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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徽州府衙毙贪官误打误撞结伴行.8

作者:DYNA 当前章节:161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0:21

顾雪卉见徐月轩获胜,本该欣喜,但却仍旧愁眉不展的转过身去,行回客厅之中。李苏苏顿时也意识到有些事情不解释清楚,即便自己一走了之,怕是很多事也不能顺当的过去了,当下也缓步行回厅中,徐月轩和范磊也紧跟其后。顾雪卉见一身湿漉漉的徐月轩,换做从前早就过来给他擦拭了,但眼前这个人到底现在算不算自己的情郎,她心里真是一点底也没有。徐月轩亦是愣愣的看着她,心中说不出的抱歉一时间全都涌上心头,他懂了,他终于明白自己对李苏苏和对顾雪卉的感觉根本就是不一样的,对顾雪卉他可以奋不顾身的去救她,但那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同情和怜香惜玉;而对李苏苏,他可以不顾一切的为她挡风遮雨,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生命。

书生公子早就听到打斗声,但走到厅中之时就只看到三个跟落水鬼一样的站在那里,顾雪卉一脸心事重重,书生公子当即不知如何自处,嘿嘿笑了几声道:“我...我找点干毛巾来...”说完又跑了进去。李苏苏见局势僵冷,忍不住道:“顾姑娘无需多心,徐月轩对姑娘的情意想必不用我多说,至于徐月轩对我...你若知道我的身世就应该不会怪他了...”顾雪卉疑惑道:“身世?”李苏苏无奈道:“我爹就是给赵构当过七十七天宰相的李纲...朝廷对外宣称我爹是病死的,其实是杜洪林安排了杀手将我一家赶尽杀绝...”顾雪卉吓了一跳,李纲盛名远播,顾雪卉自然知道他是谁,此时听闻李苏苏是李纲之女,不禁大为诧异。李苏苏又道:“说白了徐月轩只是同情我,作为一个侠者他想保护一下忠良之后,就这么简单...”顾雪卉听在耳中,目光投向那面无表情的徐月轩,只见他默不作声,眼神中却充满了忧伤。李苏苏接着道:“杜洪林是我的仇人,此人不仅跟着秦桧享受着位高权重,而且武功极高,徐月轩只不过不想我冒险去找他报仇,所以才想阻止我离去...”

“杜洪林也是我的仇人!”说话的却是书生公子。李苏苏“哦?”了一声道:“阁下怎么称呼?怎么跟杜洪林扯上了仇怨?”书生公子微微拱手行礼,接着道:“凌霄帮帮主吴若清便是家父,当日家父应邀前去流云山庄商讨对付秦桧一事,家父自知杜洪林和秦桧苟合,杜洪林的武功在整个武林却也算得上首屈一指,家父临行前唯恐群豪中埋伏杜洪林的探子而致使他们出师未捷身先死,于是就让我来此暂避,以免受牵连...这里本是我娘的故居,江湖中并无人知晓,故即便杜洪林耳目遍及大江南北也不会打探这个房子的主人我和凌霄帮的关系;果然...没多久江湖中就传出流云山庄被不明人士堵截的事来,我听闻后很是悲痛,并派人暗中打听我爹的下落,才知道...才知道我爹因为拒捕,而身首异处了...”说着便哽咽起来。徐月轩闻后不禁道:“凌公子也不必太难过了,杜洪林他为害天下人,迟早会遭到报应的...”顾雪卉道:“那他的身世岂不是和夏姑娘一样?”书生公子疑惑道:“夏姑娘?”徐月轩道:“是深渊山庄夏庄主的女儿夏柔云...”书生公子目光闪烁,似是在回忆着什么,接着缓缓道:“夏庄主在江湖上虽然有些名望,但似乎很少与外人来往,所以江湖上知道他家里事情的人并不多,但我爹和夏庄主却颇有一番交情,流云山庄的事就是夏庄主邀请我爹,我爹才去的...只是...只是...”徐月轩道:“只是什么?”书生公子笑了一声道:“可能是我爹没见过吧,因为我爹说夏庄主只有一个独生子,并无闺女...”此话一出,徐月轩登时惊住,书生公子道:“也不对,敢问你们见到的那位夏柔云姑娘今年芳龄是...?”顾雪卉道:“十八岁...”书生公子看了一下所有的神情,摇摇头道:“我不敢肯定,毕竟我没去过深渊山庄,也有可能这是夏庄主在外收的义女,因为我记得当日夏庄主来请我爹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若是我生的一个女儿的话该有多好,就可以与凌兄你结为亲家啦!’,或许是夏庄主看不上我,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女儿,所以才有意这么一说的吧!”顾雪卉道:“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了,不如待雨停了,正好我们要赶去与他们汇合,到时候再问一问她吧!”书生公子连连挥手笑道:“还是别了,她说是夏庄主的女儿那就是了,这个又有什么好编造的呢!”徐月轩却心道:“那日灵净从客栈劫持了夏姑娘,但听小贩的口吻,似乎夏姑娘并未挣扎,即便被点了哑穴不能说话,却也不见得什么动作也不做吧!况且那个被削去耳朵的人说夏姑娘喜欢上老和尚...想来此中必有蹊跷...”

书生公子道:“我们还是别谈这个了,对了...饭菜我已经叫人备好了,你们是否需要一点?”众人皆摇摇头,书生公子憨憨笑道:“那我先去吃了,一会儿再来招呼你们...”说着便去了。徐月轩道:“李姑娘,上次你们从灵净手中救得夏姑娘,当时的情景是怎样的?”李苏苏道:“怎么,你怀疑那夏柔云有问题?”徐月轩摇摇手道:“不不...我就是问一下!”李苏苏微一咧嘴笑了笑道:“当时我见到她和灵净面对面站着,是灵净先发现了我,然后突然一把抓住夏姑娘,右手掐着她的喉咙说道:‘退后,不然老衲就杀了她!’当时我以为灵净是把我和你们当成了一路人,所以才以她作威逼的,范磊却全然不顾她是谁,出剑就往灵净身上招架,说来也奇怪,灵净挡了几招,突然说道:‘阁下剑法精妙,若是你二人联手,老衲深恐不敌...’说完便将夏姑娘往范磊身上一推,自己跑了...起初我没反应过来,以为是我功力增强了,他怕不是我的敌手,可后来一想,自我武功增强之后并未与他动过手,他又岂会知道呢?可能他老眼昏花把范磊误认为是你了吧!”徐月轩不禁又是一笑,想想自己和范磊的长相可谓是天壤之别,不过眼下需要弄清楚自己的感情问题,当下只能将夏柔云的事情搁在一旁。徐月轩看看门外,道:“看来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如今天色已晚,怕是又要叨扰凌公子了...”四人谁都没有说话,李苏苏继续运起内劲将水汽蒸出,徐月轩也做了同样的事,只不过耗了大约李苏苏两倍的时间,范磊自败给徐月轩之后一直沉默不语,此时任由湿透的衣衫冰冷着自己,却是什么事也没做。李苏苏诧异的看着徐月轩道:“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徐少侠如今内功日益深厚,想来不用多久就能追上我了...”徐月轩也颇为意外道:“我也觉得奇怪,自从研习了黄前辈传给我的疗伤心法之后,我的内功也逐渐增强了,怎么疗伤心法也有如此增益内功的效果呢?”李苏苏道:“黄前辈?”徐月轩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当即道:“是一名医者前辈,他能医很多疑难杂症,而且内伤也能治的,所以被医治过的人给他取名叫做‘黄半仙’...”顾雪卉知道徐月轩有意隐瞒黄裳的身份,当下也不道破。李苏苏笑了笑道:“你师父内功也颇为深厚,想必是你练了你师父的内功,却在不知不觉中有了起色也说不定呢!”徐月轩不想多辩解,点点头道:“说的也是!”

过了半晌,书生公子走进厅中,见四人皆在,便抱拳道:“这雨怕是还要下一会儿,即便是雨停了,这路可能也不太好走,我看若是你们不嫌弃,我家后面还有厢房,你们可以随意歇息...”徐月轩道:“承蒙凌公子仗义,留我们避雨,现在还施以住处,在下真是感激不尽!”书生公子道:“哪里哪里...四海之内皆兄弟,况且这只是举手投足的小事,阁下有何必介怀呢!”徐月轩道:“既是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李苏苏和顾雪卉也没有异议,只范磊冷冷的一抬手道:“多谢了...”意思也便是答允留下了。经过上善若水一役,徐月轩本该小心谨慎了,但见书生公子一脸质朴,全然不像洛臻等人那般心存异事,故而对书生公子的芥蒂也消除了大半。

徐月轩辗转反侧根本难以入眠,因为天一亮他又要开始面对李苏苏的离开,而顾雪卉似乎也不会再像以前一般单纯到没有心事了。到得半夜,大雨已歇,徐月轩忽闻轻巧的脚步之声,心道:“有人要走...”但此人脚步声十分轻盈,若非徐月轩听觉高于常人,根本不会察觉,徐月轩愣了愣道:“是她...”当即跳下床来,轻轻打开房门,以防打搅其他人休息,见白影掠过大院往南飞行,自己也毫不思索的跟了上去,这一跟就是十里。白影在林中停住了,她知道身后有人跟随,徐月轩落至白影身后三丈之外,白影道:“你还跟来做什么?你不怕顾姑娘知道了会疑心么?”徐月轩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只道此时若是让你走了,可能我们...这一生也不会再见了...”李苏苏轻轻哼了一声,无奈道:“你要见我作甚?好好待你的顾姑娘吧!她对你一往情深,可千万别负了她...”徐月轩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接着缓缓道来:“那日我经过芜湖,听闻芜湖有一飞贼专门盗劫官府和当地富商,而当晚我就见到了这个飞贼...我一路追她到了一家富商别苑,结果她被那富商设计擒住,当时我听到的是女子的呼声,那时我才知道飞贼是一女子,虽然我知道那不会是你,但还是起了恻隐之心...”李苏苏已然大致明白那女飞贼便是顾雪卉。接着,徐月轩将与顾雪卉相识的经过一一说与李苏苏知晓,李苏苏凝神听着,心中不禁也跟着故事情节而跌宕起伏。“当时我真的...我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若是重伤之下再感染风寒,我恐怕到不了南山竹海她就已经性命不保了,所以...所以我就...”徐月轩咬了咬牙,将后来的事也简略的说了,李苏苏闻后倒吸一口凉气,忧伤道:“或许...我不出现...你和顾姑娘应该可以好好的,待日久生情,待成亲生子,或许日子就会这般平淡的去了...”徐月轩默然不语,或许,生活可能真如李苏苏所言一般,但眼下...谁还能说得准呢。李苏苏苦涩的笑了,努力的翻转着眼珠,咬了咬嘴唇道:“那日我与你分开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徽州,你也知道我只对那里比较熟悉,但我知道你一定会去找我,于是我没有选择回天都峰,而是去了光明顶...只因我心中挂念你,又常常因家仇怨恨而分神;我想早点练好武功,早点报仇,然后就可以早点去找你!终于...在心神不宁的前提下又急于求成,我走火入魔了...”徐月轩登时“啊”的一声惊异,李苏苏只微微笑了笑,接着道:“可能是我命不该绝吧,正好遇到了来光明顶游玩的范磊,他见我昏迷便出手救了我,之后还指点了我一些练气的法门,我照着他说的方法结合师父传给我的心法,终于将师父传给我的功力尽数为我所用!以前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做到了,但经过他的指点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师父传给我的功力我只接受了八成,就因为此...我才突破了独荫诀第七层大关!”李苏苏顿了顿接着道:“后来我才知道范磊是因为习武有成,他师父派他下山历练的,他曾经听人说过黄山的奇特,所以刚一下山便来黄山游玩,正巧遇到了倒霉的我...本来我想留在山上继续修炼,但他说一味的练武只怕短时间内未必有成效,若是与人交手,学到的可能更多,我当即向到你曾经也说过多一些对战经验对自己有好处,而且这独荫诀第八层初成,想要再有突破怕是短时间内也未必能够,于是就跟着他下山了...他从南方来的,故一路上一直北上,希望寻求更多的历练,这一路他也做了不少善事,杀了不少贪官、土豪...侠客山庄的事是我们亲眼见到的,那晚我们正准备找客栈投宿,突然见到几个人影闯入民宅劫走了一名少女,我们一直追踪,最后到了侠客山庄,这个外表光鲜靓丽,内部却肮脏不堪的欺世盗名之所...”徐月轩想到侠客山庄之事,心中不禁一凉,因为这使他终于明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道理在这个世上是真实存在的。

十五 惊天一指慑心魄 玄铁重剑露锋芒

更新时间2013-10-9 23:14:06 字数:8020

 李苏苏很惆怅的笑了笑道:“当我在侠客山庄见到你的时候...我真的有说不出的激动...但当我看到顾姑娘的手挽着你胳膊的时候那种心底落空的感觉,当时我真的想冲上去揪住你的衣襟,恨不得扇你俩耳光,然后亲口问你:当初那个可以替我不顾一切、不断给我希望,那个说喜欢我的徐月轩葬在了哪里...?”徐月轩隐约可以听到她哽咽的声音,自己的内心也犹如刀绞一般的疼痛,徐月轩呆呆道:“我以为...以为...范...不是...”李苏苏笑道:“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呵呵...徐月轩你太小看我李某人了...”徐月轩无力道:“对不起...”李苏苏不以为然,继续说道:“对,范磊是对我有意,但我的心早已给了你这个良心被狗偷走的混蛋...所以无论范磊对我多好,我都一直无动于衷,我知道有一天会再遇到你,然后可以很大方很开心的告诉他,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就是你!哈哈哈...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李苏苏一边说一边嘲讽的笑着,笑声中夹杂着泪水、夹杂着无声的呐喊。徐月轩冲过去抱住她,岂料李苏苏一把将其推开,徐月轩怔住了,李苏苏调整了一下情绪道:“我不稀罕你这抱过别人的双手再来碰我,上面还沾染着别的女人的香味儿,你回去吧...赶紧跟我滚回去!我不再需要你,也不会再找你,就当我们从来就没有见过...”说完便转过身去,大步行去。

徐月轩再度冲将上去,从身后一把抱在李苏苏的腰间,十指紧扣,任由李苏苏如何的挣脱、捶打,徐月轩如何也不松手。终于...李苏苏跪倒在地上,放声的痛哭起来,徐月轩双手依旧未曾放开,伴随着李苏苏跪倒的趋势也跟着坐倒下去,将头靠在李苏苏背上,浑身颤抖着,抽噎着道:“我不会让你走,绝对不会...”二人如此僵持了大半个时辰,李苏苏这才缓缓道:“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悬赏捉拿我,你若与我一起只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你还是放手吧...”徐月轩道:“不...即便下一刻就被杀手群攻,只要此刻和你在一起,我的人生就不再有遗憾了...”李苏苏道:“那顾姑娘呢?你就不为她想想?”徐月轩道:“我会跟她说清楚一切的,即便她恨我一生,我也不会再继续错下去了...”李苏苏无力道:“你这又何苦呢?人生苦短,若能安安乐乐淡然一生,何必要跟着我亡命天涯呢!”徐月轩苦笑道:“就是因为人生苦短,所以才要更努力的让喜欢的人开心,幸福...”李苏苏笑了,转过身来依偎在徐月轩怀中,周围静了下来,月光照进林间,一片祥和的景象。

也不知过了多久,此时天已大亮,树林中隐约传来人声,只听得一人道:“就在前面十里外的芦苇丛,我们兄弟就是在那着了那小子的道儿的...”徐月轩登时惊醒,轻声道:“是‘京都七野’!”李苏苏也听到了,说道:“不错,看来他们邀了帮手。”徐月轩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知他们是如此小人,昨日就该将他们都杀了...”李苏苏道:“算了,我们先去看看他们请了何方神圣。”二人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行去,远远看去,只见七人跟着一名男子往芦苇丛方向前行,徐月轩和李苏苏几个起落便跃到几人身前数丈,京都七野中一人指着徐月轩道:“公公,就是他!他就是昨日刺瞎我兄弟眼睛的小子,他的剑法很高...”男子一挥手示意他无需多言,徐、李二人这才看清楚眼前的男子大约五十左右年纪,但下巴竟未留一根胡须,徐月轩见七人对他又如此恭恭敬敬,当下不再怀疑,此人便是杜洪林。只见杜洪林微微笑道:“你就是独孤先生的传人?”徐月轩道:“久闻杜公公大名,如雷贯耳...在下正是!”杜洪林大笑一声道:“我与令师有过一面之缘,想来也算有点交情,看在令师的份上,只要你不再袒护于她,我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李苏苏怒道:“杜洪林,你终于出现了,当年你带人杀我全家,今日我要为我全家血债血偿!”杜洪林看了李苏苏一眼,目光还是转到徐月轩身上道:“怎么样?”徐月轩冷笑一声道:“庶难从命!”杜洪林登时目露凶光道:“你找死!”说话间已然出招如电攻向徐月轩,徐月轩手中未带兵刃,立时以指作剑与之相斗,杜洪林招招凶猛,掌风呼呼劲力十足,徐月轩全力施展独孤九剑,他深知对方武功极强,故一上手就使出全力,完全不敢有任何的懈怠,杜洪林亦是暗暗道:“不愧是剑魔的弟子,剑法果然不错...”徐月轩知他身怀少林“金刚不坏神功”,故不敢以手指戳他身体,以免伤及自己的手指,李苏苏刚要出手相助便已被七人围在中间,她昨天曾见过徐月轩与七人搏斗的情景,虽自己的招式并不如徐月轩那般变幻莫测,但破阵之法已然学了六七成,此时七人再围攻于她倒也不如昨日般轻松。

徐月轩反手一钩指向杜洪林手腕,杜洪林变掌下抓,徐月轩翻转撤手,这一进一退倒是令二人皆为震惊,徐月轩知其看家本领以掌法见称,当即使出“破掌式”,杜洪林见对方手指蠕动,挥洒自如,当即不可小觑,连连变掌,二人斗得百余招,徐月轩见对方在变掌之余下盘露出破绽,他深知此机会稍纵即逝,当即一指指去,指力打在杜洪林大腿之上,杜洪林登时吓了一跳,待要躲闪已是不及,杜洪林中招后却感觉腿上只如蚊虫叮咬般的疼痛,不禁大喜,暗道:“原来这小子招式虽奇,但内力却是平平无奇。”当下凝聚真气朝着徐月轩抢攻,徐月轩见一击得手,但对方竟似毫无知觉,不禁骇然。其实徐月轩自习练黄裳传给他的内功心法之后内功已然大增,但一来杜洪林有“金刚不坏神功”和“易筋经”内功护体,本身就如铜皮铁骨一般;二来自己还尚未习惯以手指作剑的作战方法,如何配合指尖出力更是一窍不通。杜洪林掌风嗤嗤越使越急,徐月轩深感对方气劲之强,完全不敢与之有任何的肌体接触,这一进一退,徐月轩顿处下风,杜洪林暗自欣喜。突然,杜洪林伸手拍向对方手指,徐月轩刚忙缩手,杜洪林嘴角一咧,徐月轩知对方已看破自己的弱势,有意举掌来拼,但自己却真心不敢与之硬碰,此时强弱已判。杜洪林连连出招皆有意往对方手指击打,徐月轩从气势如虹的迅捷进招,到此刻连连缩手,前后完全判若两样,少时,徐月轩门户大开,剑法混乱,杜洪林趁机得手,一掌拍在徐月轩胸口,直直的将徐月轩震出三丈开外,口喷鲜血。李苏苏见徐月轩落败,浑然大惊,见对方钢刀挺来竟不闪不避以真气护住周身,那人钢刀刺不进去,身后一人随即朝李苏苏后脑勺拍到,李苏苏赫然转身躲开对方一掌,反手一掌拍向那人脑门,那人惊愕,立时脑浆迸裂;李苏苏回身抓住伸来一鞭,将其拉至身前,一脚踢出,那人五脏六腑立时被震碎;接着李苏苏一掌震翻两人,伸手握住那人钢刀,猛的一掌劈下,那人“啊”的一声钢刀脱手,李苏苏顺势将钢刀往另一侧掷出,刚好插进左手边攻来一人的小腹;李苏苏大步跨去,临空翻转,左右手各抓一人脑袋,双手使力将二人脑袋相撞,二人登时了账。李苏苏见七人皆毙,转身待要前去看望徐月轩,正直转身之际,杜洪林突然出手,一掌正中李苏苏右肩,李苏苏一声娇叱,震翻在地。

杜洪林嘿嘿的笑着,李苏苏怒道:“卑鄙...”杜洪林哈哈大笑道:“这叫兵不厌诈...”顿了顿又道:“况且倘若真动起手来,你也未必是我对手...我只是省得麻烦,早点送你上西天而已...”杜洪林双手叉腰,打量着李苏苏道:“啧啧啧...如此一美人儿胚子就这么死了你说多可惜啊...”但随即就收了笑容,目露凶光,尖着嗓子道:“但公公我是很忙的,没工夫陪你们这些小丑玩游戏,杂家这就送你去下面见你那不识时务的老爹去!”说完举掌便往李苏苏头顶拍落。只听得一声“住手!”,只见徐月轩远远的奔了过来,大步跨去,杜洪林一掌正中横身挡来的徐月轩胸口,徐月轩再次被震了出去,这次直接撞在了树上,掉下来时已然不省人事了。杜洪林道:“这是你找死,就算你师父来也怪我不得...”说完便又将那杀气腾腾的双目看向了李苏苏,李苏苏抱着徐月轩的脑袋,泪水不住的流下,口中喃喃道:“你要杀就动手吧!此生不能替我全家报仇这是我最大的遗憾...但能和月轩死在一起,我也满足了...”杜洪林仰天大笑,笑声震天,掌中蓄力,狠狠道:“去死吧!”突然一道剑气凌空袭来,杜洪林急忙向后纵跃,紧接着便又是唰唰数剑,剑气不击向杜洪林,反是击向地面,地上登时烂泥飞滚,溅起半丈多高,一个白影匆忙抓起李苏苏直奔而去。

杜洪林大惊,急忙发足疾奔,刚奔出数丈,这时杜洪林突感一股强烈的真气迎面袭来,杜洪林立时感知,回身向后纵跃。只见一头发披散,发中掺白,面色慈祥的男子如闪电般闪烁到徐月轩身旁,杜洪林“啊?”的一声惊异,声音略显颤抖道:“原...原来是独孤...独孤先生...”来人正是独孤求败,只见独孤求败低头看了一眼徐月轩,目光再度射向杜洪林,突然独孤求败一指指出,出手疾如闪电,杜洪林大惊,忙运起掌力接下,但只一指之力却也将杜洪林震得向后倒退数步,杜洪林暗暗吃惊,心道:“此人功力远在我之上,再不走只怕性命不保!”当即拱手道:“独孤先生武功卓绝,杂家佩服...”说完便展开身形急忙奔走。独孤求败面色微怒,待要追上,却见身后一老者拦住道:“哎...先救了你徒儿再说!”独孤求败低头看向奄奄一息的徐月轩,只见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独孤求败伸出手掌,登时一股暖流笼罩徐月轩全身。不一会儿,独孤求败骤然收手,徐月轩咳嗽两下,缓缓睁开眼来,见是独孤求败,不禁大为欣喜,口中急道:“师...师父...”独孤求败道:“别动...”身旁老者弯下身子替徐月轩把了把脉,捋了捋胡须道:“奇怪...奇怪...”独孤求败道:“何事奇怪?”老者道:“他体内似乎有一股真气护着他的心脉,否则杜洪林早就要了他的命!但这股真气似乎又与你的并非一路...”独孤求败道:“轩儿,你是不是学过别派的武功?”徐月轩急道:“师父我没有...我没有师父...”独孤求败安抚道:“好啦好啦,即便是有师父也不怪你,你别着急...”徐月轩只嗯了一声便又昏倒了过去。

徐月轩醒来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了,白发老者守在徐月轩的床边,见徐月轩醒来,立时面露微笑,笑容十分和蔼。徐月轩道:“前辈...我师父呢?”白发老者道:“去山上采药啦...你的伤能好的这么快,都是你师父悉心照料的呀。”徐月轩心里甚是感激,但胸口还隐约有些疼痛,故也没有急忙起身出去找寻独孤求败,白发老者道:“你见到我的徒儿了?”徐月轩看着他,思索道:“令徒是...?”白发老者嘿嘿笑道:“他叫范磊...”徐月轩一惊,忙道:“原来是‘圣心剑’薛京龙薛前辈!玩被徐月轩有礼...”薛京龙哈哈笑了几声。这时独孤求败背着药篓行进洞来,徐月轩赶忙起身跪倒道:“徒儿叩谢师父救命之恩...”独孤求败健步如飞瞬间到得徐月轩身侧,扶着他躺下道:“受伤了就好好休息吧,你我师徒之间又何必如此见外呢。”徐月轩嗯了一声,突然道:“对了师父,那天您怎么会在林中出现的?”独孤求败看了一眼薛京龙,面露微笑道:“我们也是童心未泯啊...本来我是去跟薛老兄下棋的,谁知这一大意竟耗费了一个月之久,后来薛老兄说要上我这来转转,顺便看看我收的徒儿是龙是虫...”薛京龙忙打断道:“哎...我可没这么说啊...”独孤求败呵呵笑道:“于是我们就一起来了,后来他的徒弟要跟着一块凑热闹,薛老兄深知他徒儿性格要强,怕来到这就要忍不住跟你比剑,这不管谁输谁赢,也都难免伤了和气,于是就支他下山,说他学有所成,可以下山历练历练了...”徐月轩支支吾吾了几声,想说可是看了一下薛京龙,有突然住口了。独孤求败从小看着他长大,又岂会不知他的性格,笑道:“想说什么就直说吧,都快写脸上了...”徐月轩憨憨一笑道:“其实我跟令徒...交过手了...”薛京龙颇觉意外,突然道:“我看着他救走了一位姑娘,而杜洪林似乎要去追他们,你又是被杜洪林打伤的,想必你们应该是一起的,怎么这样也能打起来呢?是不是我那徒儿知道你是‘老剑’的徒弟,忍不住要跟你比个高下啊?”徐月轩摇摇头道:“是因为其它原因,至于是什么,我就暂时保密,万一前辈知道了,令徒准知道是我告的状!”薛京龙一推徐月轩的鼻子道:“你个鬼灵精...”接着道:“说...你们谁输谁赢啊?”独孤求败道:“这还用说,我徒儿都被杜洪林打趴下了,你徒儿还能带着姑娘飞,自然是你徒儿技高一筹啊...”说着便哈哈大笑起来。薛京龙也跟着笑着,无奈的摇摇头,徐月轩道:“令徒的剑法十分高明,出剑之快却在我之上...”独孤求败道:“你看吧...”徐月轩接着道:“若不是我看出了他那招‘望穿秋水’中的破绽,只怕胜负还未能判定...”薛京龙一竖拇指道:“高...果然是名师出高徒,高明...高明...”徐月轩嘿嘿的笑了笑,突然又道:“对了,那天师父问我有没有练过别派武功,徒儿确实没有,只不过...只不过有一位前辈曾经传给我一些疗伤的心法,让我练了好给一位朋友疗伤,但我参照此法练了之后却越发的发现自己内力渐渐充盈,而且丹田之内总有一股气在蠕动似的...”独孤求败道:“可知对方是谁?”徐月轩顿了顿道:“是...是黄裳...”独孤求败一拍大腿道:“他果然还尚在人间...”徐月轩道:“我已经依照师父的吩咐给他叩了三个响头...”独孤求败嗯了一声,略有所思道:“这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徐月轩道:“我也深感奇怪,哪有疗伤心法有那么长篇的,都快能写成大半本书了...”薛京龙想了想,登时哈哈大笑起来,捋着胡须道:“我懂了...你给他磕了三个响头,虽不是拜师之礼,但也显示出了你对他的尊敬,而他一生和你这师父一样好胜心强,既然你师父传了你上盛剑法,那他就传你上乘内功,愣是要跟你师父对着干...”独孤求败无奈道:“黄裳此人真乃人才啊...”徐月轩心下惶恐,急忙道:“师父我...”独孤求败早知他要说什么,一摆手道:“没什么,为师并不介怀...况且此番你被杜洪林打伤,若不是他教你的内功护住了你的心脉,为师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无法把你救回来...”薛京龙接着道:“而且你因祸得福,虽然被杜洪林打成重伤,但间接的也激发了你体内的九阴真气,从而使你的内功大大的长进啦...”徐月轩道:“九阴真气?”薛京龙道:“是啊,九阴神功是黄裳那老家伙的独门功夫,威力之大可着实不能小觑...”

独孤求败道:“我和薛老兄经过庐州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提到什么什么白衣公子是我徒弟,后来又遇到‘京都七野’在客栈中讨论剑法,我从未和七个怪物动过手,他们自然不认识我,后来我看到杜洪林也来了,时隔多年,他也不认得我啦,我听到他们说可能要对你不利,于是就暗中跟踪他们,但杜洪林这几年武功大进,我也不好跟的太近,以免被察觉,就这样我还是来迟了一步...”徐月轩道:“是弟子学艺不精,不是杜洪林的对手,给师父您丢脸了...”独孤求败哈哈大笑道:“杜洪林少说也有四十年道行,你跟我才十年,若这样就能把这么个老妖怪给撂倒了,那我独孤求败在这世上可真是要被当做神一样崇拜了...”薛京龙却淡定道:“但如今却未必不可啊...”徐月轩不解,薛京龙道:“师侄剑法胜过我徒儿,我徒儿的造诣我是清楚的,他竟能取胜,想必在剑法一路已然有了非常精深的造诣,而此时又习得九阴神功,内功陡然大进,再假以时日内功逐步攀升,要胜杜洪林只怕也只是等闲之事啊...”独孤求败愣了愣道:“独孤九剑的精要是什么?”徐月轩道:“料敌机先,克敌制胜!”独孤求败道:“还有呢?”徐月轩支吾了几下,缓缓道:“无招胜有招...”独孤求败道:“嗯...你知道为师为什么至今未传你上乘内功吗?”徐月轩摇摇头,独孤求败道:“我就是想让你领悟这无招胜有招的境界...我曾经问过你对重剑有何看法,你悟出了一个‘巧’字,但如何巧?现在你是否已然洞悉?”徐月轩眉头紧锁,苦思冥想了半晌这才道:“徒儿明白了,独孤九剑本就无招无式,完全是看对方的招式来判定自己该出哪一招,所以不管是用什么剑,其最终的目的都在于‘巧’,只不过长剑轻巧可以变幻多端,若是换了重剑则就要考虑最简单却最制胜的招式...”薛京龙连连鼓掌叫好,独孤求败满意的点点头道:“这就是我想让你参悟的东西,没想到你下山一趟却都领悟到了,早知如此,我早该让你下山历练一番...”顿了顿道:“不过此时你已经修习了黄裳那老家伙的内功,那老家伙的内功极阴,未免冲突,我就不再传你内功啦!况且他的内功本不在我之下,你就继续习练吧...”徐月轩疑惑道:“那师父的意思是?”独孤求败不答,反道:“重剑还有个特点,就在于这柄剑本身的威势,至于当中的厉害...就由你自己去领悟了...”徐月轩道:“那徒儿现在...?”独孤求败接着道:“下个月初九便是那‘南海拳翁’的九十岁生辰,我和薛老兄与他相交一场,自然要去给他祝祝寿,这武林中的纷争为师也不想再去过问,若是你心有不甘...如何能够胜过杜洪林,那可要看你的领悟和造化了...”徐月轩道:“徒儿明白了...”

独孤求败和薛京龙在徐月轩醒来后的第二天便离开前往南海了,徐月轩心中挂碍着李苏苏,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飞下山去找她,但转念一想即便找到她,他日再遇上杜洪林,那也只有挨打的份,这一刻徐月轩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句话:“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出了事就知道哭着喊着来求我,你作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啊?”徐月轩登时把心一横,心道:“薛前辈说苏苏已被范磊救走,短时间内杜洪林应该不至于会找到他们,我何不趁此机会将重剑学成,他日与杜洪林再见,也好拆了他那一身破铜烂铁...”

再休息了四五天之后,徐月轩感觉内伤已然痊愈,独孤求败的疗伤草药加上黄裳的玄门内功,恢复的快倒也不甚希奇。徐月轩活动了一番筋骨,接着纵身跃下剑冢,从中取出玄铁重剑来。初时挥舞起来十分笨拙,完全是招不成招,甚至连站都站不稳。的确,论谁拿着这七八十斤重的剑也难以行走自如,但徐月轩并不灰心,他一想到败给杜洪林的惨状,心头不禁就窝火,后来再结合了黄裳的内功法门之后渐渐开始适应起来。只见他时而来到飓风谷,时而行到山下水潭,最初是想在强大的外压下亦能拿稳重剑,后来发展到将飓风和水的冲力想象成敌人,再结合独孤九剑,以配合出最精简却最霸道的剑招来。

转眼一月过去,徐月轩习练重剑已然有所成效,但此时他已然不满足于在飓风谷和水潭中练剑,于是他不带任何行囊孤身前往东海,誓要与巨浪拼高下。修炼的过程终究是最孤独而又最残酷的过程,徐月轩决心要击败杜洪林,即便再大的浪,再大的困境也无法阻止他上进的心,后来的两个月中,徐月轩无数次被浪潮冲走,有时甚至差点淹死在海中,还好在这段日子里他的内功也日益深厚,闭气功夫也越来越好,这才使得他有了长时间潜在水中的资本。

这一日,已是九月中旬,徐月轩见落叶纷飞,百花凋零,不禁感慨时光的流逝,自与杜洪林一战已过三月多光景。徐月轩盘坐在海边,突然一阵巨浪袭来,徐月轩骤然起身,拔出插在沙地上的重剑,一剑指出,内劲所到之处,巨浪登时爆破开来,威力之大竟是令人目瞪口呆。徐月轩缓缓收剑,只见他此时面容憔悴,脸上泛起了胡渣,显是很久没有给自己梳洗一番了,徐月轩面朝大海,缓缓道:“我已将九阴内功和独孤九剑融为一体,并且完全能够配合这重剑使然,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离开海边不久便听道远处的树林中传来打斗声,徐月轩缓步走近了才发现是有人劫镖,劫镖之人武功当真了得,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所有镖师尽数倒地呻吟,镖头与之缠斗不到一百回合却也渐落下风,劫镖之人趁胜追击,毫不给对方任何喘息的余地,只见他双掌朝着镖头连续拍打,出手之快直看得那镖头眼花缭乱,少时,镖头胸口被那人拍到,不禁向后跌出数步,那镖头常年押镖,见过的武林人士也数不胜数,此刻见对方掌势如风,不禁叹道:“‘连环旋风掌’,你是邱万龙!”那人本是黑衣蒙面,见对方道出自己姓名,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但只笑了数声却再也笑不出声了,因为就在他仰天狂笑的同时,徐月轩已然抖动重剑挥出,去势甚急而又凌厉,邱万龙的脑袋立时从身体上飞滚了出去...与林怡倩和周志海初次相遇之时,林、周二人曾因误会而放走了邱万龙,此刻再见该恶霸,徐月轩哪里再容他逃脱,一出手便使得那邱万龙登时了账。那镖头万分感激,徐月轩不发一言,收了重剑径自去了...

十六 情落义胆闯天牢 天理昭彰终难免

更新时间2013-10-15 13:19:36 字数:8104

 喧闹的庐州城中,一群人聚在客栈里,当中一人神神叨叨的说道:“听说了没有,这林月枫林大侠的千金为救情郎夜闯皇宫结果被杜公公给抓啦...”另一人道:“哎呀不对不对...是林大小姐的情郎为杜公公所擒,林大小姐为救情郎这才以身犯险的啊...”原先一人道:“这有什么不对的,不都是被杜公公抓了嘛...”这时,一个身着蓝衫,身后负着黑布袋子的男子走近了道:“请问这林大小姐什么时候被抓的?”说话那人仔细打量了一番蓝衫男子,只见他气宇轩昂,英气不凡,当即道:“我...我也是前两天才听说的,应该也是近来几天的事吧...”蓝衫男子心道:“他们早在三个月前就该回到故居成亲了,怎么会落到杜洪林手中?”此蓝衫男子正是徐月轩,只见他放了一锭银两在桌上转身便去了。

阳光照进小院,依旧一片祥和的气息。徐月轩走到门前轻轻扣了几下,少时,门“呀”的一声开了开来,开门之人却登时傻眼了,手中的汗巾飘然而落,徐月轩冲着她微微一笑,那人眼泪瞬间滚落,却是顾雪卉。徐月轩黯然道:“对...对不起...”顾雪卉连连摇头,调整了一下情绪道:“我都知道了...”徐月轩“嗯?”了一声,顾雪卉道:“那天早上起来,我见你和李姑娘都不在了,后来范公子追出去找你们,我也跟着去了...”顾雪卉内心似是十分的痛楚,挣扎了一下接着道:“当你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李姑娘身前之时,我终于明白你到底是有多么的爱她,那一刻...我的心终于死了,也空了...”徐月轩凄然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顾雪卉摇摇头,擦了擦眼泪道:“我就快结婚了...多谢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在这里我感受到了我曾经所向往的生活...”顿了顿又道,“我以为我这一生再也不会见到你...可是你还是来了...我很感激你还惦念着我,只是...我的心已经不在你那儿了...”徐月轩木然的点点头,心中却是如释重负,缓了缓道:“是凌公子么?”顾雪卉嗯了一声点点头,徐月轩笑了,说道:“他会是个好丈夫,我祝福你们!”顾雪卉眼中闪烁着泪光,眼珠转溜了几圈道:“谢谢!”徐月轩微笑道:“我要走了...好好生活,好好保重!”顾雪卉道:“你也是...”徐月轩嗯了一声,再凝视了她一眼,转过身去,身形闪动了几下,已然消失在视野之中。顾雪卉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浑身抽搐着放声哭泣起来,而这一切,徐月轩如何也看不到了。短短三月光景,一切似乎都不再是以前的味道,空气凝结在一起,为这深秋更添一丝凄凉。

临安城的茶馆中,品茶听说书的人倒是占了茶馆大半的位子,徐月轩缓步走近茶馆,要了一壶茶和几个馒头,此时说书先生正说的是“岳飞英烈传”,众人听得入神,少时传来一阵激烈的掌声。徐月轩余光瞥处,只见一名妇人头戴斗笠在一旁静静的喝着茶,看她年纪少说也有四十左右,但斗笠下的面庞竟是较不少年轻妇人还要美的多,徐月轩见对方转过面来看向自己,登时大惊,因为这人的面容与林怡倩倒是神似之至,那妇人见徐月轩面有异色,急忙起身放下银两走出茶馆,与此同时徐月轩也跟了出去。但徐月轩出了门便不见了妇人的踪迹,正直疑惑之际,突然身后一人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跟踪于我?”徐月轩转身过去,却是那妇人,徐月轩拱手道:“不敢...只因前辈与在下的一位朋友颇为神似,而如今在下的朋友传闻亦被囚禁在此,所以...”妇人道:“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徐月轩道:“叫做林怡倩,另一位叫做周志海...”妇人先是一惊,接着却道:“阁下怎么称呼?”徐月轩道:“在下徐月轩...”妇人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你此来的目的是什么?”徐月轩淡然一笑道:“友人被囚于此,晚辈自是来救人的...”妇人嗯了一声,接着道:“小兄弟可知这京城大牢便如龙潭虎穴,里面更是高手如云,小兄弟你还年轻不知深浅,赶紧回去吧...”徐月轩却道:“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试一试!”妇人惊道:“哦?你又有何三头六臂能够抵挡得住朝廷鹰犬的攻势?”不待徐月轩回答,身后一名白衣男子已然抢道:“凭他是独孤求败的弟子...”徐月轩大惊,回身看去,竟是范磊。妇人疑惑道:“你...你怎么知道的?”范磊笑道:“我与他曾经交过手,并败在他的剑下,自然知道...夫人要是不信,大可以问他自己...”徐月轩抱拳道:“独孤求败确是家师...”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徐月轩,点点头道:“你是他的弟子,想来也该是侠义中人,我女儿能结识你这样的好友,也算此生无憾...”眼前妇人正是于静琪。徐月轩大惊,范磊亦是错愕,徐月轩忙道:“晚辈徐月轩拜见伯母!”于静琪满意的点点头。

徐月轩转身朝着范磊道:“不知范兄怎么也来此处?苏...哦...不知李姑娘现在何处?”范磊突然一笑,笑的却是十分的凄然,半晌才道:“放心,等救完人我就带你去见她!”徐月轩道:“救人?你也是来救林姑娘的?”范磊道:“若非如此,我也决不会出来见你...”于静琪道:“二位对小女如此仗义,我真是替她高兴,也打心眼里感激你们!”徐月轩道:“林姑娘为人和善,晚辈能交到她这样的朋友也算是晚辈之幸,本来说好了要随他们一起去前辈家中喝他二人喜酒,只不过在北上的途中遭遇杜洪林的截杀,晚辈差点命丧他手,以致与林姑娘失散...”于静琪道:“这杜洪林到底因何事囚禁我女儿?”徐月轩摇摇头道:“我在路上听人提及令爱被擒一事便快马赶来,与当中情节更是一无所知。”于静琪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是收到了丐帮弟子的千里传信,只可惜月枫跟陈大哥外出数日一直未归,我又担心女儿安危,所以才独自跑出来了。”徐月轩道:“可曾探到林姑娘被囚于何处?”范磊抢道:“京城天牢...”徐月轩道:“范兄如何得知?”范磊道:“我在京城摸索了三天了,林姑娘被擒一事在半个月前就已经传遍武林,只不过现在的武林大部分已经掌控在杜洪林手中,剩下的老弱残兵又岂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花钱请了很多御林军以及宫中守卫喝酒吃肉,这才打探到林姑娘被囚之所...”徐月轩道:“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动身吧!”于静琪和范磊皆点头赞同。

天牢外自是重兵把守,几队御林军亦是来回巡逻,从不间歇。范磊大喝一声:“上...”说话间已然拔剑在手,剑影所到之处立时鲜血迸溅,随即有人大喊:“有刺客有刺客...”但只喊了两声便已去了,于静琪一掌将其震翻在地。徐月轩赤手空拳撂倒数名士兵,一个凌空翻转跃至一队御林军身前,聚气一掌,所有御林军皆惨呼而倒,徐月轩大步跨进,于静琪和范磊也紧跟其后,范磊暗暗心惊:这短短三月光景,他的武功竟然变得如此厉害。经过两侧附有高墙的通道之时,前后各夹来数百名士兵,紧接着,高墙之上亦有上百名士兵手持弓箭往下不断拉弓射出,于静琪和范磊各自往两侧高墙上奔去,徐月轩打开身后布袋,取出重剑,只见他凝气一挥,身前数十人登时应气而倒,剑势之凌厉实有排山倒海之势,徐月轩一抖重剑,身后之人哪里敢上,皆步步倒退。于静琪运起掌力登时震翻一排弓箭手,范磊出剑神速,亦是杀了不少,徐月轩提剑直奔天牢,刚行数步猛然转身,朝着身后本就倒退的士卒猛发一掌,士兵登时倒下一片。行近天牢,六名把守天牢入口之人见三人来势汹汹,当即奔过去阻拦,无奈徐月轩只是剑锋抖动,六人登时毙命,于静琪运起掌力一掌将门震开。这时,身后传来阵阵大笑,徐月轩闻声大怒,来人正是杜洪林,余光瞥处,只见灵净也随之而至,身后跟来数名黑衣武士,徐月轩厉声道:“老妖怪,上次你在庐州打伤于我,今日我要一并讨回!”杜洪林见是徐月轩,登时大惊,环顾四周不见其他人影,但心中仍是惴惴不安,灵净道:“没想到你小子命还真大!”徐月轩却道:“大师你还没死,我怎能死在你的前头呢?”灵净哈哈大笑道:“你好大的口气啊!”徐月轩微微一笑道:“今日是你们俩一起上呢,还是我跟杜洪林单打独斗?”此言一出,灵净和杜洪林皆是一惊,接着二人更是同时放声大笑,杜洪林道:“你小子大难不死,难道还得了什么神授天传不成?你师父再厉害也不至于在短短的三个月之内就能教会你如此神通吧...”徐月轩重剑一震,骤然笑道:“你们尽管一试!”待要出手,于静琪却道:“这两人由我和范少侠先顶着,劳烦你先进去把我女儿救出来...”于静琪知他武功高强,但此来的目的却是救人,眼前数人可能只是拖延,万一一会儿千军万马奔至,他们就插翅也难飞了,徐月轩犹豫了一下,明白了于静琪的顾虑,当下道:“他们二人武功很高,你们要小心...”说完便转身奔进了天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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