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里,家家关门闭户。李苏苏带着徐月轩行至府衙后院,二人轻轻一跃便已过了院墙,但进去后才发现里面竟然黑黢黢一片,连个灯笼都没点。李苏苏有些疑惑,徐月轩亦然,轻声说道:“小心,可能有诈!”李苏苏嗯了一声,四周探望了一下,不见有人,沉吟了一会儿道:“我们上屋顶!”说完二人又再度跃上屋顶,居高临下,院中竟是没有半个人影,举目四望,除了犬吠之外,却无人声。李苏苏有些恼怒,一掌朝下往屋顶拍落,屋顶登时破了个大窟窿,二人借势跃了下去,但见屋内竟也空无一人,李苏苏思索了一阵道:“他们逃了...告示一出,全城知晓,自然有可能传到天都峰上,他们是怕刘泰汇的惨剧再发生,所以人都跑了...”徐月轩道:“我想也是,而且若是你们带人寻仇,见屋内无人,很可能迁怒周围百姓,到时候滥杀无辜正好中了他们下怀...”李苏苏冷笑一声道:“他们真把我们当强盗组织了...”徐月轩道:“要不要去他们书房看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李苏苏摇摇手道:“不必了,他们如此谨慎,不会露下什么马脚的,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
李、徐二人行至城下,城门前果真是有数十名官兵把守,还有几队官兵来回巡逻。徐月轩道:“强行出城势必会打草惊蛇...”李苏苏眼珠子转溜了一圈,从包袱中取出四锭金元宝,凝聚内劲抛向城门,守门的卫士立时警觉,一人道:“谁?”但见四下无人影,紧接着,数十名官兵的目光都落到了地上的金元宝之上,足足两百两黄金,这可是一个士兵干一辈子也拿不到的啊。官兵们面面相觑,虽面上不动声色,但心中早已是跃跃欲试。少时,城楼上的守卫透过城下的火把也看到了地上的金子,这一瞬,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城下的金元宝之上。终于,城下一名守卫按捺不住诱惑,一把扑向了金元宝,而与他同样心思亦是忍耐好久的守卫见其动手,再也顾不得军令如山,一个个拥了上去扑倒在地,霎时间几十名官兵连滚带爬在地上抢成一片,楼上的士兵也赶紧匆匆跑下城来,有人更是动了杀心,挺枪便往滚爬在地上的士兵身上刺去,贪念既起,其余士卒也豁出去了,个个以刀枪血拼开来。徐月轩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有些痛心,但正值此时,李苏苏一把拉住他道:“走!翻过去!”二人展开身形跃上城墙,在所有人依旧拼命厮杀的同时,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徽州。
行出城外半晌,徐月轩才叹一声气道:“人为财死果然不错...”李苏苏道:“朝廷上下无一不视财如命,不然这大好的宋国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徐月轩摇了摇头,颇显无助。李苏苏见其一脸伤感,知道这一天里让他知道了整个大宋过多的阴暗面,赶忙换个话题道:“下一步你作何打算?”徐月轩想了一阵道:“我本来是要出来找师父的,后来误打误撞遇上了林姑娘他们...对了,他们去了流云山庄,说那里即将举行一个武林大会,众多英豪齐聚,预备商讨对付秦桧一事,我们要不要也去瞧瞧?”李苏苏听到此处,不禁又想调侃一下徐月轩,当下道:“我看你是想去看看你的林姑娘吧!”徐月轩神色骤变道:“你...”李苏苏陪笑道:“好啦好啦,开玩笑的...你要去的话,那小女子就陪你走一遭好啦!况且我也想听听他们将如何对付秦桧,毕竟这可算得上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儿...”徐月轩道:“好,那我们先找个客栈投宿,明早再赶路!”李苏苏放眼望去,只见周围竟是荒凉一片,连户人家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客栈了,于是说道:“徐少侠,从这要走多远能找到客栈,还请徐少侠指路...”徐月轩扫视了一下周边,挠了挠后脑勺,大为尴尬道:“这...其实我也不认识路...”李苏苏咯咯一笑,徐月轩憨憨一笑,脸色更加尴尬起来。
徐月轩抬头看了看北斗星,辨明了方向后说道:“徽州在流云山庄的东偏北方向,那我们就一直往西走,见到有人的地方再仔细询问一下吧...”李苏苏表示赞同。徐月轩接着道:“夏日蚊虫多,荒郊留宿自是多有不便,若是李掌门不困的话,我们可以先行继续赶路,待到了下一个城镇再好好休息一番...”李苏苏道:“我不困...我们走吧!”二人一直往西直至天色微亮,终于,一个村落映入眼帘。
二人行进村落,只见村落前后一共也只有七户人家,除了老的都快走不动路的老伯之外其余皆为女子、小孩儿,李苏苏不禁道:“又是一个被战争坑害过的村落...”村里一名妇人迎了上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苏苏和徐月轩,道:“请问你们找谁?”徐月轩和李苏苏互望一眼,徐月轩道:“大婶您好,我们二人路过此地见方圆百里皆荒无人烟,此时腹中饥饿,故想借贵宝地歇歇脚,不知可否?”那妇人稍有疑虑,李苏苏忙道:“我这里有些碎银子,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吧!”说完从怀中取出几两碎银子递到妇人手中。妇人先是一愣,接着满脸堆欢道:“好好好,二位里面请!只是寒舍简陋,粗茶淡饭还请二位莫要嫌弃...”徐月轩摇摇头道:“哪里哪里...随意一些就好了...”妇人更是开心,将二人引入家中,这时,其他村民也好奇的过来围观,徐月轩略微拱手行礼,李苏苏却并不以为然,身为女孩子家被人围观本就尴尬之极,如今还是一群中年妇人,李苏苏更觉不知所措,只能硬着头皮在一个满屋子透着霉味儿,墙角长满青苔的地方坐了下来。妇人拿来两个馒头和两晚稀粥和几个刚烤熟的地瓜,二人已然饥饿多时,此时见到食物再也控制不住,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妇人见他们吃的欢喜,在一旁也开心的紧。
gt;
七 神秘老僧源少林 转身之际闻告白
更新时间2013-9-13 5:21:13 字数:7858
正值此时,站在门口的人群中有一女孩儿看着徐月轩手中的地瓜不断的咽着口水,终于她忍不住朝着身后的妇人道:“娘...我饿...”徐月轩和李苏苏同时看向那女孩,那妇人顿显尴尬,忙拉着女孩儿道:“好...娘带你回去找吃的...”徐月轩忍不住道:“哎...”说话间已然站起身走向那女孩,在女孩儿与妇人转身之际伸手拉住女孩儿道:“来...这个给你!”妇人忙道:“不不不...这怎么可以...”徐月轩笑着摇摇头道:“没关系,我已经吃饱了...”接着在女孩儿的面颊上轻轻抚摸了一下道:“乖...快吃吧。”女孩儿不敢吃,转头呆呆的看向妇人,妇人看着女孩儿充满渴望的双眼,当下忍不住点了点头,女孩儿顿时开心的啃了起来。
这时,李苏苏也走过来抚摸着女孩儿的脑袋道:“别急,慢点吃,吃完了那边还有...”女孩儿连连点头,李苏苏站起身来,看着门前的数名妇人和老人,思忖间,只见她伸手入袖掏出两锭金元宝来,拉过女孩儿母亲的手,将元宝放在她手中道:“我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你们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拿了给村里人买点吃的用的吧!”妇人连连推却道:“这这这...我不能要,这我不能要啊...”李苏苏镇定道:“你拿着!现今昏君当政,百姓们生活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你们的丈夫亲人很多都被征到边疆抗敌,家中没有能干活赚钱的人,但生活还要继续,孩子还需要成长,我完全明白钱对你们的重要性,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就当我为自己积点德吧!”说完,李苏苏转身朝着徐月轩道:“徐少侠,我们走!”说话间已然奔出村屋,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了,徐月轩紧随其后消失在村落的尽头。
李苏苏一口气奔出三里之外,待徐月轩追上,李苏苏已是双目忧伤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徐月轩走上前道:“怎...怎么了李姑娘?”李苏苏目中含泪道:“爹爹曾经立志要为百姓谋福祉,在位之时曾多次劝诫皇上要以百姓之生为首要,但赵构重在自身享乐,从不放心上!适才看到村里的那些人,他们的生活如此窘迫,不禁想到了爹爹,想到他心系百姓如今却被蒙上这不白之冤,我...我...”徐月轩安抚道:“李姑娘不用难过,令尊在位期间百姓呼吁之声甚高,不会因为他们的欲加之罪而失了在百姓心目中的光辉形象的!”李苏苏道:“会这样吗?”徐月轩道:“会的,要相信群中的眼光是雪亮的!”李苏苏沉吟半晌,嗯的点了一下头。徐月轩道:“我们做人但求无愧于天地,适才李姑娘赠银两而后飞身而去,想必是不想看到她们感激你的场景,你这番举动比起那公文诬蔑之词岂不更站的住脚?”李苏苏终于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的点了点头。徐月轩面露微笑,李苏苏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徐月轩扫视了一下周边,指着远处一株参天大树道:“我们到那边的树下面睡一会儿吧!”李苏苏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
二人睡到日上三竿,此时烈日当空,即便是树荫下,二人还是不自觉被热醒了,各自擦拭了一下汗滴便开始继续前行。二人一路步行,傍晚时分来到一所小镇,李苏苏道:“先去找地方吃点东西吧,顺便再问一问路。”徐月轩点头赞同。李苏苏顺着大街观望了一番,微微一笑道:“看来今晚不用露宿野地啦...”说话之时,目光正落在写着“霞云客栈”的金漆招牌之上。二人行进客栈,在一空桌之前坐了下来,整个客栈就听得靠柜台一桌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男子,一脚踩着凳子,一手搁在腿上,绘声绘色的大声道:“听说了没有?昨儿个夜里,就在离此不远的徽州城中又发生了一起杀人放火事件,据说啊还是那天都派的人所为啊!”一人道:“真的假的啊?难道官府真就治不了它了?”原先一人一脸不屑道:“嗨...官府算个什么东西,如今这整个徽州府衙都人去楼空了,你说官府都怕到啥地步了?只可惜了那天元当铺连同周边七所民房,以及屋内共三十四条人命统统都没能幸免啊...”一中年老者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道:“可恶!这天底下还有王法么?这天都派未免太不把这天下人放在眼里了吧!”又一人道:“可不是?听说啊那天都派的首领人物还是当年李丞相的后人呢!哎呀,这父亲和女儿的作风简直天壤之别啊...”众人议论不休,只激的那李苏苏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徐月轩思索道:“看来那火应该是张威民带人放的,目的就是嫁祸给你们天都派...”李苏苏已是怒不可遏,终于,她一把掀起桌子,整张桌子朝着说话那人那桌翻转而去,那桌四人乃江湖中人,皆身负武功,见桌子飞来,当即向两侧跳开。为首一人怒道:“你干什么?!”徐月轩忙拦阻住李苏苏,低声道:“淡定,切勿动怒,否则就露了身份了...”说完便赶紧朝着四人陪笑道:“不好意思啊,我家小姐平日不喜欢吵闹,脾气也暴躁了些,适才这位大哥说话声音大了点,可能...哎呀,总之不好意思了啊,在下代我家小姐向各位陪个不是!”说着便抱拳弯腰行了个礼。四人见李苏苏年轻貌美,虽无贪图美色之心,但往往见到漂亮女子,稍有些大男子主义的人都宁愿搬出自己绅士的一面,为首那人当下挥挥手道:“算啦,算啦...”朝着其他三人道:“走,我们换一家!唉...今天算我们晦气!”李苏苏依旧怒容满面,狠狠的瞪着说话那人。
徐月轩见四人离去,这才道:“好啦好啦,他们走了...”安抚李苏苏在另一桌子边坐下,这才又轻声道:“江湖险恶,朝廷有心诬蔑于你,很有可能派了专门的人出来散播谣言,他们四人说不准就是朝廷雇佣来的,若然贸贸然出手,岂不正中下怀?”李苏苏没有说话,徐月轩又转向小二道:“小二哥,适才打翻东西的赔偿!”说话间已是抛出一锭十两白银,小二慌忙接过,回道:“客官,这...太多了呀!”徐月轩笑道:“不妨事,再给我们来三五个小菜,两碗米饭!”小二陪笑道:“是是是...”李苏苏无奈道:“真不知道他们还要作多少孽然后安在我的头上!”徐月轩犹豫半晌,深思一阵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告示是由官府所发,看来我们得务必想办法让官府重发公文给你沉冤...”李苏苏淡淡一笑道:“谈何容易。”徐月轩想了想道:“目前除了除掉杜洪林和秦桧这类奸佞再找清官给你和你爹洗脱罪名之外,怕是暂无它法...”李苏苏又是一阵摇头,接着轻叹一口气道:“不可能的,怕是杜洪林未死,我已经被众人的吐沫给淹死了...”徐月轩道:“放心吧,会有办法的!反正那些事都不是你做的,况且这大千世界也没有几个人识得李苏苏长什么样,你且淡定过日,待时机成熟定要那杜洪林血债血偿!”李苏苏看了看徐月轩,心有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
二人吃得正酣,这时,一个身着袈裟、白胡长眉的和尚行进客栈,小二上前便拦住道:“大和尚若要化缘,还请门外等候!”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衲只为向那女子化缘而来!”说话间目光已然射向了李苏苏,李苏苏登时一怔,心道:“来者不善...”小二呆立一边,不知所措,只由得老和尚大步朝着李苏苏跨去,李苏苏和徐月轩同时放下筷子,徐月轩道:“大师是?”岂料那和尚冷笑一声道:“凭你还不配知道老衲的法号!”李、徐二人登时肃然起敬,从凳子上唰的站起,李苏苏疑惑道:“你认得我?”老和尚面若死灰状说道:“阿弥陀佛,老衲本要去天都峰擒你,岂知适才遇到‘沧州四虎’,他们见你神色可疑,老衲便来一观究竟,京中四捕曾形容过你的面容,加之身旁有一男子,老衲看来想必是阁下无疑...”李苏苏凝神戒备,回应道:“你是朝廷的人?”老和尚又是一声冷笑,道:“待我擒了你去见杜公公,一切自然明了!”说话间已是双目如电,身形向后急退,反手一掌打出,李苏苏见掌势凶猛,立时大喝一声:“小心!”自身一个起落飘出窗外,老和尚见一击落空,紧随其后道:“你跑不了!”徐月轩从地上捡起长剑立时也跟了出去。
老和尚追至对面屋顶,李苏苏且战且退,屋面登时瓦片纷飞,徐月轩立于地上,凝神观看二人的招式,李苏苏周身升起屏障,老和尚拳劲呼呼、掌风嗤嗤,内力之高实是不能小觑,李苏苏双掌拍出,老和尚提了一口气与之对上,李苏苏借着对方的劲力向后跃出,老和尚张臂迎上,李苏苏将其引入一里外的小树林之中,老和尚右掌凝力朝着李苏苏面门袭来,李苏苏飞身直上树梢,翻身就是一掌,老和尚急忙凌空后翻避开,内劲击断了一株碗口粗细的大树。老和尚缓了一口气道:“怪不得京中四捕会败于你手,果然有两下子!”说话间已是提气抢攻,李苏苏见招拆招毫不示弱,此时徐月轩已然追至树林,只见老和尚掌法刚劲,徐月轩不禁喃喃自语道:“是少林的拳法!”思绪间二人又是双掌对上,这一次李苏苏收掌之时顿感血气翻涌,额头冒出些许汗滴,老和尚却邪邪一笑,掌风呼呼接着往李苏苏身上招架,经适才内力的比拼,李苏苏已知对方内劲在己之上,当下不敢硬碰,只得护住脉门转攻为守。李苏苏深得慕容慧数十年功力的真传,老和尚内劲虽更高一筹,但李苏苏全心要守,老和尚一时半会儿却也难以奈何的住,但三人皆知长斗下去,最先不支的该是李苏苏无疑。徐月轩观摩着战局,突然,徐月轩惊愕着脱口而出道:“是易筋经!”李苏苏稍稍一愣,肩头立时露出破绽,老和尚哪肯放过,只见他立时变掌,数双掌影瞬间将李苏苏笼罩,徐月轩大喊:“都是幻影,小心别被迷惑!”然李苏苏早已眼花缭乱,老和尚微微一笑,登时大喝一声:“看掌!”双掌顺势平推,两道掌力如山洪般泻出,李苏苏提气来挡,却也不自觉被震出一丈之外,徐月轩再也按捺不住,拔剑跃起,冲到李苏苏身前,横剑当胸道:“千手如来掌,易筋经神功,阁下是少林的人?”老和尚并不以为然,冷哼一声道:“打赢我再说!”
徐月轩朝着身后的李苏苏道:“你先休息片刻,我来斗他一斗!”说话间已然挺剑刺出,剑气登时如疾风骤雨般射向老和尚,老和尚双掌齐发,以掌力击散剑气,接着便是千手如来掌朝着徐月轩袭来,掌风嗤嗤,地面落叶随之飘然起舞,徐月轩把心一横,转动手腕大喝一声道:“破掌式!”老和尚的掌影虽使人眼花缭乱,但徐月轩的剑影却也令其难以捉摸,独孤九剑的出剑角度实是让人难以捉摸,尽管老和尚内劲浑厚,掌力威猛,但徐月轩身形灵巧,剑影飘忽,老和尚斗了半晌却也难以近身,徐月轩一个箭步避开迎面一掌,反手横划一剑,老和尚向一侧一开,徐月轩心中焦急,虽身负绝顶剑法,但迫于对方内劲笼罩,出剑再妙却也难近其身,终于,徐月轩把心一横,脑中登时空白一片,这一霎那,他将所有剑法尽数忘却,脑中只有一个“拼”字,剑锋所向,尽是杀招重重,老和尚登时怔立当场,全然揣摩不到对方会从哪个方向袭来,就在预备迎敌之时,徐月轩的长剑已然当胸刺到,但只听得一声“叮”的作响,徐月轩的长剑犹如刺到铁甲一般,剑尖碰到老和尚胸口,剑刃立时弯折,徐月轩大惊,赶忙借着剑身反弹之力赶忙向后纵跃,于此同时,老和尚一声怒吼,内劲急吐,从周身散出强而有力的气劲出来,幸好徐月轩退闪的快,否则被气劲所震慑,非得重伤不可。实则是老和尚自身反应慢了一拍,完全没想到徐月轩会在那一时刻刺来一剑,老和尚耸了耸肩,活动了一下筋骨,不可思议的看着徐月轩,徐月轩横剑护在胸前,适才一剑使得他惶恐不安,浑然不知如何再攻,目视着对方,若有所思道:“金刚不坏体神功...”老和尚冷笑一声,面容中显露出一丝鄙夷之色,但嘴角刚抽动完,突然,老和尚双目瞪圆,眼神恍惚道:“难道是...独孤九剑?”徐月轩不知他所指,当下也不答话。
这时,李苏苏已然调息完毕,站起身来与徐月轩并肩而立。老和尚心有所虑道:“不知阁下和独孤先生如何称呼?”徐月轩与李苏苏互望一样,徐月轩道:“何必多此一问!”老和尚又是一怔,接着有满面笑容道:“老衲与独孤先生曾有一面之缘,今日就看在独孤先生的金面上饶你二人一次,但老衲有一言相劝,该女子杜公公势在必得,还请少侠早日离她远去,否则惹祸上身,休怪老衲没有劝诫于你!”徐月轩看了看李苏苏,淡然一笑道:“大师有心了,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离她半步!”这话确然在老和尚的意料之中,但却出乎了李苏苏的意料之外,只见李苏苏满目不可思议的看着徐月轩,老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执迷不悟枉送性命矣...”说完便转身行去。徐月轩和李苏苏刚缓一口气,岂料那老和尚顿时又驻足,徐、李二人立时又摆开阵势,却听得那老和尚道:“老衲法号灵净,少侠确然有此资格知晓...”话毕,灵净飞身跳出树林。
徐月轩见其远去,这才还剑入鞘,转过身去,只见李苏苏目光呆滞的看着灵净远去的方向一动也不动,徐月轩不禁道:“你怎么了?”李苏苏顿了顿这才撇嘴一笑道:“今日方知这天下之大,一山还比一山高,他能听令于杜洪林,想来杜洪林在武功上的造诣绝不在他之下,看来终究还是庆幸跟你下山来了,不然...”徐月轩道:“这位大师的武功的确了得,适才他若再攻,我真的不知该如何招架了。”李苏苏道:“幸好他迫于你师父的神威,不然久斗下去,我俩可能都要命丧他手!”徐月轩轻叹一声,笑容中掠过一丝凄凉,李苏苏深知他的心思,安抚道:“放心吧,终有一日他们会震慑于你的神勇之下,况且适才你也非有意要拿出你师父出来作挡箭牌啊...”徐月轩闻声,摇摇手道:“没事,虽不能总寄托于师父名声庇佑,但我也以自己有这样一个武功和自身修养均冠绝于天下的师父感到骄傲!”李苏苏冲他笑了笑,脑中闪过一丝疑虑,思绪了半晌才问道:“适才我与灵净和尚过招之时曾听你提到他所使的乃是易筋经武功,后来你长剑刺中他的胸口却如刺入金器一般,你说那是金刚不坏神功,而在天都峰上我记得你说过杜洪林也会这两门绝技,难道杜洪林的武功出自灵净不成?”徐月轩思索道:“怕是极有可能,但灵净出身少林,而少林武功从不外传,难道...?”李苏苏接道:“难道杜洪林亦是少林出身,又或是...灵净是叛僧!”徐月轩道:“这一点恐怕只有少林寺的人才知道了!不过若是灵净乃少林寺的叛徒,那我们冥冥之中便多了个帮手了。”李苏苏点头道:“只可惜现在杜洪林该是派了不少江湖人士打探我的行踪,适才客栈四人想必就是灵净口中所言的‘沧州四虎’,却不知除此之外还有多少江湖人士被其收买利用...”徐月轩道:“听灵净的口吻,他应该是奉命去天都峰擒你,故而他们应该不知道你已经离开徽州,而沧州四虎的目的应该只是在周边一带散播于你不利的谣言罢了。”李苏苏亦是不解道:“单凭灵净一人就能擒我,为何还要散播谣言?”徐月轩道:“你不是刚刚也说了‘一山还有一山高’,他们对你的武功深浅也无十足的把握,万一灵净败于你手,恐怕就要像你先前所猜测的那样,以悬赏的方式对付你了...”李苏苏嫣然一笑道:“不管怎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虽未得与杜洪林一较长短,但灵净和尚已经让我明白了差距,心中的疑虑已然解开,我需要更好的修行才行。”徐月轩嗯了一声。
二人行回客栈,小二由于适才收了徐月轩不少银两,当即上前关心道:“二位没事吧?”徐月轩摇摇手道:“没事,多谢小二哥挂怀,还请小二哥来两间上房,我们要在此休息一夜。”说着便又是一锭十两白银,小二满心欢喜,赶忙道:“来来来,楼上请!”小二将二人分别领进客房,待李苏苏关上房门,小二这才意识到一事,待要告知,李苏苏已然将门锁上,小二犹豫半晌只好行回。原来小二想要告知李苏苏,傍晚在楼下侃侃而谈的四人正是住在李苏苏的隔壁,不过,虽小二未言明,但李苏苏刚坐下喝了口茶水便已感知。因为从隔壁传来那傍晚时分说话最多之人的口音,只听得他道:“什么?大师竟将二人放走了!”这还并不稀奇,另一个回应的声音倒是让李苏苏为之一怔,却是灵净,只听得灵净的声音传来道:“阿弥陀佛,老衲亦有自己的苦衷,想那李苏苏的武功仅稍逊老衲一筹,但你们可知她身旁那位少年是何身份?”四人中一人问道:“不是她的手下吗?”灵净冷哼一声道:“你们可听过独孤求败这个名号?”四人登时颇为惊讶,甚至有些战战兢兢,其中一人道:“那少年...少年跟独孤求败怎么扯上关系了?”灵净接着道:“那少年身负独孤九剑,江湖传言独孤求败并无子嗣,想来那人该是独孤求败的弟子,当年老衲曾败在独孤求败之手,老衲金刚不坏神功的死门独孤求败最清楚不过,想来他的弟子也该知晓,若他二人联手攻我,是时死门必定裸露,到时即便不死也得落得终身残废不可!”四人又是一阵惊异,一人道:“那现在该如何是好?”灵净思忖半晌道:“得设法离散他二人,凭老衲的身手独挑他们当中任何一人都不是问题,但最好还是尽量对李苏苏下手,毕竟她才是杜公公要的人。”一人道:“大师的意思我们明白,毕竟独孤求败此人我们也惹不得。”灵净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说道:“四位早些休息,老衲先行告退...”四人中一人道:“大师在何处落脚?”灵净道:“老衲不喜吵闹,自会到城外找一处僻静之所,若有需要,老衲自会设法与你们联系!”只听得开门之声,想是灵净已然离去。
少时,李苏苏将隔壁的一番对话说与徐月轩知晓,徐月轩松一口气道:“师父只告知我一些名门正派的突出武功,并且讲述了里面的招式特征,至于金刚不坏神功,师父说对少林的高手而言,若是潜心修炼定然可以改变死穴的方位亦或是练的没有死门,所以师父说即便告知我哪个习练过此武功的少林高僧的死门也未必有用,岂料这灵净竟未再研究过,还是他不知道有这回事呢?”李苏苏道:“不管怎么说,如今他对你我有所忌惮,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冒冒然向我们出手,不过他说过要想办法离间我们,这...”徐月轩冷笑一声道:“他们可谓是机关算尽,不过你放心,即便是天涯海角,危机四伏我也不会离开你身侧半步!”李苏苏又是一愣,自打林中徐月轩说过类似言语之后,徐月轩的心意已然深深打动了李苏苏,此番再言,李苏苏终于忍不住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徐月轩登时被问住了,挠了挠脑袋道:“我...我...那什么,师父常教导我说...”
“你是不是喜欢我?”李苏苏当即打断徐月轩的含糊理由,只吓得那徐月轩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脑中登时一片空白。但见李苏苏双目径直的盯着他,徐月轩顿时好生为难,口中喃喃道:“是...不是...是...那什么...”却见李苏苏突然嫣然一笑道:“好嘛,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啦,就知道你心里只有那林姑娘,不过还是谢谢这么侠义为怀的对我!”说完转身行出房门。正直李苏苏转身之际,徐月轩突然道:“是!我喜欢你!”这句话使得双手刚拉开房门的李苏苏浑然不所措,徐月轩眼见话已出口,虽然心跳加速,但毅然鼓起勇气接着道:“我想保护你,即便我的武功不如你;我想陪在你身边,即便你对我很无礼;我不想让你受到半点伤害、半点委屈,所以我要跟着你,在你危难的时候我会挺身而出,替你挡风遮雨...”岂料李苏苏头也没回,只声音哽咽道:“对不起,我不能喜欢你!”说完便“啪”的甩上房门行了出去。徐月轩登时心中一片凄凉,李苏苏的作风总使他捉摸不透,就连回答自己的话语都不知表达何意。
次日一早,徐月轩去敲李苏苏的门,只轻叩两下,门“呀”的就开了,徐月轩大惊,大步行进,却见屋内摆设如初,被褥整齐的放在床上,四下观望却不见李苏苏的身影,徐月轩心慌不已,余光瞥见桌上有书信一封,徐月轩慌忙打开,只见信中写到:“徐少侠亲启,小女子深知徐少侠心意,铭感五内,但吾身负血海深仇,徐少侠乃独孤大侠之传人,吾不想因己之过而使君遭遇凶险,更不想少侠因此而名声受损。故自即日起,吾当归隐深山勤练武功,它日若侥幸大仇得报定来寻君,是时若少侠依旧此情不悔,吾定当下嫁阁下,至死无悔!”徐月轩看着白纸黑字,眶中泪水不住留下,口中愤愤道:“你个傻丫头,就算你以一人之力能够胜过杜洪林又怎么样?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世上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明刀明枪的跟你对招的啊!况且我又有什么名声可言,若得与你一起,就算是死我也死的甘愿...”说话间,徐月轩突然一怔,心道:“不行,我要去找她,灵净有心离间我们,若是被他发现岂不正如他意...?”说话间已然奔出客栈往徽州方向疾奔。
八 喜讯相邀同北上 奇门遁甲助心安
更新时间2013-9-16 9:12:18 字数:8125
徐月轩边行边心道:“她说过的,放眼天下只有黄山一带最熟,况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那百余名女眷还仍在徽州城内,想来她一定往回走了。”带着这一丝丝的推测,徐月轩大步沿着来时的路疾奔。在城头买了马匹后一边追赶,一边不断寻觅和打听,愣是没有半点收获,奔了一日,从日上三竿奔至日落西山,从月光笼罩奔到日出东方,眼见抬头便可见徽州城楼,徐月轩内心焦灼不已,口中喃喃道:“到底她有没有回来?”顿了顿又想到:“是啊,她有心避开我,又岂会去我找得着的地方,她曾经说过若是没有这档子事发生的话,她会安顿好了手下女眷去大理然后自己便找一处僻静之所悉心钻研武功,到底...会是哪里呢?”愁绪间,忽听得不远处有人呼唤道:“那不是徐公子么?”是个女子的声音,声音中略带些许疑虑。徐月轩闻声看去,竟是林怡倩和周志海,周志海身旁还站着一个满面羞涩的少女,少女面容清秀,十八岁左右年纪,虽未有林怡倩一般沉鱼落雁之容,但也不乏有不俗之貌。
徐月轩翻身下马,拱手行礼后问道:“两位不是去了流云山庄?怎会...?”周志海挥挥手有些不如意道:“别提了,还好我们没有早去,不然现在怕是已经喝过那奈何桥的孟婆汤了!”徐月轩不解,林怡倩继续解释道:“数日前我们在客栈听到的消息,说武林不少帮派在流云山庄集合,商讨如何对付朝中狗官秦桧,本来我们无意掺和此事,但流云山庄乃陈伯伯故居,陈伯伯待我如亲生女儿,我不想陈伯伯的家里被他们糟蹋坏了或者是有旧物缺失,便和周大哥骑着千里马赶去那里,但岂料未到流云山庄便已得到消息,所有聚集于流云山庄的帮派都被一群来路不明的黑衣杀手一网成擒,据说是投降的从宽,拒捕的就地斩首...”说话间,周志海身旁少女已然流下泪来,徐月轩见状不解,林怡倩接着道:“这位夏姑娘便是深渊山庄夏庄主的女儿夏柔云,那日夏庄主拼死拒捕,最后被一名黑衣人一掌击毙,事后黑衣人还派人去深渊山庄屠戮,夏姑娘是被拼死力保出来的夏家唯一的幸存者,昨日我们路过深渊山庄附近见她被人欺辱便出手将她救下,从她口中得知的整件事情。”徐月轩沉思半晌,琢磨道:“黑衣人?”周志海道:“是杜洪林...”徐月轩“嗯?”了一声道:“周兄如何得知?”林怡倩道:“是夏姑娘告诉我们的,他的兄长在与黑衣人过招之时从对方的武功粗略判断出来的...”夏柔云哽咽道:“可怜哥哥他,哥哥他...他为了救我...奋不顾身的去与黑衣人拼命...他...他...”夏柔云越哭越伤心,情绪失控的已然说不出话来。徐月轩突然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杜洪林到处散播于李姑娘不利的谣言,四日前朝廷派京中四捕带了军队封锁了徽州城各处要塞,然实则这却是声东击西之法,让所有人误以为他会带军来徽州,事实是他带了精锐部队换了装扮去了流云山庄,将群雄尽皆掳走...”林怡倩突然也道:“怪不得一路上也听说什么李掌门在徽州欺压百姓,朝廷预备派高手追剿的传闻和告示,原来是早有预谋的...”徐月轩想了想道:“想来打从李姑娘劫走那贡银之后,杜洪林等人已经开始部署了所有计划,他们派兵围了徽州城,群雄见大军所趋之方向乃是徽州,自然也不会防范的那么紧了。”林怡倩道:“我怀疑是群雄当中有人做了他们的卧底,所以这次大家才会各种疏忽大意,以至于被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周志海若有所思道:“我也是这般想的,当然杜洪林似乎也有所顾忌,所以才更换了行头,毕竟江湖的力量远不止这些参加同盟的帮派,不然若是这杜洪林公然出面和群雄为难,天下必定大乱,到时候内忧外患,这赵构的江山怕是如何也坐不稳了...”林怡倩接着道:“想来也正如徐少侠的说辞,他们佯装来徽州,再在途中突然带领铁骑精兵改头换面转向前往流云山庄,此举一来可以掩人耳目,二来也是在削弱江湖的势力,从而间接的巩固朝廷的核心地位!”
周志海远观这徽州城,只见城上城下皆站着士兵,感慨道:“看来真的也是大势所趋,朝廷终究还是在想方设法的去垄断了江湖的力量,以削弱他们所谓的‘内忧’!”林怡倩接着道:“以前武林中响当当的两大门派现在也已名声渐衰,丐帮自萧峰身亡,降龙十八掌便已缺失,即便当年苏仲数十年的降龙十八掌修为也因掌法的缺失而黯然失色,堪堪与当时只单单习练了归一心法的爹爹打了个平手;少林灵兴禅师虽耗费三十九年光景练就了一指禅,但奈何大宋朝廷投降金人,将少林寺也划出了大宋疆土,而且少林叛僧灵净为图少林方丈之位而在八年前投靠了朝廷,为表忠心,灵净还将自己所学的易筋经和金刚不坏神功的那部分传给了杜洪林...”徐月轩大惊,道:“原来他真的是叛僧!”林怡倩道:“你知道灵净?”徐月轩嗯了一声,将自己和李苏苏与灵净交手的经过说了一遍,周志海道:“灵净的武功多高我们没有领教过,但杜洪林却是武功极高,传闻说我们当初进宫盗宝与杜洪林打了个平手,其实不然...杜洪林本占上风甚多,但得知我二人身份之后似乎有所顾虑从而假装与我们打了平手让我们得以逃脱的!”徐月轩暗暗心惊,心道:“还好李姑娘没和杜洪林碰上,不然...真是凶险难料!”林怡倩道:“可惜陈伯伯和爹爹他们早已不问世事,不然陈伯伯一定可以打赢杜洪林的!”周志海摸了摸下巴朝着徐月轩道:“对啊,令师不是应该也能战胜他么?”徐月轩摇摇头,微显无奈道:“师父亦是看破尘世,决心不再理会江湖乃至天下之事...”周志海“唉”的一声叹息,林怡倩却拍拍周志海的肩头道:“爹娘和周伯伯他们不是让我们不要过问江湖之事么,这天下在谁的手中,与我们又有何干?虽然杜洪林的做派令人愤慨,但朝廷有心削弱江湖势力以巩固朝纲威严,如今也正值大势所趋,况且螳臂焉能挡车?只盼这天下为赵构一统之后能够自此平静,我们也就可以心安了...”周志海道:“赵构下旨诛杀了岳元帅,此举分明是昏君所为,又岂会...?”林怡倩辩解道:“赵构此举虽是昏庸,但此人却也并非全不可取,据我所知不少事情他也是被逼无奈才做出来的,希望他平定了天下之后能够好好的巩固他的江山,一致对外,不然...我相信即便他势力再大,皇宫守卫再严,这天下的能人异士、平民百姓、江湖草莽也都会豁出一切奋起反抗的...”周志海叹道:“倒也是啊...”徐月轩没有说话,因为他心中已然乱如麻。
顿了顿,林怡倩道:“对了,那个李掌门呢?你刚刚不是说昨天还和她一起与灵净交手的么,现在她人呢?”这话倒是问到了徐月轩的痛处,徐月轩是如何也不好意思将自己跟李苏苏昨晚所发生的事跟他们讲出来的,踌躇之际,周志海突然道:“徐少侠就不要替她找什么借口来掩饰了,她为人怪癖我们早就领教过了,我想她一定是因为自己打不过灵净从而怪罪到你的头上来,然后一撒泼就跑了...”徐月轩万万没想到周志海这突如其来的说辞,几度想要出言解释,但终究还是碍于情面难以开口,林怡倩见徐月轩不答,便以为其乃是默认之举,说道:“想来也是,她也实在过于清高,甚至可以说有些自以为是了...”徐月轩终于忍不住道:“不,不是这样的!她是认为自己的武功和灵净乃至杜洪林都有很长的距离,所以决定找一处深山之所勤修苦练。”林怡倩突然恍然大悟道:“是了,他和杜洪林有不共戴天之仇,怪不得...”周志海完全不想将话题停留在李苏苏身上,当下改口道:“那徐少侠接下来作何打算?我们要回去了,你是否一同前往?”徐月轩心中挂怀着李苏苏,内心纠结,犹豫不定,林怡倩道:“怎么?徐公子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么?还是你已经得知了令师的所在?”徐月轩道:“哦,这倒不是!师父留书于我说他与人有约,前去会友,让我好好练剑,可我等了一个月也不见师父回来,心怀挂念便下山来寻他,后来辗转做了些许侠义之人分内之事,接着便遇到了你们...”林怡倩想到那日不分青红皂白与徐月轩大打出手,竟是帮了倒忙而放走了恶人,不禁面上一红,周志海说道:“令师武功超群,阅历丰富,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徐兄大可放心!”徐月轩想了想,觉得有理,当下点点头。林怡倩拍拍徐月轩肩头道:“你就放心随我们北上吧,若是令师恰好在陈伯伯家中作客,你们师徒相逢那是再好也没有了,若是令师没去,我想陈伯伯见到你也一定会很高兴的,到时候你们还可以相互切磋一二呢!”徐月轩嘿嘿一笑道:“切磋就免了,在下远非陈前辈之敌,只盼他能指点一二也就够我受用了...”林怡倩嫣然一笑,接着道:“那徐公子是答应与我们一同回去啦?”不待徐月轩回答,林怡倩已然欢喜非常,开心的同时也面显羞涩道:“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因为...因为...”只见林怡倩面颊更显红晕,双手托着脸颊羞涩的转过身去,低声道:“因为这次回去我就要跟周大哥成亲啦...徐公子你是我们在中原认识的唯一称得上是朋友的人,我想...我想你参加我们的婚礼...”徐月轩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拱手笑道:“如此...在下先恭喜两位啦!”林怡倩又是欢喜又是羞涩,周志海亦是害羞不已,口中喃喃道:“这...嗯...谢谢...”但徐月轩很快又想到了李苏苏,心头登时又是一凉,本来除了李苏苏,徐月轩实难再分心去理会其它的事情,但想到人海茫茫,寻她之事怕是如大海捞针,难得其果。又想到事分轻重缓急,虽然李苏苏已然占据了徐月轩心中那绝对的位置,但林、周二人大婚在即,况且若是李苏苏已然躲至隐僻之所修炼,想来没有数月甚至数年光景也难有成就,而且李苏苏已被朝廷抹上了黑名,打听亦是万万不可,故而此时除了等待确无它法,当下只得把心一横道:“二位如此盛情邀约,在下岂有推却之理?恭祝二位白头到老,永结同心!”林、周二人听到此处,心头更是暖意阵阵,只开心的接不上话来。
夏柔云听到此处,突然却满面忧容道:“那...我就...在这里跟你们道别吧!”周志海“嗯?”了一声,立时意识到林怡倩话中那段“唯一称得上是朋友”的话触动到了夏柔云,赶忙开口解释道:“不不不...刚才怡倩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自然也希望你随同我们一起回去,我们当你也一样也是好朋友啦!”林怡倩也突然意识到刚才说错话了,也随即跟着道:“是的是的是的,刚才我光顾着跟徐公子说话,而且,而且...我刚刚...刚刚有些太紧张了,所以一时间忘了你也在旁边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你千万别误会...”夏柔云听到这里,突然转忧为喜,浅浅一笑道:“那我也先恭喜两位啦!”林、周二人各自互望一眼,皆羞涩的垂下了头。
徐月轩虽面露喜色,但心中对李苏苏的挂怀却是一刻也未曾放下过,顿了良久才道:“对了,李姑娘让我代为照顾她手下的女眷的,我虽已将她们安置在城中一处安静的场所,但有些事还是要支会她们一声...”顿了顿道:“要不这样,我们先去城里找个客栈落脚,我设法安抚好她们就来与你们汇合,到时候再一起北上,好吗?”林怡倩看了一眼周志海,微笑道:“好,反正赶了这几天路我们正好也都累了。”周、夏二人也觉得甚妥,当下四人一齐到得城中,三人刚围着桌子坐下,徐月轩已是拱手道:“三位稍作休息,我去去便回...”不待三人中任何一人回应,徐月轩已是奔了个没影。
然而徐月轩首先去的地方却是天都峰,他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能够在天都峰上瞧见李苏苏的身影,待得将天都峰上里里外外全都寻了个遍,愣是没有李苏苏的身影。下天都峰之时已是满天星斗,徐月轩万分沮丧,愁容满面,内心的失落已然到了极限。夕阳西下,晚霞将天空渲染的通红,收了烈性的阳光穿过树林照向山间,整个大地此时都渐渐地黯然失色。徐月轩额头,脖颈上满是汗水,但他神情呆滞,双手自然下垂,缓步走下山去,似乎没有一点要伸手去擦拭汗水的意识。走到山脚,徐月轩仍是抱着那一丝丝的希望回身往山上望去,只见曲折的山路之上却无半点人影,徐月轩彻底绝望了,终于他把心一横,大步跨去。
到得安置女眷的山谷附近之时已是夜幕降临,徐月轩凝神倾听,但觉四下无人之后方才拨开灌木,往山谷走去。行进树林,徐月轩逐步放慢脚步,虽徐月轩熟知林中阵法,但此时正值黑夜当空,林中树木又十分茂密,林中已然漆黑一片,甚至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突然,群鸟惊起,人影晃动,徐月轩登时警觉,虽不见人影,但听得身后有掌风袭来,徐月轩立时拔剑在手朝着掌风袭来的方向刺去。那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剑气,立时缩手,凌空翻转,伸脚往徐月轩长剑踹去,徐月轩闻声避开,黑暗中二人斗了三十余招,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徐月轩暗暗心惊,但迫于黑暗之中,自己又实难看清楚对方的招式,况且对方来着不善,万一让他摸索着进了村子,那可就难办多了,当下无暇多虑,挺剑全力施展开独孤九剑,只眨眼间的功夫已然朝着对方进了二十多招,那人腾挪躲闪接了几招,又仗着黑夜没有视野,借着树林躲开几招,就这么你来我往又斗了一阵,徐月轩心道:“此人武功虽然不弱,但若不是借着树林的优势,怕是也未必能够抵挡的了我的长剑...”顿了顿,突然想到:“对了,他竟能如此轻松的在这布满机关的树林中来回躲闪却还不触动机关,难道...”想到这里,徐月轩骤然撤剑,倒抓剑柄,拱手道:“晚辈徐月轩见过陆前辈!”只听得那身影突然哈哈大笑道:“徐少侠果然聪明!”徐月轩道:“哪里哪里...在这村落之中若是有人能够如此熟悉这林中阵法,并且在武功上又有此造诣,想来想去也只有陆村长您了...”陆村长笑道:“陆某在这黑夜之中仗着这机关陷阱才与徐少侠斗于不败之地,想来也真是惭愧...”徐月轩道:“陆前辈哪里话,要知这世上的厉害之人并非单单只是武功高强就能纵横武林的,陆前辈的奇门阵法实是高明之至,即便是晚辈在已然知晓机关所在的情况下,适才与您过招却也惴惴不安,倘若进来的是一个对林中阵法一窍不通之人,怕是不用陆前辈出招,那人已经着了机关的道儿了...”陆村长又是一阵大笑,道:“陆某雕虫小技现下却被徐少侠吹捧上天,陆某实感荣幸之至啊。”说着又是一阵笑。徐月轩道:“陆前辈您太过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