点头道:“怪不得我见许大哥的降龙十八掌威力甚猛,但想到当初只练了归一心法的爹爹便能和当时的丐帮帮主打成平手之境,还以为是当时的帮主武功不济,原来是爹爹悟性高,全然洞悉了这归一心法之中的奥秘...”
李苏苏看着徐月轩道:“你不怕他哪天神功练成回来报复你吗?”徐月轩笑着摇摇头道:“他在成长,我也在成长...他有神功无敌,我有独孤九剑...”李苏苏见他自信满满,想来也不外如是,加上徐月轩一身九阴内功,他日达到独孤求败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的境界也不无可能。徐月轩道:“反倒是现在一切恩怨都已了当,我们可以安安静静的去喝一杯许大哥和林姑娘的喜酒了...”许默霄哈哈大笑道:“江湖多变,仇怨漫天...有人爱钱,有人贪名,有人攀权...纵使这些都得到了,又如何呢?倒不如一杯浊酒,佳人相伴...”四人骑马往林家客栈出发了,这一路,他们心无挂碍的有说有笑,惬意非常。
三人到得林家客栈,林月枫连同家人出门相迎,提到徐月轩,于静琪更是赞不绝口。徐月轩想到了九阴神功治疗内伤的方法,当即道:“林大侠,我听林姑娘说你因当年内力虚耗过度而导致心脉受损,可有此事?”林月枫颇为无奈的摇摇头道:“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了...”徐月轩道:“林大侠莫要误会,只是我这里有一篇治疗内伤的口诀,林大侠若是照着此法活动血脉,相信两个月的光景便能恢复如初了...”林月枫“哦?”的一声道:“竟有如此疗伤心法?是令师传下来的的吗?”徐月轩摇摇头道:“林大侠见笑了,不过传我此法之人亦是曾经盛名一时的武林前辈,其武功之高怕是不在家师之下...”林月枫道:“如此,那林某先谢过徐少侠啦...”徐月轩摇摇手道:“林大侠客气了...”少时,徐月轩让许默霄拿来纸笔,只因此内功口诀乃是黄裳所传,他人心血未经其本人同意,擅自传给他人乃有违侠义之道,故徐月轩只写了有关内伤疗养的部分,而且九阴神功极阴,与林月枫的归一心法背道而驰,故徐月轩于修炼内功部分却未留下只字片语。尹婉凝朝着徐月轩拜倒道:“徐少侠救我家小倩在先,助我弟疗伤在后,如此大恩,我在此代林家谢过徐少侠的英雄侠义!”徐月轩急忙扶起,跟着自己跪倒道:“万万不可,万万不可...”陈剑飞哈哈大笑几声道:“好,果然有江湖中人的豪气!”徐、李二人互望一眼,各自微笑。提到周志海之时,林怡倩很是为难,但终究还是将事情的始末与全家人说了,此时周志海的父母周书玉和徐碧菡已然南下寻他,但天下之大便如大海捞针,周志海遭受宫刑,更可能因此而隐蔽自己的行藏,想到此处,众人不禁感怀。
陈剑飞道:“徐少侠年纪轻轻武功竟如此了得,来...我们练练手!”徐月轩忙挥手道:“岂敢岂敢...晚辈哪会是您的对手!”陈剑飞笑道:“徐少侠又何须过谦,当年与你师父一战真是大快人心,至今还未再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比试,我老啦,也无心再到外面的世界与人好勇斗狠,只不过见到徐少侠,心中突然又剑痒难耐...”林怡倩笑道:“你就依了我陈伯伯吧,不然他有的缠着你呢!”徐月轩道:“那请前辈多多指教!”徐月轩放下重剑,拿起尹婉凝拿来的一柄木剑,登时如释重负,陈剑飞也接过一柄木剑,二人于客栈外空地挥剑酣斗起来,徐月轩全力施展独孤九剑,陈剑飞亦是将流云剑法交替变换使出,二人斗至三百招亦是不分胜败,陈剑飞微微一笑道:“吃我一剑!”只见对方木剑刺来,却在空中变幻出无数的气剑朝着徐月星射来,徐月轩将破剑式和破箭式同时使出,将无数气剑击落的同时又架开了陈剑飞的木剑,招式之快实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匪夷所思,陈剑飞血气沸腾,一个后空翻转再一剑刺来,徐月轩回身连捥三个剑花,陈剑飞挥剑击散,徐月轩长剑递出,陈剑飞避开并同时出剑朝着徐月轩腰间递来,徐月轩左手探出,以食指中指之力夹住对方木剑,自己手中木剑翻身挥出,陈剑飞亦是看的极准,一把将其抓住,二人同时激发内劲,两把木剑登时震断,二人凌空翻转,各自双掌拍出,只听得“嘭”的巨响,双掌交接,二人各自向后震开数步,紧接着二人仰天大笑,大叫痛快。陈剑飞笑道:“没想到年纪轻轻竟有如此造诣,他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也...”徐月轩道:“前辈过奖了...”陈剑飞摇摇手示意他过谦了。此战看似二人堪堪斗了个平手,但在一旁观战的林月枫、李苏苏乃至徐月轩本人心中皆甚为明朗,于剑法一路,二人确然难分难解,但于内功部分,倒是陈剑飞多年的功力稍胜了一筹...
徐、李二人在林家呆了半月光景便骑马南下,徐月轩说要将李苏苏带去见独孤求败,李苏苏顿显惊慌,临行之际林怡倩将当日徐月轩给她防身的汇欣剑交托给了他,让他带回去转交给范磊的师父。这一日,二人来到襄阳附近,闻锣鼓升天,竟是某官员出行的架势,突然...一名头发散乱,浑身污秽不堪的女子挡在了开道的士兵前面,只见那女子朝着轿子一直“嘻嘻嘻...”的笑个不同,竟是一个傻子,李苏苏余光瞥处,只见那傻子小腹隆起,却是已然有了身孕。这时轿旁一名太监道:“走开走开,我看你是活腻了,连我们周公公的轿子都敢拦,来人啊,给我乱棍打死!”士兵刚要动手,突然听到轿中之人尖着嗓子道:“慢着...”挥开轿帘缓缓行出,徐月轩大惊,此人竟是周志海,李苏苏也看清楚了,一时间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暗暗道:“走了个杜公公,来了个周公公...”徐月轩冷笑道:“但愿不要重蹈杜洪林的覆辙...”只见周志海一把抓住那女子的手臂,那女子更是吓得不敢抬头,周志海捏着她下巴将她的头硬生生抬了起来,那女子本是一惊,但随即冲着周志海“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周志海大怒,道:“竟然是你!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时,徐月轩也看清楚了那女子竟是刘菊云,只见周志海怒目中烧,举掌便要劈下,徐月轩急忙大喝一声:“且慢!”周志海见是徐月轩,本就愤怒的脸上更显怒意,却听得徐月轩道:“在杀她之前你先问问她腹中的孩子是谁的,千万别因一时之气而落得无子送终...”周志海有些喜出望外道:“你的意思是...?”李苏苏道:“你做过的事情你自己不清楚么?”周志海先是一笑,接着道:“还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却听得刘菊云嘻嘻哈哈道:“野男人?嘿嘿...是哦...野男人...哈哈哈...”周志海见她满脸疯气,心里登时烦躁异常,徐月轩道:“是不是你的,孩子生下来验过便可清楚,倘若你因一时之气将她杀害,那可是连一点希望也都没有了...”周志海犹豫半晌,抬头道:“来人,把她带下去并派人好好照顾她,待我跟襄阳王喝完酒便带她一同回京,倘若她有什么差池,你们一个别想活!”周志海身边数人连连称是,周志海再回头看向徐月轩,却发现他们早已没了身影,至于刘菊云为何变成这样,她的母亲又去了哪里,谁也不得而知...
徐月轩回到剑冢,将重剑埋于原处,忽闻雕声锐利刺耳,放眼望去,竟是一与常人身高相若的巨型大雕,接着身后传来二人的谈笑声,徐月轩急忙上前道:“徒儿拜见师父,见过薛前辈...”独孤求败见徐月轩身后的李苏苏,不禁笑道:“怎么?给师父带喜讯来了?”徐月轩满脸通红,李苏苏亦是尴尬不已,行礼道:“见过独孤前辈,见过薛前辈...”薛京龙大笑道:“好好好...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徐、李二人略显羞涩的笑了笑,却见独孤求败朝着大雕道:“快,去见过你师兄!”徐月轩大惊,只见大雕“呱呱”叫了两声,徐月轩不禁笑道:“师弟你好!”大雕用翅膀刮了刮自己的脸颊,似是十分害羞,惹得四人哈哈大笑...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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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更新时间2013-10-26 21:01:21 字数:2382
乐嘉老师曾经说过:“没有一个正常的男人可以坐怀不乱...”我一直深信着这句话。古装剧本中常常出现的是男女主角双双从一而终的剧情,但对于一个有过跌宕起伏的情感经历的人来讲,这却是并不一定科学,也不怎么现实的。生活中像小说里李苏苏这般坚持的我是见过的,而像徐月轩这般面对顾雪卉这般柔情似水、花容月貌的少女时难以把持的却亦是数见不鲜。很多时候我都在想,也问过不少读者朋友,徐月轩这样的行为算不算出轨?答案当然是众说纷纭,各自有理。其实围绕徐月轩的感情线路一路走来,内心深处藏着掖着的是李苏苏,起初的情感略有些像九把刀小说《那些年》里所描绘的味道和意蕴,最终是因为李苏苏的坚持到底,顾雪卉的自动退出,才让徐月轩渐渐领悟爱情的真谛。换言之,若是李苏苏一直都不出现,那徐月轩会不会选择顾雪卉呢?若得长久相处下去,答案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