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轩行一段路便打听一下,确保夏柔云被带走的线路不至出错,但走着走着便要出城,徐月轩不禁开始担心起来,出了城可就难找了。仔细打听之下才知夏柔云的确被带出了城,徐月轩顿了顿,冲到旁边一家当铺借了笔纸,写了一张字条递给里面扫地的年轻小伙道:“傍晚时分你帮我把这字条送到福都客栈,交给一个叫林怡倩的少女就行。”说完便摸出一锭银子塞到他手中。年轻小伙却道:“我可不认得谁是林什么倩哪,万一...”徐月轩微微一笑道:“很好认,她长得很漂亮,绝对是你没见过的美女...”说完拍了拍那人肩膀,拉着顾雪卉往城外奔去。出了城,很快线索就中断了,徐月轩思忖道:“这灵净是替杜洪林办事的,而这京都在东南边,灵净带着夏姑娘却往西走是何用意?难道我猜错了,那人不是灵净?难道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淫僧?”徐月轩百思不得其解,不知不觉二人已经出了城走了五里多,眼看天就要黑了,徐月轩看看天空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去跟林姑娘他们汇合,再从长计议...”顾雪卉微微一笑道:“那我们比一比脚力,看谁先到,如何?”徐月轩笑道:“我都忘了这茬了,那...试试?”说话间顾雪卉已是展开身形奔了出去,徐月轩知其轻功了得,赶紧追了上去。
奔至客栈,顾雪卉回过身去,徐月轩正好奔到,顾雪卉登时哈哈大笑道:“你输啦...”徐月轩抱拳道:“佩服佩服...”于此同时,林怡倩和周志海也到得客栈门前,林怡倩道:“我刚刚才收到你的字条,正要和周大哥赶去跟你汇合,岂料在西街看到两人正以轻功往客栈这边来,我一看是你就赶紧追回来了。”接着看了看顾雪卉道:“顾姑娘的轻功很好啊!”顾雪卉腼腆的笑了笑,徐月轩道:“我们进去谈...”四人围着桌子坐下,林怡倩道:“怎么样,查到夏姑娘的下落了么?那人真是灵净?”徐月轩摇摇头道:“我是听外面的小贩描述的,感觉很像灵净,可想不通的是,为什么他带着夏姑娘往西走,用意何在?”周志海却道:“我更想不通的是,他要抓夏姑娘作甚?他要对付的不是李苏苏么!”
正值四人愁眉不展,忽听得门前传来一女子的声音道:“林姑娘,周大哥,徐大哥,顾姑娘...”声音略带哽咽,四人闻声亦是惊愕,亦是欢喜,但徐月轩刚起身,便看到夏柔云后面站着的竟是李苏苏,紧接着林怡倩和周志海以及顾雪卉也注意到了李苏苏和白衣男子两人,周志海上前一步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李苏苏冷笑道:“笑话,这客栈是你们开的么?”夏柔云急忙道:“周大哥不要动怒,我能回来还是多亏了李姑娘和范公子。”此言一出,大家似乎都明白了什么意思,徐月轩冲着李苏苏道:“是灵净抓走她的么?”李苏苏很不以为意道:“她不是应该受你们保护的嘛,怎么人被抓走了,你们连一点风声都没感觉不到?”周志海待要动怒,但看了看夏柔云的神情,还是忍了下来。林怡倩道:“灵净为什么要把你抓走?”夏柔云弱弱道:“那个大和尚说,说抓了我之后,你们为了找我一定会分散开来找寻,他还说你们聚集起来威力很大,但分散开来却是谁也不是他的对手,他躲在暗处,若你们果真分散开来寻我,便可将你们逐个击破!”周志海一拍桌子道:“好大的野心!”倒是徐月轩有点疑虑道:“我问过附近的摊贩,并根据他们提供的线索一路追寻至郊外,为什么他没有对我下手?”夏柔云似是有些犹豫,但李苏苏却道:“那还不是因为你有个好师父给你撑着,他不敢冒然对你动手...”夏柔云却道:“我没有看到你,不知道大和尚看没看到你,所以为什么没有下手,我就不懂了。”白衣男子忽然感兴趣道:“他师父是谁?一个人在江湖上有此威慑力,想必一定不是简单人物。”李苏苏却反道:“你没有必要知道他是谁。”白衣男子顿时觉得很难堪,但似乎对李苏苏有着相当高的敬意,当下只能忍了。林怡倩抱拳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多谢两位救了我们的朋友!客栈不是我们开的,二位请便!”说完拉着夏柔云道:“夏姑娘,我们进房间再谈...”
李苏苏凝视着顾雪卉,打量了她一番道:“你叫顾雪卉是吗?”顾雪卉疑惑的看着她道:“是...不知李姑娘有何见教?”这一来一回倒是让徐月轩心惊肉跳的,李苏苏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徐月轩,笑着道:“不敢,我想找你单独聊聊...”接着又看了一眼徐月轩,一来是征求他的同意,二来就是支他走,徐月轩又何尝不懂,看着顾雪卉好像并没有不乐意的意思,随即道:“小二,给我来一间房...”周志海看了一下情境,说道:“看来今晚若是在这吃晚餐怕是吃不了了,徐兄,你若肚子饿就去东街那家‘芙蓉面馆’找我,那家的面条做的相当不错,现在去怕是还要排好长的队呢!”徐月轩说好,周志海哼了一声便大步往外迈去。李苏苏伸手示意顾雪卉坐下,转头朝着白衣男子道:“没看到我要跟顾姑娘说悄悄话么?”那白衣男子似乎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稍有不甘的走到门前,往门槛上一坐,静等她们聊完。徐月轩临上楼之前又看了一眼李苏苏和顾雪卉,顾雪卉冲他笑了笑,徐月轩点了一下头,但心中却是七上八下,惶恐万分。
刚行至林怡倩房门口就看到夏柔云走了出来,夏柔云临出门之际对林怡倩道:“我去下面让他们煮点参茶,难为你为我奔波了一天了,我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呢!”林怡倩道:“好的,那麻烦你了...”徐月轩刚要进房间,夏柔云叫住他道:“徐公子,你也辛苦了一下午,我也给你煮一杯参茶吧!”徐月随口道:“有劳了..”夏柔云温柔的笑了笑,下楼去了。徐月轩躺在床上,脑中幻想着无数的画面,但是全都无济于事,终于他呼了一口气从床上跳起来,望着窗外喃喃道:“即便她知道了我喜欢李姑娘又怎样呢?起码我和李姑娘清清白白,又有什么值得担忧的呢,看来真是我杞人忧天了...”说完便自己笑了起来,接着纵身一跃,右脚踏在窗台上反身跳上了屋顶。当真是无奇不巧,徐月轩跳出去,后脚就跟进了白衣男子,白衣男子见李苏苏两次见到徐月轩都面有异色,心中很是疑惑,便要来询问徐月轩个究竟,却只堪堪晚了那一步。这时,刚巧遇到送参茶来的夏柔云,只听得夏柔云道:“范公子?...怎么,徐公子呢?”白衣男子哼了一声道:“我哪知道?我刚来他就不在...”夏柔云见他一脸不悦,当即放下参茶道:“那...若是待会儿徐公子回来记得让他在睡觉前把参茶喝了,谢谢!”白衣男子道:“我可没空等他,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夏柔云看到徐月轩的佩剑还在桌上,想了想道:“他的剑还在,李姑娘和顾姑娘还在下面说话,我想他马上就该回来了吧!”说完就退出门外去了,白衣男子也跟着道:“我也走了,懒得等...”刚要起身,却一脸怒意的看着桌上的参茶道:“人是我救得,凭什么好处都让你拿?”说完咕咕咕的将参茶喝了个干净。
徐月轩在屋顶吹着风,忽然见李苏苏独自一人行出客栈,当即从屋顶跃下,二人双目交汇,李苏苏冲他微笑着,徐月轩登时心酸起来,李苏苏只淡淡道:“好好过日子,我祝福你们!”说完便从徐月轩身侧径直走了过去,徐月轩怔住了,呆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慢慢的,视线也渐渐模糊了,但就在视线彻底看不清之前,徐月轩看到了一个身影正朝着自己走来,他知道是顾雪卉,于是急忙眨着眼睛,收起情绪,长长的舒了口气。黑暗中,顾雪卉倒也没看清楚徐月轩面容,只是走近道:“你怎么在这儿啊?要不是从那边窗缝里看到你,我还以为你在房里休息呢!”徐月轩笑着道:“我出来走走,上面太热了...”顾雪卉柔声道:“那我陪你走!”徐月轩嗯了一声,顾雪卉一头扎进徐月轩怀中,抱着他道:“李姑娘跟我说了,她说你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好人,她说她很感激你曾经帮助过她,她还...还祝我们幸福...”这一刻,徐月轩是有多想冲出去追上李苏苏,但似乎一切都已经定格,徐月轩的脑中除了一直重复着那句:“我祝福你们...”再无其它...顾雪卉欢喜的将脸颊贴在徐月轩的胸口,徐月轩闭上了双目,伸手抱住她,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抱着的不只是顾雪卉,还抱着李苏苏所寄托的祝福。
过了半晌,徐月轩道:“周兄说东街有家‘芙蓉面馆’,说是那里的面条不错,要不我们也去尝尝?”顾雪卉说好,二人便携手往面馆走去。刚进面馆,周志海刚好吃完,见二人一同前来,起身道:“怎么才来啊?我都快吃完了,来来来...坐!”徐、顾二人互望一眼,徐月轩道:“周兄有事先去忙好了,我们在这吃就行了。”周志海憨憨一笑道:“那我就先回去了啊,也不知道倩妹她吃没吃,若是还没吃,我得让客栈里给她准备点什么...”周志海走后,顾雪卉忍不住笑道:“周公子也真有趣,对李姑娘他们的态度跟对我们的态度着实是天壤之别啊...”徐月轩不禁也跟着笑起来,说道:“我是男人...”顿了顿接着道:“但我表示我也不懂他...”说话的语气甚是滑稽,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十三 一念忠义深陷庄 孤身冲阵败七鹤
更新时间2013-9-28 22:00:35 字数:8230
吃完面条,徐、顾二人往客栈行回,顾雪卉道:“这些日子以来连续发生了好多事情,幸好大家都平安无恙,希望以后的日子大家可以平平静静的度过...”徐月轩笑着嗯了一声,口中念叨着:“平平静静...”突然,徐月轩脑中闪过一丝疑虑,顾雪卉见他神情有异,不禁道:“怎么了?”徐月轩不解道:“刚才你说以后的日子平平静静的度过,其实我们几个的日子本该就平平静静的,正如周兄所说,灵净要对付的是李姑娘,怎么刚才夏姑娘却说灵净要将我们几个都逐个击破?”顾雪卉不清楚灵净是何人,自然也不明白这当中的疑虑,只道:“是不是你们有什么地方阻碍到他什么了?”徐月轩想了想道:“对了,杜洪林有心要垄断江湖势力,难道他预备对我们下手了?”顾雪卉自然也不认识杜洪林是谁,便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徐月轩却笑着道:“放心吧,待林姑娘他们成亲之后我就带你去见师父,然后我们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远离世间的争斗,平淡度日,你说好吗?”顾雪卉脸上登时露出温馨的笑意。
次日一早,五人便启程北上,周志海边走边道:“再往北不远就出了宋境了,呵呵...想当年岳元帅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收复的地方竟被赵构轻易的拱手让出,唉...宋离灭亡不远矣...”徐月轩道:“我想还是有很多爱国志士想奋勇抗金的,只可惜岳元帅的死让很多热血之士惶恐,他们担心报国无门,最终落得如岳元帅一般的下场,于是很多能人异士宁可藏于市井亦或是归隐田园也不愿领兵抗敌。”林怡倩道:“关键有谗臣诬蔑忠良不说,还为求自保甘愿向金国称臣、进贡,这还不止,他们被金人欺压,却反过来欺压本国的老百姓,你说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国家,哼哼...我倒希望它早点颠覆...”顾雪卉不禁摇摇头道:“都说金人可恶,其实这大宋朝廷实是比金人还要可恶的多,他们不敢对金人狠,只敢窝里反对自己的百姓逞凶,现在弄得百姓民不聊生,连最基本的温饱都解决不了。”徐月轩道:“当然这朝廷好官还是有的,只不过...多半都快自身难保了...”众人皆叹惋。
这时,从身后传来一男子的哼唱声,五人本就缓步慢行,此时听到身后之人正在哼唱着:“抬望眼...仰天长啸...潇潇雨歇...”是时皆不约而同的调转马头,只见对方四十岁左右年纪,装束简便,手中提着一支判官笔。夏柔云道:“难道他也是隐于市间的能人异士?”中年男子闻声驻足,抱拳道:“不敢不敢...在下只是一时诗兴大发,想要舒缓一下心中的抑郁而已。”周志海道:“一开口便是岳元帅的诗,即便不是隐士高人也是爱国忠烈之士。”中年男子道:“公子过奖啦...既然大家如此投缘,舍下就在前面,不如到舍下喝杯凉茶歇歇脚,再畅谈一下当今之世,几位觉得如何?”五人各自互望一番,周志海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中年男子闻后哈哈大笑,举鞭一抽马臀,胯下马匹立时缓步前进,中年男子继续哼唷起适才未哼完的诗句,五人跟在其后,见他如此悠闲自得,不禁对此隐居田园的生活憧憬不已。
不多时,五人跟着中年男子来到一座大院前,只见大院门上挂着“上善若水”四个大字,周志海笑道:“想不到阁下不仅爱国,还是个博爱之士,周某今日有幸得识,实是三生有幸啊...”中年男子亦笑道:“哪里哪里...公子见笑了,只因我大哥、二哥、四弟分别姓尚、单、水,加上我这个姓洛的,勉强凑合成这四个字,于是便以此作为庄名。”周志海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想必阁下的几位兄弟也是志不得舒的爱国忠义之人,所以才一起归隐到这山林之中的,对吧?”中年男子道:“公子果然深知我兄弟几人之心,一会儿我的其他三位兄弟见到公子,想必一定会很高兴,正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庄中有存了四十年的女儿红,一会儿一定要和公子以及公子的几位朋友好好痛饮一番...”周志海听到四十年的女儿红,不禁眼前一亮,似是已然酒瘾泛滥,当即道:“那还请阁下引见,今日有幸能结识几位隐士实在是想想都大快人心啊...”中年男子也大笑道:“公子真是性情中人哪!公子请...”
行进庄中,见沿路两侧皆端放着各式各样的盆景,更为这田园山庄增添一番意境。中年男子呼唤一名正在扫地的家丁,吩咐他将其他几位庄主叫道厅中来,说他带了几名小友回来要介绍给其他几位认识。众人行到厅中,少时,三名男子也跟着进到厅中就坐。中年男子替五人一一介绍了他的几名结义兄弟,坐在厅中正首的五十多岁男子,胡须较长,粗眉细眼,名为尚卫平;坐在下首的便是中年男子的二哥,此人太阳穴上方有一黑痣,皮肤黝黑,名为单东升;中年男子叫做洛臻;他的四弟唇下未留胡须,身形偏瘦,名为水案天。周志海也给四人引见了徐月轩等人,但师承门派之类的却也未曾提及,毕竟说好了是来谈论世俗之事,若是提及武功之事未免有失大雅。
尚卫平笑道:“难得诸位赏脸小庄,真是令蔽庄蓬荜生辉啊,三弟这次出去可谓是出门遇贵人,来人,设宴!”接着,便有家丁将圆桌、木椅等逐一搬到厅中来,九人围着圆桌就坐,周志海想到那四十年佳酿,心头又是一阵欢喜。果然,一名家丁提着一坛子女儿红走了过来,尚卫平吩咐家丁给众人斟满,徐月轩道:“四位庄主,林姑娘她们三位都是女子,我看她们还是不要饮酒的好,不如就由我和周兄陪同四位喝几杯,如何?”洛臻摇摇手道:“只是浅酌一杯,小兄弟又何必介怀,若不是与诸位投缘,我还舍不得将这四十年佳酿的女儿红拿出来呢!”周志海也赶紧圆场道:“没事没事,难得四位庄主盛意拳拳,若是不赏脸,倒显得我们失礼了,来,四位庄主,我周某人先干为敬!”说完便饮尽杯中之酒。徐月轩也不再多言,跟着也喝了一杯,三名女子见状也跟着将杯中酒饮了个干净。尚卫平等人登时哈哈大笑,水案天道:“这才爽快!”洛臻道:“谈到这岳飞岳元帅...”徐月轩登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恍惚间发现在身旁的顾雪卉已然趴在了桌上,紧接着其他三人也渐渐倒下,徐月轩暗运真气,却听得那尚卫平道:“别白费力气啦,你们所中的是我们兄弟特制的‘十虫散劲散’,中毒之人在默数三声之后必倒,醒来后也是劲力全失...”徐月轩狠狠道:“你...你们...”刚说完也跟着昏倒过去。洛臻不禁道:“这小子挺邪门儿,过了这么久才昏过去!”尚卫平嗯了一声道:“醒来问问他的底...”
也不知过了多久,徐月轩首先醒了过来,猛然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四面和头顶皆被钢铁栅栏所封闭的密室牢笼之中,而其他四人正躺在他身侧依旧昏迷着,徐月轩赶忙摇醒余人,四人悠悠转醒,周志海怒道:“妈的,王八蛋!”刚要站起,却发现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不禁道:“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余人皆道:“我也是...”徐月轩道:“我在昏倒之前隐约听到他们说,我们中的是他们自己调配的什么‘十虫散劲散’,中毒后会昏迷一阵子,然后力气全失。”但徐月轩暗运内劲,感觉自己并非劲力全都散去,不禁觉得奇怪,但却也没有多言。顾雪卉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对我们下毒?”徐月轩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周志海摸摸身上银两,发现没有见少,见几位姑娘也安然无恙,不禁道:“这帮王八羔子,不劫财又不劫色的,他们想干嘛?”
“秘笈...”一个声音传进密室来,众人望去,见是洛臻,皆大为恼怒,周志海怒道:“你究竟搞什么鬼?”洛臻嘿嘿笑道:“那天我在侠客山庄附近看到你们二人出手便已经看穿了你们的身份,你们接那女贼子的招式虽然平平,但却是极上乘的内功,以前我们四个是给轩辕苍穹办事的,林月枫和于静琪的看家本领我们也是亲眼见识过的,这归一神功和玄易神功两门武林绝学可是每个武林中人都梦寐以求的绝顶功夫...”林怡倩道:“你的意思是想我们把秘笈默写给你?”洛臻大声笑道:“林姑娘果然聪明,不愧是林月枫的闺女儿,只不过你们现在劲力全失,也不指望你们动手了,你报我来写就行了...”周志海恨道:“你做梦!”洛臻依旧笑道:“三位姑娘可都算的上是绝色美人,但我们兄弟一直都未动他们一根汗毛,目的也很简单,我们拿出了我们该拿的诚意,希望你们也爽快点合作。”周志海登时一怔,洛臻继续道:“我给你们时间考虑,在这根蜡烛燃烬之前你们随时可以叫唤,若是蜡烛熄灭了,你们还没想通,那...我可得用点手段啦...”刚要出门,忽的又行回道:“对了,我们兄弟对武学秘笈还是有不少研究的,假若你们胡编乱造的话...也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周志海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真的要写给他们吗?”林怡倩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若是写了,他们万一不放我们该怎么办?若是不写...我真担心他们会...”徐月轩道:“只可惜就算我们气力恢复了也没什么办法,这四周都是乌金黑铁做的,任凭我们内功再高也没法突围。”愣了一愣,突然示意林、周二人走近,然后窃窃私语道:“我记得原先林姑娘曾经说过,这两门武功是相生相克的,若果真若此,倒不如...”林怡倩突然恍然大悟的低声道:“对啦!就算写给他们也无妨,他们不懂当中窍门,若是强行习练,而且若是两门同时习练,非搞得他们重伤身亡不可...”说着便朝着徐月轩暗暗竖起大拇指,徐月轩微微一笑道:“而且秘笈你固然可以写真的,但谁也不知道这里面记载了多少文字,你们完全可以断章取义,亦或是只写一半,跳着写也都行...”一时间夏柔云和顾雪卉皆以佩服的目光投向了徐月轩。林怡倩道:“那我们现在就喊他们进来?”徐月轩道:“等等,这只是默写秘笈的事情,若是他们得了秘笈还不肯放我们那我们可怎么办?”夏柔云道:“对啊,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么!”顾雪卉道:“他们老谋深算,处心积虑给我们下了这么大一个套,真担心他们的野心不仅仅就这么简单而已...”周志海暗自叹气道:“这里又这么偏僻,叫个人来帮忙都难...”林怡倩却冷笑道:“你不是跟人家很投缘的么,人家还要请你喝四十年佳酿女儿红呢!”周志海想到当时的场景,顿时羞愧到了极致。夏柔云圆场道:“好啦,林姑娘你也别怪他了,他们掩藏的那么深,却是我们始料不及。”周志海冲着夏柔云挑了挑眉,以示谢意。
正直众人踌躇不定之际,突然“嘭”的一声巨响,只听得室外传来尚卫平的声音道:“什么人?”紧接着便是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杀你的人!”徐月轩登时错愕,别人可能不一定熟悉,但徐月轩却是再熟悉不过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觉得可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的李苏苏。徐月轩惊道:“她怎么会来这里?”顾雪卉似是也听了出来,但看着神情呆滞的徐月轩,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林怡倩道:“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周志海疑虑道:“像谁?”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白影推着一名男子进入密室中来,周志海大惊,道:“是她!?”只见李苏苏面若冰霜道:“把门打开!”被他抓住肩骨的正是老四水案天,水案天犹犹豫豫道:“我...钥匙不在我这...”李苏苏朝着身后道:“你们几个进来把门开了,否则我立时捏碎他的肩骨...”却听得身后连个动静也没有了,李苏苏当即仰天大笑道:“无胆鼠辈,亏你还跟他们称兄道弟,危急关头竟然舍你而去...”水案天“啊?”的一声惊异,却见身后却无人声,登时忧伤到了极致。李苏苏扫视着牢笼中的五人,突然徐月轩大喝一声:“小心!”原来水案天正自伸手入怀,想要取出什么,李苏苏闻声登时手上运劲,水案天“啊...”的一声惨叫,肩骨已然碎裂,接着李苏苏随手一送将其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骤然伸手就往其脑门拍去,水案天立时脑浆迸裂而死。夏柔云道:“快搜搜他身上有没有解药!”李苏苏瞥了她一眼,伸手一挥,水案天的上衣除了内衣之外登时全部撕裂,腰带中露出一个小瓶儿来,李苏苏拿起瓶子走到夏柔云身前道:“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夏柔云道:“我也不知道,我没见过解药啊...”李苏苏生平不喜欢别人指挥她做什么,尤其是自己是为救她们而来,适才却反过来被她指挥着找寻什么解药,夏柔云也是着急了,才连一个“请”字,或者客气点的话都没说,故李苏苏一把抓住夏柔云的衣襟,再反手拧住她的下巴道:“是不是解药,你尝过了不就知道了?”说完便剃掉瓶盖,往她嘴里倒了一粒瓶中的药丸,接着伸手将其往里一推,夏柔云登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而李苏苏却站在一旁仰天大笑。周志海显然看不过眼,怒喝道:“妖女你干什么?”李苏苏立时冷眼瞪去,周志海见眼下还有求于她,当下只得忍住闭嘴。顾雪卉却道:“李姑娘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这里的?”李苏苏撇了撇嘴道:“管好你的情郎就好,我的事你最好少问。”顾雪卉被吓了一跳,眼前这人与昨日在客栈中与自己说话的完全判若两人,徐月轩也不好说什么,李苏苏的脾气他是知道一点的,若是邪起来谁也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夏柔云揉着下巴,咳嗽了几声,突然道:“我好像有点力气了...”徐月轩嗯了一声道:“一般他们这些人也担心自己会误服毒药,故解药应该会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李苏苏冷冷一笑道:“既然证实了是解药,你们自己慢慢吃吧!”说完便抛给了徐月轩,转身便要离开,徐月轩忙道:“你要去哪?”李苏苏笑道:“笑话,我要去哪还要跟你汇报么?你只管照顾好你的小情人,早点成家回家带孩子去,别一天到晚野在外面,可不是总有这种运气碰上我来解救的,这么漂亮的可人儿若是给别人...啧啧...真就可惜了呢...”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徐月轩却道:“如今我们困在铁笼之中,李姑娘既来救人了,何不救人救到底呢?”李苏苏看了一眼铁笼道:“我自忖还没这么本事!”此时徐月轩已然把解药给所有人服下了,缓了口气道:“适才李姑娘让水案天将门打开之时,水案天信口说了句没钥匙,试问这铁笼上有锁么?”李苏苏这才反应过来,适才急于救人倒没意识的了这么多,当即扫视了一周,见墙壁四周除了挂在墙上的四个蜡烛台之外并无旁物,当即催动内劲转动蜡烛台,直到转到第三个之时,蜡烛台才缓缓转动,铁栅的一面登时缩到了地下。李苏苏看了一眼余人各自欣喜的表情,转身便去。“苏苏...”李苏苏顿了顿,却是徐月轩,但徐月轩随即改口道:“李姑娘...搭救之恩无以言表...”无奈李苏苏只挥挥手打断道:“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以前你也曾救过我,就当扯平了吧...”说完大步跨去。夏柔云终究还是忍不住道:“怪人...”周志海在水案天的尸体上猛踢了一脚,哼了一声道:“叫你们暗算我,还有那三个跑了的,便宜他们了...”
行出门外,徐月轩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确然不见李苏苏的身影,心道:“她真的走了么...”周志海狠狠道:“妈的,抓不到你们,烧了你们的房子泄愤...”说话间已然冲进庄内,不一会儿又冲了出来,嘿嘿笑道:“走啦走啦...”此时正值红霞满天,一行五人走出里许回身望去,只见那庄子已然淹没在熊熊烈火之中。又奔一里,忽闻打斗之声,徐月轩隐约听到有一男子的声音道:“我看你还是别挣扎了,灵净说过你曾败于他手,而灵净自己却对我们‘京都七鹤’都有所忌惮,你还是乖乖的随我们去见杜公公,免得伤了你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周围芦苇遍地,遮挡视线,但徐月轩虽不见人影,心中却再无异议,被那“京都七鹤”所围困的便是李苏苏。徐月轩无暇思索,纵身跃离马背直奔人群而去。奔至人群附近,只见七个装束怪异之人将李苏苏围在中间,说装束怪异倒也还好,只是七人皆身着黑衣,头上系着头带,头带的中间各自绣着形态各异的仙鹤。李苏苏道:“声势倒不小,那杜洪林开了不少价请你们来的吧?”其中一人道:“这似乎跟姑娘没有太大干系...”徐月轩抢道:“只怕你们没这个本事回去领赏钱了。”一名头发披散之人转头道:“你是什么人?竟然口出狂言?”徐月轩缓步走进战圈,这时顾雪卉等人也跟了过来,徐月轩道:“你们先把我撂倒了再跟李掌门动手吧!”李苏苏面无喜色,却暗自担忧道:“你别掺和,他们的阵法很厉害,你快走!”徐月轩却道:“单打独斗,当今武林能胜过你的只怕屈指可数,可于阵法群攻一路却也未必有我在行...”李苏苏想到当日在天都峰顶,徐月轩力战明教六人的情景,不禁道:“不错...”那京都七鹤其中一人却笑道:“还没动手,你也忒托大了,就让我们兄弟几个好好招呼招呼你吧!”徐月轩道:“你先站到一边,静观其变...”李苏苏立时会意,退出阵外。七人中一人道:“上!”七人登时于七个不同方向间断攻来,徐月轩拔出长剑大喝一声,全力施展独孤九剑,任凭对方如何进退移位,徐月轩亦是应对自如,七人中一肥头大耳之人不禁叹道道:“好剑法!”只见他挥拳直击徐月轩下肋,头顶一人举掌直逼徐月轩百汇,徐月轩挥剑挡开身后挺来一鞭,肘腕略转反刺肥头大耳之人手腕,左手举掌接下头顶之人自上而下一掌,一套动作一气呵成,直逼得那肥头大耳之人急忙缩手,徐月轩左掌使力将头顶那人顶出,李苏苏暗道:“想不到这不到一月的时间他的内功竟有如此精进。”徐月轩挥剑直攻西首边那人下盘,西南角那人钢刀直砍徐月轩腰间,徐月轩手掌撑地,挥剑架开钢刀,转身使出“破掌式”连破身后袭来的一拳一脚,反身再使出“破刀式”,手法极快,那人钢刀本就沉重,使将起来也稍觉费力,这时再也经不过徐月轩如此迅捷的攻势,只见徐月轩横剑一挥架开身后之人一鞭,侧身一划朝着使钢刀之人手腕击去,那人惊魂未定,手一后缩,虽避免了手腕被割,但手指却也被剑气所伤,钢刀脱手;徐月轩见一人已败阵,当即指东打西,出招更为迅捷,招式变换更是如行云流水一般,迎面一鞭袭来,徐月轩暗运巧劲将对方软鞭搅在自己长剑之上,对方大喜,待要使力将徐月轩长剑脱手,但反被徐月轩借力打力,只见徐月轩剑刃一抖,软鞭竟在剑刃上滑落,那人用力过甚,突然一拉即空,立足不稳向后倾倒,七人之中以退其二,徐月轩更是连连发力,不一会儿便又倒一人,紧接着脚踢一人胸口,剑刺一人右眼,那人“啊”的一声痛楚,右眼竟被刺瞎,徐月轩急忙收手跃出战圈,拱手道:“得罪了...”七人中使钢刀之人道:“今日得见尊驾绝世剑法,万分佩服!告辞!”说完便拉着被刺瞎右眼之人大步离去,余人也跟着往东奔行。
“啪啪啪...”李苏苏在一旁面无表情的鼓起掌来,徐月轩道:“他们七人高就高明在移形换位,也就是所谓的步法!”李苏苏道:“他们进退自若,却不群攻,一人被击退,后面便立时有人顶上,待原先一人恢复元气再来,便又会有一人退后再谋进攻,如此周而复始...”徐月轩道:“这就是对付内功高强之人的办法,拖的你精疲力竭,无力再战...”李苏苏道:“只可惜我神功未成,不能以一掌之力震翻七人,才落得被他们轮转拖累...”徐月轩道:“看来杜洪林见他们回去交不了差,应该还会再派其他高手前来滋扰你。”李苏苏道:“这是我的事,就不饶你徐大侠费心了!”徐月轩很是无奈,这时周志海却道:“见鬼...刚刚还红霞满天,现在竟落起雨来。”
果然,天空乌云翻滚,眼看暴雨将至,周志海本就不想看到李苏苏,这时便道:“快走啦,徐兄...再不走就要淋湿啦!”说完便策马疾奔,林怡倩看了李苏苏一眼,也跟着奔了出去,夏柔云自是也跟着走了。他们都以为徐月轩会急忙跟上,所以都跑的特别快,但岂料徐月轩却是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才道:“那李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李苏苏不答,反问道:“你不去避雨么?你一大男人淋雨倒也罢了,难道让你的...也跟着一起泡汤么?”徐月轩看着顾雪卉,笑了笑道:“好吧...那就此别过!愿你...”突然愣了一下道:“那位白衣公子呢?”李苏苏冷笑道:“腿长在他身上,难道我捆着他不成?”徐月轩嗯了一声,将马牵过来道:“这匹马给你,赶紧找地方避雨吧!”说完便转身上了顾雪卉的马背,奔了出去。
追了里许,始终不见林怡倩等人的身影,眼见雨滴越落越大,徐月轩环顾四下,却听得顾雪卉指着西边一里之外的某个大院道:“那边有个大院,我们去那躲躲...”徐月轩没有说话,策马朝着大院疾驰而去。刚至大院门前,大雨倾盆随即而下,徐月轩暗自庆幸,伸手叩了几下门,不见有人,再敲数下,一名书生打扮的年轻公子撑着雨伞打开门来,徐月轩忙道:“路经此地,突逢大雨,还请阁下行个方便!”年轻公子目光落在头发略显湿散的顾雪卉身上,愣了一愣才道:“既是如此,二位赶紧入内避一避...”到得客厅,只见一白衣男子正坐于厅中,徐月轩认出是那日与李苏苏一起在侠客山庄出现的那名剑客男子,当即微微颚首以示礼貌,但那人将头扭过一侧,却也不理会于他,徐月轩并未动怒,这时,顾雪卉从怀中取出汗巾替徐月轩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滴。“看来今日势要被人认为我阴魂不散了...”竟是从头湿到脚的李苏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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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避无可避彰九剑 道是无情皆是情
更新时间2013-9-30 12:59:51 字数:8063
白衣男子似是颇为意外,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道:“可算见到你了,把我找的好苦。”李苏苏却歪了歪嘴道:“你找我作甚?”白衣男子“我...我...”的说了两字却不知如何再说下去。顾雪卉道:“李姑娘,你的衣服都湿透了,若是不嫌弃,我这有干净的衣衫,你到里面把它换了吧...”李苏苏很不屑道:“谁稀罕你的衣服!”瞥了一眼徐月轩又道,“尤其是被那臭男人碰过的衣服...”顾雪卉登时无语了。这时,书生公子从内室走出来,手中提着两条干毛巾,见厅中突然多了一人,不禁道:“不知姑娘光临,实在抱歉,我再拿一条过来。”说着便将手中两条递到徐月轩和顾雪卉手中。李苏苏呼了一口气道:“不必了,你能腾出个角落给我避雨,我已经很知足了...”书生公子嘿嘿的挠着后脑勺道:“姑娘真是爱说笑啊...”李苏苏也没再理睬他,只是盘坐于椅上,双目紧闭,不多时便见到从李苏苏的周身散发出腾腾雾气,竟是以内劲将周身水气蒸腾出来,书生公子惊叹道:“好强的内劲!”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李苏苏的衣衫、发丝已然随风飘起,直看得书生公子目瞪口呆。
外面的雨依旧气势磅礴的倾倒着,天也渐渐的黑了,徐月轩道:“看来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林姑娘他们了...”白衣男子听到林姑娘三个字,突然不由自主的心头一怔,神情突然恍惚起来。顾雪卉道:“我想他们应该还是会依照上次说好的线路走,待雨停了我们就启程去追,我想很快就能追上的。”徐月轩看了一眼李苏苏,李苏苏也瞥见了他,二人目光交接了一下,李苏苏道:“放心,我不会阴魂不散的跟着你们的!这次完全是巧合...”白衣男子道:“跟着?原来你一直跟他们在一起,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我一直觉得你们俩有问题!”李苏苏瞪了他一眼道:“有什么问题?你说话最好注意些分寸,否则我一掌毙了你!”此言一出,徐月轩和顾雪卉固然被震慑住,书生公子却是被吓得汗毛骨悚然的,憨憨道:“我...我去吩咐厨房准备晚餐,这雨怕是还要下...下一会儿,若不嫌弃...就用完晚饭再走...”说着便转身往内室行去。顾雪卉道:“我看还是不要在这吃了,万一...”徐月轩知道她的顾虑,当即从包袱中取出两个馒头递了一个给她道:“那就吃这个吧!”顾雪卉伸手接过,咬了一口道:“不过我看这位公子为人和气,倒也不像坏人。”徐月轩拿着另一个馒头,本想递给李苏苏,但想到适才白衣男子的话,再想到李苏苏脾气一直令人摸不着头脑,想想还是别自讨没趣的好。
顾雪卉边吃着馒头边四下观望,余光瞥处,只见一个信封的一角从徐月轩包袱里露了出来,是适才徐月轩取馒头之时无意间连带出来的,顾雪卉见信封颜色并非林怡倩当日留在客栈的那封,当即下意识的起身走到包袱旁取出信件,徐月轩见状大惊,那正是李苏苏当日不辞而别之时所留下的,徐月轩一直带在身上,即便上次为救顾雪卉而被大雨淋透,换了衣衫之后还是将它贴身藏着,近几日一连发生多起事件,徐月轩倒将此书信给忘却了,否则早就留不得它了。李苏苏见徐月轩面色有异,当即感知那封信的来源,赶忙运起内劲伸手挥出,书信立时应力飘出,李苏苏再一运劲,书信立时临空焚毁。顾雪卉虽然没见到信中内容,但结合自己这几日来的观察,再想到白衣男子适才所说的话,以及李苏苏此时的举动,心中再无怀疑,只见她伸出去的手僵在了空气中,双眼无力的缓缓合上,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话也没有说,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子上。白衣男子急道:“刚才那封信中写了什么?”李苏苏道:“笑话,别人的信我怎么知道里面写了什么!”白衣男子道:“那你为何将它毁去?”李苏苏冷哼一声,说道:“小两口之间就该好好过日子,没事翻看对方的信件做什么?万一没事找点茬子出来吵吵,这雨下这么大,我想躲开不听都不行,想我李某人最不喜欢看到别人小两口打情骂俏的,看了就讨厌...”不待白衣男子辩驳,顾雪卉却凄凉的笑道:“我想李姑娘口中所说的小两口是指你和他两人吧?”说着便用眼神瞥了一眼徐月轩,李苏苏大怒,一拍椅子道:“你胡说什么!”顾雪卉依旧苦笑,但却是故作镇定道:“其实在侠客山庄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来了,后来适才你在‘上善若水’出手救了我们,我一直就很奇怪,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们在那里?对,你救了我,我打心眼里感激你,但...我想你是一直跟着我们,不...是一直跟着徐大哥的吧,你心里根本放不下他,所以才会在我们危难之时施以援手...”李苏苏怒道:“你住口!你胡说!我只是欠他一个人情,我想早点还了罢了!”顾雪卉道:“只是一个人情这么简单吗?”李苏苏道:“那你以为呢?”顾雪卉冷冷一笑道:“我以为...呵呵...我以为的答案应该在刚才你所毁去的信里...”李苏苏见情势不妙,冷笑一声道:“我没空跟着胡扯...”说完便要离开往大雨中行去。
“外面雨这么大,出去会着凉的...”说话的却是徐月轩。李苏苏登时仰天大笑,笑了好一阵才道:“你该关心的是她而不是我...”说完大步往雨中奔去。徐月轩一把拿起长剑,却见白衣男子已然快自己一步奔了出去,徐月轩也急忙追上,李苏苏突然在雨中驻足,但却不回头道:“你跟过来做什么?”徐月轩支支吾吾道:“我...我也不知道...总之,你先不要走,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我该想清楚一些事情...”李苏苏冷笑道:“不必想...回去是对的!”不待徐月轩回应,李苏苏已然道:“范磊,帮我拦住他!”范磊便是那白衣男子,只见范磊左手执剑鞘,右手抓着剑柄,挡在徐月轩身前道:“你听到了?想到挡住她的去路,先把我撂倒...”徐月轩深知现在进退两难,本来让顾雪卉知道自己单方面曾喜欢过李苏苏倒也无所谓,但适才听到顾雪卉所说的话之后才豁然明白,原来李苏苏对自己亦是情谊深重,想到李苏苏暗地里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禁豁出了一切。徐月轩昂首挺胸道:“既然如此,那就领教一下阁下的绝世剑法!”二人长剑几乎同时出鞘,范磊长剑首先递出,徐月轩早知他出剑极快,在出剑的同时就已经防到了这一手,只见对方长剑突然其然的刺来,徐月轩横剑挡在脖子之前,范磊一剑恰好刺中他的剑刃,徐月轩微微使力将其震开,范磊回身之后又是一剑,前后相隔只不过眨眼功夫,徐月轩却不闪避,看准方位横剑挡下。侠客山庄一役,徐月轩曾研究过对方的剑招,但对方出手着实太快,稍不留神就会像当日许默霄一样毫无招架之功,此时又直大雨,视线本就模糊不清,而对于范磊来说只要不断的进招终究可以克敌制胜,但于徐月轩来讲,对方每出一招都迅捷无比,而此时在这滂沱大雨之中,连眼睛都不怎么睁的开的情况下,徐月轩想要看出对方的剑招更是难上加难,更别说在对方剑招中寻求破绽,简直是难如登天。
这时顾雪卉也走到门口来,见二人激斗,虽心痛不已,但无奈对徐月轩的挂碍却是如何也割舍不下。徐月轩凝神出招,目光始终不离对方剑尖,因为此时本就视野模糊,若是专注对方的一举一动势必会有不慎之处而导致自己受伤,而专注于对方剑尖,即便不知对方如何出招,但以徐月轩的道行,判断对方剑尖的落脚点倒也不难,况且独孤九剑本就无招无式,完全依对方的招式来改变自己的攻略。范磊见对方完全以自己所发之招式而采取相应的抵御,剑招变幻纷杂竟不在自己之下,当即撤身数步,接着挥剑转身,动作十分怪异,徐月轩瞥眼望去,不禁道:“缠绵悱恻...望穿秋水...”愣了一愣又道:“圣心剑法!”范磊见对方道出自己剑法的名称,不禁一怔,但随即长剑递出,徐月轩向后急纵,奔至墙边,紧接着飞上上墙,一个后空翻从范磊头顶掠过,范磊见一剑刺空,反身便立即变招,又是一剑直刺徐月轩小腹,徐月轩身在空中,见对方剑尖刺来,毫不犹豫一剑挺出,二人剑尖相碰,徐月轩陡然转动长剑,猛然催动真气,对方手腕随即震颤,徐月轩伸脚踢开对方长剑,反手自己手中长剑已然递到对方胸前。“你手中宝剑想必就是令师所传的‘汇欣剑’,否则刚才那招定然可以使你的剑刃岔开两半...”范磊凝视着自己手中的剑,心有不甘道:“你到底是谁?”徐月轩淡然一笑道:“我叫徐月轩,我师父便是独孤求败...”范磊双目瞪圆,接着冷冷笑道:“怪不得...怪不得...”李苏苏道:“我深知你二人剑法各有独到,本以为只在伯仲之间,却不料...”范磊冷笑几声,竟说不出话来,李苏苏见他一脸凄凉,摇摇头道:“我不是说你不中用,而是我低估了徐月轩!看来名师出高徒并非空穴来风...”范磊依旧笑得凄冷,过了半晌才道:“师父当年败在独孤求败手上,后来闭关潜心研究剑诀,从而有了刚才那几招剑法的创意,没想到这剑招自发明出来还未曾使用过,今日首次使用竟被独孤求败的徒弟给...给破了...”徐月轩也颇感无奈,说道:“令师剑法集天下各种武学之所长,适才那几招皆是从掌法中演变而来,令师的才华着实令人叹为观止,而我能破阁下的剑招,除了家师的剑法独到,还有黄前辈的一招‘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范磊无暇理会什么招式,更加不知道黄前辈是谁,总之自己败了,就是败了...而徐月轩所指的其实是自己的剑尖与对方的剑尖相碰之际所运用的内劲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