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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徽州府衙毙贪官误打误撞结伴行.2

作者:DYNA 当前章节:1579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0:21

李苏苏转身朝着林怡倩和周志海道:“你们可以走了!若是不信,你们完全可以跟着她,直到她把文字送到徽州府衙为止!”林怡倩一下子觉得心里突然空了,憋足怨气而来,此刻事情解决了,却突然觉得似乎毫无意义,还与对方大打了一场,想想反道:“抱歉了李掌门,多有得罪!”李苏苏冷笑一声,并不回应,林怡倩想了想又道:“听说朝廷有个姓杜的公公,武功颇高,我们二人上次进宫盗宝也差点伤在他的手里!”李苏苏笑道:“有劳林大小姐挂心了,杜洪林这人我早有耳闻,我与他迟早要有一战!”林怡倩道:“李掌门与他有仇么?”李苏苏一挥手打断道:“这不关你的事,你要办的事李某已经替你办妥,林大小姐还是速速下山去吧!”林怡倩看着被自己损毁了的李苏苏的座椅,大殿中也乱成一团,不禁心有余悸,但事已至此,当下也只得道:“好吧,那再见了李掌门!”李苏苏冷哼一声,面若冰霜道:“不送...”林怡倩看了一眼周志海,转身道:“我们走吧!”周志海二话不说,跟着林怡倩往山下行去。徐月轩看了看情势,想起林怡倩适才打斗之前说自己的一番话,虽然都是气话,徐月轩也明白林怡倩本性善良,但心中亦不免有些尴尬,当下道:“李掌门,真的很抱歉,我也不知道事情会弄成这样,我...”李苏苏微微笑了笑道:“我不怪你,我也知你无心挑衅,虽然你是我师父恩人的弟子,但我天都派都是女子,徐公子在这多有不便,还请徐公子见谅!”徐月轩道:“我知道,那在下就告辞了,李掌门你多多保重!”李苏苏嗯了一声,徐月轩无奈的摇摇头,只得神情哀伤的转身离去。

徐月轩本有心落在林、周二人后面,为免尴尬,但见半山腰处,林怡倩正和一名女子说话,二人情绪似乎都比较激烈,徐月轩赶忙抢进,却听得那女子道:“你这人真是搞笑,要我们掌门认罪的是你,现在要我不要去的又是你,你这人...不要理你!”说完便要走,林怡倩依旧拦道:“我不是想抢这侠义之名,而是我听得出你们掌门和杜洪林只见有些仇怨,我怕杜洪林会借此而来找你们掌门麻烦!”那女子似乎被说中了心事,当下停在那里,不知进退。徐月轩上前道:“敢问姑娘,到底李掌门和那个什么杜公公之间有什么瓜葛?”女子一脸犹豫的看着徐月轩,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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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掌门原是官家女 诡异怪人圣火令

更新时间2013-9-3 23:17:22 字数:8036

 徐月轩急道:“难道你想眼睁睁的看着你们的掌门陷入困境么?若是朝廷知道刘泰汇是你们天都派所杀,我想他们一定会派大军来围剿这里,到时候你们插翅也难飞了...”女子听到此处,登时了解事情的严重性,看了看徐月轩,适才听李苏苏说他是老掌门恩人的弟子,况且见他一直彬彬有礼,当下不再犹豫,说道:“掌门其实...其实是本朝首任丞相李纲的独生女,李丞相被朝廷迫害一事世人皆知,虽后来李丞相被贬而调任,但朝廷中仍旧有人视其为眼中芒肉中刺,传闻李丞相是病死的,其实乃是被杜洪林带人连夜暗杀的,李丞相一生为国,到了中年才得此一女,当时掌门方才十四岁,幸好在逃窜中被老掌门撞见,将她救了去,否则,李丞相这唯一的血脉就...”(注:此处为小说中编加素材,与历史不符,原李纲实为病死,李苏苏亦为小说中人物,宋史中并无此人)徐月轩等人顿时大惊,这一惊非同小可,林怡倩赶忙道:“李掌门让你交到府衙的字条呢?”女子将攥在手中的字条松了又捏紧,显是非常犹豫,林怡倩一把抢过,将其撕烂,女子颇为惊异,林怡倩道:“就当这人是我杀的!你回去也尽管告知你们掌门,说要你办的事已经办妥了就行...”林怡倩顿了顿,自言自语道:“谅他杜洪林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找到我头上!”徐月轩喃喃道:“李丞相为人正直,爱民如子,虽在位七十七天,但无可厚非是朝廷中难得的好官,没想到好官都落得与岳元帅一样的悲惨遭遇...”林怡倩叹了一声道:“是啊,关于李丞相的事迹我也听闻不少,早知道李掌门是她的后人,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来此闹事的...”众人正在感怀,突然,周志海一拍大腿道:“遭了,刘狗官那夫人知道了此时与天都峰有关!不行...我们还得装成朝廷的人再去一趟徽州府衙,告知她事情已经摆平,可千万别让她把事情传扬出去...”林怡倩觉着有理,当即道:“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过去...”女子本来见他们上山闹事,心头还有火气,但此时突见他们如此有情义,心中反生几许宽慰。

三人行回徽州府衙之时,却见府衙门前数人正在将被李苏苏打坏的大门进行更换,三人互望一眼,徐月轩首当其冲跑至门前,却被一人拦下道:“喂喂...懂不懂规矩!伸冤去那边先敲鼓,待我们大人允许你进去你再进去!”徐月轩疑惑道:“大人?”那人道:“是啊,里面坐着的可是我们徽州城新上任的官老爷,张威民张大人...”林怡倩不禁道:“张大人?”那人笑道:“对啊,嘿嘿...不过姑娘生的这么好看,我看你就不用敲鼓了,直接进去,我们大人一定不会有意见的...”林怡倩一脸厌恶,心道:“又是个脏官!”徐月轩道:“那原刘大人的夫人可还在里面?”那人道:“在啊,当然在啦!刘大人跟我们张大人乃是至交,刘大人的丧事我们张大人全程包办咯...”

思绪间却听得一个声音从门内传出道:“哟...三位朝廷派来的官爷,这么快就把事情办妥啦?”却是刘夫人。徐月轩登时错愕,周志海忙道:“可惜啊...让他们给跑了...我想他们一定是担心朝廷查到他们之后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找个地方躲了起来!”刘夫人阴阳怪气道:“是嘛,这么巧?”三人皆茫然,周志海硬着头皮点了一下头,刘夫人咯咯一笑,说道:“不要紧,我把情况都说给张大人听了,张大人适才已经派了人去了京城,相信皇上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到时候就算把整个大宋翻过来,也要把那杀害我丈夫的贼子给乱刀分尸!”林怡倩不禁心道:“好恶毒的女人...”徐月轩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多做打搅了,告辞...”刘夫人撇撇嘴道:“不送...”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刘夫人朝着他们啐了一口道:“我呸...什么朝廷派来的!当老娘是三岁小孩儿那么好骗么...”

林怡倩暗暗着急道:“现在怎么办?万一朝廷真派人来围剿天都派,她们一群女流之辈又如何能够抵挡!”周志海无奈的摇摇头道:“我总觉得这刘夫人有点怪怪的!”林怡倩嗯了一声道:“上次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不对了,她丈夫在外面偷情已是众所周知,她不但不恨他,还哭的肝肠寸断的...不仅如此,她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被李掌门所杀,却不动声色!着实令人费解...”徐月轩沉吟了半晌,突然道:“鸟为食亡前一句是什么?”林怡倩刚说了一个“人”字,突然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她哭的那么伤心,想来不是哭她丈夫死了,而是她丈夫辛辛苦苦搜刮来的银两不在了...”周志海也点点头道:“怕是她跟这什么张大人的也有勾结,听说李掌门不仅劫去了三万两贡银,还将刘泰汇藏在别院的家当全都扫了个空,想来这刘夫人是想追回这所有的金银,然后将贡银上缴,自己独吞或者与那张大人分摊了刘泰汇搜刮来的家当!”林怡倩冷笑道:“她也不想想朝廷里哪个官员是省油的灯?谁会这么好来帮他报夫仇,就拿走贡银而不贪其它?”周志海亦是笑道:“财迷心窍的人,哪会顾虑那么多...何况可能这刘夫人他们还有其它的阴谋也说不定!”徐月轩点头赞同,转念一想道:“不管怎样,我们先去通知李掌门,让她先避一避也好!”林怡倩略显犹豫,徐月轩道:“怎么了林姑娘,哪里不对吗?”林怡倩摇摇头,无奈道:“适才我去天都派这么一闹,李掌门心高气傲,我担心她不会接受我们的好意,相反,可能还会弄巧成拙...”周志海摸索着下巴,觉着有理,徐月轩愣了一下道:“我去吧,希望李掌门会念在我师父的份上听我一言吧!”林怡倩点点头道:“嗯...那我们就先在前面那家悦来客栈落脚,回头你去那找我们就好!”

徐月轩走后,周志海原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此时终于忍不住道:“哼...这姓李的什么掌门简直莫名其妙,瞧着她那不可一世的嘴脸,你说说...哪里像万人敬仰的李丞相之女?”林怡倩却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很无奈的说道:“回头想想,我的脾气何尝又不是这样呢!就因为对方不肯依照我的意思去办,我就忍不住出手...要是娘知道了一定又要责怪我了!”周志海对这突如其来的感慨颇感意外,但想到唐唐林大小姐还是第一次开口说自己脾气暴躁,想想突然憨憨一笑道:“不会的,我不会告诉你娘的...”林怡倩忍不住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不会说的!”顿了顿又道:“还好徐公子及时制止我们,不然的话,可能真的会因为我们的冲动而导致天都派这么多女子命丧朝廷之手!”周志海一想起李苏苏那轻蔑的表情,心中便有些气愤,说道:“关键还是看在天都派那么都女流之辈还有那高风亮节的李丞相份上,就当那个叫什么李苏苏的她命好...”林怡倩嘿嘿一笑道:“虽然我也有点孤傲之气,但那会儿见到李掌门比我还傲的时候,我表示我也受不住啊...”周志海附和道:“就是就是...”二人相对一笑,自得其乐。

徐月轩奔回天都峰上,李苏苏见其去而复返不禁大感奇怪,徐月轩将事情始末说与李苏苏知晓,出乎意料的是李苏苏只歪了歪嘴说了句:“有劳徐公子挂心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李苏苏岂会怕了那帮朝廷的鹰犬!”眼神扫过适才吩咐其下山传信的女子,冷冰冰道:“让你多嘴!”女子登时打了个寒噤,头垂的更低了。徐月轩赶忙道:“李掌门又何苦逞一时之快呢?纵使李掌门不为自己所想,难道也不为这天都派上上下下这么多女弟子着想吗?”李苏苏撇了撇嘴道:“师父也传过她们武功,这一次也是证明一下她们训练成果的时候,倘若有人技不如人的话,只能怪她练功偷懒,或者天资不够,可怪不得别人...”徐月轩听其这么一说,登时从心头凉到脚底,不禁无奈道:“没想到你师父竟然将掌门之位传给你这么冷血的人,哼哼...想来你师父现在九泉之下也只能暗自跺脚了...”李苏苏喝道:“你住口!这是我们天都派的事,我现在是这天都派的掌门,这轮不到你说话!”徐月轩急道:“就是因为你是掌门,所以我才来劝说于你,我不想慕容前辈的基业就这么白白的毁在你的手上!”李苏苏目光如电般瞪向徐月轩,气道:“你小瞧我?难道我们就一定会败给朝廷的人?即便是他杜洪林亲自过来,难道我就一定斗不过他?”徐月轩冷笑道:“赢了又如何?只会让天都峰堆积更多的白骨罢了...”李苏苏怒极,手指着徐月轩喝道:“你给我滚出去!来人,给我送客!”说完甩袖往内堂行去。徐月轩道:“我不会走的,只要李掌门一天不改变主意,我就在这半山腰一直呆下去!”李苏苏停下了脚步,轻蔑一笑,没有回头,只淡淡道:“由得你...”说完便跨进了内堂。

徐月轩颇为无奈的摇摇头,行出门外。原先那位女子跟随其后,待徐月轩行出大殿后数步,女子才开口道:“徐公子,你也不要太生我们掌门的气了...”徐月轩哀叹一声道:“我能不气么,我就...就没看过这样的人!亏她还是个女儿家...”不料那女子却咯咯一笑,接着气定神闲道:“其实掌门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徐月轩“哦?”了一声,女子又道:“掌门一开始加入我们的时候跟我们很亲密,她不仅生的美,而且还很善良!唉...怪只怪在天都派这么多女弟子中,大多都是来自乡村的女子,她们的丈夫和家人都战死了,老掌门见她们可怜,怕她们受人欺辱才收留她们的...虽然大家都很能吃苦,但对于武功一门却不是只有吃苦就有用的,更重要的还是资质和悟性,在这一点上,老掌门也略显得有些恨铁不成钢啊...”顿了顿又接着道:“掌门来自于官宦之家,知书达理,但家中遭遇变故之后,掌门整个人也变的哀伤很多,加上后来老掌门感染重病,将天都派的担子强加于掌门肩上,还将一生的功力尽数传给了掌门,掌门还是太年轻了,面对着这许许多多的压力,而我们也一直不长进,很多事情,尤其是大事,根本难以独当一面,总是有事就依赖于掌门,于是...掌门终于被逼成现在这个样子!”徐月轩不禁感慨道:“也真难为她了...”女子道:“是啊,所以无论掌门对我们多么苛刻,大家都不记恨于她,因为我们都明白她的苦...”徐月轩左右思量,顿了顿道:“但眼下之事却有些迫在眉睫,万一朝廷得知刘泰汇之死的真相后真的派人来为难贵派,即便不派杜洪林这样的高手来,但朝廷若有心派兵围剿,对你们也会造成相当大的冲击...”女子却道:“我总觉得掌门是有心想与杜洪林一战,但即便真是如此,若到时真有大军来袭,我相信掌门却决计不会真如此冲动的,适才掌门如此对待公子,想必只是不想被公子看轻吧...”这么一说,徐月轩心中倒也有了底,喃喃道:“真没见过如此邪气的女子...”女子笑道:“喏,这不是见过了?”徐月轩很无奈的笑了笑。

突然,数个身影跃上峰来,徐月轩赶忙挡在女子身前,只见对方一行六人,服饰均有些怪异。女子惊异道:“你们...你们是明教的人!”徐月轩也登时大惊,却见得对方为首一人嘿嘿笑道:“亏你还认得我们,还不快叫你们掌门出来见我...”说话间,徐月轩只感觉背后有风袭来,紧接着便是一人冷笑道:“来得正好,这一次定要将你们一网打尽,免得你们再死灰复燃!”却是李苏苏。六人见来人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子,不禁困惑道:“你是何人?为何不让你们掌门出来见我?”李苏苏冷哼一声道:“我师父已经过世了,你们想要寻仇就冲着我来吧!”为首一人微微惊愕,但突然大笑开来道:“老太婆一死,就留你这么个黄毛丫头?我劝你们还是乖乖的离开这黄山,看在你们已故的老掌门面上,我们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李苏苏冷笑一阵,道:“夸口之前倒是想清楚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那人左右相顾,以为对方已设陷阱,但见并无动静,不禁又笑道:“小姑娘莫要吓唬我...如今我六人已经练成这圣火令上面的武功,即便是你师父在世也不一定能胜过我们,何况是你...”说话间又得意的笑了笑。李苏苏脑中回忆起当日慕容慧与明教打斗的场景,不禁皱起了眉头,心道:“虽然当时师父力克眼前这六人,但却也耗损了不少元气,此时他又称他们已经练成神功,想来他们也是有备而来,我该如何应对?”

为首那人又道:“怎样?想好了没啊,小姑娘...”李苏苏目光登时射向那人,那人见李苏苏目光冰冷,不禁打了个寒颤,李苏苏道:“难道我会怕了你们!你们六个一起上吧,就让我看看你们的神功到底如何的厉害!”说话间已然冲了上去,六人互望一眼,向后纵跃,从身上各取出一枚圣火令来,六人摆开阵型,各自出招,李苏苏不敢稍有怠慢,运起护体神功护住周身,六人分攻左右,李苏苏凝神拆招,战了百余回合竟是个不败之局。突然,六人又纷纷后跃,手中圣火令皆脱手,从各个方位朝着李苏苏攻来,李苏苏颇为惊异,当即腾挪躲闪避开对方攻势,但对方招式迅捷,圣火令在空中不断飞舞,来回穿梭,李苏苏斗得片刻却也不禁力感吃力。少时,一枚圣火令击在了李苏苏的护体神功所形成的气墙之上,迸出了火花,伴随着李苏苏的一声娇叱,又一枚圣火令击在其身前气墙之上,李苏苏暗暗叫苦,却不得不咬紧牙关继续拼斗,但即便是眼前的六枚圣火令却也让李苏苏难以分神,更不用让其说钻到六人身侧给对方还以颜色了。一旁观战的徐月轩也暗暗吃惊,心道:“对方所用的兵器便如同六枚不离手的暗器一般,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各个方向打来,攻势之凌厉,即便是李掌门如此深厚的内力也难以抵挡,对方果然不简单...”思绪间,李苏苏的额头已是冒出涔涔汗滴。李苏苏左手挥开侧来一枚圣火令,侧腰避过右肩一枚,凝聚真气,大喝一声骤然震出,六枚圣火令皆被震开,但却又在间不容发之间折回,李苏苏大惊,无暇顾及的双掌拍出,虽然架开了齐来的六枚圣火令,自己却不由得向后倒退丈许。徐月轩惊愕不已,当即不假思索,拔出长剑跃向战圈,只见他横剑一挥,架开一枚袭来的圣火令,紧接着落在李苏苏身前,说道:“李掌门你先退下!”李苏苏闻声向后退出数丈,以慑定心神,徐月轩深知对方武功诡异,且厉害之极,当即全力施展独孤九剑,此剑法本就没有章法可循,徐月轩随意之所发,剑刃到处,圣火令皆被架开,六人中有一人不禁喝道:“好剑法...”徐月轩不敢分神,手中长剑使的密不透风。李苏苏情绪稍定,微微睁开眼,只见徐月轩身形飘逸,出手迅捷,不禁暗暗赞许,但再凝神观之,却见徐月轩手中长剑已然布满了缺口,竟是被对方圣火令击崩了剑刃,李苏苏赫然大惊,乍一看,徐月轩已然咬牙抵抗,神情迥异,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李苏苏闭上双目,缓舒一口气,双掌一拍大地纵身跃起,徐月轩见其要冲入阵中,不禁喝道:“射人先射马...”李苏苏登时领悟,凌空变向,双掌齐出朝着六人打去,但与此同时,徐月轩手中长剑“叮”的一声断为两截,惊慌失措的瞬间臂膀和肩头被圣火令划出数道口子,鲜血登时渗出。六人未曾料到徐月轩如此难缠,更没想到李苏苏凌空变招,李苏苏掌力浑厚,六人登时被震翻开去,圣火令掉落在各人身侧。李苏苏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六人立觉不妙,但六人却非庸手,登时急中生智,六枚圣火令霎时间一齐攻向李苏苏,李苏苏顿时惊愕,待要转身避开,却见六枚圣火令在身前半丈处撞在一起,立时火星四射,李苏苏拂袖挡住面颊,与此同时,六人骤然伸手收回圣火令,转身直奔山下。李苏苏大袖一甩,见人已逃开,当即冷哼一声道:“算你们走运!”转身看向徐月轩,只见他身上多处血迹,神情痛楚,李苏苏眉头微微皱紧,心头怜惜之意顿生,待要出声问候,却见徐月轩缓缓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她,李苏苏登时错愕,愣了一下,赶忙收起原先的面容和情绪,又端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道:“来人,扶徐公子进去疗伤...”两名女子应声而来,李苏苏看着徐月轩身上的伤痕,心头隐隐作痛,口中却轻蔑道:“武功不行就不要强出头,逞什么英雄!”说话间还瞥了徐月轩一眼,转身朝着内室行去。徐月轩更是心头一凉,但随即想到李苏苏的身世和经历,终是没有与她计较。

徐月轩看着手中伤痕累累并且断了一截的长剑,不禁道:“没想到对方几块破铁片竟然是用极上好的材料所制,唉...看走了眼...”说话间已是将断剑抛了开去。两名女子之中一人道:“徐公子,我们扶您到里面敷些伤药...”徐月轩连连挥手道:“不不不...小伤小伤...不牢二位姑娘费心,一会儿我自己处理就好...”两名女子刚扑哧一声,却听得室内传来声音道:“虽然你不自量力,但也是为我天都派出头而受的伤,她们替你擦药你还受得起...”徐月轩登时一怔,但立即又道:“还是不要了...一点小伤,我自己来就好...”李苏苏哼了一声,不再言语。徐月轩微笑着说道:“劳烦二位拿点金疮药给我...”两人点头去了。徐月轩看了看伤痕,伤口还挺深,想到适才惊险的打斗场面,不禁心头一凉,捋了捋心口道:“还好还好...”

过了半晌,两名女子行回,将金疮药递到徐月轩手中,徐月轩拱手一揖道:“多谢!”左右看了看又道:“已近黄昏了,我该下山了...”看了看地上的断剑,又道:“兵器断了,还得下山配一把,不然我连三脚猫的功夫都施展不开咯...”两名女子知他仍在在意李苏苏适才的话语,不禁咯咯作笑。徐月轩再抱拳道:“告辞了...”转身便要行去,却听得身后一人道:“等等...”转头看去,却是李苏苏,徐月轩道:“李掌门还有事么?”李苏苏依旧冷面道:“不敢...只是你这伤痕累累的下山,万一林大小姐瞧你如此狼狈,再跑来与我纠缠,我可如何是好?所以...徐公子还是在此静养两日再行下山...”徐月轩憨笑道:“李掌门误会了,我跟林姑娘他们只是在半路遇到并相识的,试问萍水相逢,林姑娘又岂会如此大动干戈?况且林姑娘本性善良,先前上山之举乃因年轻,一时冲动所致...而我一个男子处在你们一群女子之中却也大不方便!”李苏苏刀子嘴豆腐心,哪是徐月轩所能摸索,她有心想留下徐月轩以表达谢意,但却又不想直说,故才委婉的拐弯抹角,但听得徐月轩婆婆妈妈说了一大堆,当下大急,喝道:“你哪来那么多废话!我让你留下你就留下!春桃、夏荷...带徐公子进偏厢休息!”说完甩袖便去。徐月轩被说得一愣一愣,完全摸不着头脑。

亥时刚过,徐月轩翻身之时无意间触碰到臂上伤痕,微微痛醒,透过窗户,见窗外明亮,忍不住推开窗户往窗外探望。皓月当空,伴随着山间蒙蒙雾气,一派美不胜收的景象。徐月轩待要感叹,却见远处一个身影立于一块巨石之上,隐约可见其衣袂飘飘,发丝浮动,徐月轩不再怀疑,那身影便是李苏苏了。徐月轩见其举头望月,不知其作何心思,当下好奇之心大起,起身后蹑手蹑脚缓步移至巨石后面,本来以李苏苏的功力,即便是徐月轩这般轻盈的步伐却也能感知的到,但此时李苏苏双目凝视着天空,似乎入了神。徐月轩见其一动不动,自己却也不敢出声,毕竟李苏苏脾气怪异,若是知道自己跟在她身后,想来必定惹怒于她。徐月轩呆了半晌,李苏苏始终保持当下的姿态,一动也没动过,徐月轩不禁觉得无聊,当下又准备蹑手蹑脚行回厢房,就在他跨出去的那一瞬,李苏苏开口道:“师父...今日我方才见识到这世间的广阔,我本以为师父的武功除了独孤前辈之外便可问鼎天下,不料今日连遇数名高手,竟两次受挫...”李苏苏微微叹了口气,垂下头道:“幸好不知从哪冒出个徐月轩,不然今日我天都派怕是气数已尽了...师父...您听得到么?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万一...万一杜洪林真的找上门来我又该如何应对呢?我到底能不能胜过他?或者...我又该如何安排这么多女弟子呢...?”徐月轩闻声神伤,心中暗道:“没想到在她冰冷而坚强的背后竟隐藏着如此落寞的身影,如此无力的呐喊...”李苏苏苦笑一声,喃喃道:“我好想有个人可以帮帮我,帮我想想办法,帮我分担一下肩上的重任,帮我...呵呵...我的心好累,好累...”徐月轩终于忍不住道:“你若不嫌我武功低微,我愿在此尽些绵薄之力!”李苏苏登时欣喜道:“真的吗?”但忽然觉得不对,当即脸色骤变,声音也跟着冰冷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想了一下又道:“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徐月轩立觉不妙,左右思量却已然没了退路,当下改口道:“久闻这天都峰风景秀丽,忍不住出来瞅瞅...”李苏苏冷哼一声,悲凉至极,当下道:“你安心养你的伤!”顿了顿又道:“适才不管你听到什么,要是敢透露出去半句,我绝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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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怀揣鸳鸯神秘男 世外桃源众女留

更新时间2013-9-9 12:19:01 字数:8104

 徐月轩冷不丁打了个寒噤,连连摇手道:“不不不...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我梦游,梦游...”李苏苏瞪了他一眼,哼的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冷冷道:“少跟我耍花样...”徐月轩看着李苏苏的背影,想到适才李苏苏的凄凉感叹,再结合当下盛气凌人的气场,登时颇感无奈。李苏苏冷不丁又道:“还站在这干嘛?难道还要我亲自送你回房不成?”徐月轩不想与之争论,当下一言不发的往回行去。这时,突然两个身影跃上峰来,乍一看,却是林怡倩和周志海,李苏苏冷笑一声道:“两位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啊?”语气抑扬顿挫,充满了挑衅。徐月轩转过头去,见二人,忙拱手道:“林姑娘,周少侠...”林、周二人朝着徐月轩微笑着点头还礼,接着一脸严肃的看着李苏苏,林怡倩道:“李掌门莫要误会,我们只是看徐公子一直未归,所以特来问明情况!”李苏苏“哦?”的一声,笑道:“还真不巧...这姓徐的还真就受了伤了呢...”林怡倩大惊,以为是李苏苏所为,刚要发怒,却被徐月轩打断道:“多谢二位关心,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傍晚之时有几个明教的人闯了上来,我与他们纠缠了一番,伤在了他们手中,好在李掌门打退了他们,还让我在此安心养伤,所以...”林怡倩瞥了一眼李苏苏,心道:“她会那么好心?况且你和明教有什么过节,多半也是为了替她出头才弄成这样的吧...”但见徐月轩有心袒护李苏苏,当下也不便道破,抱拳道:“既然如此,那徐公子就有劳李掌门代为照料了...”说完又朝着徐月轩道:“徐公子,我们依旧在山下的客栈落脚,等你伤好了,我们再一起去见我陈伯伯吧!”徐月轩深感安慰,自出江湖,还头一次见到有人如此守信,甚至如此关心自己的安危,赶忙抱拳道:“好!多谢二位!若得伤愈,定然速速下山与二位汇合...”周志海一直未曾开口,此时横了一眼李苏苏,仍旧不发一言的行下山去,林怡倩回应了一声徐月轩,转身缓步跟了上去。李苏苏朝着二人远去的身影,轻蔑的哼了一声,徐月轩瞧着李苏苏的表情,实是无语至极,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行开。

一连三日,徐月轩未出房门半步,李苏苏也未曾去他住处看他一眼。这一日清晨,雾气蒙蒙,百鸟欢鸣,徐月轩看着自己伤势已然并无大碍,便起来活动筋骨,只见他以指作剑,在门外空地上挥洒开来。毕竟是夏日,待使了一阵之后,徐月轩便已挥汗如雨,口干舌燥,轻轻擦拭了一下汗滴,预备行回屋中喝口凉茶解渴,突然余光瞥处,一个身影越上峰来,钻入不远处的丛林之中,树木茂盛,登时不见了踪迹,徐月轩略一迟疑,心道:“来人武功不弱,却不知其来意为何,还是暂且静观其变...”说罢,假装没有看到,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往大殿方向行去。行至大殿门前,余光又略微瞥见那人正藏于一株树叶茂密的参天大树之上,繁茂的枝干几乎遮挡住了他整个身子,加上此人一身绿袍,若不是有微风拂过,吹起树叶稍稍晃动,还当真不易发觉。徐月轩嘴角抽动的撇嘴一笑,走进大殿,只见一群人正围着李苏苏,似乎李苏苏正给她们讲解着什么,李苏苏余光瞥见徐月轩,立时闭口,微微抬首看着徐月轩道:“看样子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啊...”李苏苏身侧的女子皆顺着李苏苏的目光看去,见到徐月轩皆拱手行礼,徐月轩抱拳微笑还礼,朝着李苏苏道:“承蒙李掌门眷顾,在下伤势已无大碍,只是...”李苏苏道:“只是什么?”徐月轩微微一笑,转身指着殿外某处道:“只是我不知道这天都峰还有猿猴出没,还好大一只呢!”说着又是憨憨大笑。众女子皆甚疑惑,各自互望,却是不解,李苏苏有些愠怒,道:“徐月轩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但说话间,眼珠翻滚,突然意识到话中之意,登时从椅上跃起,直奔殿外,徐月轩愣了一下,也随即跟出。李苏苏落至空地,余光扫向树林,隐约略见身影,放声道:“哪一路的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只见枝干晃动,树上之人已知被她察觉,但觉不妙,纵身跃下,头也不回的往山下狂奔,李苏苏冷笑一声,登时如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那人刚至山道口,李苏苏已然挡在了他的身前,只见那人用黑巾蒙着面,见到李苏苏挡在面前,不禁眼神恍惚,脚下也不自觉的往后挪着步子,李苏苏仰天大笑一声,笑声尖利道:“干嘛急着走呀?既然来了,何不进去坐坐?”那人一听更是恐慌,左顾右盼,却不知往何处藏身。李苏苏突然脸色骤变,双目瞪圆道:“说!谁派你来的?”那人不答,依旧神色慌张的不知所措,眼神恍惚间,李苏苏已然迅如闪电般窜至那人身侧,伸手便掐向那人脖颈,岂料那人却非庸手,见李苏苏手指伸来,惊愕一下立时闪身避开,李苏苏见其逃开,先是一愣,接着微微一笑道:“看来有两下子嘛,陪你玩玩儿!”说话间又是一招攻进,那人闪了几闪,却也无奈李苏苏身法极快,那人避无可避,只得出招回击,那人武功不弱,对拆了三十多招,李苏苏渐感小瞧了对方,当即加大了力道,十余招过后,那人顿处下风,李苏苏嘴角上扬,连连出招,那人腾挪躲闪,岂料李苏苏身形晃动,伸脚将地上一颗石子踢出,正中那人肩头,那人穴道被封,立时动弹不得。李苏苏一个箭步抢进,掐住对方脖颈,眼神锐利道:“说,谁派你来的?”只见那人双目瞪大却不发一言,李苏苏有些恼怒,待要再加些气力,却见掐在对方脖颈上的手背上有液体滑动,乍一看竟是鲜血,李苏苏慌忙撤手并出手掀开那人面巾,只见那人乃是一个二十六七岁年纪的男子,面容清秀,肤色甚白,此时口中鲜血正不住的涌出,双目浑然没有了神采,李苏苏一挥手解开对方穴道,但见男子一动不动,笔直的向后重重的倒了下去。

众女子惊异,更有人眼神中显露出一种抱怨之色,以为是李苏苏出手过重将其击毙,无料徐月轩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探了探道:“他咬舌自尽了...”众女子又是一阵惊愕,李苏苏道:“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上我天都峰,还如此鬼鬼祟祟!”徐月轩闻后,在其身上稍加翻查,但除了怀中揣着一块女子所用的丝巾之外,别无它物,徐月轩展开丝巾,只见丝巾上绣着一对鸳鸯戏水图,不仅手工精细,还飘忽着淡淡幽香。徐月轩又忍不住仔细打量了一下,确定此人身份乃男子无疑,当下道:“他身上除了此物,并无其它,想来应该是他爱慕的女子所赠!”李苏苏只是瞥了一眼,并没有接过手来细看,徐月轩将丝巾攥在手里,凝视着它,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想了想,又将丝巾揣回了那人怀中。李苏苏道:“来呀,给我把这具尸体抬了从崖上抛下去!”为首两名女子愣了一下,但看到李苏苏冷漠的表情后,不禁唯唯诺诺道:“是...”当下示意身后几人,一共六人抬着男子的尸身,将其抛下崖去。徐月轩脑海中一再浮现那绣着鸳鸯戏水的丝巾,看着被抬着远去的男子的尸身,突然忍不住道:“等一等...”六名女子驻足,李苏苏注视着他道:“你又想干嘛?”徐月轩若有所思道:“我不知道是谁派他来的,也不清楚他来这的目的,但他怀中的丝巾告诉我,他应该是个有故事而又有情有义的人!所以...我希望李掌门能够善待他的遗体...”李苏苏眼神微晃,但很快又镇定道:“婆婆妈妈,做点事儿,说点话跟个女人似的...”转眼瞥了一下男子的尸身,略一沉吟道:“你们把尸首运下山,到得半夜,将其送入城中,想来明日天亮以后自会有人处理他...”李苏苏的意思是若是此人是城里的,那自会有家人亲友见到后将其安葬;若非城里的,官府也不会任由尸体横卧大街污染了整个城市的气氛。徐月轩微觉满意的点点头,李苏苏见他微笑,当即哼了一声道:“没事别动不动往外跑,若是伤养好了的话就自行下山去!”说罢便一甩大袖往大殿行回。

到得第二次一早,徐月轩已感伤势无碍,想来林怡倩和周志海在山下已等待数日,待得调息一阵后便起身前去向李苏苏辞行。刚至大殿门前,便听见有一女子对李苏苏禀告道:“启禀掌门,昨日那男子的尸身已经按照掌门的吩咐去办了,今早有姐妹看到几名官差将其领了回去,不知是他和官府有何瓜葛还是官府怕有损当地形象...”李苏苏道:“我不管他跟官府有没有关系,总之我和官府的梁子早已结下,他们要来寻仇,便冲着我来好了...”那人赶忙道:“可是掌门...”李苏苏喝止道:“好了...不必多说!一切照着原先我所说的方法去办!”女子欲言又止,李苏苏抬头看见门外的徐月轩,似笑非笑道:“徐少侠,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找你...”徐月轩闻声行进,抱拳道:“不知李掌门有何见教?”李苏苏“呵”了一声道:“不敢...素问徐少侠有一副侠义心肠,眼下正有一事需要侠义为怀的徐少侠相助一二!”徐月轩一头雾水,李苏苏见其莫名其妙,当下也不拐弯抹角,站起身道:“眼下我李某人也不知是否即将会面临大敌,虽我李某人毫无畏惧之心,但我这手下老老小小也有上百人,既然徐少侠以侠义见称,那就烦劳徐少侠代我照料她们,将她们带离这里...”不等徐月轩回应,李苏苏又道:“如今大宋千疮百孔,民不聊生...大理虽是边陲小国,但大理皇帝治国有道,我希望徐少侠能代我将她们带至那里安顿!放心...酬劳方面徐少侠不必堪忧,我们上次劫来的约有十万两,徐少侠大可从中取走一万两作为对自己的犒赏...”徐月轩冷笑一声道:“我徐某人虽出身贫寒,却也不稀罕你那点赃银!天都派有难,我徐某定然不会坐视不理,但李掌门你这请人帮忙的态度,恕徐某不能苟同...”李苏苏咯咯笑了几声,说道:“那徐少侠又要如何才肯愿意帮我?难不成让小女子给徐少侠您跪下了?”徐月轩哭笑不得,苦笑一声道:“算了...我也不与你计较,你即刻将人召齐,我这便带他们下山!”李苏苏大为满意道:“好...小玉,将所有人叫至大殿集合!”那名被唤作小玉的女子先是犹豫了一下,接着答了句:“是...”便退了下去。

徐月轩不语,李苏苏再打量了一番徐月轩,喃喃道:“你是第一个在我如此冷嘲热讽之下还愿意帮我的人...你很好!”徐月轩冷笑一声,将头扭过一侧。李苏苏也不动怒,话到嘴边欲言又止,目光扫视了一下大殿,眼神中突然闪过一丝忧伤,那是除了那晚被徐月轩看到过以后第二次流露出如此眼神。陆陆续续的有女子走近大殿,这时,殿外突然有女子大喊:“不好了不好了...”但刚喊两声,伴随着一声娇叱,却也没有下文了,显然是断了气。李苏苏和徐月轩皆大惊,不约而同的奔了出去,只见四个装扮怪异的男子带着一队士卒已至殿外十丈处,为首一人鼻子上拴着金环,脚下躺着一名女尸,想来是适才呼喊的那名女子,那人身旁站着一名被切了半边耳朵的中年男子,四十多岁年纪,皮肤黝黑,一脸络腮胡子;为首一人右侧是一名书生打扮的男子,仔细打量可看出此人已有三十七八,留一撮山羊胡子;另一人身材魁梧,实是一名彪形大汉,只见其赤裸上身,浑身各处肌肉皆甚为饱满。李苏苏扫视了一眼,突然仰天大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六扇门的四条野狗...”四人闻声登时大怒,为首一人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认得我们...”李苏苏双目突射怨怒的眼神,只听得她狠狠道:“化成灰我也认得!当年半夜去我家中行凶的也有你们一份,七年来我一直愁着如何寻你们报仇,这倒好,地狱无门你们自来投,统统纳命来吧!”四人互望一眼,再仔细打量李苏苏,却也茫无头绪,为首那人道:“姑娘到底是谁?”李苏苏冷冷一笑,道:“李...苏...苏...”三个字皆如咬着牙说话般,一个字一个字铿锵出来,四人登时错愕当场。

说话间李苏苏掌风已然逼近为首那人,那人见其小小年纪却竟有如此内劲,当即不敢硬接,虚晃一下避开,四人立时散了开来,围绕着李苏苏摆开阵势,徐月轩在一旁观察着局势,心中自言自语道:“京城四大捕快,金环牛隽克;半耳司津光;书生王浮咎;大汉祁如山...四人武功各有所长,但师父说当年挫败这四人却也只用了二十余招,想来他们应该不会是李掌门的敌手...”果然,三十余招一过,李苏苏已然渐占上风,王浮咎折扇点来,李苏苏伸指弹开,祁如山拳风呼呼,李苏苏闪避敏捷,四人联手也算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但李苏苏身怀慕容慧数十年功力,加上自身勤加苦练数载,江湖之上早已罕逢敌手,此时四人渐感吃力,李苏苏右手在王浮咎折扇之上窜游,右手食指中指迅速扣住其手腕脉门,王浮咎吃痛却无奈如何也脱不开手,司津光一拳袭来,李苏苏使力将王浮咎拉往身前,司津光见一拳要中王浮咎,当即撤手,李苏苏抓住间隙飞脚踢在其两肋之间,将其震了开去,但闻身后拳风袭来,李苏苏暗运内劲将王浮咎跑向牛隽克,侧身避开身后祁如山的拳劲,反手一肘击在其小腹之上,祁如山虽腹肌坚硬如石,无奈李苏苏内劲浑厚至极,祁如山吃痛后便是一口鲜血喷出,牛隽克和王浮咎齐齐攻来,李苏苏身形晃动,从二人中间窜过,转身便是两掌分别击在二人背后,二人身子向前倾倒,王浮咎脚下不稳,一跤趴倒在地,牛隽克连划数下,好不容易站稳,却被李苏苏伸脚踢来的石块击中膝盖,“啪”的双膝跪地。

百招之内,四大捕快皆被撂倒,四人倒地呻吟,不禁骇然。李苏苏双目如电,直射向随同四人而来的士卒小分队,众士卒皆为之一怔,连连掏出兵器摆开阵势,脚下却不自觉的往后挪着步子,牛隽克见众人胆怯,不禁怒喝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合力将她拿下?难道都等着杀头吗?”众士卒各自互望,挣扎半晌,终究还是一咬牙群起攻向李苏苏,李苏苏撇了撇嘴冲向人群,只见她指东打西,内劲急吐,掌风拳劲所到之处士卒皆毙命,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三十多名士卒尽皆毙命。李苏苏甩袖收掌,脸上微露得意的神色,但只一瞬之间,登时又转惊恐之色,因为就在自己击毙士卒的同时,间接的也是给牛隽克等人制造了混乱,从而让四人逃了开去,此时眼前已无半点四人的身影。徐月轩和众天都派的女眷心中都挂怀着李苏苏,以致目光都围绕着李苏苏转悠,自然也未曾留意到四人何时离去。

李苏苏转身见徐月轩一脸错愕,知其也不知那四人何时逃脱的,本想责骂他几声,但话至嘴边突然想到自己似乎还有求于他,当下只能按住不说,换了个话题道:“跑了也好,正愁没人给杜洪林带口讯!”徐月轩道:“怕是没那么简单...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暴露,若杜洪林知晓,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至你于死地,到时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或许你连杜洪林的衣衫都没有碰着就已经...已经...”李苏苏瞪着徐月轩道:“已经什么?你认为我就这么点能耐?就这么轻易的会被杜洪林给弄死?”徐月轩不答,李苏苏冷笑道:“杜洪林的武功有多高对我来说一直是个疑问,但想来即便现在的我就算不是他的敌手,要全身而退却也非难事!我要知道自己和杜洪林武功上的距离,最好能够发现他武功上的一些弱点破绽,这样才能有助我更好的修炼武功,为我全家报仇雪恨!”徐月轩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腾腾杀气,也难怪,论谁背负着如此家仇都会这般怨怒。

李苏苏见徐月轩沉默不语,当即又道:“现在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徐少侠可以带她们出发了!”一女子急道:“我们都走了,掌门一个人留在这里,叫我们怎么放心呢!”李苏苏转眼瞪向该女子,冷冷道:“你们不走,才更让我不放心!”女子待要辩解,却觉得李苏苏的话也不无道理,就像李苏苏说的,以她的武功,除非遇到特殊的境遇,否则要全身而退却也不难,当下不再多言。另一名女子却道:“我们不怕死,我们誓与掌门共进退,共存亡...”李苏苏懒得多作解释,依旧冷言道:“你们那点捉小鸡的本事,就怕我死不了,到时候为了顾着你们反而会畏首畏尾,以致枉送性命!”又一女子道:“可是掌门...”李苏苏挥手打断道:“不用说了...啰哩啰嗦,碍手碍脚的,全都给我滚!赶紧滚!”说完便大袖一甩直奔大殿。众女子呆立原地,皆茫然不知所措,徐月轩缓了缓神,说道:“李掌门这么做也是为你们好!我知道大家都不怕死,但朝廷的军力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若是大军攻来,到时候李掌门一方面要对阵强敌,一方面要抽身保护你们,到时候你们不是在帮她,反而是间接的成了她的要害,为今之计只有另寻栖身之所,至于李掌门,我会想办法尽我所能保她平安的!”一女子道:“你都已经护送我们离开了,怎么保护我们掌门...”又一女子接着道:“对啊,难道你要让上次一起来的一男一女来帮我们掌门吗?他们和掌门见面就能吵,或许强敌未到,他们倒要先打起来了呢...”徐月轩一挥手打断道:“前面二十里外有个傍山的村落,那里地处荒僻,少有人烟,一会儿我先带你们去那里暂避,等助你们掌门脱险后,我再带你们掌门和你们团聚!”众女子欣喜非常,当即道:“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吧!”徐月轩点点头,因为徐月轩深知李苏苏的脾气,劝她暂避比让她死还要困难,除了迎合她,适当的时候助她脱险之外,别无他法。众女子换了行头,一身朴素的粗布装扮,马车里装着放着装满金银珠宝的衣箱,徐月轩带着她们抄小路往自己所述的村落方向去了。李苏苏立在峰顶,看着众女子远去的身影,眼眶霎时间通红,口中喃喃道:“师父...徒儿无能,请恕徒儿家仇难忘,当徒儿在此立誓,有朝一日一定重建天都派,光大天都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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